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本性

關燈
護衛單膝跪地,“主子,並未查到成華。”

薛臨時手中摩挲著玉石,皺了皺眉,眼中狠厲。“寧錦繡那兒,隨意挑個錯,讓她身敗名裂。”

“是。”護衛應下,隨即便運起輕功隱匿到暗處,和自己的小夥伴去商量如何睿智的幹掉寧錦繡,還要讓她身敗名裂。

薛臨時一個人立在窗欞旁,看著小燕拂過屋檐,壓下心中的暴戾。

自那日薛臨時直白的表明心跡,寧錦容先是楞怔了一會兒,然後便驚慌失措的出了屋子,冷靜了好一會兒決定搬去了北苑。那兒離後門近,方便她出去。薛臨時又沒有借口留她,此後天天都在為那天拿出聖旨的事悔了又悔。本來每日都能見到小姑娘,現在整天都見不到人更別說牽牽手什麽的了。

這天寧錦容又挎著個竹籃子出去,而薛臨時則是暗戳戳的跟在她後面。寧錦容又來到那個老花農那兒,因她會寫字讀書,附近的花農都有意無意的讓家中的孩子與大蔥玩耍,好趁此多學些知識。

“姑娘。”薛玟賢齜牙一笑,又站在前幾天的那個地方,他朝寧錦容有禮的拱手,絲毫未將她當作丫鬟。

寧錦容迎上去,福身作一小禮:“公子。”

“姑娘說的法子甚好,家中母親近來面色紅潤,玟賢此來多謝姑娘。”說完便一躬腰。

寧錦容也沒制止,畢竟是他對德妃的一片孝心。“公子無需如此,能為公子解憂,是小女子的榮幸。”

薛玟賢又與寧錦容道上幾句話,從腰間拿出一塊圓潤剔透的玉鐲:“此作謝禮,贈與阿容甚好。”

寧錦容莞爾,伸手推拒,“小女子愧不敢當,公子休要折煞了小女子。”

薛玟賢也不強迫,便收了回來,買了一把紫穗,便離去了。

薛臨時是暗中偷窺,握著手的青筋暴起,他繞過七繞八拐的小巷,堵住薛玟賢的去路。薛玟賢作禮:“皇叔。”

薛臨時二話不說,趁其不備上去就是一腳。薛玟賢悶哼一聲,生生受下這一腳,後退了幾步才堪堪穩住。他看清薛臨時眼中的陰鷙,穩了穩心神:“不知皇叔此為何意?”

薛臨時抽出腰間玄色軟鞭,“啪!”一鞭子抽上薛玟賢的小腿。

薛玟賢武功不弱,可比起薛臨時來卻只能被碾壓。他左閃右避,仍是被薛臨時一抽一個準。方才還是公子溫如玉的薛玟賢,此時卻是狼狽極了。秋香色的錦衣被抽出幾處破裂,還有些碎衣條掛在身上迎風飄蕩。

待薛臨時抽的盡興了,才慢悠悠的停了手,“什麽該做,不需要本王教你。那本王就教教你,什麽不該做。”最後三個字像是從牙齒中鑿出來的,語氣格外的重。

“皇叔究竟是何意?不妨直說。”薛玟賢捂著滲出殷血的傷口,眼底是微不可見的恐懼。他曾在幼時,見過薛臨時癲狂的模樣,那場景太過血腥,時間再久也掩埋不住那段記憶。

薛臨時的嘴角勾勒出優雅的弧度,森然:“寧錦容,是本王的。”

說完又用力抽了一鞭子,抽掉薛玟賢腰間的白玉鐲子,意味深長的說道:“你若敢覬覦,就別怪皇叔不念親情了。”

薛玟賢心中再是不情願,也得乖乖的低下頭:“侄兒謹記。”

薛臨時收起手中鞭子,走上寬闊的大道,心中盤算著在花市與寧錦容偶遇。

寧錦容正在教大蔥寫字,大蔥的小夥伴們的身前都各有一頁白紙,但毛筆與硯臺不夠,學字的速度便大打了折扣,但好在寧錦容很是有耐心。

“老伯,我要紫穗。”

聽得聲音,寧錦容手下動作一頓,筆頭停在宣紙一處,暈開一點濃墨。她將筆遞給大蛋,柔和地笑了笑。“姐姐有事,先讓大蔥教你。”

老花農憨厚的撓了撓頭,“公子,俺這兒沒有紫穗了。”

薛臨時有些不開心,寧錦容來買就有,這也就算了。憑啥薛玟賢來也有,就他沒有。他賭氣的換了個攤子,“我要買紫穗。”

那賊眉鼠眼的商販見薛臨時衣著不凡,掐媚:“有有有,一株五兩。”

老花農想要提醒薛臨時,此人是奸商,卻被寧錦容一把拉住:“老伯,這人人傻錢多。”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瞥了眼薛臨時。“就好花錢買開心,你上去攔著,沒準他還不高興呢。”

寧錦容說的一板一眼,忽悠的老花農一楞一楞的,老花農懵懵的點了點頭,還嘆息道:“好好的一個公子哥,怎麽會……唉。”

薛臨時將寧錦容與老花農的對話一字一句都聽入耳裏,他惱怒的揚起衣袖胡亂指了一通:“本王全要了!”

商販財迷心竅,樂得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好好好,小的這就給您打點好。”

寧錦容見此對老花農道:“你瞧見了嗎?”

老花農點點頭,對寧錦容更是信服。

寧錦容轉過身便壓不住嘴角了,大蔥問道:“姐姐,你在笑什麽呀?”

“姐姐剛剛想到了很開心的事情,所以才笑的。大蛋會寫那個字了嗎?”寧錦容敷衍地解釋了一句,便轉移了話題。

大蔥一臉傲嬌的看著大蛋:“他太笨啦,還是不會寫。”

寧錦容揉了揉大蔥的腦袋,又揉了揉大蛋的腦袋,“乖,不會沒關系,但是要懂得笨鳥先飛。”說著指了指樹上的小鳥,“那只紅嘴小鳥飛的快,那只黃嘴小鳥飛得慢,但是只有早上才有蟲子吃,那黃嘴小鳥可怎麽辦呢?它不想餓肚子,於是它就比別的小鳥先飛向蟲子。”

一群小孩子先是懵懵懂懂的看著寧錦容,而後聽完一番趣味的解釋,便都明白了。二壯道:“我爹每次開攤都是最慢的,我要讓他以後早點來這裏!”

薛臨時在一旁,看見寧錦容與一群小孩子圍繞在一起說說笑笑的,心裏戾氣又騰起。

寧錦容餘光瞥到那奸商打點好花草,猥瑣的搓著手向薛臨時要銀兩,她先是對大蔥道:“姐姐有事要先回去了,你一會兒與你爺爺說一下。”

大蔥乖巧的點點頭。

寧錦容走到薛臨時旁邊,手中抽出商販給薛臨時打點的一株花,“做人可不能不厚道,這花兒都快要蔫了,你還要五兩一株?照我說,倒貼給人家恐怕都沒人要。”

小販一臉的不高興,看著寧錦容的眼神也嫌棄幾分,“去去去,不知所謂的小丫頭片子。”

薛臨時聽見寧錦容的聲音,安撫了內心的躁動,心中喜滋滋的,但還是要端著架子:“本王高興。”

“那您買吧。”真真是不識好人心,人傻錢多甘願被騙她還能死活攔著?寧錦容挎著竹籃子便要回去。

薛臨時抑制上揚的嘴角立時拉了下去,他一把拉住寧錦容的手腕,頓時氣短,話兒裏還帶著幾分討好。“本王不買了。”

小販看著寧錦容的眼神就像是有血海深仇一般,“小丫頭是什麽意思,敢壞我黃老三的生意?”

薛臨時用手捏了捏衣袖,立時有護衛從天而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將黃老三揍得鼻青臉腫,而後拎著他的後領不知道將人帶去哪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