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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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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十六嫁妝

老遠就聽見外邊一陣一陣的腳步聲,弄得冉家母女心裏莫明的心慌。那聲音一聽就知道,來了不少的兵,怎麽也有一個排才能發出那麽大的動靜。

冉家夫人不由狐疑,這個陶暮染怎麽還有個哥哥,當年沒聽說呀。

不等她多想,陶來右手托著軍帽左手挎著佩刀挎著闊步走了進來。身姿挺拔,英氣勃發,霍府裏的丫頭看都不敢看一眼。因為……陶來旁邊還站著個瘦弱的軍官,那眼神,利得能把每個偷看陶來的人剜成肉條似的。

兩人雙雙走進來,向霍家兩位夫人敬禮,都是一副嚴謹端肅的軍人樣,讓座上的兩位夫人感覺很是受用啊。

“霍夫人好,晚輩陶來,是阿染的哥哥。”陶來禮貌的笑著說:“這位是河北督帥方雲清。”

方雲清出奇的乖順配合,陶來也沒多說什麽。霍夫人看陶暮染沖自己點頭,知道這才是正經親戚,忙招呼他二人坐下,又叫人端茶。一家人就說笑了起來。

當然,冉家母女就這樣被忽視了。

冉夫人見自己的算盤就要落空,一旁的冉曦彤更是坐不住了。她原本想,這霍二少喜歡陶暮染,而在冉家眾多堂姊妹中,她是最像陶暮染的,原以為這樣自己就有機會。

卻沒想到霍蒼嚴從進來到現在,連個側目都沒有甩給她,她哪能甘心。自己在平城裏怎麽也是炙手可熱的四大美人之一,比起那個陶暮染不知道好了多少,憑什麽從前那個叫袁末的護著他,現在還要霸著霍蒼嚴。

冉曦彤一個勁兒的扯她母親的衣袖,冉夫人還在懷疑陶暮染這個哥哥的來路,此時卻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眼珠子一轉,笑著說:“既然暮染的哥哥也來了,那咱們就談談暮染的親事吧。這孩子自小就沒了娘,是個可憐的,如今也只有我這個做舅母的個他做主了。”

說著又要哭,還沒等抽上一聲,陶來不溫不火的出聲兒了,“冉夫人不必操心,長兄為父,阿染的婚事自然有我這個做哥哥的做主。”這話聽得一旁的方雲清不自覺的挑眉。

冉夫人還要辯駁,“暮染出嫁,又是嫁給霍二少爺,自然少不了要做的體面,總不能‘光膀子’上花轎吧。陶家這不還在修繕嗎?一時半會兒這婚事又辦不成,婚期在即,可不能耽擱了。咱們老爺念著這大外甥,想著收暮染為子,一來讓他有個娘家有個依靠,二來出嫁時不至於被人說閑話。”

這話說的多好聽,有個娘家有個依靠?當年他陶暮染落魄的時候怎麽沒見著他那個便宜舅舅說要給他個依靠?

霍夫人算是聽明白了,這冉家想借著陶暮染的親事攀高枝兒,既讓陶暮染欠冉家一個人情,又可以順利成章的和霍家攀親戚。說不定還打著霍蒼嚴的主意。

瞧那個冉家小姐,哪有一個小姐樣兒,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霍蒼嚴,一點兒不忌諱。這家人怕還是想著陶暮染是個男的,不會生,不過就是長得好看,自己女兒長得也很不錯,又甚有幾分陶暮染的模樣,便盤算著把自己女兒送上門兒來。

姑娘倒是長得好,可惜,心眼兒不純,霍夫人就是要給霍二少娶個二房也不會要冉曦彤這樣的。

“冉家夫人說笑了,霍府原本也並不在乎什麽名聲,不然也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的。再者說……你們冉家想承下這門親事,嫁妝可有準備?哦,怕是時間太過倉促還沒來得及。沒關系,畢竟是嫁到霍家,染兒的聘禮我還是準備足了,不如您過過目,好參照參照,我和二夫人進來也閑,翻了不少以前的舊物,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說著就讓人拿禮單來,冉夫人看了一眼那禮單,臉一下就白了。這這所謂的舊物多半是千百年的古玩玉器,價值不菲,再看看那禮金,更是讓冉夫人和冉曦彤眼紅。

霍夫人這可是明目張膽的向冉家要陪嫁,要說這城裏能拿出和霍家的聘禮相匹配的嫁妝的人家還真沒幾個,冉家就更不用說了。

“然夫人可有難處?”陶來含笑著問道:“看來這事還是要我這個做兄長的辦,交給外人,在下還真不放心。霍夫人,阿染的母親當初是和冉家斷了關系的,阿染出生在陶家,自然是陶家人,當年袁克慶滅陶家數十口人,如今只剩我們兄弟倆,從來沒有什麽親戚出現幫過我們,當初我們沒有親戚如今也不會平白多出什麽親戚來。今天我就當著外人的面兒向您說明白,免得日後又有什麽不認識的親戚來給您添麻煩。”

霍夫人聽了,笑出來,“冉家夫人,勞你破費來看我,您看現下我也不得空,你便先回吧,改天咱們再好好說話。來人,送冉夫人冉小姐回府,記得叫兩輛黃包車。”

說完,也不管冉家母女是個什麽表情,只管送客。冉曦彤還舍不得走,絞著手帕不肯起身。

某人見狀,眼珠子一亮,笑得極促狹:“冉家妹妹若是不願走,不如留下來,一會兒二少和方督帥去軍營也捎上你,算是見見世面。”

陶暮染說這話也不過是嚇唬嚇唬冉曦彤,想勾男人還不容易,軍營裏多的不是漢子,怕是到時候……可惜呀,他沒想到偏偏這個冉曦彤是個有臉蛋兒沒腦子的,一聽見可以和霍二少出去,那小臉兒笑得,像朵花兒似的。冉夫人可就急了,暗自既記恨著陶暮染又惱著自己這個沒腦子的女兒。

“不了不了,下午曦彤還有課那咱們就先走了。”說著拽著一臉不滿的冉曦彤就出了霍家大門。

“娘,你幹什麽呀,那可是我接近霍蒼嚴最好的機會。”一到家門口,冉曦彤就忍不住要發作了。

冉夫人差點就要翻白眼兒了,她怎麽就生了這麽個笨女兒,“你去,你倒是去去看,那個賤種給你下絆子呢,軍營是什麽地方?是女孩家去得的嗎?你長沒長腦子?”

冉曦彤聽了方恍然大悟,一邊恨著陶暮染竟然這麽害她,一邊又懊惱妒忌霍二少眼裏只有那個陶暮染。於是將這兩筆賬全數記在了陶暮染的頭上。

如今已是寒冬,午間天還是陰陰的,晚間便下起了雪。冬天是陶暮染最難熬的日子,一到夜間就手腳冰冷,屋裏升著再旺的炭火都不頂用。陶來今天來的時候還帶了些草藥,是給陶暮染入膳和調理用的。

想想今天那個方督帥的表情,陶暮染算是松了口氣,陶來這麽多年熬過來,並不比自己好過,有個人在乎他,喜歡他,是再好不過了。雖然……額,是個男的。

“想什麽呢?”

捂著被彈的額頭,陶暮染驚訝的回頭,入眼的的確是霍蒼嚴。這兩天門外邊都有人守著,馳老吩咐了,凡是霍二少來,都要攔在外頭。什麽?攔不住?回來告訴我小老兒,看老夫怎麽收拾他。

自從池老這麽吩咐了霍二少還真老實了,陶暮然還真的以為他老實了,看來一切都是自己的假想,這個人什麽時候老實過?

“你怎麽……”

“看來院墻的墻頭該加高了。”霍二少淡淡的說著,好像在說明天要加道菜一樣,順便還往陶暮染的脖頸間蹭了蹭。

陶暮染無力望天,這人擺明了就是的便宜還賣乖,什麽叫墻頭該加高了?你不就是靠著墻頭矮爬進來的?還是你覺得這墻就是加高了也攔不住你?在心裏狠狠啐了霍蒼嚴一百遍,還是乖乖的窩進霍二少的懷裏。

誰讓他那麽暖呢?話說,為什麽越來越暖了?不對,是越來越燙了。得到這個認知,陶暮染明白了。

霍蒼嚴收了收手臂,冷冷的說:“睡覺。”火熱的鼻息噴在陶暮染的脖子上,陶暮染先是一楞,隨後翻了個身,回摟著霍蒼嚴。肆無忌憚的把腳貼到霍二少的兩腳間,隔著兩層薄衣,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像是連在一起的同一個人,唯一區別就是……一個忍得很難受,一個睡得很享受。

之前陶暮染擬的一些文稿和建議幾乎都被采用,加之有許多權威人士修改把關,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宣布重新建國。

半月後組織召開正式的代表會議進行對新法和新制度的考核,隨後便可以頒布施行。對此霍大帥很是高興,啊不對,現在應該叫霍大總統。

總統選舉,戰功一論,行省分劃下來,算是可以安定一段日子。如今國外戰事如火如荼,各國對華夏依舊虎視眈眈,李宗躍在西北了解到一部分關於北面蘇俄的打算。

如今西邊其他小國幾乎都陷落,東邊一直依附於華夏的東島國也想趁此機會將小短腿兒伸向大陸。

對此,霍大總統也只是冷哼一聲,他華夏大地,還不是這些人可以覬覦的。現在老子不收拾你,等老子兒子把媳婦兒娶了,老子再慢慢和你們這幫洋鬼子鬧,鬧得你們雞犬不寧不得安生。

“陶少爺,陶少爺!”外間跑來個丫頭。

“瞎嚷嚷什麽,少爺正午睡呢。”守院子的丫頭們冒出一個來,應該是管事的。

這院子裏的一種丫頭長得都差不多,只有那衣服不同,才能分清誰是幹什麽的。這倒是霍二少的傑作,選一群不出挑又能入眼的丫頭片子,防著某人出軌,對此陶暮染只想翻白眼兒。

“夫人那邊叫呢。”

“咳咳。”屋裏忽然傳來一陣輕咳。丫頭百思不得其解,昨夜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陶少爺染上了風寒。原本以為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在這裏了,沒想到霍二少居然沒有說什麽。

當然咯,昨晚不知道是誰忙著公務,沒有給某人暖床來著,害的某人著涼了。

為首的丫頭掀起門簾站在外間,也不敢進去,只說:“陶少爺,夫人那邊差人來說讓您過去一趟,也沒說是什麽事。”

陶暮染已經從床上起來了,穿好衣服,精神有些怏怏的,說話也沒有多少生氣:“嗯,知道了。”說完,扶額,頭還是有些疼。

等陶暮染走到前廳時,入眼的便是一片鮮紅,一片紅裏霍二少長身而立,直直的看著他,面無表情,眼裏卻盡是喜色,很開心的樣子。

“咳咳。”忍不住咳嗽。

霍二少劍眉一皺,走上前去把陶暮染拉進懷裏,“怎麽還不好?”

陶暮染嗤笑:“才吃了一次藥,哪好的那麽快了?過兩天就好了。”

霍二少不滿:“過兩天我們大婚。”意思就是,要是那時候還不好,我就吃了你,連骨頭渣渣都不剩。

對此,陶暮染只覺得好笑,霍二少也就是這個時候才會鬧小孩子脾氣,那麽大個人了,還是統領三軍的少帥,怎麽就露出這麽孩子的表情呢。

“大婚那天我一定好起來。”

聽陶暮染這麽說,霍二少臉色方緩了些,拉著他往霍夫人那邊去。二夫人一見陶暮染,笑得臉上都開花兒了,“染兒快來,看看二娘給你繡的嫁衣。”

嫁衣?陶暮染嘴角抽抽,他怎麽聽著那麽瘆的慌呢。看看就看看吧,要是不滿意還可以改。

所謂嫁衣,其實是一件鮮紅的長袍,用金線繡著梅花,陶暮染方松了口氣。還好還好,還好不是裙子,唱戲的時候穿裙子倒沒什麽,這結婚還穿裙子那他以後就不要見人了。

“你這孩子,嘆什麽氣呀?不滿意?”霍夫人問。

陶暮染忙解釋,“沒有沒有,二夫人的手藝是最好的,我很喜歡。原本以為是裙子呢,嚇我一跳。”

說著,霍家兩大夫人都笑了,連忙讓陶暮染試試,連一邊一直站著不說話的霍二少也投來灼灼的目光。陶暮染不幹,這會兒穿了,成婚那天不就沒驚喜了麽,打死也不現在穿。

索性二夫人眼尖,看出點門道,拿著就調侃陶暮染。“姐姐就別勉強他了,我看他是想大婚那天讓咱們阿嚴看的。現在的小年輕,就是這樣。”

好吧,陶暮染得承認自己是有這麽點兒想法,不過霍二少你的目光就不能收一收嗎?是想要把人燒起來呀?

“夫人,方督帥和親家副帥來了。”

方雲清和陶來還是一身軍裝,見著兩位夫人依舊規規矩矩的敬禮。

行完禮,陶來拿著一小紅本本兒遞給霍夫人:“這是給阿染隨嫁的嫁妝,霍夫人過過目。”

這嫁妝沒有先給婆家人看看給給意見的道理,陶來這麽做……陶暮染還沒想明白,就見霍夫人瞪大了一雙美目,這表情,難道……

陶暮染下意識看看陶來,陶來沒看他,倒是一旁的方雲清微笑著沖他點點頭,一副長嫂的小樣兒。陶暮染無耐,他這個“嫂子”怎麽就那麽表裏不一呢,瞧他那的一樣兒,跟外界傳的清高少年督帥完全不符嘛。

“這原本是要給阿染娶媳婦用的,如今既然……便是嫁妝也該是給他的。”陶來給的嫁妝多半都是當年陶業幫袁克慶盜墓是挪出來的一些珍貴文物,數量之多,只兩件最為出眾堪稱國寶中的國寶。

一個是四年前出土卻憑空消失的一箱子甲骨文,另一個是原本應該在古墓裏等著被盜墓賊或外國佬爭搶挖掘的千年鳳冠。

這東西可不能小瞧,排除做工和金銀玉器的花費不說,那金鳳凰上刻得字才是最重要的,幾代名工巧匠的失傳絕技都在這兒了。雖然在這個機械化的時代已經不太被人看重,可有眼光的人都知道,那可是實打實的無心金庫,要是建成了,可不得了。

陶來這麽做自然是想的明白了。他手上拿著一批國寶,要是霍昌運知道了,表面上不說什麽,暗地裏肯定是不會罷休的。再一個,新政府一旦建立,那些東西自然是國家的,反正早拿晚拿都是拿,只是時間問題而已,他現在交出來,自然日後就少一些麻煩。

還有一個讓霍夫人驚得說不出話的東西,就是禮單最下方赫赫寫著軍火一批四個大字。這件事霍夫人是不知道的,陶來從前是做軍火生意的,這批軍火才實實的算得上是陶來給的嫁妝。

陶暮染看見那幾個字,也不由的一怔,隨即笑笑,也沒說什麽。

結婚前一日,陶暮染被送到北省少督帥方雲清的府上,傳言,這個即將嫁到霍府的陶暮染有個哥哥,跟那個方雲清有一腿。

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果然都是一個家門出來的,喜歡的都是男人,也不知道陶暮染的那個哥哥是不是長得比陶暮染還好看,居然能把清心寡欲的方督帥勾到手。

聽見這話,方雲清不由的看看一旁淡定喝茶的陶來,摸摸鼻尖兒,暗自翹起嘴角。殊不知,這個被傳得傾國傾城勾搭督帥的陶來其實是被勾搭的那一個,他可是花了近一年的時間才讓陶來放下個人,開始喜歡自己的。

自從勾搭成功後,方督帥一心想要做上面那個,只可惜呀,打不過!想想,做下面那個也不錯。

再看看旁邊已經喝好茶正看著自己的陶來,方雲清一笑,說:“我都答應你做下面那個了,你什麽時候跟我滾床單兒啊?”

陶來斜他一眼,說:“把你那些鶯鶯燕燕打發完了再說吧。”說完,不理他,兀自走了。

外間陶暮染面對一群俊男美男物理撫額,這是怎麽回事兒啊?不是說方督帥清心寡欲潔身自好嗎?不是都解決好了嗎,這些人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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