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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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之後,兩個人自然要收斂不少。雖然說現在的學生對於談戀愛這種事情接受度相當相當高,但是他們的情況比較特殊,不排除有的同學無法接受同性戀的。

他們倒不是害怕被人知道了會如何,只不過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讓同學之間的關系變僵,即使可能別人只是私下裏猜測也不太好。

而且這個年紀的男生都是喜歡起哄的。就拿他們班上之前的一對小情侶來說,就是因為經常在老師點同學回答問題的時候碰巧把他們兩個先後點了起來,然後下面就會響起心照不宣地暗笑聲,並且還有彼此之間“大家都懂”的對視,於是毫不意外地就讓班主任知道了這件事。

不過張紅梅倒是並沒有對這件事多追究,只是在他們二人有一次考試成績下滑的時候,把他們兩人叫去談過一次話。若是碰上那些對這種事上綱上線的老師,恐怕就沒有這麽幸運了。

其實就現在這個時代來說,在這個年紀談戀愛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情,老師們會做那種棒打鴛鴦的事情也許有一方面是因為自己不認同,但也有很大的因素是礙於學校規章的影響。

畢竟都已經接受現代文化熏陶這麽長時間了,即使是那些已人到中年的老師,對此都早已就看開了——當然了,這和梅梅一點關系都沒有,他純粹是因為懶得管。

所以說,兩個人就這麽安安分分地度過了開學後的第一個月,小心到不能更小心。在學校裏,就算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他們之間也不會有任何超過一般朋友關系之上的舉動。可以說,就算架著一臺攝像機進行12小時的校園時間不間斷跟蹤,都無法從兩人身上看出端倪。

“你們兩個還真是謹慎。”陳以謙評價道。他是目前除兩個人之外,唯一一個知道他們關系的人,對於他們這種近乎於自我折磨的“校園戀情”,他還是有一絲敬佩的。

沈叢宇說:“我相信如果是你,你也會這麽做的。”

要知道,陳以謙可是出了名的謹慎。至於謹慎到什麽程度……之前沈叢宇問過他,為什麽一直都不願意告訴他和常學啟自己是個GAY的事情,結果他說是因為擔心會傳到自己父母的耳中的原因。

當時沈叢宇還覺得很奇怪,因為很明顯他們幾人都不是那種會把這種事情到處說的人,這個理由實在是有點站不住腳,難道陳以謙還不相信他們麽?結果陳以謙的答案則讓他汗顏。

“我當然不是覺得你們會到處說,我只是怕你們幾個人內部交流的時候,被某些人偷聽到了而已。”陳以謙的語氣十分篤定,而且其坦然得讓沈叢宇並不覺得他是刻意找的這個理由,而是真的這樣考慮過這個可能性的。

沈叢宇已經懶得去跟他糾結這個幾率到底有多小了,只是對於他的龜毛和小心有了新一層的認識。

沈叢宇撇撇嘴:“果然處女座就是難伺候。”

陳以謙反駁:“這個星座有關系麽?你看王熠韋還不是處女座,他活得不比我灑脫多了?”沈叢宇無語凝噎。

在學校裏忍得難受,兩人又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等到脫離了其他人視野範圍的時候,他們的熱情自然就很容易地爆發出來——當然,指的不是那個“爆發”出來。

比如說裴詡文到沈叢宇家去玩或者看書,裴詡文就先裝模作樣地跟江紅顏寒暄一下,表現得如同往常一樣又乖巧又熱情。只要江紅顏讓他去找沈叢宇,他就會“不緊不慢”地走進沈叢宇的房間,然後把門一鎖,兩個人就貼在墻邊膩歪起來。

“……媽的,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心急……”沈叢宇好不容易從裴詡文的猛啃中找到空隙,喘著氣說。

裴詡文漫不經心地咬著他的下巴:“不要說臟話,看來我得懲罰你一下,你才會記得住……”說完,牙齒就咬上了沈叢宇的喉結,一邊咬還一邊還用舌頭輕輕地舔著,仿佛是一頭老虎叼著一只小山羊一般。

沈叢宇快被這又刺痛又癢的感覺折磨瘋了,他笨拙地躲避著,但是身體連同雙臂都被禁錮在墻邊,只有脖子能動,根本就沒有多大的空間移動。

脖子上的瘙癢感讓他實在憋不住輕笑了出來:“行了行了!到時候我要是癢得叫出來,被我媽發現了怎麽辦。”他膝蓋往裴詡文的腿上一頂,裴詡文這才放開他。

裴詡文甩了甩他那一頭的卷毛:“發現了就正好出櫃唄,說不定你媽一高興還提前讓我們過夫妻生活了呢……”看到沈叢宇斜過來的眼神,他又急忙補充,“我妻,你夫,OK?以後我躺好了你想幹嘛就幹嘛,任君采食。”

沈叢宇不理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領和外套的兜帽,坐到椅子上去開始寫作業。

裴詡文湊過來,看著他的練習冊,沒話找話:“你們還在做這一頁啊?我們班都已經把下一章做完了。”

沈叢宇咬著筆說:“你又不是不知道張紅梅他那個水貨,講課又慢又會出錯,布置作業也一直都不靠譜。”

看他想題得認真,裴詡文也就沒有繼續說話了,只是坐在床邊,下巴放在書桌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註視著沈叢宇的側臉。

其實在幾天前,他這樣看沈叢宇時,這種灼熱的視線還會讓沈叢宇完全沒有辦法專註自己的精神,總是把裴詡文給趕到了一邊或者幹脆直接趕回了家,才能好好地寫作業。不過次數多了,沈叢宇也就習慣了。

兩個人就這麽靜靜地沈浸在靜謐的氛圍裏,整個房間的空氣仿佛都慢慢顯出了粉紅色。

看到沈叢宇把練習冊給合上了,裴詡文突然開口說:“其實你沒必要把自己打扮得太像個零號的。”

“嗯?”這句話沒頭沒腦的,沈叢宇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寒假那天我們出來的時候,你是特意打扮成那樣的吧?”裴詡文直視著他的眼睛,“你以前從來沒有那樣穿過。”

沈叢宇算是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了:“哦,那個……”他沒想到連這種事情裴詡文都要拿出來說,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以後不用刻意地買那些花哨的,或者款式騷氣的衣服。我對你打扮得是漂亮、帥氣還是很普通都沒挑剔,不管你什麽樣我都喜歡。”裴詡文說得很認真。

沈叢宇已經對他連綿不絕的、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情話免疫了,只是翻了個白眼:“你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來了,誰專門為你打扮得騷氣了,別自戀好麽。”

“我知道你是不習慣那樣子的,一眼看上去就像個娘炮受一樣。”

“我就是想改變一下我穿的風格不行啊?難道看上去很奇怪嘛?”

裴詡文想了想,說:“其實是還可以,不過你怎麽穿都好看。但是你難道不知道GAY圈裏面,MAN一點的更吃香麽?”

沈叢宇看了他一眼:“你還知道得挺清楚的麽?怎麽,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酒吧名媛麽?”

裴詡文一點都不生氣,只是笑著說:“我當然不是,但是我關註了很多這類人的微博啊。所以我知道現在最吃香的就是那種平常自然爺們不做作,到了晚上就比女的還騷氣的那種,很反差萌有沒有。”說完,還對他暧昧地眨了眨眼,似乎在暗示著什麽。

“那不是說的就是你麽?在學校裏一個樣,跟我在一起又是另一個樣”沈叢宇捏著他的臉頰說,笑著說。

因為腮幫子被捏住了,裴詡文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喜感:“明明是你好不好,那天在天臺上你撲過來的樣子就像發情了一樣……”

沈叢宇臉一紅,想起來上一次明明自己要反擊,結果又是自己先喘不過氣來的經歷。他梗著脖子吼道:“你每天腦子裏都在想什麽!是不是天天都想對我做一些齷齪的事情啊?!怪不得我每天都覺得你看我的眼神那麽□□!發情的明明是你吧,淫狗。”

“汪!”裴詡文居然很配合地學了一聲狗叫,調笑著看他,沈叢宇用力眨了眨眼睛,覺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不然怎麽會看到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在他身後搖啊搖。

他徹底被裴詡文的無恥給擊敗了。

總得說來,這個月還是過得挺愉快的。因為兩個人都屬於比較有自覺性的人,所以談戀愛這件事情居然沒有讓他們的成績有絲毫下滑。反而因為兩人湊在一起學習的氛圍實在太好,讓他們學習起來更效率一些。

不過,效率是提高了,但是成績卻沒有提高,因為節省出來的時間都被拿去調情了。

但是他們顯然屬於異類,像袁本這種本來就成績不穩定的人,當現在有了個情感寄托了自後,頓時每天都處於一種心不在焉的狀態了。

其實他們幾個人對於每天臉上都帶著癡癡的微笑的袁本都很擔心,不過考慮到別人現在正是一腔熱情無處宣洩、對於妍迷戀得如癡如醉的初級階段,也就不好給他潑冷水。但是現在已經到了高二下學期了,再讓他荒廢一個學期,就是大事了。

最後沒辦法,他們派了臉皮最厚的常學啟去找於妍,雖然沒有跟她提及袁本對她的感情,但也算是暗示她說,袁本現在無心學習,希望她能幫他們一下,平常多和他一起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於妍或許也知道了些什麽,不過也沒有多問,只是之後也的確按照他們所說,把袁本拉回了正軌。

如果仔仔細細地來劃分一下的話,於妍現在基本上是處於跟袁本玩暧昧的狀態,但她的這種態度卻絲毫沒有引起眾人的反感。畢竟是女孩子嘛,肯定是好面子的,袁本一沒有主動說開,難道讓於妍先去說,希望袁本好好學習,不要把註意力放在這些浪費時間的事情上嗎?顯然不現實。

再加上其實於妍也沒做什麽比較逾越的事情,平常的交往也都挺正常的,而且基本上都是

袁本主動去找的她。她總不好一直拒絕,肯定只能把能應下來的都應下來。況且他們覺得於妍為人也算不錯,不是那種喜歡靠顯擺自己有人追,就可以四處炫耀的虛榮的女生,也就由他們去了。

一個……倒沒怎麽打,另外一個卻的確是願挨的。

成績下滑的不止有袁本一個。

自從王熠韋也被拉過來玩LOL後,常學啟在游戲上花的時間就越來越多。因為每日的首勝有額外獎勵,而王熠韋的家裏管得比較嚴,就總是要常學啟幫他打首勝——當然,與其說是“要求”不如說是“命令”,但是常學啟卻依然樂此不疲地執行了,而且還幫他額外玩了很多盤來刷經驗和金幣,仿佛這是什麽愛的任務一般。

據說,當時還是常學啟主動提出的這個方案,王熠韋只是“準許”他拿了自己的賬號密碼而已。

沈叢宇、裴詡文和陳以謙三個“被常學啟當作好閨蜜”的人看在眼裏,痛在心裏,但是礙於他們同王熠韋並不是特別熟,這件事又是常學啟主動應下的,他們根本就沒有什麽立場去責怪王熠韋。而且玩LOL這件事……不管他們再怎麽想辦法,也不可能扭轉成對學習有益的事情。

總不可能讓常學啟去玩步步高學習機,哪裏不會點哪裏吧。

時間一長,裴詡文因為平常對這些事情看到的比較少,所以沒什麽額外的感覺,但是沈叢宇和陳以謙卻是對王熠韋生出一絲不滿來

而其中,尤以陳以謙最為常學啟不平。他本來就是那種典型的最討老師喜歡的乖寶寶學生,自然是看不慣常學啟那恨不得逃課去玩游戲的勁頭,連帶著覺得王熠韋簡直就像是在利用常學啟一般。況且,他又最不喜歡看到常學啟那種巴巴地湊到王熠韋身邊去的德行,顯得太賤。

但是他又是那種從來不把喜怒擺到臉上的人,只有對那種非常熟的朋友,他的態度才會很不客氣。對待王熠韋這種關系還算可以的普通朋友的時候,他從來都是秉持著有什麽看不慣的地方都給忍過去的原則。

有一兩次,他都忍不住在沈叢宇面前發飆,說要去找王熠韋理論。結果沈叢宇就眼睜睜地看著他板著臉找上王熠韋,然後就習慣成自然地把內心的怒火全都硬生生地壓下,從上去撕逼的態度轉化成普通寒暄的速度前後加起來絕對不超過零點五秒。

然後,沈叢宇都不知道陳以謙到底算不算靠譜了。說不靠譜吧……騙騙別人極度理性,絲毫不因為自己的喜好就破壞自己的原則,但是說靠譜吧……一個把規則遵守得比生物鐘還嚴格的人,真的是讓人沒法指望他做什麽事情啊。

最後,還是沈叢宇看不過眼,找到常學啟去下了最後通牒,以兩人之間的友誼作為威脅,並且保證自己在周末的時候會幫他分攤一點任務,這才讓常學啟的周練成績又上升了十幾名,回到了本來的位置。

而沈叢宇永遠不會知道的事情是,常學啟之所以不再瘋狂地玩游戲,純屬是因為王熠韋的號被盜了……

當然,他也更加不會知道,王熠韋曾經把號告訴過袁本……

“咦?為什麽你要請他吃飯?”當天晚上,看著裴詡文幫袁本付錢,沈叢宇奇怪地問。

袁本砸吧砸吧嘴巴說:“這你就不用知道了,小孩子不要接觸太多社會的陰暗面,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自從那一次單身狗與評論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後,作者君就被“種太陽”這首歌洗腦了!!總是不知不覺就哼了出來!都是你們害的!

我有一~個~,美麗的願~望~,長大以後能播種太~陽~,播種一~顆~一顆就夠了~會結出許多的許多的太陽~

PS:存稿君快見底了,而且最近有考試,作者因為之前都沒有聽的緣故,要自學兩門課……可能一周過後就沒法保持日更了……作者君只能說盡量吧,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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