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少恭離開後雷嚴大怒，可是沒有丹藥沒有妖化的雷嚴又豈是陵端三人的對手。

不一會兒雷嚴便被三人打敗，屠蘇詢問烏靈蒙谷之事。雷嚴只道的確是他所為，陵端皺眉心想雷嚴這是想保歐陽少恭，難道他還妄想歐陽少恭繼續算計屠蘇，可是轉念間又想到屠蘇如此在乎歐陽少恭若是知曉真相，屠蘇不知該如何的失望傷心。又想到獨自忍受苦難的巽芳，陵端嘆了口氣“歐陽少恭但願你不要讓我失望。”

看著臨死還在刺激著屠蘇，試圖逼怒屠蘇的雷嚴，陵端卷起剛剛被歐陽少恭仍在一旁青玉壇弟子的劍直接解決了雷嚴“死在，你們青玉壇自己的劍下，也算是圓滿了。”

看著仿若失了魂般的屠蘇，陵端走了過去用手遮住屠蘇的眼睛。“沒事的，一切都過去了。”陵端心想如果可能他真的不想讓屠蘇知道歐陽少恭才是滅了烏靈蒙谷滿族的兇手，不僅是因為有一半仙靈的歐陽少恭太難對付，屠蘇很可能因此散魂，更是因為那份真相對於屠蘇實在過於沈重。

“即使雷嚴死了，母親、秋水爺爺他們也再也回不來了。”陵端感受著屠蘇的睫毛扶過手掌的弧度，那種感覺就像屠蘇人一樣的柔軟又倔強。

三人回到晴雪幾人臨時住的客棧時，歐陽少恭已經恢覆了往常的鎮靜和溫文爾雅，這讓陵端很是擔憂。因為歐陽少恭早就知曉是假巽芳，所以才能做到一次次拋下假巽芳的動作，那麽現在有真巽芳在為何歐陽少恭還是如此“假”的表現。難道巽芳在歐陽少恭眼中根本就沒有那麽重要，不，不對。正因為巽芳對歐陽少恭的重要，所以他才更想奪回太子長琴的另一半仙靈，他想做的是用不變的靈魂等待巽芳的再一次轉世，他是想和巽芳生生世世在一起。

陵端想通一切擡頭看向正在和眾人說要去瑤山采月靈花可以制成起死回生之藥的歐陽少恭，果不其然屠蘇開口說要幫他去找。

陵端打斷屠蘇轉向歐陽少恭“少恭，我們單獨聊聊吧。”

歐陽少恭一楞笑道“我也想與陵端師兄好好聊聊呢。”

眾人面面相覷，陵端只是無奈的看著屠蘇“屠蘇，什麽時候你才能真長大啊。”

陵端和少恭走向無人的地方，二人靜默誰都沒有先開口。

忽然起了一陣風，樹木交相搖晃，樹葉也飄飄蕩蕩墜落。

“歐陽少恭，巽芳他已經回到你身邊了，你還想幹什麽？”

少恭接起一片落葉拿起對著陽光看，頗有一葉障目的架勢。“巽芳回來，少恭已然滿足，少恭以後所求自然是讓屠蘇也能和家人團聚，畢竟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陵端背手遙望夕陽“歐陽少恭，不，應該是太子長琴”陵端轉身看向少恭“放棄你現在的想法吧。”

“陵端，你果然知道”歐陽少恭諷刺的笑道“既然你知道，為何不告訴他們。”

“寡親緣，情緣，永世孤獨，少恭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繼續按你的計劃下去，才會真的成為這個結局。”陵端嘆氣“我承認天道不公，但是你不能因為天道對你的不公，就將怨氣發洩在屠蘇身上，屠蘇他又何其無辜。”

“哼”少恭冷笑“說到底你也不過是想救百裏屠蘇而已，無辜？這世上無辜的人多了，巽芳又何其無辜，蓬萊上巽芳的族人又何其無辜，不過是弱肉強食罷了。”

陵端無可救藥的看向歐陽少恭“你和屠蘇身上現在都是有一半仙靈，如果你們二人打起來也不過是平分秋色，唯一的結果只能是同歸於盡。而且你想過沒有”陵端瞟了一眼不自然晃動的樹林“如果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千觴、蘭生、晴雪、襄鈴…….我不信你當真對他們一點感情沒有，等真相揭曉的那一刻你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永世孤獨。”

歐陽少恭一頓眼中閃過覆雜，雖然很快平覆了，但是陵端仍然能看出歐陽少恭的猶豫。不等歐陽少恭又要撩狠話，陵端開口“你想恢覆完整的仙靈，但是就像你跳脫輪回用的禁術一樣，你的記憶每世都是混亂的，現在又有多少記憶，多少感情完完全全屬於你一人的呢，太子長琴？歐陽少恭？亦或是誰？就算你重新的奪回仙靈，到時候的你又是誰？你還能記得存在過巽芳這樣一個人嗎？就算記得巽芳，你確定那時候的感情和現在對巽芳的感情還會一樣嗎？你不要忘了，你遇到巽芳愛上巽芳時用的就是這殘缺的靈魂。”看著越加動搖的歐陽少恭，陵端又添了一把火“可憐巽芳她本是蓬萊公主可以安然快樂度過一生，可是因為遇到了你，她如今受盡了人生的苦難，歐陽少恭難道你真的這般狠心，可以再次棄她於不顧？”

“住口！”歐陽少恭滿面苦楚的喊道“巽芳”歐陽少恭低喃“我怎麽可能舍得再次離開巽芳。可是你懂什麽？”歐陽少恭憤怒的指向陵端“巽芳她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她馬上就會離開我了，是我自己作孽沒有認出她來，明明她就在我身旁，我還來不不及補償她，當初我答應過她會回蓬萊找她的，可是現在……”歐陽少恭哽咽“如果我恢覆了所有仙靈，我一定會有辦法讓巽芳恢覆的。”

“夫君”這時從樹林旁跑出一個人，歐陽少恭看見忙收起苦楚的神色微笑的扶住她“巽芳，你怎麽來了，身體還有哪裏不好受嗎？”

巽芳已經恢覆了正常的打扮，只是臉上帶了一塊面紗遮擋住了傷疤，雖是青絲已成雪，但是身上那種高貴溫柔的氣質一直沒有變。巽芳眼中含淚“夫君，不要在繼續下去了，放棄吧。”

少恭搖頭“巽芳，你聽我說等我的所有仙靈歸體，我一定會有辦法讓你恢覆的，那樣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巽芳搖頭“夫君，就像陵端所說你在這樣執著下去才真的印證了永世孤獨的命數。”巽芳抱著少恭“屠蘇，蘭生他們真的是當夫君為朋友的，就算我走了，夫君也不會是獨身一人的。”

少恭痛苦道“巽芳，早在我當初謀劃這些事的時候，我們註定就是殊途了，而且若是沒有了你，我還茍延殘喘於世有什麽意義。當初我放棄渡魂就想與你相守一世，可是你卻不見了，我只想像上天覆仇，而今你終於回來了，我不求別的只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巽芳摸著少恭的臉“夫君，人生在世本就因為生命苦短，所以人才會珍惜好好生活，所謂的永遠其實從來不是時間上的長久，只要我們心意想通，哪怕只能在一起一顆也是永恒了。”巽芳笑道“夫君，能和你相遇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夫君總說自己魂魄不全，可是在巽芳看來，夫君就是夫君，你會難過、會高興、會救助他人也會傷害他人，你做的每件事情都是因自己的心意促成的，善也好，惡也罷。在巽芳看來夫君一直是個有血有肉完整的人，夫君從來都不是缺少魂魄的怪物也不是太子長琴，夫君只是夫君而已。”

“巽芳？”

巽芳繼續“其實屠蘇也好，夫君也好，你們雖然現在身體裏各有一半太子長琴的仙靈，可是你們早已經是獨特的個體。”

站在一旁看了很久的陵端開口“巽芳說的沒錯，人的魂魄不全又如何能活在世上，少恭雖然有太子長琴的一半仙靈，可是在慢慢時間長河中少恭身上的另一半魂魄早已經生成並且和仙靈融為一體，在我看來少恭你早已經是個獨立的存在。”陵端聳肩道“我不是為了讓你放棄屠蘇身上的另一半仙靈才這樣說的。就像當年韓雲溪因為重傷被他母親將焚寂封印體內，那一半仙靈救活了雲溪和他重新融合成為了現在的屠蘇，雖然屠蘇有雲溪的記憶，但那已經不是韓雲溪了。”陵端就算前世看古劍原著時也對此事看不明白，明明是那麽簡單的事情，為何都不肯放過自己呢，太子長琴是太子長琴，歐陽少恭是歐陽少恭，韓雲溪是韓雲溪，屠蘇也只是屠蘇。他們雖然有交織的靈魂，可那都是獨特的個體存在。因為在他們的靈魂重新融合的那一刻他們已經是不同的人了。

歐陽少恭的目光中充滿迷茫“那為何我的記憶，還有命數…….”

“當初罰的是太子長琴永世孤獨，而你雖然已經算不上太子長琴了，但你有太子長琴的一半仙靈，自然會有他的命數和記憶。就像屠蘇現在也是模糊的有著太子長琴的記憶，還有他的命數。少恭，再我看來你們真的都是獨特的存在，就算恢覆了太子長琴的全部仙靈，那活著的也只是太子長琴而已，那不是少恭你，更不會是屠蘇。雖然這麽說有些對不起太子長琴，但是太子長琴早在被抽取命魂的那一刻就註定永不存在了。”陵端有些嘲諷的笑道“當然你一意孤行的話，先不說你會不會成功，因為畢竟我們會阻攔你，就算你成功了，活的那也只是太子長琴而已。”

“你好好想想吧。”陵端說完便離開。

“那你為何不將我做的事情告訴屠蘇，要知道滅他全族的是我這點總沒有錯。”少恭忽然出口問道。

陵端沒有回身只是停住腳步“那個真相太沈重了，狡猾如你還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誰，屠蘇那愛轉牛角進的性子豈不是更加不明白。屠蘇真的是拿你當朋友，我不想讓他難過，屠蘇受得苦已經夠多了，仇恨不適合他。”陵端嘆了口氣又開口“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試圖傷害屠蘇的人的，無論那個人是誰，歐陽少恭就算是為了巽芳，我也想請你好好冷靜下來想想這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人看過【全職獵人】？

你們最喜歡哪個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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