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打工記（修） (896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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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日的早上八點鐘，我準時跟同伴們出現在辦公室。
經理說：“工作服兩件，試吃包一箱，還有幾件贈品，我跟試吃包放在一起了，促銷臺一張，人員我一進分配好了，一個新人一個老促銷員，有不懂的就問。下面我念一下分組的情況，要聽清楚自己的。阿芳，你跟林小樂一組，王英……”經理一一給大家分好了組。“好了，解散，各組拿各組的東西。”
促銷臺被拆成一堆裝在一個大袋子裏，看起來很重。
阿芳對我說：“你拿上試吃包和工作服，促銷臺我來拿。”
我感動的想：跟李芳同名就是善良。
王英說：“小樂，我走了。”
“註意安全。”我叮囑她。
“嗯。”
經理特別關註我們這一組：“阿芳你們等一下，我跟你們一起過去。”
不是因為別的，我們這組倒黴的在離辦公室最近的那家超市，所以經理要去監督工作。
超市門口，阿芳熟練的把促銷臺拼在一起，我站在一旁發自己的呆。
經理問：“林小樂是吧，你會了嗎？”
我回過神，隨便答道：“嗯？會了。”
“那好，阿芳，把它拆了，讓林小樂來裝。”
“裝？”我想：什麽？
阿芳拆掉促銷臺笑嘻嘻看著我。
經理說：“來試試吧。”
天哪，我這個手工白癡連紙鶴都折不好的人，你們竟然……太殘忍了吧！我求助的看阿芳。
“這個，看仔細嘍。”阿芳一塊塊重新裝好。
阿芳，你真是一個好人！我更加肯定自己的看法了。
經理問：“會了吧？”
“哦。”你不會變態到再拆開來讓我裝吧。
還好經理沒有我想的這麽變態，他說：“現在穿上工作服吧，超市馬上就開始營業了。”
工作服就是一件很花的圍裙，我擺弄了一會兒在阿芳的幫助下終於穿好了。經理：“你們兩個誰留在外面？”
阿芳指指我：“她吧。”
我納悶著：到底誰才是經理啊。
“咦，我寫的廣告紙呢？”經理問阿芳。
阿芳在裝促銷臺的袋子裏找到貼在臺子上。
“阿芳，教會了她你再進去。”
“好。看到像是會買的人就把試吃包送給他們。你好歡迎品嘗XX餅幹。”阿芳送給大家。
“你也試試。”她告訴我。
我學她的樣子發起試吃包來：“嗯。你好歡迎品嘗XX餅幹，你好……”
阿芳對經理說：“經理，我進去了。“
“去吧。”阿芳進裏面了，經理叮囑我說：“今天你在外面，明天就換換，各項工作內容都了解一下。”
“是。”
“贈品就按照廣告上的說明贈送，金額一定要夠才能拿到相應的贈品。購物單據要留下來明天交給我。”
“知道了。”
“我回辦公室去，你好好幹。”
“經理再見。”
我賣力認真的發著試吃，很快就到了吃午飯的時間，阿芳從超市裏面出來告訴我說：“到吃飯時間了，你先去吧，只有一個小時哦。”
“我知道了，BYE。”我脫下圍裙騎上車就跑。
回家推開門我剛好看到媽媽把光禿禿的枝條拔出來又插進去。
“媽，你在幹嘛？”
媽媽嚇得手一抖：“你回來了，嚇我一跳。我想看看它長得怎麽樣了。吃飯吧。”
“快一點，我只有一個小時的吃飯時間。”
媽媽一臉關切的問：“累不累？”
“還好啦，就發發贈品跟試吃。不過不準坐，只讓站著。我今天終於體會到什麽叫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了。有的人我給他試吃都不要，有的人只恨給的少，還有人幹脆上來搶，別提多恐怖了。”
“當然了，人跟人的水準不一樣嘛。”
吃完飯我趕緊去看電視。
媽媽問：“不是只有一個小時嗎，你還這麽悠閑。”
“到那兒只用十五分鐘，現在還剩二十五分鐘才到一個小時，也就是說，我可以再看十分鐘。去早了多吃虧啊。”
“你這孩子真是……我平時是怎麽教育你的？”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啊。”
“這是我說的嗎？”
“反正你肯定是說過。好，時間差不多了，我走了。”
“路上小心，看著車，不能闖紅燈也不能走快車道哦。”
“知道啦。”
我回到超市門口，看到阿芳把試吃包分給一個來找她朋友吃。
看我回來，阿芳很自然的擡頭問：“吃完飯啦？”
“嗯，你去吧。”
“好，咱們走吧。”阿芳和朋友一起又拿了一些餅幹放進口袋。看我盯著她，一點都沒覺得不好意思，告訴我說：“你也吃吧。”
“哦。”促銷用的怎麽自己吃起來了，我有點看不起她了。
我打電話給王英。
“小樂，我正想找你呢，你那邊還好吧？”
“嗯，你呢？”
“一樣啦。你吃飯沒？”
“吃了。你吃了嗎？”
“嗯。怎麽我們兩個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站太久，我很累啊，腿疼的不得了。”
“我也是啊。”王英抱怨，“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午飯時間只給一個小時，還不準坐著，才給這一點薪水。工讀生真是不值錢，一點點薪水就把我們用到盡。根本沒有我想象的那麽容易，真不想幹了。”
“我沒聽錯吧，還是你說要鍛煉的，硬把我拉來現在自己又不想幹了。”
“說說而已。如果有空的話晚上見吧。”
“好。”正要把手機裝起來電話又響了，看見是李正，我理都不理裝進口袋。“賤東西誰要接你電話。”
響了一會兒停了，李正發來短信：今天晚上有流星雨，聽說是大豬座的。
看到這裏，我想：有大豬這個星座嗎？如果是真的，今天就叫南瓜一起去看。
接著往下看：到時候會有一只豬從天空飛過，可惜我要睡覺不能看了。你就好啦，那麽多人看著你飛。
這個該死的柿餅臉！
我回覆：閣下莫非就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英俊瀟灑、才高八鬥貌似潘安，號稱一朵梨花壓海棠，人送綽號玉面小飛龍——唐伯虎家的那只狗——旺財。
李正笑：“就知道你不會沈默的，帶了手機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他再打。
“挺好，有歌聽真不錯。”我放任它去響，李正放棄了。再打啊，再打我就接。我跟他比耐力。
我拿出手機看看，可是沒再響。
我在外面一直站到晚上七點，，還有一個小時就下班了，我腿都有點不聽使喚了，我覺得一定腫了，賺錢可真不容易。
阿芳出來對我說：“你進去一會兒，熟悉一下環境吧，我教教你怎樣介紹產品。”
“哦。”
阿芳看到一旁試吃包的空箱子：“你發完試吃包了？”
“是啊，有什麽問題嗎？”
“不，沒有。”
沒有你問什麽，真是個怪女人。我對阿芳的好感正一點點消失。
超市貨架前，阿芳告訴我說：“在這兒主要是介紹我們的促銷活動，買多少送什麽，還有就是介紹餅幹的口味跟種類。”有人在看，阿芳告訴人家：“現在買兩個家庭裝就可以送一條圍裙。”
消費者：“是你身上穿的這種嗎？”
“對。”
她看看走開了。
“不是你介紹了人家就一定會買的，有時太熱情也不好。但是看到別人想買就必須介紹，知道嗎？”
“嗯。”
“那我出去了，走的時候我來叫你。”
“好。”
她離開以後，我觀察四周，看到買東西的人少到不行：“別人家這個時間都在吃飯誰會來買東西啊，真不知道呆這麽久有沒有必要。”
快下班的時候，阿芳拿著筆和紙進來說：“早上我自己已經把貨全部點一遍了，下班之前再點一遍，算一算就可以知道今天在這裏的銷售成績了。”
“這個要交的嗎？”
“對啊。”
兩個人好不容易點完了。
阿芳說：“走吧，我已經把促銷臺拜托超市工作人員收好了，其他就沒事了。你回去把今天收到的購物單據全部貼在一張紙上，明天早上八點帶來辦公室就行了。”
“可以回家了？”
“嗯。”
“這個呢？”我抖抖身上的圍裙。
“帶回家吧，明天記得帶來。”
“好，明天見。”
“明天見。”
吃過晚飯，我往白紙上貼購物單據，真是累死了，忽然明白阿芳為什麽把這件工作交給我了。“唉，真是麻煩的工作。”我抱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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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把工作需要的東西全準備好了，阿芳說：“我進去了。”
“可是，昨天經理說今天換我的。”我告訴她。
“他這麽說了嗎？”
“嗯。”什麽意思你。突然發現討厭一個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那好，下午再換你進去。哦，少送一點試吃。”她這樣交代我，然後就進去裏面。
“好。”裏面有那麽好嗎？老想呆在裏面。
她不讓發試吃，我沒事可做跟旁邊的促銷女生閑聊著。
李芳和阿寶、南瓜、吳輝一起來看我了。
李芳說：“HI，乖小孩！天哪，你的衣服……真特別。”
阿寶笑：“怎麽樣，這份工作能堅持多久？”
“賺到錢要請客哦。”南瓜一點也不心疼我。
吳輝：“怎麽不說話，看到我們太激動了？”
我看看他們身後，阿寶也順著我的視線看看。
沒看到我想找的人，我冷淡的問：“你們怎麽跑來這裏了？”
李芳不滿我的冷淡：“你這什麽話，我們來看你啊。”
“不用那麽麻煩，一起來打工好了。好像少了什麽。”
吳輝明知故問道：“有嗎？”
我又往後看看，說不定他躲在哪裏呢。
“別看了，我們沒叫李正。”阿寶揭穿我的企圖。
“我們猜你大概不想見到他，所以……”李芳解釋。
我不屑道：“我又不是再看他。”
南瓜：“昨天聽鸚鵡說你們兩個要打工真是嚇了我一跳呢。”
阿寶：“對啊，你也太壞了，為什麽拖小英一起來，害我一個星期有兩天都見不到她。”
“嘔——我拜托你先搞清楚誰才是被害者再吠也不晚。”
阿寶：“吠？說話真難聽。”
吳輝：“來鍛煉一下也不錯，如果招聘男的我也想來玩。”
“玩？你別以為這工作簡單，辛苦著呢。站的時間長長薪水又少。讓你女朋友來吧。”
吳輝：“那麽辛苦就不要了，留著機會給你們這些意志不堅定的人來鍛煉吧。”
我扁扁嘴。
阿寶：“我們該走了，去另一個地方看小英。”
“多陪我聊一下嘛。”
李芳：“會影響你工作啊。”
“沒關系。”
南瓜告訴我：“既然決定要做就做好它，懂不懂？”
“哦。來，給你們吃。”我拿出試吃包的箱子。
吳輝不想要：“可以嗎？”
“沒關系，你們也是顧客啊。”
“是你的心意，就意思一下好了。”阿寶拿一塊意思一下。
“多拿一點嘛，跟我一班的促銷員昨天給了她朋友好多，我也不能吃虧，幸好你們來了。”
南瓜哭笑不得：“不是這樣比的吧。”
“拿嘛拿嘛。”我塞給大家一堆。
李芳：“真是盛情難卻。”
南瓜：“我們走了，有事打電話。”
“好，BYE。”
走了不遠，南瓜笑著回頭：“忘了跟你說，加油！”
我招招手。
南瓜真的比柿餅臉帥多了。
促銷女生說：“你的朋友好漂亮哦。”
“嗯，李芳的確很漂亮。”
“原來他叫李芳啊，像個女生的名字。”
“女生？你說哪個？”
“三個都不錯，不過個子最高的那個最好看。”
“你……不是在說那個女生嗎？”
“我又不是GAY，才不會註意什麽女生呢。”
我似笑非笑，那你應該是在說小南嘍，真不知道你的眼光是怎樣，有兩個很帥是沒錯，可是，王金寶也算不錯啊？雖然他人很好，但這跟長相沒關系啊。哦，我知道了，相由心生，如果心地好的話，看起來就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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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和李芳通電話。
李正問：“是嗎？幾點下班？”
“聽說是八點。我夠意思吧，確定之後就馬上告訴你。”李芳笑答。
“謝了。我想我還是裝不知道不去了。”李正有點猶豫。
“白費我的心機。你裝成偶遇就好了嘛，小樂那麽笨她不會猜到的。”
“說得對，我下午去看看。”
“隨你便，我只能幫到這裏了，有別的事我會告訴你。”
“哎李芳，你為什麽要幫我？”
“你們都是我的好朋友嘛。好啦，BYE。”
“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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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正一起來超市買菜，媽媽說：“買個菜為什麽要跑來這麽遠的地方啊，早知道就不讓你跟我一起出來了，還不如我自己去附近的市場買呢。”
李正推著購物車跟在後面說：“這裏地方大啊。”
“真是的。”媽媽轉身去選青菜。
李正想：李芳說兩個人一組，剛才外面的不是，應該就在裏面了。去找找看。
“媽，我去買餅幹，你慢慢選，在這裏等我哦。“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過去。跑的這麽快，餅幹在限時搶購嗎？“
偶遇，應該像個買東西的樣子才行。李正邊走邊往購物車裏放東西。
我吃虧了！我發現呆在裏面的好處了，都是那個什麽阿芳，看我沒經驗就變相欺負我！我吹著冷氣有點氣憤的想，怪不得阿芳喜歡呆在裏面呢，裏面工作比較輕松嘛，只用動動嘴，不用曬太陽還有冷氣可以吹。昨天我真是太吃虧了。
一對情侶走過來。
我介紹說：“現在做活動，買一個家庭裝就送一個記事本。”
男生：“雞翅膀？買餅幹送雞翅膀？”
我口齒清楚的再說一遍：“記事本。”
女生笑著捶男生：“記事本啦。”
男生拿起一包：“我們現在吃所以只買一包，不好意思。”
“不不，沒關系。”遇到這麽有禮貌的人，我心情變好了。
李正推著車悄悄探頭看：果然在這裏，我要裝得像一點。
他慢慢靠近先拿著其他牌子的看。
我看到前面有人在看其他的，很生氣。過來這裏啊，那邊有什麽好看的！沒眼光的家夥！我回頭去收拾貨架上的餅幹。
李正走過來叫我：“林小樂！”
我嚇了一跳沒說話，他怎麽會來這裏，他家附近明明就有一家大超市啊。
“你怎麽在這裏？你在幹嘛啊，看你的衣服活像個家庭主婦。”
我回神：“不關你事吧。”
“別告訴我你在推銷餅幹。”
“原來你長有眼睛啊。”
“你怎麽了，心情不好？陰陽怪氣的。”
不行，耍脾氣就好像我在乎他，不能引起誤會。
“買個家庭裝的吧，現在買就送一個小牛的記事本。”我拿一個家庭裝遞給他。
他接住放進車裏：“好啊。你都沒告訴我為什麽來這裏。”
“閑著沒事來玩，可以吧。”
“哦。你能不能順便回答一下不接我電話的原因？”
我裝傻：“你什麽時候打電話給我了？”
裝的還真像。他還在跟我鬥耐心：“我不知道打了多少個呢，你沒聽到嗎？”
騙人，才沒有幾個，少的我都可以數出來。我繼續睜眼說瞎話：“可能是太吵沒聽到。”
“是嗎？短信你回的倒是挺快的。”
我有點口吃了：“那個……是震動的。”
“原來是這樣啊。”你手機聲音設置還是我弄的，一個懶人才沒可能改呢。騙人都不會用點心。
李媽拿著蔬菜走來：“小正，買個餅幹需要這麽久嗎？”
李正回頭叫：“媽。這是我學妹林小樂，她剛好在這裏打工。這是我媽。”
我忙微笑：“阿姨好。”不能失禮啊，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禮貌的跟大人打個招呼而已。
“你好。你看看人家，還是你學妹呢，你呀，是沒得比了，整天只知道玩。”
李正想：她跟我也差不到哪兒去。
我想：我跟他也差不到哪兒去。
“你也該找點事做做。這樣吧，今天回家給我寫小說去，少年作家現在很吃香呢。”李媽說道。
李正說：“我啊……”
我附和李媽的說法：“對呀對呀，阿姨你說得沒錯，學長那麽有才華一定能寫出本暢銷書的。加油哦學長。”
“就是說。好，事不宜遲，現在馬上跟我回家。”李媽推他。
“你不是還有東西沒買嗎？”
“不買了，你的前途更重要。同學，再見嘍。”李媽搶過購物車往出口走。
“阿姨再見，慢走。”我禮貌的送別他們。
李正恨恨想：表面上裝得那麽乖巧，其實是個魔鬼！
李媽回頭扯他：“幹嘛，快走啊。”
“你別拉我啦，我會走！”他轉頭沒出聲對我比口型：“算你狠！”
他們走後，我收到李正短信：記得把來電提示也改成震動哦。
這家夥。突然看到他，我真的激動了一下呢，我是在犯賤，他不理我的時候我想理他，他追上來，我卻想躲開，不是犯賤是什麽？
下班我和阿芳一起在外面收東西。
阿芳說：“下午經理來了。”
“我沒看到啊，他不會是躲在哪裏悄悄地監視咱們吧。”
“沒有，他來看一下就走了。不過他來的時候我正好站在促銷臺後面跟旁邊的女生講話，上面的牌子遮住我的臉，經理說，‘長得又不醜，躲在後面幹嘛。’很奇怪吧，他沒罵我。”
看著她笑得快消失掉的老鼠眼，我想：那什麽才叫醜？自知之明又是什麽？
阿芳把剩下的試吃包裝進自己口袋：“你也拿吧，送不完拿回辦公室多費力啊。”
是你不讓我送的才對吧，說的這麽冠冕。
為了不特殊，我拿兩塊。
阿芳說：“多拿一點。”
“不用了，剩下的都給你好了。”
“既然你不要，那……”阿芳開始大把的裝。
真是討厭的人，看名字還以為是好人。跟李芳同名但人可真沒法比。第一印象往往都是騙人的。
辦公室樓下，南瓜和阿寶站在一起。
南瓜叫我：“小樂！”
“你們……”看到南瓜，我心裏那個高興啊。
“怎麽會在這裏？我們跟鸚鵡一起來的，待會兒也會跟你們一起回去。”
“是嗎？那我先上去了。”
“去吧。”
我和阿芳離開。
南瓜問阿寶：“你為什麽不說話？”
“我才不想自找麻煩累。”
“我不相信她那麽有精力，都站了一天了還有心情跟你鬥嘴。”
“管你說什麽，沈默是金。”
在辦公室裏，經理說：“今天的報表和購物單據回去做好下星期五下午再交給我。解散。”
下了班我累的要死，跟在王英身後慢吞吞走著。
“為什麽六層的建築沒有電梯，這也是一種歧視。”
王英說：“別抱怨了，快走吧。”
好不容易爬到辦公室樓下，王英對阿寶說：“我們走吧。”
阿寶交代：“我們走了，你們兩個想去哪兒都行，別跟著我們。”
我跟正南一起說：“誰要跟著你們哪！”
“咱們也走吧。”我把自己的單車給南瓜。
“你載我。”
“開什麽玩笑，你是男人嗎？讓站了一天累死了的四十三公斤女生載你，心也太黑了！”我腿軟的都像面條了，真的感覺像灌了鉛一樣，他還對我這樣說，我氣不打一處來。
“說著玩的嘛，小氣鬼。”他接過車子，我坐上去。
他說：“坐啊，你不是喊累嗎，怎麽還不上車？”
“我已經坐好了啊。”
他回頭確定我坐上了，說：“你好輕哦，不愧是四十三公斤。”
“羨慕吧。”
“才怪。”
路上，他跟我講一天的經歷：“後來呀，阿寶就打車到我家接我了，我還能說什麽，只好跟著他一起去找鸚鵡了。小樂，你怎麽不說話，掉下去了？”
他伸手向後拍我，我嚇一跳：“你幹嘛啊！”
“我以為騎得太快你掉下去了，誰讓你都不說話的。”
“我在想事情嘛。”
“想什麽？”
“不知道。南瓜。”
他微微側一下臉：“嗯？”
“沒事。”
他笑罵：“無聊啊。”
像南瓜這種人才會是女生們憧憬的對象，我到底是怎麽了，總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發現他走的路不對，問：“哎，你要把我拉去哪裏啊？”
“你不是回家嗎？”
“是，可是你呢？你怎麽辦？”
“送完你我再回家嘛。”
“還是先去你家，然後我再回家。”
“是我送你啊，怎麽顛倒過來了。你放心，我不會笨到走回去的，我打的。”
“那這樣吧，你把坐車的錢省下來請我吃東西，我的馬借你騎。”
“好，明天來我家拿你的馬。”
“就這樣說。”
到我家了，他停下來：“你到家了。明天去拿車，BYE。”
“小心哦。”我站在門口跟他告別。
他走了。
看著他帥氣到無可挑剔的背影，我想：帥是帥，可是好像哪裏不對。他比柿餅臉好看，比柿餅臉溫柔，比柿餅臉高，比柿餅臉身材好，性格也比柿餅臉……嘿，我幹嘛拿他跟柿餅臉比較啊，我瘋了。我拖著站了一天的兩條可憐的細腿推開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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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說：“工作服兩件，試吃包一箱，還有幾件贈品，我跟試吃包放在一起了，促銷臺一張，人員我一進分配好了，一個新人一個老促銷員，有不懂的就問。下面我念一下分組的情況，要聽清楚自己的。阿芳，你跟林小樂一組，王英……”經理一一給大家分好了組。“好了，解散，各組拿各組的東西。”
促銷臺被拆成一堆裝在一個大袋子裏，看起來很重。
阿芳對我說：“你拿上試吃包和工作服，促銷臺我來拿。”
我感動的想：跟李芳同名就是善良。
王英說：“小樂，我走了。”
“註意安全。”我叮囑她。
“嗯。”
經理特別關註我們這一組：“阿芳你們等一下，我跟你們一起過去。”
不是因為別的，我們這組倒黴的在離辦公室最近的那家超市，所以經理要去監督工作。
超市門口，阿芳熟練的把促銷臺拼在一起，我站在一旁發自己的呆。
經理問：“林小樂是吧，你會了嗎？”
我回過神，隨便答道：“嗯？會了。”
“那好，阿芳，把它拆了，讓林小樂來裝。”
“裝？”我想：什麽？
阿芳拆掉促銷臺笑嘻嘻看著我。
經理說：“來試試吧。”
天哪，我這個手工白癡連紙鶴都折不好的人，你們竟然……太殘忍了吧！我求助的看阿芳。
“這個，看仔細嘍。”阿芳一塊塊重新裝好。
阿芳，你真是一個好人！我更加肯定自己的看法了。
經理問：“會了吧？”
“哦。”你不會變態到再拆開來讓我裝吧。
還好經理沒有我想的這麽變態，他說：“現在穿上工作服吧，超市馬上就開始營業了。”
工作服就是一件很花的圍裙，我擺弄了一會兒在阿芳的幫助下終於穿好了。經理：“你們兩個誰留在外面？”
阿芳指指我：“她吧。”
我納悶著：到底誰才是經理啊。
“咦，我寫的廣告紙呢？”經理問阿芳。
阿芳在裝促銷臺的袋子裏找到貼在臺子上。
“阿芳，教會了她你再進去。”
“好。看到像是會買的人就把試吃包送給他們。你好歡迎品嘗XX餅幹。”阿芳送給大家。
“你也試試。”她告訴我。
我學她的樣子發起試吃包來：“嗯。你好歡迎品嘗XX餅幹，你好……”
阿芳對經理說：“經理，我進去了。“
“去吧。”阿芳進裏面了，經理叮囑我說：“今天你在外面，明天就換換，各項工作內容都了解一下。”
“是。”
“贈品就按照廣告上的說明贈送，金額一定要夠才能拿到相應的贈品。購物單據要留下來明天交給我。”
“知道了。”
“我回辦公室去，你好好幹。”
“經理再見。”
我賣力認真的發著試吃，很快就到了吃午飯的時間，阿芳從超市裏面出來告訴我說：“到吃飯時間了，你先去吧，只有一個小時哦。”
“我知道了，BYE。”我脫下圍裙騎上車就跑。
回家推開門我剛好看到媽媽把光禿禿的枝條拔出來又插進去。
“媽，你在幹嘛？”
媽媽嚇得手一抖：“你回來了，嚇我一跳。我想看看它長得怎麽樣了。吃飯吧。”
“快一點，我只有一個小時的吃飯時間。”
媽媽一臉關切的問：“累不累？”
“還好啦，就發發贈品跟試吃。不過不準坐，只讓站著。我今天終於體會到什麽叫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了。有的人我給他試吃都不要，有的人只恨給的少，還有人幹脆上來搶，別提多恐怖了。”
“當然了，人跟人的水準不一樣嘛。”
吃完飯我趕緊去看電視。
媽媽問：“不是只有一個小時嗎，你還這麽悠閑。”
“到那兒只用十五分鐘，現在還剩二十五分鐘才到一個小時，也就是說，我可以再看十分鐘。去早了多吃虧啊。”
“你這孩子真是……我平時是怎麽教育你的？”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啊。”
“這是我說的嗎？”
“反正你肯定是說過。好，時間差不多了，我走了。”
“路上小心，看著車，不能闖紅燈也不能走快車道哦。”
“知道啦。”
我回到超市門口，看到阿芳把試吃包分給一個來找她朋友吃。
看我回來，阿芳很自然的擡頭問：“吃完飯啦？”
“嗯，你去吧。”
“好，咱們走吧。”阿芳和朋友一起又拿了一些餅幹放進口袋。看我盯著她，一點都沒覺得不好意思，告訴我說：“你也吃吧。”
“哦。”促銷用的怎麽自己吃起來了，我有點看不起她了。
我打電話給王英。
“小樂，我正想找你呢，你那邊還好吧？”
“嗯，你呢？”
“一樣啦。你吃飯沒？”
“吃了。你吃了嗎？”
“嗯。怎麽我們兩個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站太久，我很累啊，腿疼的不得了。”
“我也是啊。”王英抱怨，“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午飯時間只給一個小時，還不準坐著，才給這一點薪水。工讀生真是不值錢，一點點薪水就把我們用到盡。根本沒有我想象的那麽容易，真不想幹了。”
“我沒聽錯吧，還是你說要鍛煉的，硬把我拉來現在自己又不想幹了。”
“說說而已。如果有空的話晚上見吧。”
“好。”正要把手機裝起來電話又響了，看見是李正，我理都不理裝進口袋。“賤東西誰要接你電話。”
響了一會兒停了，李正發來短信：今天晚上有流星雨，聽說是大豬座的。
看到這裏，我想：有大豬這個星座嗎？如果是真的，今天就叫南瓜一起去看。
接著往下看：到時候會有一只豬從天空飛過，可惜我要睡覺不能看了。你就好啦，那麽多人看著你飛。
這個該死的柿餅臉！
我回覆：閣下莫非就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英俊瀟灑、才高八鬥貌似潘安，號稱一朵梨花壓海棠，人送綽號玉面小飛龍——唐伯虎家的那只狗——旺財。
李正笑：“就知道你不會沈默的，帶了手機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他再打。
“挺好，有歌聽真不錯。”我放任它去響，李正放棄了。再打啊，再打我就接。我跟他比耐力。
我拿出手機看看，可是沒再響。
我在外面一直站到晚上七點，，還有一個小時就下班了，我腿都有點不聽使喚了，我覺得一定腫了，賺錢可真不容易。
阿芳出來對我說：“你進去一會兒，熟悉一下環境吧，我教教你怎樣介紹產品。”
“哦。”
阿芳看到一旁試吃包的空箱子：“你發完試吃包了？”
“是啊，有什麽問題嗎？”
“不，沒有。”
沒有你問什麽，真是個怪女人。我對阿芳的好感正一點點消失。
超市貨架前，阿芳告訴我說：“在這兒主要是介紹我們的促銷活動，買多少送什麽，還有就是介紹餅幹的口味跟種類。”有人在看，阿芳告訴人家：“現在買兩個家庭裝就可以送一條圍裙。”
消費者：“是你身上穿的這種嗎？”
“對。”
她看看走開了。
“不是你介紹了人家就一定會買的，有時太熱情也不好。但是看到別人想買就必須介紹，知道嗎？”
“嗯。”
“那我出去了，走的時候我來叫你。”
“好。”
她離開以後，我觀察四周，看到買東西的人少到不行：“別人家這個時間都在吃飯誰會來買東西啊，真不知道呆這麽久有沒有必要。”
快下班的時候，阿芳拿著筆和紙進來說：“早上我自己已經把貨全部點一遍了，下班之前再點一遍，算一算就可以知道今天在這裏的銷售成績了。”
“這個要交的嗎？”
“對啊。”
兩個人好不容易點完了。
阿芳說：“走吧，我已經把促銷臺拜托超市工作人員收好了，其他就沒事了。你回去把今天收到的購物單據全部貼在一張紙上，明天早上八點帶來辦公室就行了。”
“可以回家了？”
“嗯。”
“這個呢？”我抖抖身上的圍裙。
“帶回家吧，明天記得帶來。”
“好，明天見。”
“明天見。”
吃過晚飯，我往白紙上貼購物單據，真是累死了，忽然明白阿芳為什麽把這件工作交給我了。“唉，真是麻煩的工作。”我抱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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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把工作需要的東西全準備好了，阿芳說：“我進去了。”
“可是，昨天經理說今天換我的。”我告訴她。
“他這麽說了嗎？”
“嗯。”什麽意思你。突然發現討厭一個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那好，下午再換你進去。哦，少送一點試吃。”她這樣交代我，然後就進去裏面。
“好。”裏面有那麽好嗎？老想呆在裏面。
她不讓發試吃，我沒事可做跟旁邊的促銷女生閑聊著。
李芳和阿寶、南瓜、吳輝一起來看我了。
李芳說：“HI，乖小孩！天哪，你的衣服……真特別。”
阿寶笑：“怎麽樣，這份工作能堅持多久？”
“賺到錢要請客哦。”南瓜一點也不心疼我。
吳輝：“怎麽不說話，看到我們太激動了？”
我看看他們身後，阿寶也順著我的視線看看。
沒看到我想找的人，我冷淡的問：“你們怎麽跑來這裏了？”
李芳不滿我的冷淡：“你這什麽話，我們來看你啊。”
“不用那麽麻煩，一起來打工好了。好像少了什麽。”
吳輝明知故問道：“有嗎？”
我又往後看看，說不定他躲在哪裏呢。
“別看了，我們沒叫李正。”阿寶揭穿我的企圖。
“我們猜你大概不想見到他，所以……”李芳解釋。
我不屑道：“我又不是再看他。”
南瓜：“昨天聽鸚鵡說你們兩個要打工真是嚇了我一跳呢。”
阿寶：“對啊，你也太壞了，為什麽拖小英一起來，害我一個星期有兩天都見不到她。”
“嘔——我拜托你先搞清楚誰才是被害者再吠也不晚。”
阿寶：“吠？說話真難聽。”
吳輝：“來鍛煉一下也不錯，如果招聘男的我也想來玩。”
“玩？你別以為這工作簡單，辛苦著呢。站的時間長長薪水又少。讓你女朋友來吧。”
吳輝：“那麽辛苦就不要了，留著機會給你們這些意志不堅定的人來鍛煉吧。”
我扁扁嘴。
阿寶：“我們該走了，去另一個地方看小英。”
“多陪我聊一下嘛。”
李芳：“會影響你工作啊。”
“沒關系。”
南瓜告訴我：“既然決定要做就做好它，懂不懂？”
“哦。來，給你們吃。”我拿出試吃包的箱子。
吳輝不想要：“可以嗎？”
“沒關系，你們也是顧客啊。”
“是你的心意，就意思一下好了。”阿寶拿一塊意思一下。
“多拿一點嘛，跟我一班的促銷員昨天給了她朋友好多，我也不能吃虧，幸好你們來了。”
南瓜哭笑不得：“不是這樣比的吧。”
“拿嘛拿嘛。”我塞給大家一堆。
李芳：“真是盛情難卻。”
南瓜：“我們走了，有事打電話。”
“好，BYE。”
走了不遠，南瓜笑著回頭：“忘了跟你說，加油！”
我招招手。
南瓜真的比柿餅臉帥多了。
促銷女生說：“你的朋友好漂亮哦。”
“嗯，李芳的確很漂亮。”
“原來他叫李芳啊，像個女生的名字。”
“女生？你說哪個？”
“三個都不錯，不過個子最高的那個最好看。”
“你……不是在說那個女生嗎？”
“我又不是GAY，才不會註意什麽女生呢。”
我似笑非笑，那你應該是在說小南嘍，真不知道你的眼光是怎樣，有兩個很帥是沒錯，可是，王金寶也算不錯啊？雖然他人很好，但這跟長相沒關系啊。哦，我知道了，相由心生，如果心地好的話，看起來就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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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和李芳通電話。
李正問：“是嗎？幾點下班？”
“聽說是八點。我夠意思吧，確定之後就馬上告訴你。”李芳笑答。
“謝了。我想我還是裝不知道不去了。”李正有點猶豫。
“白費我的心機。你裝成偶遇就好了嘛，小樂那麽笨她不會猜到的。”
“說得對，我下午去看看。”
“隨你便，我只能幫到這裏了，有別的事我會告訴你。”
“哎李芳，你為什麽要幫我？”
“你們都是我的好朋友嘛。好啦，BYE。”
“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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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正一起來超市買菜，媽媽說：“買個菜為什麽要跑來這麽遠的地方啊，早知道就不讓你跟我一起出來了，還不如我自己去附近的市場買呢。”
李正推著購物車跟在後面說：“這裏地方大啊。”
“真是的。”媽媽轉身去選青菜。
李正想：李芳說兩個人一組，剛才外面的不是，應該就在裏面了。去找找看。
“媽，我去買餅幹，你慢慢選，在這裏等我哦。“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過去。跑的這麽快，餅幹在限時搶購嗎？“
偶遇，應該像個買東西的樣子才行。李正邊走邊往購物車裏放東西。
我吃虧了！我發現呆在裏面的好處了，都是那個什麽阿芳，看我沒經驗就變相欺負我！我吹著冷氣有點氣憤的想，怪不得阿芳喜歡呆在裏面呢，裏面工作比較輕松嘛，只用動動嘴，不用曬太陽還有冷氣可以吹。昨天我真是太吃虧了。
一對情侶走過來。
我介紹說：“現在做活動，買一個家庭裝就送一個記事本。”
男生：“雞翅膀？買餅幹送雞翅膀？”
我口齒清楚的再說一遍：“記事本。”
女生笑著捶男生：“記事本啦。”
男生拿起一包：“我們現在吃所以只買一包，不好意思。”
“不不，沒關系。”遇到這麽有禮貌的人，我心情變好了。
李正推著車悄悄探頭看：果然在這裏，我要裝得像一點。
他慢慢靠近先拿著其他牌子的看。
我看到前面有人在看其他的，很生氣。過來這裏啊，那邊有什麽好看的！沒眼光的家夥！我回頭去收拾貨架上的餅幹。
李正走過來叫我：“林小樂！”
我嚇了一跳沒說話，他怎麽會來這裏，他家附近明明就有一家大超市啊。
“你怎麽在這裏？你在幹嘛啊，看你的衣服活像個家庭主婦。”
我回神：“不關你事吧。”
“別告訴我你在推銷餅幹。”
“原來你長有眼睛啊。”
“你怎麽了，心情不好？陰陽怪氣的。”
不行，耍脾氣就好像我在乎他，不能引起誤會。
“買個家庭裝的吧，現在買就送一個小牛的記事本。”我拿一個家庭裝遞給他。
他接住放進車裏：“好啊。你都沒告訴我為什麽來這裏。”
“閑著沒事來玩，可以吧。”
“哦。你能不能順便回答一下不接我電話的原因？”
我裝傻：“你什麽時候打電話給我了？”
裝的還真像。他還在跟我鬥耐心：“我不知道打了多少個呢，你沒聽到嗎？”
騙人，才沒有幾個，少的我都可以數出來。我繼續睜眼說瞎話：“可能是太吵沒聽到。”
“是嗎？短信你回的倒是挺快的。”
我有點口吃了：“那個……是震動的。”
“原來是這樣啊。”你手機聲音設置還是我弄的，一個懶人才沒可能改呢。騙人都不會用點心。
李媽拿著蔬菜走來：“小正，買個餅幹需要這麽久嗎？”
李正回頭叫：“媽。這是我學妹林小樂，她剛好在這裏打工。這是我媽。”
我忙微笑：“阿姨好。”不能失禮啊，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禮貌的跟大人打個招呼而已。
“你好。你看看人家，還是你學妹呢，你呀，是沒得比了，整天只知道玩。”
李正想：她跟我也差不到哪兒去。
我想：我跟他也差不到哪兒去。
“你也該找點事做做。這樣吧，今天回家給我寫小說去，少年作家現在很吃香呢。”李媽說道。
李正說：“我啊……”
我附和李媽的說法：“對呀對呀，阿姨你說得沒錯，學長那麽有才華一定能寫出本暢銷書的。加油哦學長。”
“就是說。好，事不宜遲，現在馬上跟我回家。”李媽推他。
“你不是還有東西沒買嗎？”
“不買了，你的前途更重要。同學，再見嘍。”李媽搶過購物車往出口走。
“阿姨再見，慢走。”我禮貌的送別他們。
李正恨恨想：表面上裝得那麽乖巧，其實是個魔鬼！
李媽回頭扯他：“幹嘛，快走啊。”
“你別拉我啦，我會走！”他轉頭沒出聲對我比口型：“算你狠！”
他們走後，我收到李正短信：記得把來電提示也改成震動哦。
這家夥。突然看到他，我真的激動了一下呢，我是在犯賤，他不理我的時候我想理他，他追上來，我卻想躲開，不是犯賤是什麽？
下班我和阿芳一起在外面收東西。
阿芳說：“下午經理來了。”
“我沒看到啊，他不會是躲在哪裏悄悄地監視咱們吧。”
“沒有，他來看一下就走了。不過他來的時候我正好站在促銷臺後面跟旁邊的女生講話，上面的牌子遮住我的臉，經理說，‘長得又不醜，躲在後面幹嘛。’很奇怪吧，他沒罵我。”
看著她笑得快消失掉的老鼠眼，我想：那什麽才叫醜？自知之明又是什麽？
阿芳把剩下的試吃包裝進自己口袋：“你也拿吧，送不完拿回辦公室多費力啊。”
是你不讓我送的才對吧，說的這麽冠冕。
為了不特殊，我拿兩塊。
阿芳說：“多拿一點。”
“不用了，剩下的都給你好了。”
“既然你不要，那……”阿芳開始大把的裝。
真是討厭的人，看名字還以為是好人。跟李芳同名但人可真沒法比。第一印象往往都是騙人的。
辦公室樓下，南瓜和阿寶站在一起。
南瓜叫我：“小樂！”
“你們……”看到南瓜，我心裏那個高興啊。
“怎麽會在這裏？我們跟鸚鵡一起來的，待會兒也會跟你們一起回去。”
“是嗎？那我先上去了。”
“去吧。”
我和阿芳離開。
南瓜問阿寶：“你為什麽不說話？”
“我才不想自找麻煩累。”
“我不相信她那麽有精力，都站了一天了還有心情跟你鬥嘴。”
“管你說什麽，沈默是金。”
在辦公室裏，經理說：“今天的報表和購物單據回去做好下星期五下午再交給我。解散。”
下了班我累的要死，跟在王英身後慢吞吞走著。
“為什麽六層的建築沒有電梯，這也是一種歧視。”
王英說：“別抱怨了，快走吧。”
好不容易爬到辦公室樓下，王英對阿寶說：“我們走吧。”
阿寶交代：“我們走了，你們兩個想去哪兒都行，別跟著我們。”
我跟正南一起說：“誰要跟著你們哪！”
“咱們也走吧。”我把自己的單車給南瓜。
“你載我。”
“開什麽玩笑，你是男人嗎？讓站了一天累死了的四十三公斤女生載你，心也太黑了！”我腿軟的都像面條了，真的感覺像灌了鉛一樣，他還對我這樣說，我氣不打一處來。
“說著玩的嘛，小氣鬼。”他接過車子，我坐上去。
他說：“坐啊，你不是喊累嗎，怎麽還不上車？”
“我已經坐好了啊。”
他回頭確定我坐上了，說：“你好輕哦，不愧是四十三公斤。”
“羨慕吧。”
“才怪。”
路上，他跟我講一天的經歷：“後來呀，阿寶就打車到我家接我了，我還能說什麽，只好跟著他一起去找鸚鵡了。小樂，你怎麽不說話，掉下去了？”
他伸手向後拍我，我嚇一跳：“你幹嘛啊！”
“我以為騎得太快你掉下去了，誰讓你都不說話的。”
“我在想事情嘛。”
“想什麽？”
“不知道。南瓜。”
他微微側一下臉：“嗯？”
“沒事。”
他笑罵：“無聊啊。”
像南瓜這種人才會是女生們憧憬的對象，我到底是怎麽了，總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發現他走的路不對，問：“哎，你要把我拉去哪裏啊？”
“你不是回家嗎？”
“是，可是你呢？你怎麽辦？”
“送完你我再回家嘛。”
“還是先去你家，然後我再回家。”
“是我送你啊，怎麽顛倒過來了。你放心，我不會笨到走回去的，我打的。”
“那這樣吧，你把坐車的錢省下來請我吃東西，我的馬借你騎。”
“好，明天來我家拿你的馬。”
“就這樣說。”
到我家了，他停下來：“你到家了。明天去拿車，BYE。”
“小心哦。”我站在門口跟他告別。
他走了。
看著他帥氣到無可挑剔的背影，我想：帥是帥，可是好像哪裏不對。他比柿餅臉好看，比柿餅臉溫柔，比柿餅臉高，比柿餅臉身材好，性格也比柿餅臉……嘿，我幹嘛拿他跟柿餅臉比較啊，我瘋了。我拖著站了一天的兩條可憐的細腿推開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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