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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耳珰“珠兒…聽人說,一簪一珥,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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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剛落,沈珠的小臉又羞紅了,如今正是初春,儼然一看,與那園子裏的海棠花無異。

趙玉珩越看越喜歡,覺得可愛,正想一親芳澤時,忽然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一宦官模樣的人上前,垂著眼皮子,恭敬的喚了聲:“太子殿下,太子妃。”

這聲音太過突兀,甚至可以說有些大煞風景。

眸裏的溫溫笑意,一瞬間冷了下去。

那宦官被他冷冽的眸光瞧得心裏發悚,不自覺的身子一縮,腰弓得更低了。

大概心裏也明白了,自個來得不是時候。

可官家交代的差事,他也不能不照做啊。

正在心裏忐忑不安時,頭頂傳來涼涼的聲音:“說。”

“回、回太子殿下的話。”宦官身子抖了抖,顫聲道:“官家在無極殿候著,請太子殿下前去一趟。”

趙玉珩毫無情緒的嗯了聲,轉過臉時,面帶不舍的看著沈珠。

若是可以--他好想把她帶著身邊,走哪帶到哪。

沈珠被他瞧得不好意思,又想起方才那孟浪之言。

便故意催促他:“哥哥...你去吧,珠兒會照顧好自己的,你放心好了。”

他聞言,似無奈的笑了笑,修長的指尖一勾,將沈珠的碎發拂去耳後。

不過是不經意的舉動,卻落在旁人眼裏,是何等的恩愛,令人傾羨。

“那好。”趙玉珩道:“你若是累了,也早些回去歇著,我盡快早些回來陪你。”

說罷這話,他囑咐身邊的香兒:“照顧好太子妃。”這才轉身離去。

待他一走,沈珠心裏才松了口氣。

香兒捂著嘴笑道:“太子妃,殿下待您可真好,奴婢看著都覺得心生感動,您難道就沒有一點感動嗎?”

這香兒平日裏也怕極了趙玉珩,有他在場,也就規規矩矩的,不怎麽說話。

可跟著沈珠在一塊,卻親近許多,雖然沈珠做了太子妃,但她人很親和,所以香兒已然是有什麽,就說什麽了。

“你這丫頭…”沈珠面上一熱,正要假裝訓斥她幾句,可不知怎的,不由想到了春燕那丫頭。

香兒的年紀跟春燕相仿,從前在沈府,二人也這麽說說笑笑,打發光陰,想必那個時候,她才是最自在快活的吧?

念及此,沈珠抿了抿唇,擡眸望向園子裏,風景倒是很宜人。

“我想四處走走。”丟下這麽一句話,她才往那杏花林中步去。

香兒應了聲,也緊跟身後,快步追了上去。

如今這個時節,杏花並未完全開放,有些枝頭上起了花包谷,卻還是能嗅到淡淡的花香味。

沈珠並不全是為了賞景,只是入宮以來許久,她一直鮮少有機會出來走動,眼下哥哥也不拘著她,倒是可以看看。

不遠處有一雙清澈的眸,她那雪白的俏臉上,隱隱顯出一絲傷懷之色。

“小姐,你不過去看看麽?”身旁的王媽媽瞧她如此,忍不住喚道。

被稱為小姐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慈安皇後口裏所提的陸敏芝。

她今日入宮,是去見陸太妃的,也就是她的姑母,可誰知途經此地,碰到了方才那一幕。

他那樣冷心冷情的男子,竟會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

叫她看在眼裏,真是又羨又妒啊!

陸敏芝捏了捏手裏的帕子,語氣有些哀怨:“去看了又如何?不看又如何?不過是徒增傷感,令人難堪罷了。”

“小姐。”王媽媽盯著遠處毫無察覺的沈珠,忽然眼珠子一轉,在她耳邊附道:“奴婢倒有一對策,不知小姐覺得如何?”

說著聲音又低了下去,陸敏芝聽完,眸子猛地睜大。

隨即手裏的帕子又捏緊了,而後手抖了抖,搖了搖頭道:“不成的,罷了,這樣缺德的事,我可做不來,王媽媽,我看還是算了,只能怪我和他無緣無份,以後這樣的話,休要再我面前說了。”

王媽媽嘆道:“你這個孩子,就是心眼太實了,奴婢只是為小姐你不值啊!”

明明太子妃的頭銜,非她家小姐莫屬,誰知半路會殺出一個商賈之女,這樣低賤的身份,哪能跟她們家小姐相比,王媽媽是看著陸敏芝長大的,自然是心有不甘,所以方才才想了一個毒計。

誰知才說完,就被陸敏芝搖頭否決了。

她不甘心道:“小姐,若是你心裏不忍,這事就由著奴婢去做,你也不用去多想,若是事成之後,小姐能得償夙願,那麽奴婢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王媽媽的對策,便是想讓沈珠無法生育,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一個無法生育的女子,莫說放在尋常百姓家,夫家不能忍受,何況是帝王之家,就算太子殿下有多寵愛她,也不得不休了她。

陸敏芝面上閃過一絲猶豫,可很快的,又被理智掩了去。

忽然她語氣陡然一厲:“不行,損人陰德的事,還是算了,王媽媽以後不許再說了,今日你說的話,我可以當做沒聽見,你可記住了?”

聞言,王媽媽也就不敢再往下說了。

沈珠對這一切,並沒有察覺,更沒有聽到遠處的聲音在說些什麽。

她逛了一圈,覺得有些乏了,身上也懶懶的,這才和香兒一塊回了東宮。

用過午飯,趙玉珩都還未回。

她撐著身子坐了會,後來實在是困乏了,這才上榻歇下了。

正睡得香時,忽然覺得有些口渴,就迷迷糊糊喚了聲:“香兒…香兒…”

沒有聽到香兒的回應,她覺得奇怪,就睜眼瞧之。

沒想到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張如墨似畫的臉,正含笑看著她。

沈珠頰邊一紅,避開他灼熱的眸:“哥哥…是何時回的?”

趙玉珩回了有一會了,他進來時,見珠兒睡著,也不想吵醒了她,所以便和衣躺在她旁邊。

這麽算時辰,也有大半個時辰了。

可他知曉珠兒臉皮子薄,照實說了又會難為情。

於是扯了謊道:“才回。”

說罷這話,似又想到什麽,便笑問:“是不是…口渴了,我去給你倒水喝?”

不等沈珠回答,他就下榻倒了杯水過來。

沈珠剛要伸手去接,就被他避了過去。

他唇角彎了彎,眸裏的溫柔浮現眼底:“我餵你喝。”

沈珠一時不習慣,可又拗不過他,只得點了點頭。

張開了小嘴,就著他的手喝了起來。

興許是太渴了,沈珠喝得很快,一下子杯子見了底。

趙玉珩見此,唇角笑意更濃了。

“還要喝麽?”他又笑著問,沈珠搖了搖頭:“不喝了。”

趙玉珩把杯子順手擱下,二人就這麽坐在榻上,沈珠身子往裏面挪了挪,特意與他拉遠了距離。

她腦海裏浮現出夜裏的場景,以至於都不敢正眼瞧他了。

正在尷尬時,耳邊聽到一聲輕喚:“珠兒…”

話落,她感到那指尖拂過,指腹摩挲在她小巧的耳垂上,讓她不禁渾身一顫。

正不知他要欲意何為時,似乎他也察覺到了珠兒的不安,那手裏的動作一頓,啞然失笑道:“這耳珰--很襯你。”

說話間,他攤開手,沈珠這才瞧清他手裏的東西,果然是一對極為精致的琉璃耳珰。

沈珠張了張嘴,不由驚訝的問:“哥哥…怎麽想著給我戴這個?

“可還喜歡?”趙玉珩溫溫一笑,沒有直面回答,而是反問她。

沈珠覺得意外,耳珰是並蒂蓮的花樣,看上去更增添了些許別樣的情愫。

她心中了然,知曉哥哥的用情之深。

“珠兒…聽人說,一簪一珥,便可相伴一生。”他的語氣一低,含情脈脈看她:“我曾送你玉簪,如今再多這耳珰,便全了。”

沈珠聽他如此說,不覺有些好笑,可看他那副認真的表情,又笑不出來了。

“哥哥…怎還信這個?”

從前她去花神廟求簽,哥哥可是不信這些的。

想不到如今,他竟比一個姑娘家還要癡迷。

不是他信不信,只因他心裏知曉,珠兒如今心裏並沒有他,便是如此,他才會心生更多的念想。

他想用盡一切辦法,只想讓珠兒永遠伴在他身邊。

不管是愚昧也好,癡迷也罷,只要跟珠兒有關的一切,他都願意去嘗試。

“珠兒…”他忽然眸光一暗,心裏升起一絲不安,低聲問:“你會永遠陪著我麽?”

這樣的不安,讓他害怕,珠兒雖和他成了親,可他總覺得,珠兒雖在他身邊,可心卻離得很遠。

他總是夠不著,碰不到。

“哥哥…你…”

出於心裏的不忍,還有幼時的點點滴滴,融入到了沈珠的腦海裏。

她心裏的迷茫,好似又模糊起來,不由伸出手,主動握了上去,安慰他道:“珠兒答應你,會陪著哥哥,永遠陪著你,哥哥你也別難過了。”

連她自己也不知,想也不想,就說出了這番話。

以至於話畢,看到哥哥眸色炙熱,“珠兒…這可是你說的。”

仿佛方才的頹然,都不過是沈珠的錯覺。

沈珠覺得自己上當了,臉上紅霞一片,想要抽回手,卻被他越握越緊,這樣的感覺不止一次了,可每次都會讓沈珠心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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