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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晚宴 我只是不想有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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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上擺放著精致的餐具和可口的晚餐, 奧蘿拉舉起酒杯,微笑著向大家示意,在座的所有人, 不管願不願意,也都笑著一起舉起酒杯。

魔法燈發出明亮的光芒, 在奧蘿拉湛藍的雙眸裏暈出波光點點。

年輕的女伯爵說:“願坎佩爾的榮光常在, 薔薇花盛開在它該在的每一寸土地。”

水晶酒杯下, 每個人的神情互不相同。

但他們沒說什麽,只是扯著僵硬的嘴角,恭維了坎佩爾伯爵幾句, 又抿了口酒,就將酒杯放下。

奧蘿拉就鎮上主要經營的生意,與對應的人聊了會,聊到興頭上時,她說了稅賦的事情。

果然,大家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

奧蘿拉沒有繼續說,她又喝了口酒,放下酒杯時,食指在杯壁上敲了敲:“是我準備的晚餐不合大家胃口嗎?”

發現奧蘿拉轉移了話題, 眾人以為他們的反對有了效果,一時間樂呵呵地動了刀叉。

“唔, 真是美味!”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士大加讚嘆,“這是牛肉幹嗎, 味道非常鮮美。”

奧蘿拉:“再蘸一下旁邊的鹹醬, 味道更好。”

而另一位老紳士上了年紀,不喜歡牛肉幹的口感,他捏起一塊油炸面團, 放進嘴裏嚼了兩下,眼睛一瞬間亮了:“外面香脆,裏面鮮軟,是雞肉……不,吃起來還有點像魚肉,坎佩爾伯爵,這裏面到底是什麽肉?”

奧蘿拉想了想,笑:“你就當它是魚肉吧。”

另一個強壯又魁梧的老頭,也吃了一塊油炸魚肉,他嚼完之後,在嘴裏反覆回味:“我覺得這有點像條條蟲的味道。”

老紳士咀嚼的動作一停,八字胡一抖:“你在說什麽,這怎麽可能是條條蟲。”

壯老頭臉上浮現出懷念的表情:“這熟悉的味道,我肯定不會認錯。我還年輕的時候,曾經去過月光森林冒險,有一次與夥伴失散,就是靠吃條條蟲活下來的,我吃了整整七天,一輩子也忘不了這個味道。你們不要看這蟲子外表惡心,但其實味道非常鮮美,尤其是完全曬掉了黃色的汁液後,肉質變得更加有嚼勁,這時候就算不去掉頭和尾也能吃,與生吃是不一樣的味道……”

“嘔。”老紳士捂住嘴,發現大家都看向他後,他狼狽地站起身,顫顫巍巍地說,“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嘔……”

壯老頭看到老紳士離開,搖頭嘆氣:“他就是條條蟲吃得太少。條條蟲主要食用清醒草的根莖,所以具有提神醒腦的作用,同時它的肉也非常有營養,我一直覺得我身體這麽好,就是因為當年吃了七天的條條蟲。”

“嘔。”另一位女士也開始反胃。

壯老頭奇怪地看著她:“我沒有看到你吃油炸條條蟲,你為什麽會覺得惡心呢?”

女士喝了一口酒,才把胃裏的惡心感覺壓下去一點,她沒好氣地瞪身邊的老頭一眼:“我是被你描述的回憶惡心到了。”

壯老頭嘴裏咕噥著“很有營養”、“對身體好”、“你到我這個年紀就懂了”等話,又吃了一口油炸條條蟲。

這時,奧蘿拉又熱情地勸大家多吃點。

看著伯爵小姐的笑容,在場所有人,都不禁感到背後有些發涼。

離席的老紳士回來時,身後跟著蘭卡。蘭卡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禮服,頭發全部梳到腦後,精神又帥氣。

他手搭在老紳士的背上,看著是害怕老人摔倒,其實是推著老紳士往前走。

蘭卡先看了一圈在座的賓客,他的笑容無可挑剔,熱烈又不過火。但被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撇開了頭,害怕與之對視。蘭卡最後將目光落在奧蘿拉身上。

一看到蘭卡的表情,奧蘿拉就知道他要開始講廢話了,她趕緊打斷:“蘭卡,你怎麽跟卡斯特先生一起進來?”

蘭卡眨了眨眼:“我在外面閑逛時,發現了這位迷路的老先生。尊敬的坎佩爾伯爵總是告訴我,要與人為善,尤其是對待老年人,當發現他們有困難時,不能吝嗇自己的幫助,我一直謹遵奧蘿拉小姐的教導,腦海中時常浮現您美麗的面龐,清澈的雙眼,還有溫柔的聲音,仿佛時時刻刻提醒著我……”

“卡斯特先生,晚宴還沒結束,請坐。”奧蘿拉微笑示意蘭卡將老紳士攙回座位。

在卡斯特坐下時,蘭卡略微俯身,親切又友善地對他說:“外面天這麽黑,卡斯特先生可別亂跑了,如果出了什麽事,那可讓我們怎麽辦。”

卡斯特的臉色依舊不好看,不知是因為剛才壯老頭的描述,還是因為現在蘭卡的話。

看到人又齊了,奧蘿拉用勺子敲了敲水晶杯,等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她身上後,奧蘿拉笑了笑:“大家應該都知道,我今天不是單純請大家吃飯。”

蘭卡身姿挺拔地站在奧蘿拉椅子後面,在場誰動了動手、臉色是否有變化、又與哪裏坐的誰交換了眼神,他看得一清二楚。

“鎮長府還沒有整修完畢,也就找不出這麽多空房間請各位住下。所以我們還是邊吃邊討論吧,爭取能在晚餐結束前,討論出個結果。”奧蘿拉帶頭動了刀叉,她等嘴裏的食物咀嚼完畢吞咽下肚後,才繼續說話,“大家怎麽又不吃了?”

壯老頭又捏了一團油炸條條蟲,幾口吃完,慢悠悠地說:“卡卡鎮在地圖上是誰的領地,相信大家都知道,今天無論要討論什麽,記住這點就行了。”

“你!”老紳士瞪大眼睛,“懷特,你什麽意思?”

“就是你聽到的意思。”懷特樂呵呵地說。他發現老紳士氣得要翻白眼,貼心地將裝著油炸條條蟲的盤子往旁邊一推:“你可別暈過去,來,吃一塊條條蟲清醒一下。”

老紳士更氣。

另一邊的女士冷哼:“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站到她那邊。”

老懷特是貝卡爾德的商人,眾所周知,貝卡爾德侯爵夫人是坎佩爾伯爵的親姨媽。

女士看了眼微笑不說話的奧蘿拉,又看懷特:“老懷特啊老懷特,平時做生意你一點利潤都不肯讓,這次這麽快站隊,坎佩爾伯爵肯定承諾了你很多好處吧。”

就算懷特是貝卡爾德的商人,但他畢竟不是貝卡爾德侯爵的從屬,不必事事都聽侯爵的安排。簡而言之,就算是侯爵,也沒法強迫心不甘情不願的懷特直接幫助奧蘿拉。

女人想,他一定是偷偷跟奧蘿拉達成了什麽交易。

沒想到懷特搖了搖頭:“沒有多少好處。”

女人冷笑一聲,顯然不相信。

懷特又說:“我這樣做,只是不想有什麽損失而已。唉,我從一個受傷退團的冒險者,辛辛苦苦做到今天這樣,可不想最後走錯,連養老錢都剩不下。”

女人心裏有不好的預感,她嗓子一緊,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於此同時,蘭瑟弗德、尤裏和玩家們,已經來到了最後一個頑強抵抗的勢力面前。

“呀,這不是小甲嗎?”貝兒興奮地打招呼,“康覆藥劑好用嗎?”

小甲往地上呸了一口唾沫:“你早就知道了?”

貝兒笑嘻嘻:“不得不說,你假裝害羞靦腆的樣子,還真是不錯,我差點就以為你真的是個第一次踏進商城又害怕買不起東西的小孩。”

“但是。”貝兒笑意更深,“你為了想去二樓的批發部,一次性拿出上百枚銀幣時,我就知道你有問題。”

小甲:“一次性拿出上百枚銀幣又怎麽樣,這是我辛辛苦苦做工攢起來的,不行嗎。”

“哦——”貝兒拖長聲調,“辛辛苦苦攢的。這麽多銀幣,你攢了多久呢?平時是不是很寶貝,時不時還拿出來用棉布擦一下,所以才全部嶄新又銀亮,上面甚至連一絲劃痕都沒有。”

小甲惱羞成怒,抄起旁邊的長劍,對著貝兒就刺過去。

然而他的劍刺到半路,就無法再向前,仿佛有一堵墻擋在劍和貝兒之間。

小甲發現貝兒嘴唇一開一合,正在念咒語,直到這時,他才知道眼前這個薔薇商城的漂亮女導購,竟然還是個魔法師。

小甲被揍趴在地時,依舊不停掙紮:“你憑什麽抓我,我犯了什麽罪!”

貝兒在隨身攜帶的小布袋裏翻了翻,翻出寫著小甲名字的一卷紙,捏著最上面,刷地一下展開,貼到他眼睛前面:“看得清嗎,需要我給你讀嗎?”

小甲只看了幾行,心就一下涼了,這上面連他六年前殺人搶貨的事也記得清清楚楚。

當年這件事做得非常隱秘,知道的人並不多,加上時間過了這麽久,小甲本以為沒人會記得。

貝兒看向小甲的眼神冰冰涼:“是不是很多事連你自己也不記得了?但你別忘了,那些被殺的人的親人,可永遠不會忘記。”

小甲還要反抗,但貝兒迅速將一個圓環套在他脖子上,圓環閉合後,一道綠光籠罩了小甲,形成的牢籠將他整個人罩住。

解決完其他人的玩家們,在門口集合。

這是剩餘勢力裏最強的一股,既要完全打壓,又不能影響周圍無辜居民,所以花費的時間有點多。

塞繆爾將長劍上的血抖幹凈後,寶貝地塞回儲物戒指中,一眾玩家羨慕嫉妒的目光紛紛戳到他身上。

“這個時候,奧蘿拉小姐的晚宴也該結束了吧。”塞繆爾沒有理睬同伴們的目光,而是擡頭看向天空。

最近幾天天氣一直不好,陰沈又總刮大風,晚上也看不見星星。

貝兒摸肚子,打完一場架,她有點餓了:“希望沒結束,我還想吃點……”話說到這裏,她突然想到這頓晚餐是由佩佩精心準備。

“還是下線吃點夜宵吧。”大家紛紛說。

“我要留在這裏,回去看奧蘿拉小姐還有沒有其它吩咐。”接下去就是正式接管卡卡鎮,凱瑟琳知道事情肯定多,她準備繼續通宵。

一陣冷風吹過,玩家們瑟瑟發抖。

塞繆爾從儲物戒指中拿出羊毛披肩,分給還在線的小夥伴。

“天氣好冷啊。”凱瑟琳裹緊披肩,“該不會要下大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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