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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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稀松平常的一天。
放下手中的粉筆，班主任結束了下午的數學課：“沈叢宇，等下自習的時候你到我辦公室來把這次月考各科的成績都統計一下，放學後打個表，我要看一下。好了，都下課吧。”
話音剛落，袁本就猛地把自己的身體趴在了課桌上：“……還說下課，還有兩分鐘就上課了，我也是服了他了，每次都要拖堂……”
“沈叢宇，走，上廁所去。”常學啟突然閃到沈叢宇面前，手撐著桌子說道。
袁本頭靠在桌上，斜看著他：“怎麽每次你上廁所都要人陪，跟個娘們樣的。”
常學啟瞇著他那雙桃花眼看著袁本：“你管我啊？自己腎虛吃不含糖的六味地黃丸都好不了，所以對上廁所這事兒挺敏感的是吧？”
“嗤，我才懶得跟你嗶嗶……”袁本哼哼了一句，頭就轉了過去，不再看著常學啟。
“喲，這才多長時間就敢騎哀家頭上了？！還敢教訓我了？！信不信我下一秒就讓你的英語不及格？也不看看這次是靠著誰幫你填的答案，還敢在這裏跟我……”
袁本撇撇嘴，打斷他的喋喋不休：“就算沒有你的我還可以抄沈叢宇的，還不是你巴巴地湊過來問要不要幫我寫？你以為你的代筆有多值錢樣的！”
沈叢宇站起身，把常學啟推著往前走：“好了好了，上廁所去，我等下還要去辦公室，忙著呢，你們也不知道幫我排憂解難一下，就會在我旁邊添堵。”
有的時候，他真的恨不得把這兩個人直接鎖在一間屋子裏，讓他們盡情地撕逼，直到撕夠為止。
常學啟手一揚：“哼，就先放過你這個死胖子。”
“走好啊，常公公。”袁本無所謂地揮了揮手，又趴了下去。
常學啟出門前狠狠地朝他筆了個中指。
“別跟他犟，他今天心情比較不好。”在去廁所的路上，沈叢宇對常學啟說道。
“憑什麽他不高興老子就要讓著他啊？那我來大姨媽的時候怎麽不見他讓著老子啊？”常學啟看沈叢宇一臉詭異的表情，又說，“哎呀呀我知道我不可能來大姨媽！我就那個意思，你懂就行。”
“他是因為他喜歡的那個明星出了艷照門，你也知道他從小就喜歡那個女歌手……”
常學啟輕蔑地說：“呵呵，就那個什麽小柔是吧。我也是醉了，直男的品味我還真是不能理解，居然喜歡這種一看就是綠茶婊的女明星，天天裝高清給誰看啊？娛樂圈裏一沒純潔二沒高冷，他居然還能信。”
“行行行我知道你對娛樂圈的見解比高曉松還深刻，但是這和我跟你說的一點都不沖突，你就稍微退一退，別他說什麽你都非要頂回去，行不行？”沈叢宇趕忙打斷他。
“呵。”常學啟又哼哼了一聲，不過也沒有反駁下去。
回來之後，正好看到其他課代表送到他桌上的登分冊。檢查了一下發現每一科的都集齊了，加上自己的總登分冊總共七本。
“可惜放在一起不能召喚神龍。”他玩味地想。
作為學習委員，每次周練後，沈叢宇都得把全班的各科成績匯總，然後在登分冊上記錄各科成績和總分，而月考更是要將這些成績上交到班主任那裏，把班級的排名都給打印出來。他本人對此工作怨言頗多，覺得工作量太大。
但是每次他在抱怨過後，都可以被每天早上都要催作業、放學前都要布置作業、每次語文的周練都要抱卷子，收卷子，同樣也要登分的課代表模範陳以榭給頂回去。
雖然每次的工作他都會按時完成，不過中間的過程就摻雜了一些真真假假的東西了。比如說袁本此人，成績極度不穩定，基本上視他考試當時的心情而定，尤以語文、英語這兩門對第一感覺有很高要求的科目為主。
於是以學習委員沈叢宇為首，語文課代表陳以榭、英語課代表常學啟作為從犯的腐敗小團體就得次次都幫他擦屁股。當然，這樣對於一些其他同學的確有些不太公平……
“哦，你來了。”班主任看到沈叢宇走進來，就招呼道，“你這次考得怎麽樣啊。”
“呃……”沈叢宇刻意地裝作有點惶恐的樣子，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沒有回答。
他搬來一張椅子，在辦公桌旁找了個空位坐下來謄分。十幾分鐘後，總算是完成了。
班主任拿過登分冊隨意地瞟了一眼：“嗯，這次數學考得還可以，好歹上了一百一。”
說完，他一巴掌拍到沈叢宇的背上，咬牙切齒地說：“你說你就不能穩定點麽！你看你別的學科成就都還可以，怎麽就數學考不好！你這要是拿出去說班主任是數學老師，我還有臉放麽！”
“呵呵……呵呵……”沈叢宇已經習慣了他的每次拿腔拿調的表演，只能在一旁賠笑。
班主任在那看分數，他也不得不在一旁候著。終於，在再度浪費了十分鐘後，沈叢宇總算是從辦公室裏脫身了。
之後他還要在吃飯時把登分冊送到打印店去排好名次，打出成績單。每兩周都要都是如此。
其實工作本身累一點他也就認了，但是每次都要跟在辦公室虛與委蛇實在是很蛋疼，浪費了他不少自己時間。比如說現在就已經快要到晚飯時間了。
他剛一坐下，袁本就對他說：“剛剛常學啟找你。”
沈叢宇有點奇怪，為什麽距離他們上次對話才過了一節課，常學啟就又有事情找他。
吃晚飯的時候，他問常學啟問有什麽事，但是對方只是看了看周圍正在說話的另外三人，搖了搖頭說沒什麽。
但是晚上放學的時候，常學啟還是把沈叢宇扯到教室的角落裏。
他看上去有點小心翼翼，眼睛卻亮的出奇：“哎，你覺得……王熠韋有沒有可能被掰彎？”
“啊？”沈叢宇被他沒頭沒腦的一句弄楞了，“等等等等等等，你這是發春了？”
“不要說得那麽難聽！”常學啟趕忙擺擺手，“就只是有那麽一點點感覺而已，我還沒準備怎麽樣！”
沈叢宇想，怪不得吃飯的時候問他他支支吾吾地不肯說，原來是這種事情。
“你怎麽突然就暗戀上一個人了，我看你們兩個挺正常的啊，雖然你總是HONEY來HONEY去的，我還以為你只是鬧著玩的呢。”
“哎唷~哀家是正經人家的男孩子，怎麽能做這種淫亂的事情呢，哀家可是要明媒正娶他的~”
“你確定不是嫁給他？”
常學啟一聽，啞著嗓子說：“滾滾滾，老子是純爺們你這個小清新娘炮不要詆毀勞紙！你聽勞紙這純爺們的嗓音是不是很SEXY~”
沈叢宇一臉誠懇：“常學啟，我現在才發現你有當聲優的潛質。”
聽了這話，常學啟飄飄然地洋氣下巴：“哎喲~我就討厭別人說實話~”
“相信我，等這一任唐老鴨的聲優去世了，你一定是最有競爭力的那個……”
他笑著躲開了常學啟的拳頭。
“說真的，”沈叢宇疑惑地問，“你怎麽這麽快就暗戀上一個了，我記得你上一個暗戀對象不是才過去了……”他開始對著手算時間。
“哈？我的前暗戀對象很多嗎？”
“……要不我按字母排序或許會比較方便？”
“行了你不要說了！總之……”常學啟深吸一口氣，“我是認真的。”
沈叢宇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我也看出來了。如果你不是認真的你就會對著我們一圈人一個一個廣而告之，而不是現在把我扯到這種堆著掃把和簸箕的犄角旮旯裏說這事了。”
“你怎麽能這麽說呢！”常學啟一邊說一邊低下頭看地面，“這裏不就是臟了點、亂了點、擠了點……艹！他媽的還有死老鼠！當我沒說，換個位置！”他被惡心得跳了起來，把一堆清掃工具碰的“乒呤乓啷”直響。
他把沈叢宇帶到另一個角落，繼續說說：“反正就是這樣了，你有沒有什麽感想？”他用期待眼神看著他。
“……”沈叢宇斟酌了一下，“說實在的，我我絲毫不看好。而且我還記得就在前不久，某個長得很像你人還在我面前一邊嘲笑一邊吐槽他認識的某個GAY喜歡上直男，結果告白失敗的慘狀來著。”
“你應該知道愛情這種事情是沒有辦法控制的！”常學啟捂著臉嬌羞地說，“你沒有覺得他有的時候很萌嘛，比如說上次大猩猩罰他罰站，你看他尷尬的樣子……”
“……常學啟你的萌點還真是有夠奇怪的謔！”
“……好妹妹請不要學臺灣腔你就放過我吧。”
沈叢宇承認他就是想要惡心常學啟的，因為常學啟那泛著桃心的雙眼是足足把他惡心到了。
很明顯常學啟根本就不是來尋求建議的，而是來尋求認同的，他不管說什麽都是白搭。
他開始惋惜自己沒有早點離開學校，錯過了快樂檸檬的優惠活動。
剛認識不久，常學啟就跟他們幾人說了自己喜歡男生這件事。
沈叢宇對他的坦誠十分吃驚，因為現在雖然對於同性戀的接受能力遠比以前要高，但是還是有所偏見的。
更何況，但是他們雖然關系已經算得上不錯了，但也還沒有到互相交心的程度。敢於直接說出來也是讓沈叢宇很佩服他的勇敢。
還好其他幾人對此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反感，只是一開始吃驚了一下，這事也就過去了，平常他們也從不調侃這一點。即使是總是和他鬥嘴的袁本，也沒有哪一次拿這一點說事過。
後來，常學啟主動找過來問沈叢宇是不是和他是同類人。沈叢宇猶豫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但也算是默認了。
其實他自己也並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喜歡男人，但是他覺得自己對女生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連異性之間的那種特有的關註感都不存在。但是，他以前也沒有實際喜歡上誰，所以其實他自己也都只是猜測而已。
不過，常學啟卻堅定地認為他對裴詡文的感覺不一般，經常私下調侃他們兩人。
就在常學啟還在滔滔不絕地列舉王熠韋的萌點時，裴詡文站在他們班門口叫了沈叢宇一聲。
沈叢宇應了一聲，想自己總算有名正言順的理由解脫了。
他看裴詡文的身影從門口消失了，又回頭說了一句，“反正你自己註意點，別表現的太明顯了，不然連朋友都沒得做。”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常學啟也往門口瞟了一眼，“說到這個……你們家那位到底是不是直男？”他壓低聲音問道。
沈叢宇皺著眉頭說：“什麽叫我們家那位？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直男，你不是之前也沒看出來的麽。”
“那你還不去試探一下！到時候被別人搶跑了你怎麽辦！”常學啟伸出那根又細又長的食指猛戳沈叢宇的肩膀，“真是的！我家妹妹當然要找個好夫婿哀家才能放心地放手！你敢不敢讓我不要總是擔心你的人生大事啊！”
“我對他又沒什麽感覺，我試探什麽。”背起書包，沈叢宇直接走出教室，背對著常學啟揮了揮手，算是告別。
對著兩人走遠的背影，常學啟自顧自地搖搖頭：“……傲嬌是病，得治。”
嘆息完了，轉頭就跑到一個瘦瘦的男生身邊，開始圍著他左轉右轉：“HONEY~~~你怎麽能這麽快就清好書包了？？也不知道要等一下你爸爸~~~”
那個男生如同碰到瘟疫一般把他推開，一臉嫌棄：“他媽的，不要一天到晚HONEY HONEY的，能不能正常一點，你變態啊你？！”
“不要傲嬌，爸爸懂你你還是愛爸爸的~~”
“你是不是找死啊！”王熠韋用手臂緊緊的箍住常學啟的脖子，上來就是一拳。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你居然還敢打我！看爸爸回去不教訓你！！”常學啟很給面子的開始嗷嗷叫，不過聲音裏絲毫聽不出來一絲痛苦和反抗。
一個不明真相的同學站在一旁，看著眼前正在鬧騰的常學啟和王熠韋，朝身邊的陳以謙問：“難道說常學啟是M？”
陳以謙手上清書包動作毫無停頓：“常學啟是什麽，可以吃麽？”
“可以啊，雞肉味。”男生把薯片塞進嘴裏，“嘎嘣嘎嘣”地嚼著。
陳以謙笑出聲來：“好吧，你贏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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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袁本就猛地把自己的身體趴在了課桌上：“……還說下課，還有兩分鐘就上課了，我也是服了他了，每次都要拖堂……”
“沈叢宇，走，上廁所去。”常學啟突然閃到沈叢宇面前，手撐著桌子說道。
袁本頭靠在桌上，斜看著他：“怎麽每次你上廁所都要人陪，跟個娘們樣的。”
常學啟瞇著他那雙桃花眼看著袁本：“你管我啊？自己腎虛吃不含糖的六味地黃丸都好不了，所以對上廁所這事兒挺敏感的是吧？”
“嗤，我才懶得跟你嗶嗶……”袁本哼哼了一句，頭就轉了過去，不再看著常學啟。
“喲，這才多長時間就敢騎哀家頭上了？！還敢教訓我了？！信不信我下一秒就讓你的英語不及格？也不看看這次是靠著誰幫你填的答案，還敢在這裏跟我……”
袁本撇撇嘴，打斷他的喋喋不休：“就算沒有你的我還可以抄沈叢宇的，還不是你巴巴地湊過來問要不要幫我寫？你以為你的代筆有多值錢樣的！”
沈叢宇站起身，把常學啟推著往前走：“好了好了，上廁所去，我等下還要去辦公室，忙著呢，你們也不知道幫我排憂解難一下，就會在我旁邊添堵。”
有的時候，他真的恨不得把這兩個人直接鎖在一間屋子裏，讓他們盡情地撕逼，直到撕夠為止。
常學啟手一揚：“哼，就先放過你這個死胖子。”
“走好啊，常公公。”袁本無所謂地揮了揮手，又趴了下去。
常學啟出門前狠狠地朝他筆了個中指。
“別跟他犟，他今天心情比較不好。”在去廁所的路上，沈叢宇對常學啟說道。
“憑什麽他不高興老子就要讓著他啊？那我來大姨媽的時候怎麽不見他讓著老子啊？”常學啟看沈叢宇一臉詭異的表情，又說，“哎呀呀我知道我不可能來大姨媽！我就那個意思，你懂就行。”
“他是因為他喜歡的那個明星出了艷照門，你也知道他從小就喜歡那個女歌手……”
常學啟輕蔑地說：“呵呵，就那個什麽小柔是吧。我也是醉了，直男的品味我還真是不能理解，居然喜歡這種一看就是綠茶婊的女明星，天天裝高清給誰看啊？娛樂圈裏一沒純潔二沒高冷，他居然還能信。”
“行行行我知道你對娛樂圈的見解比高曉松還深刻，但是這和我跟你說的一點都不沖突，你就稍微退一退，別他說什麽你都非要頂回去，行不行？”沈叢宇趕忙打斷他。
“呵。”常學啟又哼哼了一聲，不過也沒有反駁下去。
回來之後，正好看到其他課代表送到他桌上的登分冊。檢查了一下發現每一科的都集齊了，加上自己的總登分冊總共七本。
“可惜放在一起不能召喚神龍。”他玩味地想。
作為學習委員，每次周練後，沈叢宇都得把全班的各科成績匯總，然後在登分冊上記錄各科成績和總分，而月考更是要將這些成績上交到班主任那裏，把班級的排名都給打印出來。他本人對此工作怨言頗多，覺得工作量太大。
但是每次他在抱怨過後，都可以被每天早上都要催作業、放學前都要布置作業、每次語文的周練都要抱卷子，收卷子，同樣也要登分的課代表模範陳以榭給頂回去。
雖然每次的工作他都會按時完成，不過中間的過程就摻雜了一些真真假假的東西了。比如說袁本此人，成績極度不穩定，基本上視他考試當時的心情而定，尤以語文、英語這兩門對第一感覺有很高要求的科目為主。
於是以學習委員沈叢宇為首，語文課代表陳以榭、英語課代表常學啟作為從犯的腐敗小團體就得次次都幫他擦屁股。當然，這樣對於一些其他同學的確有些不太公平……
“哦，你來了。”班主任看到沈叢宇走進來，就招呼道，“你這次考得怎麽樣啊。”
“呃……”沈叢宇刻意地裝作有點惶恐的樣子，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沒有回答。
他搬來一張椅子，在辦公桌旁找了個空位坐下來謄分。十幾分鐘後，總算是完成了。
班主任拿過登分冊隨意地瞟了一眼：“嗯，這次數學考得還可以，好歹上了一百一。”
說完，他一巴掌拍到沈叢宇的背上，咬牙切齒地說：“你說你就不能穩定點麽！你看你別的學科成就都還可以，怎麽就數學考不好！你這要是拿出去說班主任是數學老師，我還有臉放麽！”
“呵呵……呵呵……”沈叢宇已經習慣了他的每次拿腔拿調的表演，只能在一旁賠笑。
班主任在那看分數，他也不得不在一旁候著。終於，在再度浪費了十分鐘後，沈叢宇總算是從辦公室裏脫身了。
之後他還要在吃飯時把登分冊送到打印店去排好名次，打出成績單。每兩周都要都是如此。
其實工作本身累一點他也就認了，但是每次都要跟在辦公室虛與委蛇實在是很蛋疼，浪費了他不少自己時間。比如說現在就已經快要到晚飯時間了。
他剛一坐下，袁本就對他說：“剛剛常學啟找你。”
沈叢宇有點奇怪，為什麽距離他們上次對話才過了一節課，常學啟就又有事情找他。
吃晚飯的時候，他問常學啟問有什麽事，但是對方只是看了看周圍正在說話的另外三人，搖了搖頭說沒什麽。
但是晚上放學的時候，常學啟還是把沈叢宇扯到教室的角落裏。
他看上去有點小心翼翼，眼睛卻亮的出奇：“哎，你覺得……王熠韋有沒有可能被掰彎？”
“啊？”沈叢宇被他沒頭沒腦的一句弄楞了，“等等等等等等，你這是發春了？”
“不要說得那麽難聽！”常學啟趕忙擺擺手，“就只是有那麽一點點感覺而已，我還沒準備怎麽樣！”
沈叢宇想，怪不得吃飯的時候問他他支支吾吾地不肯說，原來是這種事情。
“你怎麽突然就暗戀上一個人了，我看你們兩個挺正常的啊，雖然你總是HONEY來HONEY去的，我還以為你只是鬧著玩的呢。”
“哎唷~哀家是正經人家的男孩子，怎麽能做這種淫亂的事情呢，哀家可是要明媒正娶他的~”
“你確定不是嫁給他？”
常學啟一聽，啞著嗓子說：“滾滾滾，老子是純爺們你這個小清新娘炮不要詆毀勞紙！你聽勞紙這純爺們的嗓音是不是很SEXY~”
沈叢宇一臉誠懇：“常學啟，我現在才發現你有當聲優的潛質。”
聽了這話，常學啟飄飄然地洋氣下巴：“哎喲~我就討厭別人說實話~”
“相信我，等這一任唐老鴨的聲優去世了，你一定是最有競爭力的那個……”
他笑著躲開了常學啟的拳頭。
“說真的，”沈叢宇疑惑地問，“你怎麽這麽快就暗戀上一個了，我記得你上一個暗戀對象不是才過去了……”他開始對著手算時間。
“哈？我的前暗戀對象很多嗎？”
“……要不我按字母排序或許會比較方便？”
“行了你不要說了！總之……”常學啟深吸一口氣，“我是認真的。”
沈叢宇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我也看出來了。如果你不是認真的你就會對著我們一圈人一個一個廣而告之，而不是現在把我扯到這種堆著掃把和簸箕的犄角旮旯裏說這事了。”
“你怎麽能這麽說呢！”常學啟一邊說一邊低下頭看地面，“這裏不就是臟了點、亂了點、擠了點……艹！他媽的還有死老鼠！當我沒說，換個位置！”他被惡心得跳了起來，把一堆清掃工具碰的“乒呤乓啷”直響。
他把沈叢宇帶到另一個角落，繼續說說：“反正就是這樣了，你有沒有什麽感想？”他用期待眼神看著他。
“……”沈叢宇斟酌了一下，“說實在的，我我絲毫不看好。而且我還記得就在前不久，某個長得很像你人還在我面前一邊嘲笑一邊吐槽他認識的某個GAY喜歡上直男，結果告白失敗的慘狀來著。”
“你應該知道愛情這種事情是沒有辦法控制的！”常學啟捂著臉嬌羞地說，“你沒有覺得他有的時候很萌嘛，比如說上次大猩猩罰他罰站，你看他尷尬的樣子……”
“……常學啟你的萌點還真是有夠奇怪的謔！”
“……好妹妹請不要學臺灣腔你就放過我吧。”
沈叢宇承認他就是想要惡心常學啟的，因為常學啟那泛著桃心的雙眼是足足把他惡心到了。
很明顯常學啟根本就不是來尋求建議的，而是來尋求認同的，他不管說什麽都是白搭。
他開始惋惜自己沒有早點離開學校，錯過了快樂檸檬的優惠活動。
剛認識不久，常學啟就跟他們幾人說了自己喜歡男生這件事。
沈叢宇對他的坦誠十分吃驚，因為現在雖然對於同性戀的接受能力遠比以前要高，但是還是有所偏見的。
更何況，但是他們雖然關系已經算得上不錯了，但也還沒有到互相交心的程度。敢於直接說出來也是讓沈叢宇很佩服他的勇敢。
還好其他幾人對此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反感，只是一開始吃驚了一下，這事也就過去了，平常他們也從不調侃這一點。即使是總是和他鬥嘴的袁本，也沒有哪一次拿這一點說事過。
後來，常學啟主動找過來問沈叢宇是不是和他是同類人。沈叢宇猶豫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但也算是默認了。
其實他自己也並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喜歡男人，但是他覺得自己對女生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連異性之間的那種特有的關註感都不存在。但是，他以前也沒有實際喜歡上誰，所以其實他自己也都只是猜測而已。
不過，常學啟卻堅定地認為他對裴詡文的感覺不一般，經常私下調侃他們兩人。
就在常學啟還在滔滔不絕地列舉王熠韋的萌點時，裴詡文站在他們班門口叫了沈叢宇一聲。
沈叢宇應了一聲，想自己總算有名正言順的理由解脫了。
他看裴詡文的身影從門口消失了，又回頭說了一句，“反正你自己註意點，別表現的太明顯了，不然連朋友都沒得做。”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常學啟也往門口瞟了一眼，“說到這個……你們家那位到底是不是直男？”他壓低聲音問道。
沈叢宇皺著眉頭說：“什麽叫我們家那位？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直男，你不是之前也沒看出來的麽。”
“那你還不去試探一下！到時候被別人搶跑了你怎麽辦！”常學啟伸出那根又細又長的食指猛戳沈叢宇的肩膀，“真是的！我家妹妹當然要找個好夫婿哀家才能放心地放手！你敢不敢讓我不要總是擔心你的人生大事啊！”
“我對他又沒什麽感覺，我試探什麽。”背起書包，沈叢宇直接走出教室，背對著常學啟揮了揮手，算是告別。
對著兩人走遠的背影，常學啟自顧自地搖搖頭：“……傲嬌是病，得治。”
嘆息完了，轉頭就跑到一個瘦瘦的男生身邊，開始圍著他左轉右轉：“HONEY~~~你怎麽能這麽快就清好書包了？？也不知道要等一下你爸爸~~~”
那個男生如同碰到瘟疫一般把他推開，一臉嫌棄：“他媽的，不要一天到晚HONEY HONEY的，能不能正常一點，你變態啊你？！”
“不要傲嬌，爸爸懂你你還是愛爸爸的~~”
“你是不是找死啊！”王熠韋用手臂緊緊的箍住常學啟的脖子，上來就是一拳。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你居然還敢打我！看爸爸回去不教訓你！！”常學啟很給面子的開始嗷嗷叫，不過聲音裏絲毫聽不出來一絲痛苦和反抗。
一個不明真相的同學站在一旁，看著眼前正在鬧騰的常學啟和王熠韋，朝身邊的陳以謙問：“難道說常學啟是M？”
陳以謙手上清書包動作毫無停頓：“常學啟是什麽，可以吃麽？”
“可以啊，雞肉味。”男生把薯片塞進嘴裏，“嘎嘣嘎嘣”地嚼著。
陳以謙笑出聲來：“好吧，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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