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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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遲早都是要讓他知道的。沈叢宇吸了一口氣,翻翻眼皮,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感覺一旁的袁本似乎也打算開口,不過卻沒有動靜,應該是在考慮怎麽開口。

“就是你想的那樣,”沈叢宇等不下去了,直接先出聲道,“那個人就是他。”

袁本唰地轉過頭來,眼神覆雜地盯著他:“你是GAY?裴詡文也是?”

沈叢宇微微點了點頭。

袁本又轉過頭去,思考著什麽,沒有繼續說話。過了一會,又開口:“你和他是什麽時候開始的,難道說之前你跟我說的那些也都是騙我的?”

沈叢宇急忙否認:“沒有,我之前跟你說的經過,除了把他的身份隱瞞了,別的都是真的!”

雖然已經有了些心理準備,但看著袁本難以接受的樣子,沈叢宇還是有些膽戰心驚的。

“要是裴詡文在就好了……”他不要臉地想,反正裴詡文可以滿地打滾地撒嬌,說不定折騰著折騰著就讓袁本接受了……不行,好像又走神了,趕快想辦法搞定袁本才是要緊事!

然後,他就開始慌慌張張地跟袁本解釋,說其實自己以前就知道自己的性向,但是怕被別人知道後厭惡自己所以就沒有說。

啥?你問為什麽當時常學啟都坦誠性向了,自己卻沒有一起說?

沈叢宇摸摸鼻子:“因為我怕裴詡文誤會啊,畢竟我和他是一起長大的,他可能比你們更難接受一些。”

袁本哼哼了一聲,對這個解釋不置可否。

沈叢宇繼續汗顏,又接著從古到今把自己能說的事情都給說了,包括自己分析出來的為什麽自己會喜歡上裴詡文,還加上了自己對於裴詡文的看法,外加兩個人是怎麽走到一起的……總而言之,就是知無不盡,無所不言。

袁本始終冷眼看著沈叢宇在那裏給自己解釋這些東西,既沒有斥責他,也沒有打斷他。

沈叢宇把自己一肚子的那些貨都給倒幹凈了,如同受驚的小綿羊一樣看著袁本。等了半天沒等到一句準話,他猶豫了一下,想著:既然袁本還願意聽他說,也沒有表現得十分排斥他,那麽應該也不會有多厭惡自己吧。

然後,他咬咬牙,開始抱著那個白白胖胖的粗胳膊開始耍無賴。

“哥,你就原諒小弟唄……”

“我當時也沒有想到我們會走到這一步的……”

“我們也不是真心想瞞著你的就是怕你難接受,我們很在意你的感受的……”

“我和他是真心相愛的……”

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袁本捂住了。

袁本警戒地往四周掃了一眼,臨近的位置上都沒有同學,其他人也沒有註意到自己這邊的事情,這才松下一口氣,兇巴巴地說:“你他媽的註意一點行不行,難道你想讓全班的人都知道你這檔子事麽!”

沈叢宇眨眨眼,開心地笑起來:“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生氣,願意理我啦?”

果然嘛,雖然自己不是刻意試探他的,但是看到袁本果然還是把他們的事情放在心上,小心地維護他們倆,就知道袁本不是真的生氣,只是一時腦子轉不過彎來而已。

袁本撇撇嘴:“我只是嫌你煩了而已,別跟個常學啟那個娘炮一樣對著我在這裏浪叫。還有,不要搞得像是我棒打鴛鴦樣的,我可忍受不住那些腐女的滔天怒火。”

沈叢宇在心裏默默地吐槽,鬼扯!明明之前我對你討饒的時候,就覺得你是在心裏暗爽,這個時候還不承認!媽的就是個死傲嬌還不承認!就應該讓常學啟治一治你!果然還是裴詡文最好了!

吐槽歸吐槽,面子上還是要賣個乖:“嘿嘿,就知道你不會歧視我們的……”

袁本翻了個白眼:“你們開心就好。”

沈叢宇嘴角抽動,剛才發生了什麽,怎麽瞬間調頻道了?還是TVB?不過他腦子轉的很快,立馬配合道:“怎麽樣啊,要不要我下面給你吃?”

袁本一巴掌糊他頭上:“媽的你下面給裴詡文吃去,老子可不吃你下面,死基佬。”

沈叢宇像以前一樣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明明是你自己腦子裏面想些齷齪的東西,是你自己先開始跟我對TVB腔的,現在又給我轉黃腔,有意思?”

“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你管得著麽……”

於是,兩個人又開始了與往常無二的對掐,被袁本捉奸的這回事就如同沒有發生一般,波瀾不驚地過去了。

一開始,沈叢宇還是對於自己解決了這一次友誼危機而沾沾自喜的。但是沒過多久,仔細想想,就覺得自己剛才在袁本面前丟了大臉。

於是,他開始對著陳以謙抱怨起來:“袁本明明就不怎麽生氣,還在那裏裝模作樣得看著我表演!真的是越來越不厚道了!想當年我又沒有怎麽整過他也沒有吐槽過他,現在居然就起到我頭上來了!簡直不能忍!而且他居然還跟我在那裏傲嬌!我那可是連裴詡文都沒有想到的福利,他居然還敢嫌我煩!B中男神抱著胳膊撒嬌這種福利,別人相求都求不來!真是不識好歹!!”

陳以謙好整以暇地掃視了他幾眼,等到把沈叢宇看得心裏發毛了才開口說道:“果然,脫離了單身狗的行列後就開始飄起來了,是不是和裴詡文在一起呆久了,人也會變得自戀起來。”

沈叢宇驕傲得恨不得把尾巴翹起來,果然,像他這種愛情生活豐富的人在單身狗面前就是不自覺地感覺地位高了一大截。

說到這個,有一件事情好像突然從他的腦海中閃出,但是仔細去想想的時候,卻又抓不到了。

陳以謙看他冥思苦想的樣子,有些好奇,便問他在想什麽。

沈叢宇皺著眉頭搖了搖頭,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想到了什麽,所以也沒法和陳以謙解釋。

不過,他並沒有能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很長時間,因為接下來他也沒有什麽心思去想些其他的事情了。

要知道,在補課的時候,他們的時間是非常緊張的。因為高考的壓力和日益減少的剩餘時間,從老師到學生無一不是抓緊了每一科想方設法地找到漏洞去解決。一開始,因為補課的內容都還是把高一高二學過的課程重新粗略地過一點,對於沈叢宇和裴詡文這種基礎掌握得比較紮實的學生來說,壓力還不算太大。

但是對於袁本和常學啟這種本來就一知半解,每次都是只草草了解了解題方法就開始做題,而從來不把概念和理論弄清楚的人來說,在這個時候就發現,自己在做題的時候,經常會用錯方法或是漏掉一些關鍵性的步驟。常學啟還好一點,畢竟語文和英語的底子擺在那,好好倒騰一些理科就行。而袁本則是在文科這些積累性的科目上非常薄弱,因此這個時候想要補起來是十分困難的。他現在直接就是以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心態來面對英語考試了,每次作業都乖乖做,但是從來都不額外去補習一下,直接打算靠著理科的分數來把英語的差分給補起來。

而像陳以謙這種,上數理化的課程的時候,有一半時間都是在發呆的學生來說,此時基本就等於重新學了一遍新課……

其實沈叢宇是挺擔心陳以謙的,因為陳以謙是那種自己傲氣不說,家庭壓力還大的人。他並不是不想學好,純粹就是對理科一點敏感度都沒有,從一開始就沒有興趣,沒有興趣就學不好,學不好就更沒有興趣了……要說常學啟和袁本,都是那種對於考不考得上重點不是很有所謂的人,而陳以謙,則完全是抱著必死的心態來面對高考的。

不過這到底是別人的事,而且這種心理層面上的東西,他也不好插嘴,只能盡量在學習上多幫到他一點。

於是,從八月十日開始,接下來的一半個月,他們都和其他萬千高三學生一樣,每天處於上課上課上課,做題做題做題的氣氛中。即使是再懶散的人,此時也不由地被周遭的氣氛給帶動,只要放松了一會,就會有種隱隱的做了虧心事一般的感覺。

從現在起,他們已經沒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周末了,周六全天都要呆在學校裏,白天考試,晚上上晚自習,就連周日的上午也要在考試中度過。也就是說,他們現在不像高一高二的時候,是兩周考一輪,現在是每周都要把所有的科目給考完。所以說,考試已經不像是考試了,就如同作業一般,在考完以後,各科老師火速把卷子改出來,然後星期一就把卷子給講完,然後繼續投入到覆習中去。

一開始,大家都還不習慣這種緊張得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但是幾周下來,大家對於這種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表已經麻木了。果然人的潛力是無限的,換到高一時,沈叢宇還真的認真思考過,那些高三學生是怎麽扛過周末連一天的休息都沒有的日子的。當時他還非常逃避地覺得自己一定無法接受。

但是現在,自己也成為了高三黨的一員,而且自己居然也沒有任何不順得就習慣了,只能感慨自己太小瞧自己了。

他和裴詡文相對來說還算是輕松的,陳以謙的每周日下午還要出去上一對一的補習,常學啟的周五周六晚上晚自習下了之後也還有額外的物理課,袁本那如同夜叉般的母親更是把他周三到周六的晚自習過後從八點三十到十點三十,和周日的下午及晚上的時間全部都給排滿了。

沈叢宇就只能膽戰心驚看著那個肥碩的身軀每當晚上放學就抓起書包急匆匆地往外走,下午自習的時候除了做學校的作業還要做外面補習班的作業,不由地開始歌頌江紅顏的開明大度。

他淚流滿面地想,雖然以前一直都覺得自己母親很好,但是現在有了對比之後才發現,江紅顏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自從被上了發條連軸轉之後,袁本玩游戲的時間也大大減少了。像沈叢宇和裴詡文還能偶爾開個電腦解解饞,袁本則只能依靠嘴皮子來過過幹癮了,時不時還有露出一副緬懷過去的肉麻表情。

一直到了國慶期間,他們才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因為B中屬於重點,上頭盯得比較緊,所以他們的假期並沒有打多少折扣,雖然作業還是一如既往得多,但相比起來還是比上學期間輕松了不少。

國慶短暫的五天假期後,他們就要過上連續三個月沒有假期的日子了。

不光是學生,連老師都恨不得把一份時間掰成兩份來用。其實對於像B中這種重點來說,給予老師們的外界壓力是相當小的。基本上只要他們帶的班上,學生的考試成績沒有明顯比以往差一大截,那麽什麽扣獎金,扣工資都不會和他們有任何聯系。而且說一句不太厚道的話,這些老師們大部分都是在外面有外快的,因此學校發的工資並不是他們平常收入的大頭,因此其實他們就算丟了這個飯碗都不是那麽有所謂。因為他們只需要有一個“自己曾經是B中的老師”這個名頭,就已經足夠他們吃飽穿暖了。

但是,他們卻依然死死地盯著班上學生的學習進度,這就不得不說是他們出於對於學生的愛護了。這些老師也許有或大或小的毛病,也可能並不是完全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學校裏,也有可能對於賺錢抱有很大的熱情,但是在這種時候,他們還是非常恪盡職守地扮演了一個盡職盡責的老師的角色。至少他們是對的起自己的良心的,沒有本末倒置,只顧著撈錢卻不顧自己的近百名學生的前途。

所以,在這種心急火燎的態度下,老師們的脾氣也不由地壞了起來。雖然說並不會對學生們罵多難聽的話,而且雖然嘴上說著“以後不管某某某”了,但每次都還是一視同仁地對待每位學生。但是每次有人不做作業或是被抓到考試作弊的時候,老師們的那種失望和頹喪的樣子仍然把全班的氣氛給壓得有些沈悶。

總而言之,這是一段地獄般的時光。

這三個月,他們是怎麽過過來的,沈叢宇已經不想去回憶了。他只知道,當一月中旬,他們的考試結束後,就算是他這種平常可以很少休息都精力充沛的人,都覺得自己已經被榨幹了。

或許也知道之前把學生們壓得比較緊,這次的寒假作業雖然不算少,但比起以往也沒有任何加量,以讓學生們可以在過年的時候調整一下狀態,迎接下一輪的覆習。

二月十日,沈叢宇的生日,他們幾個死黨只是簡單地聚了一下,一起看了電影,唱了K,吃了頓飯,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沒有再整個通宵都在外面瘋。他們雖然愛玩,但在這種關鍵時刻還是很有分寸的。

回家後,裴詡文的家裏照常是沒有人的。他把沈叢宇抓到家裏,嚷嚷著要給他破處。

“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情,”沈叢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之前說成年以後才做的理由好像是,我不想擔一個猥/褻未成年人的罪名的來著,你自己好好把這句話琢磨一下。”

裴詡文楞了一楞,這才回過味來,沈叢宇的意思是要等兩個人都成年了才能……

而自己要等到今年的六月底才能成年啊魂淡!還有半年可怎麽熬啊魂淡!

“乖,你還太小了,這麽快就做這種事情不好。”沈叢宇看著一臉悲憤的裴詡文,不由地一笑,摸了摸他的頭。

裴詡文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在床上跪著往前挪了幾步,抱著沈叢宇身子,挺腰往前頂了頂,暧昧地說:“我到底小不小,你還不知道麽?”

沈叢宇早就百煉成鋼,對於他的不要臉已經能面不改色了。看裴詡文這幅樣子就忍不住逗一逗他,隔著牛仔褲往裴詡文那活上一捏,直接把裴詡文給痛軟了,護著那裏在地上嗷嗷叫地直打滾。

“本來還想給你點甜頭的,”他蹲下身,挑著裴詡文的下巴,揚了揚眉毛,“不過,看你這麽不安分的樣子,還是算了。”說完,他還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似乎在暗示什麽。

然後,他便丟下追悔莫及地捶著地板的裴詡文童鞋,拍拍屁股走人了。

雖然自己沒那個打算,但也不妨礙自己拿這個餌吊吊他嘛。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的智力已經嚴重下降了!!

昨天早上的時候,才想起來前天忘了祝大家平安夜快樂,然後就想著晚上在作者有話說裏祝聖誕快樂也是一樣的,結果到了晚上居然又忘記了!!!

今天早上拿手機看評論的時候,看到有讀者親祝聖誕快樂才想起來!!!

作者君已經未老先衰了,各位讀者陛下請千萬不要惡了臣妾啊!臣妾真的是滿心滿念地都放在各位讀者陛下身上,都是臣妾一不留神怠慢了陛下,請各位陛下一定要繼續臨幸臣妾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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