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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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教室的門被推開一條小縫，裴詡文探頭進來看了看，確認是在這裏後，輕輕地走進來，把門關上了。
“唷，小蚊子你來了，怎麽，來刺探軍情的啊？”袁本以不知道什麽樣的方式，把他那肥碩的身軀悄無聲息地挪動到了裴詡文身後——當然，也許是因為音樂教室裏聲音很嘈雜的原因。
裴詡文身體猛地一震，回頭看到是袁本，松了口氣：“我去！你別突然出現，很嚇人的好麽！”
“A sin for him.Desire within desire within……”常學啟練習的聲音傳出來。
“沈叢宇打電話要我給你們帶午飯。”他把一盒飯交給袁本，“怎麽樣，排練的如何？”裴詡文把袁本拉到角落問道，因為還有架子鼓的聲音，他不得不把聲音放得比較大。
“說實話，比較麻煩……”袁本搖了搖頭，指了指坐在鋼琴前，正在和沈叢宇說話的陳以謙，
“你去問他吧，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說時間太緊了，效果也不是很好。” “哦，好。”裴詡文拍了拍袁本的肩，便走了過去。
“……你看這個地方，我把這個七和弦減成三和弦怎麽樣……”陳以謙指著面前的譜子問。
“我覺得這樣單薄了一點吧，本來我們彈出來的聲音就不是很有搖滾的感覺，如果和弦再一減……”沈叢宇皺著眉頭回答。
“哎……”陳以謙嘆了口氣，“說實在的，時間太緊了。這個曲子的強度太大，和弦這麽多，速度還快，這種曲子放平常我都是慢慢一點一點練起來的。現在的時間實在是不夠了，我還得留出時間和你們弄合奏練習，實在是有點吃不消。如果是在假期我倒是可以，但是現在是上學期間，每天就這麽點練習時間，我這一周估計頂多就把右手的部分搞清楚，速度還不夠，到時候左右手合的時候又要時間，還要跟你們合奏練……”
“主要是因為這個是歌曲，他們扒譜的時候肯定要根據唱出來的歌詞來定節奏啊……”
“To paradise with pleasure haunted……”又是一陣常學啟的歌聲。
“我必須要想個辦法把這個曲子的難度降下去，不然到時候肯定彈出來都是錯的……”陳以謙取下眼鏡，用手抹了抹臉。
裴詡文叫了沈叢宇一聲，把他招呼到自己這邊來。
他們找了幾把椅子，把飯盒堆到其中一把上，然後坐了下來。沈叢宇伸了個懶腰，顯得有點疲憊。
雖然今天是周末，但他們今天早上八點就到學校來排練了。
“怎麽回事，時間來不及麽？”
沈叢宇看了眼正在跟琴譜較勁的陳以謙，小聲說道：“主要是陳以謙那裏，估計他之前也沒想到這個曲子這麽難，結果我們都已經報過名了，曲子也交上去了，他試著練了練才發現太覆雜了，而且……你也知道，他很不喜歡拖累別人或者讓別人因為他的原因做改變，所以現在情況很不好，他既想把譜子改簡單點，又不想影響整體的效果，現在應該是最焦慮的一個。”他頓了一頓，又補充了一句，“處女座的臭毛病。”
“為什麽你們一定要自己用樂器伴奏呢？直接用現成的伴奏帶不行麽？”裴詡文好奇地問道。
沈叢宇搖了搖頭：“肯定不行啊，當時陳以謙提出這種建議建議，就是為了把我們綁在一起，才可能讓所有人都同意。不然他如果只讓常學啟一個人上去唱，那樣對常學啟很不公平，他也是知道這一點才這樣提議的。”
裴詡文點點頭，要是有其他人一味地要自己一個人上去表演一個節目，他也不會非常高興。
他幫沈叢宇把飯盒打開，有沈叢宇喜歡的糖醋裏脊，還有裴詡文不喜歡吃的芹菜炒肉。
沈叢宇看著他皺著眉頭咽下芹菜的樣子，笑道：“怎麽今天這麽乖？”
裴詡文嘴裏含著菜模模糊糊地說：“沒有別的青菜了，你以為我想點這個麽。”
“喲喲喲，小魚兒小蚊子你們只要一見面就湊到一起去了~~~”顏夢蕓閃到他們的面前，看著眼前的飯菜故作驚訝地說，“天哪，這是什麽？愛心便當嗎？小蚊子你真是太賢惠了~~”
裴詡文笑著把飯遞給了她：“是啊，你們都有份，不過不是我做的，就不算愛心便當啦。”
“NONONO，只要有愛，就是愛心便當，哦呵呵呵呵呵~~~”顏夢蕓拿著飯盒，一邊女王式狂笑一邊走遠了。
沈叢宇滿頭黑線地問道：“她在初中的時候也是這麽脫線的麽……”
“沒有啊，我明明記得她在初中的時候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愛學習的好學森而已啊……”裴詡文也是滿頭黑線，“難道說……”
“哎喲有小蚊子小魚兒你們果然在一起……”常學啟結束了自己的練習，也走了過來，回答他的卻是兩人仿佛看怪物一般的眼光，“你們這是什麽眼神？！有這麽看太後的嗎？！你們以為哀家是什麽？哥斯拉嗎？！還不給哀家把頭低下！”常學啟嗔怒道。
一看常學啟又進入狀態了，沈叢宇苦笑著說：“你敢不敢消停一會。
“不敢。”常學啟的語氣相當理直氣壯，雙手叉著腰，如同為慘遭家暴的婦女撐腰的居委會大媽一般。
沈叢宇和裴詡文對視了一眼。
沈：“你真的覺得這個話題有進行下去的價值嗎？”
裴：“好像沒有了，其實看到他之後我似乎就知道為什麽顏夢蕓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沈：“？？？”
裴：“如果我旁邊的人，比如說你，天天都是幹一些與地球人的習慣不相符的事情的話，我也會慢慢變成一樣的。”
沈：“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我完全無法幫他開脫呢。”
常學啟不滿地指著他們二人說：“餵餵餵，你們這對狗男男不要無視我的存在啊！！在別人面前說壞話是很不禮貌的知不知道小袁子呢！小袁子！快點把這對狗男男拖下去斬了！！”
“……”
“……”兩人只能看著他一個人在這裏演獨角戲。
“當他在場的時候我們到底有進行過一次正常的對話嗎？”裴詡文轉頭問道。
沈叢宇面無表情地回答，語氣很果斷：“我可以很確定地說，沒有。”
“我一進來就聽到你在那裏鬼哭狼嚎，你是不是又欠扁啊？！”突然，一個男生從常學啟身後猛的把他扳倒。
沈叢宇對著王熠韋打了個招呼：“嗨，你怎麽來了。”
“還不是這個傻逼昨天晚上給我打了N個電話非要我來，簡直受不了！”王熠韋猛拍了一下常學啟的頭，那力道連沈叢宇看著都痛。
“艹，是哪個小婊砸敢打老子……”常學啟扭頭一看是王熠韋，還沒來得及讓其他人反應過來，下一秒他就在滾到地上地上嬌喘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HONEY！HONEY！你不能這樣對爸爸！啊，啊，爸爸不行了，雅蠛蝶~~”
聽到這個，王熠韋對著常學啟又是一腳：“你TMD不要在這裏叫些奇怪的東西！再叫就把你甩出去！操！”
看著眼前的一幕，裴詡文覺得自己的腦洞似乎開得有點不夠大：“他們……難道一直都是這種相處模式麽。”他面部扭曲著小聲問道。
“是啊，你多看幾遍就習慣了。”沈叢宇淡定地夾著菜，“是從上學期期末的時候莫名其妙開始的，我們班現在都已經可以做到每節課下都能面不改色地一邊欣賞現場版GV一邊自己聊自己的一邊做作業了，一心三用，是不是很厲害。”
裴詡文麻木地點了點頭，“我算是知道為什麽我們班的自習課總是比你們班的吵了，搞了半天是這兩個人把你們全班份的噪音和狗血都在下課時間一次性灑出來了……”
“不止這樣，托他們的福，我們都練就了一手老師來的時候瞬間清理現場的能力，要不然我們班梅梅下課來突擊檢查的時候估計會瘋掉的。”
“……我眼前仿佛出現了新世界的大門……”
“我也希望我眼前有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啊……”陳以謙聲音從旁邊傳來，他一屁股坐在身邊的椅子上，長嘆一聲。
“還是不行麽？”沈叢宇問。
陳以謙閉著眼睛搖了搖頭，沒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動了動脖子，顯然十分頭疼。
“你跟我具體講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看有沒有辦法。”過了一會，裴詡文突然說道。
陳以謙睜眼，吐出一口氣，跟他解釋了一番。
這首曲子本身的旋律是很單一的，副歌部分反覆的部分很多，雖然整首曲子長度有三到四分鐘，但是實際上需要練的部分大概就是兩分鐘，其他的副歌部分都是完全不變的。
但是因為他們需要表現出搖滾的感覺，而且本身這首曲子就是偏震撼的感覺的，所以對陳以謙來說，右手的部分全都是七和弦——也就是四個手指彈的和弦，而且速度極快。
如果說不是和弦的話這個速度問題並不大，但是既然是七和弦的話，就很難在短時間之內練好並且保證不出錯，這也就是主要的難得地方了。而且實際上，如果速度不變的話，七和弦就算改成了三和弦也不見得簡單多少。
再加上後面還要左右手合奏，還要和其他的樂器配合，陳以前的任務就有點重了。
“那彈慢點不行麽？如果實在沒辦法的話。”沈叢宇問。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也沒辦法，但是我還是不希望變成那樣……”陳以謙搖了搖頭，“每首曲子，每首歌，從創作出來就是有一個適合它的速度和氛圍的，我並不會編曲，沒有辦法對曲子進行大改或者做REMIX，如果真的強行把速度減下來，感覺就完全不同了，而且對於唱歌的人也有很大的壓力，因為他不得不在很多地方因為我的原因把聲音拖長，所以……如果可以我還是不想改。”
“……你看這樣行不行，”裴詡文思索了一下說道，“我有個初中同學他現在是在學音樂的，會用雙排鍵電子琴，我跟他關系不錯，應該可以讓他過來幫你們一忙。”
“嗯？這麽厲害？會用雙排鍵電子琴的話一個樂器就能有一個樂團的感覺了……”陳以謙很驚訝。
“其實他應該只是個初學者吧，估計還沒有達到一個人就完成所有樂器的程度，不過如果加上你們一起的話應該還可以。怎麽樣，如果這樣可以的話，我馬上就聯系他。”
陳以謙皺著眉頭問：“……麻煩他會不會不太好？他應該有自己的事情吧？”
裴詡文無所謂地揮揮手：“不會，他閑的很，說是在學音樂其實就是去玩票。他以後肯定是要到他媽的公司去的，現在基本就是在混時間。最近他基本上都呆在，不叫白不叫。”
聽了裴詡文的描述，沈叢宇朝陳以謙那邊看了一眼。其實沈叢宇知道陳以謙不是很喜歡這種整天游手好閑的人，說不定會不願意和這種人合作。但出乎沈叢宇的意料，他只是思考了一下，並沒有反對。
“行，那就拜托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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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詡文身體猛地一震，回頭看到是袁本，松了口氣：“我去！你別突然出現，很嚇人的好麽！”
“A sin for him.Desire within desire within……”常學啟練習的聲音傳出來。
“沈叢宇打電話要我給你們帶午飯。”他把一盒飯交給袁本，“怎麽樣，排練的如何？”裴詡文把袁本拉到角落問道，因為還有架子鼓的聲音，他不得不把聲音放得比較大。
“說實話，比較麻煩……”袁本搖了搖頭，指了指坐在鋼琴前，正在和沈叢宇說話的陳以謙，
“你去問他吧，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說時間太緊了，效果也不是很好。” “哦，好。”裴詡文拍了拍袁本的肩，便走了過去。
“……你看這個地方，我把這個七和弦減成三和弦怎麽樣……”陳以謙指著面前的譜子問。
“我覺得這樣單薄了一點吧，本來我們彈出來的聲音就不是很有搖滾的感覺，如果和弦再一減……”沈叢宇皺著眉頭回答。
“哎……”陳以謙嘆了口氣，“說實在的，時間太緊了。這個曲子的強度太大，和弦這麽多，速度還快，這種曲子放平常我都是慢慢一點一點練起來的。現在的時間實在是不夠了，我還得留出時間和你們弄合奏練習，實在是有點吃不消。如果是在假期我倒是可以，但是現在是上學期間，每天就這麽點練習時間，我這一周估計頂多就把右手的部分搞清楚，速度還不夠，到時候左右手合的時候又要時間，還要跟你們合奏練……”
“主要是因為這個是歌曲，他們扒譜的時候肯定要根據唱出來的歌詞來定節奏啊……”
“To paradise with pleasure haunted……”又是一陣常學啟的歌聲。
“我必須要想個辦法把這個曲子的難度降下去，不然到時候肯定彈出來都是錯的……”陳以謙取下眼鏡，用手抹了抹臉。
裴詡文叫了沈叢宇一聲，把他招呼到自己這邊來。
他們找了幾把椅子，把飯盒堆到其中一把上，然後坐了下來。沈叢宇伸了個懶腰，顯得有點疲憊。
雖然今天是周末，但他們今天早上八點就到學校來排練了。
“怎麽回事，時間來不及麽？”
沈叢宇看了眼正在跟琴譜較勁的陳以謙，小聲說道：“主要是陳以謙那裏，估計他之前也沒想到這個曲子這麽難，結果我們都已經報過名了，曲子也交上去了，他試著練了練才發現太覆雜了，而且……你也知道，他很不喜歡拖累別人或者讓別人因為他的原因做改變，所以現在情況很不好，他既想把譜子改簡單點，又不想影響整體的效果，現在應該是最焦慮的一個。”他頓了一頓，又補充了一句，“處女座的臭毛病。”
“為什麽你們一定要自己用樂器伴奏呢？直接用現成的伴奏帶不行麽？”裴詡文好奇地問道。
沈叢宇搖了搖頭：“肯定不行啊，當時陳以謙提出這種建議建議，就是為了把我們綁在一起，才可能讓所有人都同意。不然他如果只讓常學啟一個人上去唱，那樣對常學啟很不公平，他也是知道這一點才這樣提議的。”
裴詡文點點頭，要是有其他人一味地要自己一個人上去表演一個節目，他也不會非常高興。
他幫沈叢宇把飯盒打開，有沈叢宇喜歡的糖醋裏脊，還有裴詡文不喜歡吃的芹菜炒肉。
沈叢宇看著他皺著眉頭咽下芹菜的樣子，笑道：“怎麽今天這麽乖？”
裴詡文嘴裏含著菜模模糊糊地說：“沒有別的青菜了，你以為我想點這個麽。”
“喲喲喲，小魚兒小蚊子你們只要一見面就湊到一起去了~~~”顏夢蕓閃到他們的面前，看著眼前的飯菜故作驚訝地說，“天哪，這是什麽？愛心便當嗎？小蚊子你真是太賢惠了~~”
裴詡文笑著把飯遞給了她：“是啊，你們都有份，不過不是我做的，就不算愛心便當啦。”
“NONONO，只要有愛，就是愛心便當，哦呵呵呵呵呵~~~”顏夢蕓拿著飯盒，一邊女王式狂笑一邊走遠了。
沈叢宇滿頭黑線地問道：“她在初中的時候也是這麽脫線的麽……”
“沒有啊，我明明記得她在初中的時候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愛學習的好學森而已啊……”裴詡文也是滿頭黑線，“難道說……”
“哎喲有小蚊子小魚兒你們果然在一起……”常學啟結束了自己的練習，也走了過來，回答他的卻是兩人仿佛看怪物一般的眼光，“你們這是什麽眼神？！有這麽看太後的嗎？！你們以為哀家是什麽？哥斯拉嗎？！還不給哀家把頭低下！”常學啟嗔怒道。
一看常學啟又進入狀態了，沈叢宇苦笑著說：“你敢不敢消停一會。
“不敢。”常學啟的語氣相當理直氣壯，雙手叉著腰，如同為慘遭家暴的婦女撐腰的居委會大媽一般。
沈叢宇和裴詡文對視了一眼。
沈：“你真的覺得這個話題有進行下去的價值嗎？”
裴：“好像沒有了，其實看到他之後我似乎就知道為什麽顏夢蕓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沈：“？？？”
裴：“如果我旁邊的人，比如說你，天天都是幹一些與地球人的習慣不相符的事情的話，我也會慢慢變成一樣的。”
沈：“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我完全無法幫他開脫呢。”
常學啟不滿地指著他們二人說：“餵餵餵，你們這對狗男男不要無視我的存在啊！！在別人面前說壞話是很不禮貌的知不知道小袁子呢！小袁子！快點把這對狗男男拖下去斬了！！”
“……”
“……”兩人只能看著他一個人在這裏演獨角戲。
“當他在場的時候我們到底有進行過一次正常的對話嗎？”裴詡文轉頭問道。
沈叢宇面無表情地回答，語氣很果斷：“我可以很確定地說，沒有。”
“我一進來就聽到你在那裏鬼哭狼嚎，你是不是又欠扁啊？！”突然，一個男生從常學啟身後猛的把他扳倒。
沈叢宇對著王熠韋打了個招呼：“嗨，你怎麽來了。”
“還不是這個傻逼昨天晚上給我打了N個電話非要我來，簡直受不了！”王熠韋猛拍了一下常學啟的頭，那力道連沈叢宇看著都痛。
“艹，是哪個小婊砸敢打老子……”常學啟扭頭一看是王熠韋，還沒來得及讓其他人反應過來，下一秒他就在滾到地上地上嬌喘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HONEY！HONEY！你不能這樣對爸爸！啊，啊，爸爸不行了，雅蠛蝶~~”
聽到這個，王熠韋對著常學啟又是一腳：“你TMD不要在這裏叫些奇怪的東西！再叫就把你甩出去！操！”
看著眼前的一幕，裴詡文覺得自己的腦洞似乎開得有點不夠大：“他們……難道一直都是這種相處模式麽。”他面部扭曲著小聲問道。
“是啊，你多看幾遍就習慣了。”沈叢宇淡定地夾著菜，“是從上學期期末的時候莫名其妙開始的，我們班現在都已經可以做到每節課下都能面不改色地一邊欣賞現場版GV一邊自己聊自己的一邊做作業了，一心三用，是不是很厲害。”
裴詡文麻木地點了點頭，“我算是知道為什麽我們班的自習課總是比你們班的吵了，搞了半天是這兩個人把你們全班份的噪音和狗血都在下課時間一次性灑出來了……”
“不止這樣，托他們的福，我們都練就了一手老師來的時候瞬間清理現場的能力，要不然我們班梅梅下課來突擊檢查的時候估計會瘋掉的。”
“……我眼前仿佛出現了新世界的大門……”
“我也希望我眼前有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啊……”陳以謙聲音從旁邊傳來，他一屁股坐在身邊的椅子上，長嘆一聲。
“還是不行麽？”沈叢宇問。
陳以謙閉著眼睛搖了搖頭，沒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動了動脖子，顯然十分頭疼。
“你跟我具體講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看有沒有辦法。”過了一會，裴詡文突然說道。
陳以謙睜眼，吐出一口氣，跟他解釋了一番。
這首曲子本身的旋律是很單一的，副歌部分反覆的部分很多，雖然整首曲子長度有三到四分鐘，但是實際上需要練的部分大概就是兩分鐘，其他的副歌部分都是完全不變的。
但是因為他們需要表現出搖滾的感覺，而且本身這首曲子就是偏震撼的感覺的，所以對陳以謙來說，右手的部分全都是七和弦——也就是四個手指彈的和弦，而且速度極快。
如果說不是和弦的話這個速度問題並不大，但是既然是七和弦的話，就很難在短時間之內練好並且保證不出錯，這也就是主要的難得地方了。而且實際上，如果速度不變的話，七和弦就算改成了三和弦也不見得簡單多少。
再加上後面還要左右手合奏，還要和其他的樂器配合，陳以前的任務就有點重了。
“那彈慢點不行麽？如果實在沒辦法的話。”沈叢宇問。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也沒辦法，但是我還是不希望變成那樣……”陳以謙搖了搖頭，“每首曲子，每首歌，從創作出來就是有一個適合它的速度和氛圍的，我並不會編曲，沒有辦法對曲子進行大改或者做REMIX，如果真的強行把速度減下來，感覺就完全不同了，而且對於唱歌的人也有很大的壓力，因為他不得不在很多地方因為我的原因把聲音拖長，所以……如果可以我還是不想改。”
“……你看這樣行不行，”裴詡文思索了一下說道，“我有個初中同學他現在是在學音樂的，會用雙排鍵電子琴，我跟他關系不錯，應該可以讓他過來幫你們一忙。”
“嗯？這麽厲害？會用雙排鍵電子琴的話一個樂器就能有一個樂團的感覺了……”陳以謙很驚訝。
“其實他應該只是個初學者吧，估計還沒有達到一個人就完成所有樂器的程度，不過如果加上你們一起的話應該還可以。怎麽樣，如果這樣可以的話，我馬上就聯系他。”
陳以謙皺著眉頭問：“……麻煩他會不會不太好？他應該有自己的事情吧？”
裴詡文無所謂地揮揮手：“不會，他閑的很，說是在學音樂其實就是去玩票。他以後肯定是要到他媽的公司去的，現在基本就是在混時間。最近他基本上都呆在，不叫白不叫。”
聽了裴詡文的描述，沈叢宇朝陳以謙那邊看了一眼。其實沈叢宇知道陳以謙不是很喜歡這種整天游手好閑的人，說不定會不願意和這種人合作。但出乎沈叢宇的意料，他只是思考了一下，並沒有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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