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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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這句話讓裴詡文很受用,他一把把沈叢宇拉過來,緊緊抱住他。

沈叢宇被他的小孩子心性給逗笑了,攬著他的脖子說:“怎麽感覺你就像沒長大樣的,就這麽喜歡我跟你說這些。”

裴詡文沈默了一下,才有點委屈地說:“其實我之前一直以為你和陳以謙有一腿的來著,所以昨天看你們兩個……嗷!”話還沒說完,沈叢宇就猛打了一下他的頭。

“你到底在想些什麽!我跟他是純友誼關系知道嗎?!純友誼啊!還有啊,我之前表現得很像GAY嗎?!陳以謙表現得很像GAY嗎?!”

裴詡文齜牙咧嘴地揉著後腦勺:“好像是不太像……但是我就是有那種感覺你們兩個像有什麽特殊的關系一樣,而且還總是表現得特別親密,真的很讓人不爽啊。”

沈叢宇“噗嗤”一下又笑了出來:“所以你那次像個熊孩子一樣過來找我發火,是因為你吃醋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麽逗?”

“本來就很容易讓人想歪的好麽,你們總是湊在一起神神秘秘地說些什麽,感覺真不爽!”裴詡文撇了撇嘴。

“喲喲喲,”沈叢宇嘲笑他,“你居然還知道嫉妒這兩個字怎麽寫,為什麽我以前沒發現你居然都快是成年人了?結果你就學會了吃醋別的什麽都沒學會啊?”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一陣敲門聲響起。然後他們就聽到常學啟在外面叫:“你們兩個在裏面這麽長時間幹嘛啊?打炮啊?小魚兒你不要壓抑自己的聲音的,我知道小蚊子腰力很好你這樣對他不尊重男人可是很講這方面的面子的……”

沒等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說完,沈叢宇直接打開門,斜睨了他一眼後徑直走下樓去,裴詡文則跟在他的身後。

“餵餵餵,你這是什麽眼神啊?有這麽看太後的嗎?真特麽的不禮貌……”常學啟不滿地嚷嚷著,也下了樓。

下了樓,沈叢宇才發現下面就坐了陳以謙和劉成澤兩個人,加上常學啟和他們兩個,還有一男兩女沒有下來,可能都還趴在床上處於半昏迷狀態。

陳以謙坐在沙發上,看著彼此之間的氣氛已經同之前截然不同的兩人,再看到他們坐下之後,沈叢宇微微靠在裴詡文身上的動作,就差不多明白昨天發生了些什麽。

“成了啊?”看到裴詡文被常學啟叫到廚房去了,陳以謙漫不經心地問。

沈叢宇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你都看出來了還問什麽,想看我們秀恩愛麽。”

“……你他媽的收斂一點,別一臉性福的樣子,被常學啟看出來了我看你到時候用什麽姿勢對著我哭。”

沈叢宇一臉促狹地擠兌他:“你昨天和某人之間就沒有什麽進展麽。”他朝著坐在對面,戴著耳機專註地看著視頻的劉成澤擠了擠眼睛。

“我把他給辦了。”

沈叢宇一時間居然沒有反應過來這個“辦了”是什麽意思。等到他腦子轉過彎來,下意識地就把雙手猛地拍到陳以謙的肩膀上大吼:“你要不要這麽勁爆?!這個世界變化太快了你這個性冷淡居然……”

劉成澤被他的大驚小怪嚇到了,趕忙摘下耳機一臉茫然地看著對面的兩人。

“沒你的事,自己去看視頻去。”陳以謙不耐煩地把劉成澤給打發了,轉過頭來一臉鄙視智商的表情:“你該不會真信了吧,我這都已經騙過你多少次了你還能信,你未免也太實誠了吧!”

“切……”沈叢宇失望地坐回去,“真無聊。”

陳以謙再次無語地笑了一下:“談個戀愛果然智商會下降麽?你實在是太天真了孩紙。”

“我這麽無條件地相信你你居然不懂得感激,還一而再再而三地玩弄我對你的信任,實在是太讓臣妾傷心了……”沈叢宇抹著臉上不存在的眼淚,又被陳以謙不耐煩地踹走了。

雖然已經確定了關系,但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裏,沈叢宇和裴詡文在其他人面前並沒有表現出非常親密的樣子,所以僅僅只有陳以謙這一個知情人而已。

畢竟在場的還有袁本這個直男,他們可不想在別人家做客的時候,給主人弄出點什麽難以接受的事情出來。而且他們和於妍也談不上特別熟悉,雖然說女生對同性戀的接受度會相對高一些,但他們還是覺得這件事情暫時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過在只有兩個人獨處的時候,他們則是恨不得每時每刻都貼在一起,彼此一個眼神都能非常輕易地天雷勾動地火。往往只要周圍沒有人,他們對視了一眼,下一秒就開始抱在一起互啃。

不過因為現在他們過的屬於集體生活,所以他們倒是經常在激烈接吻的時候被敲門聲打斷。然後他們就不得不慌慌張張地整理好有些褶皺的衣服,再壓抑著內心的憤慨、裝出一副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去開門。

被打斷的次數多了,他們的熱情也消退下來,只在絕對沒有人打擾的時候會親熱一下。

每天早上,裴詡文都會先沈叢宇幾分鐘起床,洗漱完後就會把沈叢宇叫醒,親了一下他的額頭後便下樓去教兩個女生做早餐,然後沈叢宇才會起床。

本來裴詡文是想每天都把沈叢宇吻醒的,但是被沈叢宇非常義正言辭地拒絕了。理由是一大清早自己沒有刷牙,要是接吻的話非常不衛生,而且口裏的一股子味道還會破壞自己在裴詡文心中的形象。

裴詡文笑他在自己心裏還有什麽好的形象,沈叢宇卻絲毫不妥協。沒辦法,裴詡文只能把他搖醒,然後啄他一口。

吃飯的時候他們自然兩個坐在一起,上半身還挺正常,和平常沒什麽區別。但是在看似平靜的上半身之下,兩個人的腿就開始在桌下鬥法,鬥著鬥著就纏到了一起,然後就不再分開了。

這種氣氛都快把沈叢宇給憋瘋了,他非常想要讓全世界都知道自己談戀愛了,但是現實則是,他只有陳以謙這一個傾聽者。而陳以謙則連一丁點面子都不給他,侏儒“哎呀你們感情真好”之類的話從來沒有從他嘴裏出現過——雖然這聽起來很像是豪門闊太太之間的撕逼臺詞,反倒是“呵呵呵呵兩個傻逼”之類的吐槽層出不窮。

雖然他嘴上不留情,但沈叢宇卻越聽心情越好。倒不是因為他是個受虐狂,而是因為……找一個可悲的單身狗秀恩愛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他一定是在嫉妒!一定是的!

就這樣濃情愜意地過了幾天,便快要過年了,他們也準備打包回家。不過在回去之前,他們還要去泡一下袁本提到的溫泉。

“啊咧咧,所以說之前實際上你們一直都是那種讓人忍不住砸桌子罵人的狀態嗎?什麽狗血劇情。”陳以謙手墊在脖子後,頭靠在椅背的頭枕上,“所以我之前跟你說,你要去主動說嘛,浪費了這麽長時間。”

“誰知道啊,這種事情怎麽可能輕易就做出決定。”沈叢宇看著窗外的風景說。”

裴詡文捏了捏他的手,沒有插嘴。因為旁邊還有袁本家的司機的原因,他們沒有把話說得很直白。

陳以謙轉過頭來,好笑地看著裴詡文:“怎麽樣,你現在總不會再想歪了吧?我現在才發現你腦洞這麽大,真的。”

裴詡文撓了撓頭:“無視掉我行麽,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兩天前,當陳以謙知道之前裴詡文一直在吃他的醋的時候,差點沒有把自己給笑死。後來為了兩個人的感情生活和諧,直接主動跟裴詡文說自己早就心有所屬了,還把自己暗戀的對象都告訴他了,倒是把裴詡文弄得十分尷尬。

在坐了幾十分鐘的車後,他們才到達了目的地。

“行了,就是這裏。”袁本從後面一輛車上走下來,介紹道,“這裏是兩年前剛建好的溫泉,很少接散客,一般都只迎接國企、機關或者貴賓的。我爸有這裏的會員卡,不用我們付錢。反正他來這裏來的少,那卡放著也沒用。”

“胖子,你也就只有在這個時候體現出了你的人生價值。”常學啟咧著嘴說。

“是是是,我就是個人傻錢多的暴發戶行了吧?”袁本擺擺手,不耐煩地說。

於妍一聽他這話,忍不住就笑了出來。

劉成澤摘下墨鏡說:“我去年來過這裏一次,現在這裏和去年有區別?”他家的條件不錯,來過這裏也不奇怪。

“你怎麽大冬夜,黑燈瞎火的還帶墨鏡。”陳以謙狐疑地說。

劉成澤嬉笑著走過來,把墨鏡一下掛在他的鼻子上:“因為可以裝逼啊。”那墨鏡撞到了陳以謙的眼鏡,差點把他的眼鏡給打翻。

這個理由實在是太過不要臉了,沈叢宇覺得就算是陳以謙這種可以雞蛋裏挑骨頭的人也完全拉不下米娜子去反駁。果然,陳以謙只是淡定地把墨鏡摘下來,然後塞到了劉成澤的手上。

“白癡。”他說。

這裏的溫泉分好多類。忽略掉那些雜七雜八各種噱頭的藥浴、花瓣浴之類的東西,其實也就只有兩種,一種是那種公共的,還有一種就是一人一個小浴桶的那種單人的。

袁本說那種單人浴桶和在家裏泡澡根本沒區別,要泡就要泡那種露天的石質浴池。

在更衣室換泳褲的時候,沈叢宇倒是沒有像以前一樣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反正以後還有的是時間看,沒必要那麽在乎現在這一次。

倒是陳以謙很不厚道地撞了他一下,還朝裴詡文那努了努嘴巴,沈叢宇則裝沈靜不理他。

出更衣室的時候,沈叢宇還是忍不住有點小得意地偷偷對陳以謙說。“他身材比裴詡文差遠了。”

陳以謙很不雅觀的翻了個白眼:“是啊是啊,你家裴詡文身材棒還器大活好,也不知道你這小身板怎麽承受得起你家那位的尺寸,呵呵。”

沈叢宇被這句話噎住了,掙紮了一會才開口說:“媽的,你就不能把你那嚴肅正直性冷淡的形象貫徹到底嗎?!”

裴詡文看他們沒有繼續走,就等了一下他們,此刻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笑著說:“你難道沒發現其實他是□□麽?”

“你怎麽知道?”沈叢宇奇怪地問。

陳以謙又瞟了裴詡文一眼,涼颼颼地說:“當然是和我做過了才知道啊,是吧?”說完,他就丟下風中淩亂的兩人,一個人走了。

走到中途又回頭丟了一句:“對了,他很猛的哦~”

沈叢宇:“……”

裴詡文:“……”

裴詡文小心翼翼地看著陳以謙說:“你不會信他的,是吧?”

沈叢宇無奈地說:“我有那麽幼稚麽?”

“……你確定剛剛跟我們說話的那個人不是常學啟,而是陳以謙麽。”

“從語氣來看,是陳以謙。”沈叢宇說,“如果是常學啟的話,一定會有一大堆與內容無關或有關的語氣助詞,比如‘哦呵呵呵’或者‘嚶嚶嚶嚶’之類的,不可能說的這麽淡定”

“……說的也是。”

“現在你知道他不好惹了吧?以後別老想著從他身上占便宜,只有常學啟和劉成澤這種臉皮比城墻還厚的人才敢跟他對上。”沈叢宇拍了拍裴詡文的背。

“是的是的是的,只要是你說的都是對的!我一定照辦!”裴詡文認真地直點頭。

那副小跟班的樣子特別逗,沈叢宇笑著推開他的頭,走了出去,裴詡文屁顛顛地跟在後面。

雖然已經在更衣室裏淋過浴暖和了一下身子,但剛一走到室外仍然不由地打了寒顫,不過在走進池子的那一刻,渾身都流動著一種足以讓人□□出聲的舒爽感。而在坐進去後,那種池子外還刮著刺骨寒風,身體卻泡在暖和的溫泉裏的感覺簡直不能更好。

他們一群人在偌大的露天浴池裏坐了一圈,靠在石壁上,透過不斷升騰的蒸汽看著滿天的繁星。因為這裏是郊外,所以天空十分晴朗,而且空氣清新,讓人忍不住多吸幾口帶回到城市裏去。一時間大家都出了神,沒有說話。

“突然有點不想從這裏起來了。”一直都很少說話的於妍突然感嘆了一句。

其他人聽了,都點了點頭。現在的氣氛實在是太過愜意,他們都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去想那些和成績有關的事情。

他們就這麽靜靜地坐了一會,不知道是誰開了個頭,眾人就開始講自己以前碰到的一些狗血的事情。從自己有記憶開始,各種事情都拿出來說。

這個氣氛其實挺適合八卦的,即使是沈叢宇這種不是很關心其他人經歷的人,也不免聽得入神。畢竟別人都主動說了,自己總不會刻意地還要去堵著自己的耳朵。

袁本還叫了幾瓶冰鎮的雞尾酒來,就放在池子邊上,又甜又冰地很過癮。他們一邊聊一邊喝,享受著這種難得的悠閑時光。

沈叢宇正聽得入神,突然感覺腳被誰碰了一下,低頭一看,是裴詡文。很明顯他這是故意的,沈叢宇就橫了裴詡文一眼,雖然因為水蒸氣的原因,他們都不是很能看得清楚其他人的具體情況,況且池子面積挺大,他們相距得都比較遠。但是這種在別人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你儂我儂的行為讓臉皮比較薄的沈叢宇有點不適應。

裴詡文無視了他的眼神,咧嘴笑了一下,繼續伸出腳去碰他,用腳趾頭劃著沈叢宇的腳背。

沈叢宇本打算無視掉他,沒想到裴詡文得寸進尺,開始用大拇指輕輕地撓著他腳心的軟肉,沈叢宇這次總算是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

“媽的,我怎麽以前沒發現你這麽不要臉。”沈叢宇咬牙切齒地低聲說。

裴詡文調皮地笑了一聲:“現在發現還來得及,怎麽,想退出游戲嘛?”

“切,誰怕誰。”沈叢宇被他激起了戰意。

他努力忍住那種使他想發笑的瘙癢感,只是不停地躲避著,無奈在水裏阻力很大,他的動作很不靈活。但他並不在意,只是拖延著時間,然後找準機會右手猛地一抓,直接就把裴詡文的泳褲扯掉了一大截,漏出了半拉屁股。

“操。”裴詡文低聲罵道,手忙腳亂地把褲子拉好,小麥色的臉上都可以隱約看出粉紅色。

“沈叢宇,你那邊怎麽了?滑倒了?”袁本只聽到了撲騰的水花聲,但是因為濃厚的白霧什麽都看不見,只能就這麽問一句。

“沒事沒事。”沈叢宇極力掩蓋著語氣中的笑意,急忙否認。

裴詡文哀怨地看著沈叢宇:“你想要的話就直說,我們馬上回房間,還是說你比較在喜歡這種刺激的調調”

沈叢宇捂著嘴狂笑,手還不忘在他結實的大腿上捏上一把。

“我以前怎麽也沒發現你這麽色。”裴詡文無奈地看著一臉嘚瑟的沈叢宇說。

沈叢宇用剛才裴詡文的話回敬道:“現在發現還來得及,怎麽,想退出游戲嘛?”

作者有話要說: 嚇,昨天一句單身炸出來了茫茫多的評論,我好像發現了召喚評論的咒語……

我種下~一~個~,一個單~身~,長大以後能收獲評~論~

原來FFF團一直都在庇佑著我……

話說作者君發現撒糖真的是太容易就把字數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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