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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若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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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十心若明珠

自那夜之後,陶暮染連著幾天都沒見著霍蒼嚴了,連吃飯的時候都不見人影。

今天飯桌上就只有他一個人,擺飯的丫頭說霍夫人身上不爽利不願出門,二夫人正陪著,大少夫人和大少爺出門了。所以吃飯的就只他一個。

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他處處都謙和有禮,把以前還是少爺時的氣度品質都拿了出來,霍夫人挑不著什麽缺點,見著他有不順心幹脆就躲了。

其實主要還是霍夫人從李三三口裏聽說陶暮染打小就見著自己的娘死在眼前,兩年前又沒了爹。原本也不怎麽放在心上,仍舊編了一肚子的刻薄話,還同二夫人演示了一遍,結果一見陶暮染幹凈順遂的樣子,硬是說不出來,可肚子裏還憋著一口怪他勾引兒子的惡氣沒出發,索性就不見了。

陶暮染吃了兩口菜,覺得沒什麽味兒,才放筷子,一個丫頭端著碗熱雞湯送過來。這人陶暮染認得,是霍蒼嚴院子裏的那個,叫巧夕,是個好心眼兒的姑娘。就是沒事兒喜歡在他面前提提霍蒼嚴,生怕他忘了這麽一個人似的。

“先放著吧……”陶暮染是在不想再喝這湯了,他喝的都上火了,這兩天夜裏身上一陣難受,總睡不好覺。

巧夕知道他打什麽註意,強掩著笑說:“二少說了,您不喝晚上回來就親自為您。”

“……”

陶暮染沒法,憋著勁端起那碗金燦燦的雞湯,一皺眉,一仰頭喝的比吃藥還難過的樣子。

擦擦嘴,問:“你們……二少爺最近很忙”

巧夕當然知道陶暮染想問什麽,見四下無人,才說:“可不是忙呢嗎?我聽書房裏的人說二少爺這兩天就沒歇過,吃不上一頓好煩,誰不上一個好覺,身邊連個督促照顧的人都沒有。夜裏人都走了,那書房閣樓裏還亮著燈呢。聽說昨夜忙到淩晨三點呢今早天不見亮就起來了。要不……您去瞧瞧?”

瞧這話之前不知道練了多少遍,這會兒說起來就跟唱曲兒似的,那叫一個溜,她還自己臨場發揮多多的往上添油,用她大少夫人的話就是:讓他一天悠閑得,看我不讓你急。

陶暮染咬著嘴唇不做聲,兀自往院裏去了,沒註意巧夕飛也似地往霍大少夫人院裏去了。閑著自己反正無聊,練練槍吧,一模那把槍,陶暮染就想起前兩天巧夕說:“咱麽少爺最是愛槍的,這槍還是上年老爺送個少爺的,少爺一直帶在身上。”

又想到這兩天霍蒼嚴都沒回來過,加上剛才巧夕那番話,也不知道怎麽的,心裏一團亂。隨意翻著昨天看剩下的書,正巧翻著自己加了標簽的那一頁,平白的多了幾行註釋,正好是自己這兩天沒看太明白的。他記得昨天夜裏多還是幹凈凈的,昨夜……他回來過?

陶暮染不由的屏住呼吸,下意識的再往前翻目光落在那一行行好看的水筆字上,字體剛勁有力,和寫字的人真像,一句一句寫的很是認真細致……

“呀!陶少爺,這是去那兒?可撞著了?”巧夕抱著一個大食盒子“正巧”從另一邊廊口過來,這只會裝上陶暮染呢?

陶暮染揉揉胳臂,神色優秀恍惚,不答反問:“你這是去哪兒?”

“夫人擔心二少爺忙的顧不上吃飯,傷了胃,讓我送飯去。”

“他……還沒吃嗎?”陶暮染喃喃的念著,也不知道是問還是自說自話,巧夕眼睛一轉,正想勸陶暮染送過去,陶暮染卻先一步說:“我去吧。”

巧夕笑著應了,還給他指了路,陶暮染兀自點著頭就往哪頭走,他步子越走越快,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沒瞧見巧夕有兔子似的往大少夫人院兒裏去了。

等到了院門口,陶暮染忽然就清醒了,想起自己前半刻還在看書,翻到那幾行字,腦子瞬間就亂了,就管不住自己的腿了,就想見他一面,連自己不認路都忘了。

這會兒……這會兒他忽然想起來了,腦子也清楚了,可心裏卻亂糟糟的。明明是打好主意的,依仗他討好他,然後順勢在南方軍部找些事做,在為以後謀劃。結果,結果倒成了霍蒼嚴遷就順從自己,那樣的一個人,對別人都涼薄無情,對他卻百般溫柔。

這個世上,誰對他那麽好過?除了娘,連陶冶也不曾。

可他的順應遷就,難保不是為了一時歡愉,畢竟他們還沒……自己在害怕什麽?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最後他都是要走的。

陶暮染暗恨著自己,他知道自己在怕什麽。這些日子霍蒼嚴的好他都看在眼裏,記在心上,正是因為難以忽視,他才不敢邁出去,才會害怕,怕自己往前走一步便是萬劫不覆,就像陶業一樣。

退與不退,陶暮染看著手中的食盒,還是怯了。轉身之際,撞上了誰,擡頭看時,陶暮染的心不由的一緊。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個人,那個擾亂他心神的人,自己竟愛上的那個人……

“怎麽來了。”明明知道,明明才從嫂子院裏趕過來,明明自己心裏燃著一把火,卻強忍著不說破,就等著給自己回應,就像一個等著發糖的孩子那樣執著。

陶暮染咬著下唇楞是不說話。霍蒼嚴笑著接過食盒,給他個臺階下,“給我送飯?”

“……嗯”

帶著陶暮染進屋,將盒子往桌上一放,取下手套去捏陶暮染的手,陶暮染躲了躲,沒躲過:“手怎麽那麽涼?”

緊張的出了一身冷汗,能不涼嗎?陶暮染小心的看向霍蒼嚴,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霍蒼嚴倒不急,湊近了問“有話說?”

陶暮染更緊張了,說話磕磕絆絆的,“昨……昨晚你回來過?”

“沒有。”霍蒼嚴看著一臉驚訝的陶暮染,慢悠悠的說:“淩晨四點倒回過,看見又是小貓窩在沙發上睡著了,在等誰呢?嗯?”

霍蒼嚴越湊越近,熱氣打在陶暮染纖白的脖子上,惹得陶暮染連話都說不出了。

說不出就不說吧,反正接吻是不用說話的。霍蒼嚴從陶暮染的脖子尋上嘴唇,這回他沒做引導,陶暮染自己就不自覺的回應了,一點一點,溫潤纏綿。

等陶暮染腦子裏熬著米糊了,霍蒼嚴趁機又問:“剛才問你,晚上才等誰?”

陶暮染靠在霍蒼嚴的懷裏,還喘著氣,就在想自己這些天一直都等著誰,是他吧?怎麽會不是他呢?明明知道是他,卻不想承認。

擡頭看著霍蒼嚴,很認真的說:“我在等你。”說完之後,他只記得霍蒼嚴笑了,笑得很開心,也許他這一輩子都沒笑得那麽開心過,嘴都要咧到耳後去了,一個勁兒的將他往懷裏揉。那一刻,他覺得也許自己可以不會像陶業那麽慘。

之後,之後霍二少就搬了書房,擠進了房裏那個小書房裏,下午陶暮染依舊看書,只是身邊多了個霍蒼嚴。

等著天灰灰的要見黑時,霍蒼嚴走過來抱著他,陶暮染放了書,問:“完了?”

“嗯……”霍蒼嚴懶懶的賴在陶暮染的身上,一點剛才對屬下冷漠孤傲的樣子都不見。

“吃飯吧,不早了。”

霍蒼嚴還沒有要起來的意思,反倒說“有件事你幫我想想。”

陶暮染心中一動,問什麽事。

原來是北邊起了內訌,自己人沖自己人開了火,霍蒼嚴想乘機聯系北邊一些動搖的督帥,想問陶暮染的意思,看怎麽做最好。

陶暮染想的自然是對癥下藥,看這些人好什麽,就許什麽。

霍蒼嚴聽著,連眼都沒睜一下,又問:“那要是他麽要的太高,咱們日後不見得給得起呢?”

陶暮染轉頭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我聽說霍大帥以前和山匪拜過把子?”言外之意,對那些貪得無厭的人,本就不用那麽守信,這種人幾好用又好抓把柄,對付起來再簡單不過了。

霍蒼嚴聽了,笑著就要往陶暮染嘴邊湊,陶暮染忙躲過了,玉白的臉帶著點暮色說:“吃飯吧,我餓了。”

再大的事也抵不過媳婦一聲餓呀,霍蒼嚴拉著他走到外間,讓擺飯,陶暮染自然還是沒逃過必須喝一碗雞湯的命。

飯後,兩人早早的洗洗就上床躺著了,陶暮染被圈在霍蒼嚴懷裏,不敢動。忽然霍蒼嚴說,剛才提的那件事要讓陶暮染去做,陶暮染這才轉過身定定的看著他。

見他這個樣子,霍蒼嚴笑,“怎麽了?沒自信?”

陶暮染點點頭,他知道這是非同小可,辦起來可不像口頭說的那麽簡單,自己要是搞砸了……

霍蒼嚴親在他的鼻尖上,說:“以前來找我談條件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這麽膽小?”

那怎麽能一樣?陶暮染正想反駁,霍蒼嚴已經湊到他的頸窩邊嗅著,低低的說:“說到這件事,咱們到是先算算賬吧,當時你騙我來著。”

陶暮染的腦子剛拉響警報,還沒來得及反抗,霍蒼嚴已經壓了上去,打手麻利的解著陶暮染薄衫上的盤口,探進去,順著背脊一直往下。陶暮染只覺有電流從那手中竄出來一樣,直擊到尾椎骨,身子一下就軟了。

要是讓陶小朋友知道霍二少夥同自家嫂子算計他,不知道作何感想。

翌日,天還沒見亮,陶暮染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只覺得一身酸痛,下面某處更是難受,看著手臂上一個個烏紅的痕跡。自己看著原本沒什麽,偏偏旁邊還有一雙眼睛盯著,臉上一熱,又縮回了被子裏。

霍蒼嚴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太好,總是笑,像是把他前二十年沒笑過的都要笑回來一樣。

伸手將人從被子裏撈出來,揉兩下,歡喜之色都寫在臉上了,卻存心不像陶暮染安生一樣,“現在才害羞,是不是晚了?嗯?”

陶暮染聽了真想一腳踹過去,可他還是不敢,只能閉著眼裝聽不見。霍蒼嚴又湊過來,手不老實的往下移。經過昨晚,陶暮染也算看來了,也不想那麽多了。

可這並不代表霍某人可以為所欲為,昨天本來就鬧過頭了,可不能讓他得寸進尺。半睜著雙黑黝黝的眼珠子,主動湊到霍蒼嚴耳邊,吐著氣,聲音又小又輕,“我疼。”

霍蒼嚴手一頓,就這聲音軟綿綿的,聽得心霍二少都要化開了。其實昨天夜裏霍蒼嚴已經給他清洗過上過藥了,這會兒也只是還有些難受,哪裏還疼,偏偏有人就吃這套。

見霍蒼嚴“放過”自己了,陶暮染淺淺的勾著嘴角,就又睡了過去,霍蒼嚴見他那小人得志的樣子,就忍不住在他額上寵溺的親一下。

他哪裏不知道這小東西的伎倆,瞧這膽子,一晚上見長那麽多,敢使美人計了。忽然想起昨天霍蒼燁讓他別把人寵壞了,霍蒼嚴看著眼前的人忍不住嗤笑出聲。

寵壞就寵壞,寵壞了,這個人也得是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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