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故人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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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想求死.早在昨日就動手了.又何必等到今日.不錯.薛素湮這麽做.也不是沒有私心的.我要想為慕容瑾報仇.自然只有與王爺聯手.才有可能與鼎劍閣一搏.”薛素湮迎著他眼中的質疑.毫不避諱的說出自己的真正用意.

“但據本王所知.那鼎劍閣主對你卻也未必無情.你又何苦為了慕容瑾一人傷心至此呢.”慕容逸此話雖是在勸慰薛素湮.實則卻是懷疑薛素湮此語.乃至她與鼎劍閣的關系.若是她日.她知道了事實真相.反過來與鼎劍閣聯手對付自己.豈不是養虎為患.

“若雲大哥他當真對我情深義重.又豈會至今都不曾派人前來相救.或者.王爺以為薛素湮會愛上一個屢次欺騙.甚至利用自己之人嗎.縱然李夫人從未背叛過王爺.可王爺又何曾相信過她.”

薛素湮此話雖是在向慕容逸表明心跡.卻也是出自真心的實話.曾經.她和李夫人的處境又是何其相似啊.見她再度傷心落淚.早調查清楚他們三人之間的種種糾葛的慕容逸.臉上終於再無疑慮之色.許久.才道:“那傳國玉璽到底在哪裏.”

“薛素湮既然要借助王爺之力對付鼎劍閣.自然會全力相助王爺成就帝業.只要我還在王府一天.我以性命向王爺擔保.傳國玉璽絕不會落入他人之手.”薛素湮擡頭看著慕容逸.一字一句堅定道.雖然她從不相信他.但她此言卻是句句屬實.晉王不會得到傳國玉璽是真.她要利用秦王府的勢力來分散鼎劍閣的註意力亦是真.

頓了頓.見慕容逸不再多言.薛素湮才繼續道:“況且.王爺覺得.趁著此刻晉王府出動兵力.把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尋找傳國玉璽一事之時.我們不正好把握時機做點什麽嗎.”

慕容逸轉過臉來.對上的.是薛素湮會意的一笑.他眼中的寒意直到此刻方才褪去.眼中悄然有了一抹讚賞的笑意.若是眼前的這個聰慧的女子心系的不是慕容瑾.若能為他所用.那該多好.

是夜.暢音閣內.半年以來.第一次破天荒的.慕容逸在李夫人處留宿了.甚至還親自抱過李嬤嬤手中的小王子.親了又親.李夫人明媚的笑眼裏盛滿了幸福和滿足.一夜纏綿過後.偎依在慕容逸的懷裏.看著枕邊之人.許久不曾這麽近距離瞧見過的熟睡容顏.聽著耳邊盡在咫尺的男子心跳聲和鼾睡聲.心中想起的.卻是薛素湮白日裏留給她的那句話:

“夫人可還記得.那日在牢中.蓮兒我在您耳邊說的那句話嗎.”

“夫人可想知道.如何重新挽回王爺的心嗎.”

是的.如今.她薛素湮承諾與她的.都為她做到了.更重要的是.她還當著自己的面發下過毒誓:此生.她只想替死去的慕容瑾報仇.她絕不會愛上.也不會再接受其他任何一個男人.

於此同時.隨著慕容瑾之死.以及傳國玉璽藏於幽雲草堂的消息傳到江湖.一時之間.一度平靜的武林中再度掀起驚濤駭浪.各路人馬不由得蠢蠢欲動.

“什麽.你是說這個消息.以及晉王手中開啟密室的方法和密室地圖都是薛素湮暗中透露給晉王的.”鼎劍閣.書房內.紫衣公子一向處變不驚的語氣中居然也多了一絲震驚和激動.劉靖雲不能不激動.以湮兒的性子.她是萬萬不會這麽做的.

“是.回稟閣主.這是屬下等在晉王府內安插的眼線探出的消息.屬下敢以項上人頭作擔保.此消息絕對屬實.”

“既然薛素湮如今被慕容逸囚於秦王府.若消息屬實.那她為何不將地圖獻與秦王.卻要冒著生命危險.暗中相助晉王呢.”

“這個.據晉王府的暗影回報.乃是因為親眼目睹慕容瑾之死.薛素湮傷心至極.故而想以此報覆秦王.”一直低頭跪於地上的黑衣劍客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珠.繼續解釋道.這幾個月來.為了薛神醫和她手中的傳國玉璽.閣主生氣動怒已不是一次兩次了.

“慕容瑾死了.”聽到這一消息.一直背對而立的紫衣閣主終於忍不住轉過臉來.面具後的冷漠目光掃了一眼書房門外低頭跪報的黑衣劍客.唇角挪動了下.剛想要說些什麽.終於還是忍住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片刻後.見那黑衣劍客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視線中.紫衣閣主這才對著書房外.空無一人的的走廊.冷冷道:“秦風.慕容瑾真的死了嗎.”

“恕屬下無能.至今未查到慕容瑾的所在.但.屬下敢以身家性命作擔保.慕容瑾絕對尚在人世.”空曠的走廊內依舊沒有人影.但這聲回稟卻是一字一句.清晰無比的.

“那好.你繼續帶人暗中勘察.務必及早查明慕容瑾的所在.”丟下這句命令.紫衣公子寬大的袖袍一拂.再度關上了書房的門.

湮兒.如今的你.除了恨他慕容逸.是否也恨毒了我.我要怎樣才能幫你.又怎樣才能讓你不再受到傷害. 不再怨恨於我.

就在鼎劍閣的暗影們在秦風的帶領下.暗自勘察之際;楚國京師.趁著晉王的註意力一度被傳國玉璽轉移.慕容逸也開始了新一輪的籌謀.所有人的計劃都在悄無聲息的進行著.瀛城.人來人往的喧鬧客棧內.窗邊.一位腰系佩劍的中年客官.身側依偎著一位身著淡粉裙裝的絕美婦人正在樓下大堂用餐.

“聽說.前日.晉王已經帶了大隊人馬前往幽雲草堂的後山石室尋找傳國玉璽了.”

“可是據我所知.不是說那薛素湮自從跳崖後便被秦王救起.囚於秦王府了嗎.”

對面桌邊.幾個客商的議論紛紛讓那為原本正溫柔的為身側的愛妻夾起一箸菜肴的中年客官驀地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剛夾起的幾塊紅燒肉也隨之掉落在桌上.

身側.那緋衣夫人將丈夫的反常舉止全都瞧在了眼裏.眼中的傷感難過之色已顯露無疑.雖強忍著眼中的淚水沒有讓它掉落下來.可那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看了.卻更是心疼不已.

只是.她身側剛剛還對著她滿眼溫柔.一臉寵溺之色的丈夫此刻卻是渾然不覺.略帶傷感的目光早飄向了窗外.薛丫頭.你當真還活著嗎.

“那薛神醫的確是在秦王府.但只可惜.秦王未依她之言救下慕容瑾.如今她的心上人已死.自是心灰意冷.想來.她將那玉璽所藏之地暗中透露給了晉王.也是為了報覆秦王吧……”

“據說當日.那慕容瑾和薛神醫是同時墜落懸崖的.卻為何.如今薛神醫一個弱質女流安然無恙.慕容瑾身為劍聖傳人.空負一身絕世武學.卻死在了崖底.想來.不但薛神醫對秦王起疑.就連我等也懷疑這慕容瑾是否尚在人間……”

周圍的人們還在議論紛紛.但那中年客官顯然是再也聽不下去了.早已起身離去.任由夫人在身後匆忙的追趕著.口中還不停的叫著:“慕容哥哥.慕容哥哥.你等等我.”

瀛城郊外.一座農家小院內.早已背好行囊的一個黑衣男子蹲下身來.將搖籃中正在把玩著一個搖鼓的小男孩一把抱起.緊緊的將孩子粉嫩的小臉貼於自己長滿絡腮胡子的大臉上.看著孩子沖著他懵懂的眨眼.咯咯的笑著.慈愛的道:“恪兒.乖.好好的在家聽娘親的話.爹爹要走了.”說完.又看了看孩子.許久才終於依依不舍的將孩子再次放回到搖籃中.

“慕容哥哥.你當真非走不可嗎.”見慕容瑾就要翻身上馬.姚玥心哭著追至門外.

“心兒.對不起.我……”慕容瑾轉過身來.一臉歉意的看向姚玥心.想要再開口說些什麽.卻終究還是欲言又止.

“慕容哥哥.你當真放得下心兒.放得下恪兒嗎.他才這麽小.”姚玥心早已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難道.慕容哥哥在你心裏.我當真半點都及不上她嗎.

有些傷害既然無法避免.再多說已是無益.慕容瑾沈默許久.終於還是轉過身去.縱身躍上馬背.

卻不想.姚玥心一把沖到馬前.敞開雙臂.哭著阻攔道:“慕容哥哥.就算你不為我們母子著想.你也要為湮兒姐姐想想啊.此刻.你若再度現身江湖.豈非讓湮兒姐姐知道秦王是在欺瞞於她.她若一心報覆.當真讓晉王尋得了傳國玉璽.你覺得秦王還會放過她嗎.”

“是的.如今秦王不會輕饒了她.若尋不到玉璽.晉王更不會輕饒了她.”慕容瑾自言自語道.說著.取出懷中的那個錦盒.放在手裏輕輕的摩挲著.心中卻暗暗自忖道:“如今.薛丫頭已是四面受敵.我若再不去救她.又如何能安心.”一念至此.再也顧不得姚玥心的阻攔.當下疾馳而去.

當薛素湮得知慕容逸當日在朝堂上聯合滿朝老臣.就晉王暗中私自派人尋找傳國玉璽一事.以意圖謀反.謀權篡國之名聯名彈劾時.她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王爺可曾聽說過挾天子以令諸侯嗎.”那日.前世向來對歷史糊裏糊塗.一竅不通的她.卻因為自小跟著爺爺看了一遍又一遍的黑白電視裏的三國演義.故而對於曹丞相在歷史上塗抹過的這厚重的一筆.反倒記得十分清楚.

“你是要本王找到那個尚在民間的小皇子.”慕容逸自然是一點就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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