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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離省重點差了十萬八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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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天逸如此直擊重點,沐雲河一滴汗。

一瞬間,她腦海中湧現了很多套應對的說辭,但無論哪種都是拒絕。

當場拒絕他一定不是個好主意,但答應下來更是萬萬不可。

要怎麽說呢?

沐雲河斟酌著開口:“天逸哥哥,你知道,我是很喜歡你的,你長得帥,人又有能力,對我又好……”

這話相天逸聽在耳中雖然很動聽,但總覺得後面要跟著一個“但是”,而但是後面的內容才是更重要的。

果然,“但是”來了。

沐雲河:“但是我家裏已經給我訂了親事了。”

相天逸:?!

沐雲河繼續胡說八道:“你知道,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家出走了,她去了大城市打拼,認識了小姐妹,給我訂了一門親事……那位哥哥還總是給我寄錢,關心我的學習生活呢!”

相天逸:……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未免太過勁爆,一個他看著長大的清清白白的小女孩子,忽然說她訂親了?這訂的哪門子親?都快要千禧年了又不是還沒解放,哪有人婚姻大事還是父母提前十年做主的?

相天逸沒說話,反而伸出手來,一把握住了沐雲河的小手。

沐雲河躲避不及,被他抓個正著。

時隔多年的再一次身體接觸,令沐雲河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她記得重生回來第一夜,自己在碼頭徘徊時就被相天逸從背後抱起來。

在那之後,即使和相天逸見面,她也會主動保持一個安全距離。

可眼下,他突然襲擊抓住了她的手。

沐雲河垂著眼睛,心中默念:如果她重生在大城市,這輩子一定從小上武術培訓班,練出一身痛毆渣男的自保本領。

見沐雲河沒什麽反應,相天逸得寸進尺,一把將沐雲河拉向自己,按她在自己的腿上坐了,幾乎把她摟在懷中。

他早就想抱抱沐小妹了,這樣一個精致的小人兒抱在懷裏一定噴噴香。尊重女性也要有個度,若完全順著她們的意思,可能永遠也不會被邀請上她們的船。

他忍不住吸了一口小妹脖頸間的香氣,無所謂道:“你那媽早八百輩子跑沒影了,你知道她是幫你訂親還是把你賣了?再說了,訂親是一回事,離成親還早著,不耽誤你找男朋友。”

這話說得就不大體面,不像個正經人,但相天逸是故意的。好好先生做到底發現沒有效果,那就換種方式看看。

誰知他才說完這句話,眼前快速一閃,接著兩只鼻孔就被異物入侵了!力道之猛險些把他的鼻子掀飛了,頗有直插天靈感之勢。

猝不及防下,只覺得身上一輕,這丫頭像兔子般跳下地。等相天逸緩過神來往她跑路的方向看去,只聽“砰”一聲,房門被從外面摔上了。

相天逸:……

沐雲河出了門,快速閃進自己那間房,轉身靠在門背後,忍不住犯惡心。

太嚇人了。

當相天逸突然把她圈在懷裏,她貼著那個身體的時候,人不自覺就僵硬了。也不是說舊日的糟糕記憶多麽翻江倒海而來,而像是一種條件反射,心裏不由得就生出無限恐怖。

她插對方鼻孔的動作也出於本能,沒有經過深思熟慮……

讓她想想接下來該怎麽辦?

相天逸會不會生氣?

若是前生相天逸最暴躁的那段時間,她有任何一點忤逆他意思的行為發生,哪怕不是故意的,他都能追出三條街發瘋。

現在既然他沒有追來把這門踢到震山響,把門鎖踢飛,說明他和上輩子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心神未定之餘,一個盤桓挺久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沐雲河已經有些記不清了。

前生的相天逸一開始也是不錯的,和藹親切的大哥哥……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哪個轉折點之後他才變成了那樣?

沐雲河說不上來。

她唯一能確定的是:相天逸的前後變化不是發生在一朝一夕之間,而是有一個過程。

當時她去找相天逸問她二哥失蹤的事,相天逸雖然沒像現在這樣明說“你當我女朋友行不行”,但有求於人加懵懵懂懂,她稀裏糊塗就當了她的女朋友……不,仔細來說,可能連女朋友的名分都沒有。

一開始相天逸對她也是不錯的,總會安慰她“去問了”“去了解情況了”,讓她別著急。

但之後他漸漸就不提了,她忐忑地去問,也只能得到敷衍的答案。

再後來,他就暴躁了,不想聽到類似的問題……

當時沐雲河走投無路,只能惶惶不安。一邊看著父親為了維權四處奔走,一邊看著“男朋友”每日陰沈著臉,動不動拿她發洩脾氣,哪怕她後來懷著孩子……

可如今想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她哥在相家船上失蹤,按理說相家是責任方。難道那時候相天逸是知道了一些什麽內情?否則,他也沒有必要暴躁……

那時候,和二哥一起失蹤的還有另一位船員,叫唐松奕。唐松奕的家人說他有記日記的習慣,但他留在船上的“遺物”中並沒有日記本。

要麽是日記本被唐隨身帶著,一起落入大海;要麽就是被人拿走了。

當時受各種因素的影響,這樁遠海失蹤案後來成了一樁懸案。

此時,沐雲河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前世二哥的失蹤,會不會和相天逸有關?

按理說,二哥在相家船上做事有些年頭,除了發生意外的這次,其他無數次出海都很正常。

即使這次出海丟了兩名船員,其他的船員也是口徑一致,說不知道怎麽回事,只是人不見了,全程船上沒有起過沖突或紛爭。

當時警方也上船查過,可能因為當時的刑偵技術有限,也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相家船上的失蹤案,相天逸作為相氏的少東家,自然有所牽連。

前生沐雲河以為,相天逸和此事的關系也僅限於此。

可這時她靠在門上,鼻端似乎還縈繞著方才相天逸留下的氣息。她忽然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如果相天逸和他二哥的失蹤有直接關聯呢?

她過去從未往這方面想,是覺得相天逸雖然在男女之事上人品稀爛,但可能還沒膽子去做違法亂紀的事情。

前一世,相家雖然不缺錢,但店大欺客,到後來相鐵惠在法律邊緣游走搞出了一堆爛賬,成了多樁官司的失信被執行人。

而相天逸一掌權,兩年內就把他老子留下的爛攤子都收拾了,上下游拿錢都爽快,在商業領域比他老子有誠信的多,在行業裏口碑很不錯。

而且做生意就做生意,什麽情況下會害人命呢?

上輩子沐家人和唐家人沒少覆盤,總懷疑是其他船員撒了謊,而和船東相家的關系不大。

出於人道,相家也給了這兩戶為數不少的撫恤金,以至於唐家人拿到了錢就不追究,還是沐父總想著要給兒子討個說法。

那時相天逸的意思也是,你們既然拿了錢,就不要總來問著問著。再者的意思,就是你現在跟了我,就別總是二哥二哥的。

這番前塵舊事在腦子裏一滾,沐雲河立刻整個人都不好了,頭疼欲裂。如果這時夏瑩醒來,她可能還需要夏瑩來照顧她。

倒頭睡在床上拿被子捂了臉,沐雲河心中緊張的情緒一浪高過一浪。

如今二哥已下了相家船,按理來說不會再有赫號上失蹤這件事。但如果她重生後的新生活裏,也有無法改變的世界線呢?

哪怕二哥開著自家船,也並沒有離開大海,會不會這輩子變成他在自家船上失蹤?

第二天一早,相天逸過來拍門,喊她們去吃早餐。

沐雲河躺在床上裝死,夏瑩精神比前一天強多了,跑去開門,看看門外又看看門裏,最後說:“她不去,我和你去吧。”

沐雲河拿被子捂著腦袋,心想夏瑩姐姐我要怎麽拯救你?還沒等她想出來,夏瑩已經拿了鑰匙“砰”地合上了門。

沐雲河想:吃頓飯而已,應該不會怎麽樣,嗯。

當天就返回了黃沙島。

回來的渡輪上,夏瑩坐在了相天逸和沐雲河的中間,和相天逸有說有笑。

沐雲河想,女人哪……

夏瑩多聰明的一個人,荷爾蒙上頭後也這樣。

她要不要把自己是重生回來的事告訴夏瑩呢?別說這事聽上去玄乎,就算夏瑩信了,也會被嚇到吧?

說得好聽點是重生,說得難聽點,孤魂野鬼前來附身……

到了黃沙島碼頭,相天逸也沒提要送人的事,就這麽分開了。

沐雲河松了口氣。這還是幾年來她和相天逸碰面,相天逸唯一一次沒說要送她回家。

希望他是搞明白了她的意思,放棄了。

但總覺得沒那麽容易了事。

回到冬暖夏涼屋後,沐雲河的心情終於輕快起來。總算是回到自己的地盤,可以暫時把相天逸拋到腦後了。

從這時開始,沐雲河開始專心當起一個小小的女企業家,超市、服裝店、高端大件商品代購忙得不亦樂乎,朝著自己的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百萬進發。

有了錢,又想買船,這次沒找盧老板,自己去了浙江的江南船廠。正規大廠買正規船,500噸全新,辦手續走銀行貸款,又聯系了當地的碼頭。

新的航線不止走申市到黃沙島往返,還去竺浦、白汀、南尾三座東嶼群島中比較大的島,有時還穿過海灣在申市和閩浙沿海走一走。

因為忙於生意也沒認真讀書,轉眼到了初三,沐雲河比照了一下升學分數線,發現完了。

雖然她常年是年級第一,但以東沙中學的整體水平,就算年級第一似乎也離省重點差了十萬八千裏……

她不得不放下手頭忙活的事,在每一個清晨和深夜狂補功課,但因為教學質量也不咋地,學起來有些沒方向。

寒假裏,她在給蘇江寧的信中提到了這點。

蘇江寧回信說:“我來給你補課吧。”

沐雲河想,現在又沒有互聯網遠程視頻,你怎麽給我補課?

沒想到,“我來給你補課吧”的重點除了“給你補課”,還有前頭的“我來”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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