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黃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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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沒想到的是,當我到錦華軒的時候烏喇那拉氏居然已經跪在佛像前念經了。

“姑娘,福晉正在頌經祈福,姑娘請到偏廳等吧。”

我點點頭跟著珠雲來到偏廳。

剛坐下,珠雲就命一個小丫頭給我倒了杯茶。

看著茶擱下,珠雲對我福了福身。

“姑娘就先坐會,有什麽事就吩咐香兒,奴婢就先下去了。”

我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珠雲姑娘去忙吧。”

看著珠雲面無表情的退了下去我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烏喇那拉氏的貼身女婢,到現在還是不待見我。

轉首看向那個給我上茶的女婢。

“香兒。”

我這一喚香兒連忙走到我身前給我福了福身。

“姑娘有什麽吩咐。”

我對香兒笑笑。

“今兒個什麽日子,福晉為何那麽早就起來頌經祈福了?”

我有些奇怪,平時烏喇那拉氏都是定著日子去佛堂念經的。

“回姑娘,福晉這幾日都是卯時就起來頌經了。”

這幾日?那就是說不只是今天嘍。

想來真的是出了什麽大事了。

我在偏廳等了差不多有半個時辰烏喇那拉氏一臉憂心的走進了。

我站起身給烏喇那拉氏行了個禮。

“餘夕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

“起吧。”

“謝福晉。”

我站起身,便見烏喇那拉氏已經在主位上坐下了。

擡頭看著我道:

“你也坐。”

我福了福身坐了下來。

擡起桌上的茶喝了口,直截了當的問出我的疑惑。

“福晉為何一臉憂心,而且那麽早就起來頌經祈福。”

不想拐彎抹角,那是因為我知道烏喇那拉氏還是了解我的,知道我的脾性比較直,若我拐的彎太多了反而會讓她覺得我別有用心。

烏喇那拉氏嘆了口氣道:

“哎~~前幾日從開封傳來消息。說是近日曹縣、武陟、睢寧等地大雨不斷……”

說到這烏喇那拉氏頓了頓視線轉到窗外,語重心長的道:“若是照這樣下去,黃河爆漲…也不知道又要有多少百姓遭殃……”

烏喇那拉氏的話讓我一楞,原來她是在為黃河邊的百姓念經祈福。

就她這大仁之心,以後她做皇後那是必須的!

我不由的低下頭。

我是沒法和她比了,我就是個小女人,我現在只想報仇。

聽她的話,估計胤禛近日那麽忙一定和這事有關。

只是胤禛是昨晚臉上才有異的,不過我估計也和這事脫不了關系。

我得再回去研究研究。

我擡起頭,露出愧色。

“福晉憂民。連日為黃河邊的百姓頌經祈福,餘夕卻什麽都不知,真是慚愧……”

“雖然餘夕不太懂這些。不過。也想抄兩本經為百姓略盡微薄之力,不知道福晉可否指點一下餘夕改抄那些經書。”

烏喇那拉氏笑著道:

“沒想到餘姑娘竟有這份心……”

說著轉頭對珠雲道:

“珠雲,去把《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拿來給餘姑娘。”

“是。”

看珠雲離開,我站起身對烏喇那拉氏福了福身。

“餘夕多謝福晉。”

烏喇那拉氏笑著我搖了搖頭。

“餘姑娘能有這份心便是難道,無需謝我。快坐下。快坐下。”

我笑笑,坐了下來。心裏卻不由得更慚愧了。

跟她借經書不過是想找個先閃的借口。

暗嘆一口氣,擡起桌上的茶抿了口,就見珠雲拿著本書進來了。

烏喇那拉氏對珠雲點了點頭,珠雲便拿著經書走到我身前遞給我。

我接過經書,低頭才看到那一大串名字頓時兩眼冒星。

站起身對烏喇那拉氏福了福身。

“餘夕想現在就回去抄經……”

我話還沒說完。烏喇那拉氏就對我揮揮手。

“去吧去吧。”

我微愕,她給我的感覺好像早知道要想閃人了。

不過我也沒太在意,就算知道又如何。大家早已習慣了虛與委蛇的生活。

對烏喇那拉氏行了個禮。

“餘夕先告退了。”

“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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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經書回到落雲居,我坐在書案前有下沒一下的翻看的。

腦子裏不斷搜索著康熙四十六年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事。

黃河發大水!

雍正王朝上好像是這麽演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不管是不是真的,明年一廢太子是不會錯的。我一定要在那個時候給太子致命一擊。

夜裏。胤禛回到落雲居,神色竟比昨日更凝重。

我一般幫他寬衣。一邊道:

“四爺是在為開封等地連日大雨的事憂心麽?”

胤禛看都沒看我一眼,走到床邊坐下,淡淡的道:“今日去找過佩蓉了?”

我把衣服掛好,然後在他旁邊坐下。

“我今日去的時候福晉正在為百姓頌經祈福。”

胤禛轉頭看了看我然後嘆道:

“佩蓉賢德。”

胤禛當著我的面誇烏喇那拉氏已經不是一兩回了,不知道為什麽我從來不會嫉妒。

很久以前我就覺得胤禛和烏喇那拉氏不像夫妻,更像是戰友。

我笑笑。

“今日我跟福晉借了本經書回來抄寫,希望能效仿福晉,為黃河河畔的百姓略盡綿薄之力。”

我說完這話,胤禛看我的眼神竟深邃起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忽然,他站起負手走到書案前垂首不動。

我站起身走了過去。便見他正盯著我放在書案上的那本《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看。

我有些疑惑,剛想開口,胤禛就淡淡的道:“自康熙十六年,黃河暴漲,沖垮了十幾道河堤,黃河下游的百姓就連年受災。災情小的時候,數十萬人無家可歸,顛沛流離。災情大的時候……橫屍片野,數百萬人衣食不濟,各種瘟疫橫行……”

受胤禛話的影響。腦海裏竟浮現黃河沖垮堤壩,沖毀屋舍,淹沒那些猶如螻蟻般的人們。不自覺的暗暗心驚。

“朝廷連年撥款賑災。可每年能到百姓手中的銀子卻連兩層都不到。”

我擡頭看向胤禛,胤禛仍低著頭看著那本經書,只是擱在書案上的手緊緊捏成了拳。

這是胤禛第一次在我面前提政事,他今天到底怎麽了?

只見胤禛的手的漸漸松了開,緩緩擡起了頭。

此刻的他。臉上依舊是冷漠平靜。我的心揪了一下。

“胤禛,我知道你不喜女子談政。但今天,我還是有些話必須要說。”

說到這我頓了頓。見胤禛沒有阻止的意思就繼續道:“我是恨太子。可是,就算沒發生那些事大家也都知道太子是什麽人。以太子的品性,他日若真的……”

我把登基二字略去,因為我知道這話比說殺了太子罪更重。

“四爺心系百姓。難道就忍心看百姓終日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胤禛看我的眼漸漸垂下,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知道話多不甜的道理,有些東西點到為止就好。於是也沒再說什麽。

緩緩走到胤禛身邊。從身後摟住他的腰,意味深長的道:“胤禛,有些事情是天註定的,有些東西必定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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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借了那本經書後,我直著把那些送湯送水的借口統統扔到茅坑裏了。

整日捧著那本經書不是在落塵居書房外的亭子裏坐著。就是在落塵居我曾住過的那間屋子躺著。

見胤禛獨個在書房的時候就拿著那本經書往他書房跑,問著問那。

十三嘲笑我說什麽時候對經書來興趣了。

我說這是為了效仿嫡福晉。

日子就那麽過著。轉眼到了五月中旬。

我大致了解了常出沒落塵居的人有哪些,而且書房裏那裏是擺折子,那裏是擺賬本我也摸得一清二楚。

這日,我剛捧著經書進書房還沒開問,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你先出去,有什麽等下再說。”

我聽話的出了書房,在門口竟見到一個生面孔。

來人生得相貌堂堂,身材魁梧,眉宇間透著幹練。

不過,最引起我註意的是他身上那種沈穩內斂的氣息。

來人見我出來,先是一楞,後對我露出善意一笑然後就進了屋子。

門關上後我對站在門口的蘇培盛道:

“蘇公公,剛才那位是……”

蘇公公會意一笑。

“那是年羹堯年大人。”

我的心一顫,年羹堯~~!

胤禛是什麽時候開始用他的。記得七年前,我就是因為他還被胤禛誤以為是哪個黨派或組織派來的細作呢。

以胤禛那性格,他怎會用一個他懷疑過的人呢。

帶著疑惑,我對蘇培盛點點頭。

“蘇公公忙,餘夕先……”

我話還沒說完,只聽書房傳來一聲瓷瓶碎裂的聲音。

不只我驚了,連蘇培盛都驚了,連忙敲了敲門,喊了聲:“貝勒爺~!”

“沒事!”

好冷,而且還帶著極大的怒意。

年羹堯到底是怎麽得罪胤禛了?

還是…年羹堯和胤禛說了什麽?

二天,胤禛下朝回來便跟我說:

“我要去趟揚州,要過些時日才回來。”

現在去揚州,難道是去籌款賑災,想來黃河很可能已經缺了口了。

我看著他的眸,淡笑著道:

“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

胤禛沈默了會,擡起一只手撫了撫我的臉頰。

“這次十三弟也會一起同行,你若有什麽事就找佩蓉。”

我笑道:

“在這府裏你還擔心能有人把我給吃了麽?誰不知道我餘夕不是好惹的。”

看那李氏就知道,我都住進了那麽多年了都沒敢來我這露一次面。

胤禛忽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撫著我臉頰的手轉而拍拍我的頭。

“是我瞎操心了。”

說著拉我到軟榻前坐下。

“我已經命人收拾東西了,等下就出發。有什麽要我帶的嗎?”

。…這句話好耳熟,記得當年八爺去南巡的時候也對我說過。當時我極度不解風情的兩句話就把八爺o掉了。

而如今,這話從胤禛嘴裏說出來卻有種極度不舍的感覺。

自從出了小娥那事之後,我和胤禛之間就好像缺了點什麽。中間好像被一層看不見的紗閣了起來。少了一份溫情甜膩,多了一份相敬如賓。

然而此刻,別離在即,我的心竟又能動了。

枕著他的胸膛,我用輕得不能再輕的語調輕呤著。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靡靡。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感覺到胤禛摟著我的手越收越緊。我輕輕閉上眼繼續呤著。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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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走了,我坐在軟榻上哭了一下午。

很多東西在小娥死後我就一直拒絕自己去看到。其實我怎麽會不知道胤禛有多難受。

雖然他一直那麽淡漠,可是我能感受他一直很期待這個孩子。要不他怎會不惜得罪太子整日陪著我。

只是我跟他難受的東西不一樣。雖然那孩子是我吃了三年的苦,受了三年的罪好不容易得來的。

可是,我知道歷史,我知道歷史上胤禛沒有哪個孩子的額娘姓餘名夕。所以,我不只一次擔心過她的存在。

我曾經也想過,胤禛會不會給我換身份。可是想想我洛雲這個身份也定的差不多了。

我也會想,胤禛會不會把孩子過繼給其她人。可是想想胤禛對我的寵愛對那孩子的期盼他也不會那麽做。

我更想過,等孩子出生了想辦法讓人帶出去撫養。

只是。我沒料到結局會是這樣。

雖然知道孩子沒了的那一刻我真的很難過,也難以接受,可是和知道小娥的死比起來卻還是差很多的。

孩子我畢竟只懷了三個月,而且我也有一些心理準備。但是小娥不同,小娥跟了我八年。

她和小六。趙大爺他們一樣,是我除了胤禛外最親的人。

而且,她身上所有傷幾乎都是因為我留下的。到最後,也是因為護我才死的。

雖然我從她最後那句話隱約知道,她很可能是王晉軒派來保護我的。可是,這些年。她待我也是真心實意。

我真不知道她心裏到底藏了多少苦。一個她深愛的男人讓她去保護另一個女人……

耳邊忽然浮現那年中秋小娥喝醉後跟我說的話。

“小姐,小娥是沒得選的人,可是小姐不一樣。小姐還有的選。”

“如果是就好了…如果是我也許就不會那麽痛了…如果是我也許還能在回到他身邊…至少可以看著他…至少可以……”

我把煙槍重重的往桌上一擱,然後走到書案前開始研磨。

也不知道畫了多久,耳邊忽然傳來“哐”一聲脆響,然後是一聲尖叫。

我轉頭,只見寶笙跌坐在地上。旁邊散著托盤和已經碎了的茶杯。

我冷冷的盯著寶笙。

“寶笙是在怕這個嗎?”

說著,我把書案上的畫拿了起來。然後湊近寶笙。

寶笙嚇得把眼睛一閉,頭朝一邊撇開。

看著牙關咬得死緊的寶笙,我淡淡的道:“寶笙是不是覺得這畫和小娥死時候的樣子很像。”

寶笙微微睜開眼,看了一眼畫又嚇得馬上閉上。然後擡手捂住嘴巴不停的點頭。

我笑了笑,低頭看著手中那副夢中女鬼的肖像畫,一個念頭閃過腦袋。

小娥,既然太子把你弄成這樣。那就讓太子多見見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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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我沐浴完後就把寶笙習秋遣走了。

因為胤禛去了揚州,估計王晉軒今晚很有可能會來。

說真的,三個月不見,我還真有很多事情要交代他。

把頭發疏開後,我走到書案前,擺出今日讓寶笙去給我準備的各種顏色的顏料。

雖然說這顏色是少了點,卻難不倒我。

我以前的專業是畫畫,調色便是一門就基本的課程。

拿出6個小碟子擺好後,我開始調色,看我要的顏色基本成型後我鋪開一張特長的畫紙,開始畫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子時的打更聲響起我完成了最後一筆。

直起腰,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和手腕,我緩緩舒了口氣。

放下筆,我轉頭看向打開的窗戶。

已經子時了,王晉軒今日難道不了來了?

走到軟榻前。拿起放在小案上的煙槍點燃後又走到書案前。

看著自己花了一晚上的傑作我深深吸了口煙,滿意的點點頭。

這畫要是給太子見了絕對可以嚇得他屁滾尿流,就不知道王晉軒見了會作何反應。

伸手摸了摸畫,發現墨跡還未幹透,我便在書案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當我抽完一鬥煙,又探手摸了摸畫,覺得已經幹得差不多了,剛想把畫卷起來便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來了。

果然,一轉頭便看見一身黑衣的王晉軒負手信步走了進來。

我嘆了口氣,若不是他那身黑衣。以他那悠閑的姿態,還真會讓人誤以為他是這裏的男主人呢。

“怎麽那麽晚才來。”

“呵~~這可得問你家四爺了。去趟揚州,把你這院子圍得跟天牢似的。我可是在外面伏了兩個時辰。才揀了個空擋。”

“多了那麽多守衛嗎?怎麽我不知道。”

王晉軒冷笑一聲。

“你當然不知道,正門守衛不過四個,可是潛伏的這院子四周的卻有八個,而且各個都是高手。”

說到這王晉軒走到桌邊擡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意味深長的道:“我在想。若是哪個在這個時候想來找你麻煩…那還真是自討沒趣。”

王晉軒的話讓我忽然明白了胤禛的用意。

想來胤禛是怕當年我在八爺府被擄的情況再次發生。不過以郭絡羅現在對我的恨,指不定還早有那個想法了呢。

可惜我現在是是在四爺府,機會可不是那麽好找的。如果她真認為這次是個機會的話還真是要吃個大虧。

我看王晉軒一派悠閑的把杯裏的茶一飲而盡,忍不住道:“若外面真是躲了那麽多高手,不知道我現在大喊一聲救命會發生什麽事。”

見我笑得奸詐王晉軒笑著搖了搖頭。

“你還真是看不起我。我等機會進來那是因為我是要來找你。若是我毫無顧忌只想脫身的話,這些人還沒資格攔住我。”

“……”

“好了。敘舊到此結束。我們還是開始談正事吧。”

我撇撇嘴,然後正起神色。

“這段日子太子依舊吃喝玩樂,沒什麽動靜。倒是胤禛為了黃河泛濫操了不少心。這次去揚州估計也是為了籌款賑災……”

我剛說到這王晉軒竟面色一沈,一掌拍在桌上,震得小木桌四只腳直發抖。

“哼~!籌款賑災,我看就算把整個大清的國庫幫去賑災都沒有用!能分到百姓手中的最多不過一碗稀粥!”

看著王晉軒那樣子忽然覺得他很像胤禛。

我緩緩垂下眼。

“王晉軒,再過些年。你一定能看到那些貪官把吃進去的銀兩吐出來!”

因為胤禛一登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討債!

王晉軒微愕的看著我。想是沒料到我會說這話。

沒給他問的機會,我又道:

“不過,昨天發生了件事很奇怪。”

不知道王晉軒是看出我有意轉移話題不想追問,還是真被我的話吸引。

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問:

“發生了什麽事?”

“本來近日我就覺得胤禛有些心事,可是昨日有個人來訪。也不知道他對胤禛說了什麽,竟讓胤禛氣得砸了花瓶。”

王晉軒面色也開始正了起來。

“是誰有那麽大的本事?”

“年羹堯。”

“…年羹堯,沒聽說過。”

“年羹堯現在不過是個翰林院的檢討,你自然不會註意。但是這個人卻萬萬小瞧不得。”

“那你的意思。”

“反正你留意著這個人是沒錯的。”

我頓了頓。

“還有,我估計胤禛發那麽大火很可能和太子跟有關。胤禛最恨官員斂財,若這真和太子有關系的話,估計太子還是個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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