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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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該怎麽辦呢……燒菜他也不會,不可能給他做一頓大餐,難不成把家裏打掃得幹幹凈凈地等他回來展示給他麽!配合之前的吵架內容居然莫名地覺得有種嘲諷感啊魂淡!

沈叢宇陷入了沈思。

片刻之後,他打了個響指,總算是想了個法子。然後,他就偷偷從另一條路上溜走了。

另一邊,裴詡文還靠在樹旁,等著沈叢宇。按照他對沈叢宇的了解,對方應該是正在氣頭上,不想理他,說不定現在就在某個看得到他他卻看不到對方的地方註視著自己。

既然如此,那麽就等沈叢宇氣消了,再把他牽回家好了。裴詡文其實也有點後悔,自己今天怎麽就硬氣起來了呢!明明是自己的錯,自己還不像以前服個軟,反而去和沈叢宇就事論事,完全就是腦袋被門擠了!

他想,等到沈叢宇回來,他就再用自己最拿手的撒嬌戰術,去給沈叢宇服個軟,把這件事情給解決掉好了。

不過,看來裝修這件事情,他還是不要參與的好。今天就四個小時的時間,就導致了這種結果,他可不想真的學網上的某些血淚史一樣,裝修到一半,一對夫妻直接鬧離婚了。

而且別人好歹還有個離婚的程序要走,他們兩個可是直接行李一拎,就可以走人了。

他就那麽胡思亂想了一段時間,卻久久等不來沈叢宇出現。他不由地有些心急,都已經過了飯點了,沈叢宇又不會做飯,萬一餓到了怎麽辦!

就在他面上平靜,內心已經焦急萬分的時候,手機響了。他閃電般地掏出來一看,發現時沈叢宇的短信,就倆字。

「回來」

裴詡文不由地有些郁悶,他在這裏苦苦等了一個多小時了,結果沈叢宇居然就真的把他丟下,一個人回去了?!

而且這個語氣……連個標點符號都舍不得給我!肯定是肚子餓了要我回去做飯!為什麽每次我都會這麽慘啊!偏偏沈叢宇對自己提要求,自己還因為那操蛋的童年習慣不敢反駁,只能乖乖照做……

然後他又苦中作樂地想,既然沈叢宇主動給他發短信了,應該就是不生他氣了吧?不生氣就好,不生氣就好……

然後,他就帶著這陰轉晴的心情往回走。

要是讓沈叢宇知道,裴詡文光靠這麽幾分鐘的腦補,就可以這麽輕易地原諒他,沈叢宇估計會愈發得愧疚:這是自己有多過分,才把一個根正苗紅的大好青年活生生地養成了一個M啊!居然能夠如此有阿甘精神!自己是不是有些太不厚道了!

當然,裴詡文是不會想到沈叢宇的內心世界的,他只是帶著一絲對自己皮太厚的郁悶,和對沈叢宇應該消氣了的慶幸,回到了家。

在門口深呼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心緒,然後掏出鑰匙打開家門。雖然覺得沈叢宇應該是消氣了,但萬一對方還是冷著臉看自己,可能自己還是會受不了。

一進家門,沈叢宇的鞋子擺在門口,但是卻沒有在客廳裏見到人。裴詡文覺得有些奇怪,這個時候,就算是很生氣,不應該也是坐在沙發上,眼神冰冷地看著自己進門麽,怎麽找不到人?

把門關上走進去,沒有人的動靜。全房間掃了一遍,他才發現他們的臥室門是關著的。裴詡文心一緊,難道沈叢宇已經生氣得不想見到他了麽,該不會把自己鎖在裏面了吧……

他擰了擰把手,發現很輕易地就打開了,悄悄探進腦袋,發現裏面燈是關著的,根本就沒有人。他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更緊張了,一方面是因為沈叢宇沒有生氣到不想見他,另一方面則是自己根本不知道沈叢宇在哪裏了。

他有些頭疼地走進去,看著漆黑一片的房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突然,他就被人從身後抱住。

沈叢宇的聲音從他腦後傳來:“這次是我錯了,別生氣好不好……”

裴詡文呆滯了,渾身直接陷入僵硬,風化模式開啟。

那是沈叢宇的聲音沒錯,他聽了這麽多年,絕對不可能搞混。

但是……那軟軟的語氣是什麽!那種撒嬌的語調又是什麽!這些難道不應該在沈叢宇要求自己做什麽的時候才會出現的麽!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而且還是找自己來承認錯誤了!

“你你你你……”一緊張,裴詡文就開始結巴起來,“你能不能不要玩我,不應該是我的錯麽,你要打要罵都可以,別來些我沒見過的手段行不行……”

沈叢宇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後頸,還是那副軟軟的聲音:“……沒有,我是真的要跟你道歉。我後來覺得,我平常對你的態度太差了,你肯定也不是很高興吧,我以後不會那樣了……如果是我的責任,我以後絕對不會再賴到你頭上了……”

結果,因為裴詡文死活不相信沈叢宇是真心想認錯,所以他們足足耗費了十幾分鐘在沈叢宇的解釋上,才讓裴詡文接受了沈叢宇這次是真的服軟的結果。

裴詡文轉過頭,在黑暗中湊合著吻了一下沈叢宇的鼻子,笑著問:“今天怎麽突然轉性了?”

他有些好笑,因為之前本來自己是已經做好經受炮火的準備了,沒想到這次確實這樣的一個結果。

“因為……”沈叢宇猶豫了一下,似乎在內心掙紮著什麽。幾秒鐘過後,他走到裴詡文面前,正面抱了上來,嘴巴在裴詡文的耳邊吐著熱氣:“我想要你了……”

裴詡文的手正好不小心碰到沈叢宇,結果就摸到一片光溜溜的肌膚,聽到沈叢宇的這句話,一股邪火直沖腦門,腦袋裏“砰”地一聲炸開了煙花。

他手往後面伸著,摸索著打開了燈。然後幾乎讓他流鼻血的一幕呈現在他面前,沈叢宇正光著身子摟著他,眼睛上還綁著一條黑色的絲帶!

“……”裴詡文眼神一暗,拽著沈叢宇往床上一帶,然後俯視著他質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因為視線被擋住了,沈叢宇手虛晃了幾下,才重新抱了上來。他面色發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之前看你經過那家店的時候,會有些好奇地往裏面看。而且你之前跟我提過,不知道這樣會是什麽感覺,所以我剛才回來的時候,就去那家店……買了些東西。”

裴詡文這才發現,床邊上還放著一些別的東西。

沈叢宇咽了口口水,繼語氣上有些心虛:“我這次絕對是自願的……我知道之前我有些時候太強硬了,沒有尊重你的意思,這對你很不公平。我又不知道該怎麽辦,因為直接跟你說又覺得太尷尬,所以……就當是我補償你……”

他的話驟然被裴詡文兇猛地吻給打斷,生生吞回了肚子裏。裴詡文連一句話都沒說,直接就開始辦正事……

接下來的事情,就完全不是沈叢宇所能掌控的了。他所能做的,只是在完事後,用他那已經要成漿糊的腦袋想,今天可真是過得夠莫名其妙的。

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他和裴詡文吵了一架,然後又因為吵了這一架,最後事情莫名其妙地發展成這樣……

然後,他就被自己的想法給弄得有些頭昏腦漲:奇怪,怎麽有這麽多的莫名其妙,自己已經被這個形容詞給繞進去了……腦袋完全轉不過彎來了。

而在他睡著前,最後的一個想法則是:算來算去,自己好像虧大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的拉燈部分,是第一個肉番外!明天老地方放出!

不出意外,應該是後天放第二篇番外。後面的正常番外裏,這種打擦邊球的情節會少一點,畢竟我是一個非常嚴肅,非常正規的非/色/情作者!

呵呵,說完上面那句話後莫名地氣虛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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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重聚(上)

“我和袁本說好了,下午的時候他會開車過來接我們,”沈叢宇一邊跟裴詡文打著領帶,一邊說著。

裴詡文的下巴被他弄得有些癢,不得不仰起頭來:“是幾點鐘開始的來著?”

“呃……目前定的是6點鐘,我們五點半下班後,應該剛好可以準時到。”

裴詡文答應了一聲,等到沈叢宇把他給全身上下都收拾好了,又說:“也不知道袁本是怎麽想出來的法子,居然能想到讓我們兩個班一起開同學會。”

沈叢宇轉頭去把自己的西服拿出來套上,還給他解釋:“因為有的人在外地啊,他怕氣氛會冷清。反正當時我們兩個班也挺熟的,不要緊,”說完,他又親了裴詡文一口,“其實還是因為我們兩個的事情,他想讓我們一起去,又不容易顯得太奇怪,所以就幹脆兩個班一起開了。”

裴詡文回吻了他一下,兩個人便走出去了。

下午五點三十下班後,沈叢宇出了公司。

剛一出門,他就發現了袁本的那輛相當囂張的黑色賓利。笑了笑,便走了過去。

“哇塞……原來沈經理家這麽有錢啊……”

“嚶嚶嚶到底是哪個騷狐貍勾引了他,真是好過分……”

“阿嚏!”站在公司門口等人的裴詡文猛地打了個噴嚏。

沈叢宇坐進去之後,笑著說:“讓一個董事長來當我的司機,實在是有些太給我面子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坐這輛車了,雖然說仍然對這輛車的舒適程度嘆為觀止,但現在也不會像第一次進來那樣有些好奇地打量來打量去。

坐在駕駛位上的那個胖子瞪了他一眼:“還不是因為你們三個都要搭我的順風車!要不然我就讓我家司機開車了!”

沈叢宇笑了一聲,看著窗外不理他。

袁本雖然一直都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是在繼承了他父親的職位後卻意外地靠譜,沒有出絲毫亂子。雖然整個集團的實力不能說是突飛猛進,但也是穩中有升,前後算一算,他們家也算是打破了“富不過三代”這個魔咒了。

大學他並沒有和於妍讀同一所大學,甚至都不是在一個城市,所以兩個人的關系算是漸漸淡了一點。不過在大學畢業,於妍回到W市來後,他就開始了極為主動的瘋狂追求,兩年過後他們就結婚了。

現在兩個人連孩子都有了,一個非常鬧騰的小男孩。好在他不像很多熊孩子喜歡搗亂,只不過喜歡到處亂跑罷了。

有的時候沈叢宇真的很想感嘆,袁本就是典型的人生贏家。

雖然他對於現在和裴詡文的生活狀況已經很滿意了,但畢竟他是沒有辦法給裴詡文生孩子的。也許以後想要個孩子的時候,他們會去領養一個,但是那就不像很多普通的夫妻一樣,只是單純地想要有一個愛情的結晶。

所以,還是有些遺憾的。不過有得有失吧,他也不是非常在意這件事,就拿袁本來說,雖然稱得上是志得意滿,但是那身材……

沒過多久,他們就把裴詡文給接了上來,然後便駛向了W市的一家雜志社,去接陳以謙。

大學時,陳以謙還是遵循自己家裏人的意願,讀了工科,幾乎天天都要在他們幾人的群裏抱怨自己要掛科。

只不過在畢業後,他卻進入了一家雜志社當了一個編輯。幾年下來,目前也已經在那本雜志上開了專欄,還做了另外幾家雜志和報紙的撰稿人,過個一兩年應該就能做上主編了。

或許是因為以前就特別老成的原因,現在他們四個人站在一起,反而顯得陳以謙是變化最小的。

“常學啟這次來麽?”陳以謙在副駕上坐下後,問道。

沈叢宇和裴詡文看了看袁本,袁本點點頭,給了他們一個肯定的答覆。

常學啟算得上是他們幾人之中過得最有戲劇色彩的一人了,在上大學的時候,他就去一家酒吧兼職了駐唱。在二十一歲那年便被一個星探看中,成為了一名歌手。

七年時間,雖然他還沒有達到天皇巨星的級別,但現在也算是一個一線歌星,出過口水歌也出過爛曲,但總得說來,他的音樂在業內的口碑還是極其不錯的。

只不過,他那有些奇葩的個性在整個華語樂壇卻顯得獨樹一幟。他可以毫無顧忌地表達對同行某位歌手的不喜愛或是追捧,絲毫不考慮面子和形象問題。甚至,他還會以非常犀利的言語去點評那些歌手專輯裏的不足。

所以說,人們時常都能看見報紙上報道他又和某歌手、某制作人、某作曲作詞家、某音樂公司總監開始對噴,也不知道他的經紀人是該對他時常都能在公眾面前刷存在這一點感到高興,還是該對他能如此吸引火力而感到悲憤。

正因為他這種個性,他的粉和黑們也是涇渭分明。喜歡他的恨不得把他捧到天上,說他是能成為下一個天王的唯一歌手,而且把他的個性稱作是真性情,不虛假;不喜歡他的則說他耍大牌,不知道尊重同行和前輩,而且他的專輯都是買通了樂評人才得到好評的,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當然,更重要的是,隱約還有□□人士爆料,說其實常學啟是靠爬床才上位的,而他的金主則是某位業內大佬,這是大家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只不過因為能量太大,把媒體都聲音都給壓了下去而已。

總得說來,常學啟算是一個非常引仇恨的一位歌手,而且他的名聲隨時都有崩塌的危險。

其實沈叢宇他們也不是很清楚這些流言的真實性。因此他們只能猜想,以常學啟那除了在愛情這一方面之外,其他地方都強的可以的自尊心,應該是不會接受別人來包養他的。

只不過,人也都是會變的,更何況是在這種經濟和名氣的誘惑之下,他們又怎麽知道一個驕傲如斯的人會不會低頭呢?在常學啟進入娛樂圈之後,他們幾人之間的交流除了在聊天軟件上之外,剩下的就只有在各個媒體的報道上看到常學啟了,所以他們也說不好。

在知道常學啟這一次會來之後,他們就準備把這些事情問清楚。常學啟也應該是不會瞞住他們的,因為他知道,就算告訴了這幾人他被包養了這件事是事實,他們幾人的反應也只會是提醒他不要做得太過,要有一個底線,而不會有任何輕視和失望。

並不是說他們不關心他,而是既然他已經選擇這麽做了,那麽他們就要尊重他的選擇。說到底,這並不是什麽喪盡天良、危害社會的事情。

幾分鐘後,他們到了定好的大酒店,比預定的時間提前了五分鐘。

和其他的那些同學碰面之後,他們就先打了個招呼。裴詡文去了他原來班級的那一堆人當中,沈叢宇、袁本和陳以謙則去了十一班的集體當中。

十年時間並不短,有些同學看上去似乎還和高中時期的模樣沒有差別,有的同學則已經徹底地改頭換面,完全認不出來了。

隔了這麽久沒有見面,彼此之間都有一些矜持,不再像以前那樣可以很隨意地說話。不過在袁本和幾個比較活躍的人的帶動下,氣氛總算是逐漸熱烈起來。

顏夢蕓現在就留在她讀的那所大學當老師,有機會在三十歲以前升成副教授,很有可能成為近幾年來國內最年輕的女教授。

只不過她對於這個倒不是很執著,因為她只是單純喜歡這門學科罷了。

陳以謙拍了拍沈叢宇,指了指十二班的那邊,正在和裴詡文講話的是一個相當漂亮的美男子。沈叢宇回憶了一下,然後把眼前這個人和一個名字對上了號。

“……石岑?”他問道。

陳以謙也不確定:“……應該是吧,畢竟他們班裏有潛質長成這樣的真不多。而且看樣子,應該只是化了妝,沒有整形。”

沈叢宇疑惑地問:“你怎麽知道?”

陳以謙扶了扶眼鏡:“好歹我也當了這麽長時間的編輯了,也見過大大小小的一些名人,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說完,他們就看到石岑攬上了裴詡文的脖子,只不過裴詡文“恰好”一個轉身躲了過去,還回頭對著石岑用極其細微的幅度搖了搖頭。

陳以謙看向沈叢宇,沈叢宇很嘚瑟地給了他一個笑臉。

進了酒店後,在飯桌上他們也大都是在閑聊,話題也大都是圍繞著那些沒有來的同學的情況,還有對以前高中時期的回憶。

袁本率先就發話了:“先說好,沒有事情就不要在這裏顯擺你混得有多麽多麽好,反正再怎麽混得好也不可能有我混得好,是吧?”

說完這句話,所有人都笑了出來。

“所以說,別在那裏秀優越,誰要是敢秀優越,讓人覺得不爽了,那就別怪我也到你面前來秀優越,聽見沒?”他翹著二郎腿,一副大佬派頭。

眾人當然不會反對,紛紛點頭稱是。

沈叢宇小聲對坐在一邊的陳以謙說:“果然現在派頭不一樣了,要是原來,他絕對是不會管這些事的。”

陳以謙喝著湯,點了點頭:“好歹是當了老板的人,那當然。像我的上司,明明比我還小上兩歲,還比我矮,但是我在他面前就是虛的不行。”

聽他這話,沈叢宇笑了出來。其實他很想吐槽,陳以謙只要是在那些長輩或是上司面前,都是一副唯唯諾諾,只敢點頭不敢搖頭樣子,和那個人本身是什麽樣哪裏有關系。

陳以謙看出了他似笑非笑的樣子,橫了他一眼:“我現在早就不像以前那麽慫了好麽。當時我就一個剛成年的小屁孩,怕別人有什麽奇怪的。現在我在編輯部還真沒有爬過誰,連我們老板我都不怕,就只怕那個上司而已。”

沈叢宇聽他這句話後,就更加想吐槽了。明明老板的位階比他上司高,那麽他不怕老板怕上司,就根本不能論證他之前的那個說法了。

“我怎麽覺得很奇怪,”沈叢宇笑著看他,“為什麽你連你們老板都不怕就怕他了?難道你們的老板還沒他有氣場?”

陳以謙的臉僵了一下,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沈叢宇看出了一絲端倪:“你該不會……是……”

“怎,麽,可,能!”對方低聲一字一頓地說,“我怎麽會喜歡上那種人!”

滿臉不信任的表情,沈叢宇“嘖”了幾聲,說道:“我對你的眼光可不抱期待,像你之前的那個……”

陳以謙抿了抿嘴巴:“有嘛?”

沈叢宇點點頭,雖然之前沒有評價過,但他真的不覺得劉成澤這個人有多出色。公正來講,只能說是一個人不那麽爛的富二代罷了,若說有什麽很出彩的地方……?

不知道爛好人算不算。

“說實在的,趕快找個人定下來算了,你本來就不是很接觸那個圈子,放過一個機會就少一個。再說了,你都出櫃了,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五年啊大哥,你出櫃之後五年都沒有找一個,我都看不出來你出櫃的意義在哪裏。”

“……”陳以謙推了推眼鏡,“找不到唄,你都說了我不混圈子,哪有那麽容易找到同類人的。還有,我對他是真沒感覺,可能就是對那種帥哥的欣賞吧,不過還遠遠沒有上升到喜歡的地步,愛情就更談不上了。更何況這個也是個直男,有女朋友的……”

沈叢宇恨鐵不成鋼地說:“那就把這個給拿下!直的也給他掰彎了!實在不行失敗了,老子挺你還不行麽!”

一個白眼飛過來:“你怎麽挺我,把我拉過去玩雙飛麽,你和你老公的花樣玩膩了想來點刺激的?”

“……”沈叢宇嘴角抽動了一下,轉過頭去,不理這個總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自己耐心的人了。

這一頓飯的氣氛吃得還算是可以,雖然不夠熱烈,但也是非常和諧的。

常學啟是最後飯局快要結束的時候來的。

一眾老同學看到他,紛紛起哄說大明星來了,還耍大牌。令沈叢宇他們比較驚奇的是,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用賣萌和賣騷把局面給順利地過渡了過去。

剛一來,他就大大咧咧地坐到沈叢宇和陳以謙中間,抓起一個空碗就開始大吃大喝起來。

“你能別像是被關了幾年沒吃飯一樣的麽,好歹也是個公眾人物了註意一點形象不行?”陳以謙好笑地看著他。

常學啟嘴裏塞滿了東西,模模糊糊地說:“我經紀人非要我控制體型,我都跟他說過了我怎麽吃都吃不胖,他就是不信。所以我都是能找到機會就多吃一點,餓死老子了!”

看到他還是和以前那副德行,幾個人不由地笑了出來,由著他開始對著面前大桌上的菜開始大快朵頤。

沒過幾分鐘,袁本又不可避免地和他互噴起來。一個本市最成功的企業家,和一個即將成為天王的歌星,就這麽回歸到了高中時期的嘴炮模式。

眼前的一切,似乎又熟悉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放出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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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重聚(下)

這一餐飯吃完,那些失散多年的同學彼此之間都留下了聯系方式,十年不見的同學們便三三兩兩地離開了。之前關系比較好的,就約出去一起再玩一會,沈叢宇他們幾人也是一樣。

其實主要是和常學啟再聚一下,因為他們幾個在W市的都時常能出來聚會,而這幾年和常學啟見面的機會卻不多。

本來是準備去吃燒烤的,不過常學啟說要保護嗓子,於是他們去了一家日式的居酒屋。

一坐下來,袁本還沒有點菜,就直入正題:“說吧,你和那個悅成的老板到底是怎麽回事,該不會真的是被包養了吧?”

常學啟先拿了清酒,喜滋滋地喝了一小杯,然後說:“是啊,怎麽了。”

袁本把桌子一拍:“包養個毛線啊!你要是想上位找你爸爸我不就行了!老子也可以包養你,還不用你陪睡!幹嘛沒事去爬個糟老頭子的床!”

常學啟眼睛一瞪:“誰跟你說他是糟老頭子了!別人長得比你帥多了!而且就比我大一歲而已!”

“那還不是包養?長再帥有個毛用!反正都是要結婚的,然後給你一棟別墅,拍拍屁股走人。怎麽,你真願意這樣啊?”

常學啟根本不理會袁本的念念叨叨,只是接過豬排飯就開始大口大嚼起來。等到袁本說得口幹舌燥了,他才慢條斯理地擦擦嘴巴:“我剛才還沒說完你就開噴。給老娘,啊呸!”他鏟了自己一巴掌,就是沒有鏟出聲音,“給老子挺好了,別人是要包養我一輩子的,懂不?”

“呃?”袁本楞了一下,“什麽意思?”

常學啟砸吧砸吧嘴巴,覺得還沒有吃夠,又點了一份煮魚套餐,然後才說:“別人呢,一開始的確是要包養我的。不過我是那種隨便爬床的人嘛?就拒絕了。不過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他好像就對我產生興趣了,開始追我。然後嘛……”他得意洋洋地拋了個媚眼,“當然就是老子舉世無雙的魅力,把他給迷得神魂顛倒啦~現在人家可是被人家明媒正娶回去的,你造不造?”

一片沈默:“……”

“而且更搞笑的你們知道是什麽嘛?其實他在準備包養我的時候就喜歡我了,只是他以為只是對我感興趣而已,所以就包養我。結果跟他在一起之後,發現他居然是個處男好麽!”說完這個,他就樂不可支了。

“哦~~”沈叢宇感嘆了一下,“也就是說你現在是名正言順地去抱他大腿了?”

“那肯定,這麽好的資源我不用白不用。我自己老公還不能要一點福利,我傻麽我?!”

他們也是被他的理直氣壯給深深折服了。

袁本已經有些腦子不夠用了:“等等等等,他不結婚的?他們家讓?”

常學啟拿出筷子“啪啪”兩下敲他的頭:“你都是個當老板的人了!連這種業內消息都不知道!他有個大哥的好麽!就算他結婚也不可能繼承他們家族的產業,所以他只是一個娛樂公司的老板而已!”

“那王熠韋呢?我看你上大學後都還和他有聯系的啊?”

“呵呵,那個渣渣。我是那種會在一棵樹上吊死的人嘛?一個直男還在那裏吊我!呵呵!我還後悔在他身上賠上了我兩年的青春呢!真是的我以前怎麽能那麽賤……”

“……什麽叫賠上兩年的青春?”一個低沈的聲音突然從他們身後響起,“你以前還有過一個?”

常學啟的動作猛地一頓,頭都沒有回,臉上的表情比哭出來還難看:“……你什麽時候在這裏的?”

“從你說我被你迷得神魂顛倒開始。”一只好看的手壓在了常學啟的肩膀上,而常學啟則仿佛觸電般彈了一下,“為什麽我覺得,你當時對我其實還是很死皮賴臉的?”

幾個人回過頭去,看著那個高大冷峻的男人,估計了一下雙方懸殊的實力差距,然後又默默轉過頭來,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結果對方卻似乎不打算無視他們:“初次見面,自我介紹一下,慕容傲天。”說完,對著在場的人點了點頭。

……媽的,這名字怎麽能這麽龍傲天……五人中的其他四人腦袋裏同時響起這一句話。

“你好,我們是他的……呃……好基友?”裴詡文先反應過來,站起身,伸出手來以示友好,“我叫裴詡文。”

霸道總裁上下打量了一下和自己在外表、身材、高度上都有的一拼的某人,硬是沒有伸手去握。

裴詡文就這麽尷尬地手懸在空中,也不知道該怎麽辦。直到沈叢宇第二個反應過來,說道:“你好,我是他的愛人,也是常學啟的朋友,沈叢宇。”

聽到這話,總裁君就點點頭,非常禮貌地伸出手去和裴詡文握了一下,微微欠了欠身:“剛才失禮了。”

裴詡文有些汗顏,搞了半天是在乎這個?看不出來這一位的心眼這麽小……

然後,總裁又和沈叢宇握了握手:“內子承蒙你們的照顧,非常感謝。”

一個“內子”再次狠狠地沖擊了他們幾個那鮮活的小心臟。

然後,他又和陳以謙與袁本握了握手,算是和他們幾個認識了。然後,又介紹了一個跟在他身邊的秘書,這個秘書一臉溫順,稚嫩的臉龐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孩子一般,與旁邊的某個霸道總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人對這個組合有些好奇。

常學啟察覺到了他們的疑惑,便介紹說:“小城是他的秘書,今年剛剛24歲,不過他可是個天才哦,已經研究生畢業三年了。”

然後,那個長得可愛的秘書便對著他們羞澀地笑了一下,長睫毛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地,兩個小酒窩讓他的萌度瞬間上升了一大截。

互相介紹完,他們便都坐了下來。很明顯,慕容傲天的在場讓常學啟很不自在,說什麽都要看他得臉色。於是,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便互相使了個眼色,紛紛借故離開了,留下他們兩個去解決家庭矛盾。

不過臨走時,他們還是跟常學啟說:“以後多聚一聚,這幾年我們都很少見面。”

聽了這話,常學啟便轉過頭去,可憐巴巴地看著龍傲天……啊不,慕容傲天。

慕容傲天沈吟了一下,才說:“可以,你以後不要跟那些臟東西混在一起,他們看你的眼神不對勁。”然後,又轉頭對著他們點了點頭,“拜托你們了,我知道他這個人很麻煩,非常感謝有你們願意真心實意地忍受他。”

如果讓某些當紅小生或是某些小天王小天後知道,他們被某總裁形容為“臟東西”,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

雖然他的話怎麽聽怎麽別扭,不過常學啟卻沒覺得有什麽不好的,興高采烈地答應了他們。

這兩個人之間的互動簡直可以閃瞎在場的所有人,於是他們就很果斷地退散了。

在外面,他們不由地松了口氣,裏面的氣場實在太強大,他們已經快受不了

“袁本,你也算是和他統一階層的人了,怎麽還能這麽不淡定?”看著正在擦汗的胖子,沈叢宇吐槽道。

“你懂個屁!”袁本狠狠地說,“裏面暖氣開大了,我熱的慌!”

三個人在風中淩亂,現在明明是七月份,店裏面開的是冷氣……

“怎麽樣,唯一的單身狗?”沈叢宇瞟了瞟陳以謙,“連常學啟都嫁出去了,你還不趕快找個人嫁了?”

陳以謙深吸了一口氣,默默地打開了自己體內的某個神奇的開關,然後開口道:“什麽叫嫁了!呵呵,別以為你嫁給裴詡文了,就看所有的GAY都是受好嘛!老子是攻知道麽!”

“……反正你懂我的意思就行了!還糾結那麽多幹什麽!另外,我也不信你是……”

“呵呵呵,雖然老子總和你說老子和你型號一樣,但別以為我就天生被壓了……”

“打擾一下,”話還沒說完,那個低沈又有磁性的聲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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