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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郭絡羅敏怡的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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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回到八爺府,郭絡羅氏就給我送了一份大禮。

和八爺才走進正堂,就見郭絡羅敏怡放下茶杯站起來給八爺行了個禮。

“敏怡給貝勒爺請安。”

“起來吧。”

八爺笑著讓郭絡羅敏怡起來,然後走到她旁邊示意她坐下,然後自己也坐了下來。

我站在那日被李嬤嬤一腳踹跪下的地方屈身給郭絡羅敏怡請了個安。

“奴婢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

郭絡羅敏怡笑著讓我起來,然後擡起案上的茶喝了一口,淡淡的對我說:

“當日是本福晉沒有把事情徹查清楚,讓你白挨了二十板子。所以今天我準備了份大禮送給你。”

我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郭絡羅敏怡就擱下茶杯喊道:

“把人帶上來。”

只見兩個小太監拖著個小丫頭走了進來。我一看,這不是金玉嗎?

只見金玉渾身是傷的爬跪在地上。翠色的薄衫到處都是斑斑血跡,五指紅腫破皮,頭發散亂。看這傷勢的新鮮程度,估計是才剛用完刑。

郭絡羅敏怡看著爬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金玉緩緩的對八爺道:

“貝勒爺,當日這丫頭偷盜了敏怡的玉鐲然後嫁禍給餘氏。敏怡一時氣急也沒徹查清楚就定了餘氏的罪。”

說到這,郭絡羅敏怡忽然頓了頓。然後看向八爺用柔軟無比的聲音繼續道:

“貝勒爺不會責怪敏怡吧!”

只見八爺笑臉依舊,也看不出什麽想法。

“既然現在原兇已經找出來了,過去的事不提也罷。”

不提也罷?!我看是不想追究吧!心裏涼颼颼的,明白就算他現在八爺對我再好,只怕我以後的結局也早已註定。

“敏怡打算如何處置?”

“既然這賤婢當初誣陷了餘氏,敏怡想把她交給餘氏處置。貝勒爺意下如何?”

呵~~這不是借刀殺人嗎?她郭絡羅敏怡還真是厲害,每一步都走的那麽精細。

一直趴伏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金玉一聽這話忽然擡起頭看向我。只見她臉頰紅腫到處是血痕,嘴唇腫的向外翻出,滿嘴的鮮血。我不由得眼睛一瞇,眉頭就皺了起來。

怎麽就打得連個人樣都沒有,估計怕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既然敏怡這麽說的話...那就交個餘夕處置吧。”

八爺看著我,又道:

“餘夕,你打算如何處置這個丫頭。”

我看了看八爺,又轉頭看了看金玉。

“八爺,奴婢可否和金玉說兩句話。”

見八爺微微點頭,我走近金玉,然蹲下身靠近她。她一直看著我,血紅血紅的眼睛裏面有期盼,有懊悔,有不敢置信。

我把唇靠近她的耳朵,用輕得只有我和她聽得見的聲音說。

“我知道你喜歡八爺。”

感覺金玉的身子怔了怔。

“我們主仆一場,若只是銀子的話只怕不能輕易打動你。”

金玉緩緩轉過頭來楞楞的看著我。我伸手拂過她滿是血跡的臉頰,然後一用力,把她的耳朵壓貼到我的唇邊。

金玉痛得悶哼一聲。

“可是她連我都容不下,怎麽可能容得下你。”

“在你做決定的時候你就應該要知道。不管我是死是活,能不能回貝勒府,只要八爺回來,你的下場都是一樣。”

感覺金玉的身子一下癱軟,喉嚨間發出若隱若現的悲鳴。我站起身對八爺行了個禮道:

“貝勒爺,餘夕和金玉畢竟主仆一場,我看金玉現在這個樣子教訓得也夠了。若要餘夕痛下殺手餘夕也做不出來,不如就此把她趕出府算了。”

我說得隱晦,大意就是說福晉你下手可真夠狠的,我餘夕自愧不如。不過郭絡羅氏那道冷冽的目光證明了她還是聽出我話裏的意思。

八爺對我點點頭,笑得別有深意,估計他也聽出來了。

“既然說過交由你處置,那就讓她出府吧。”

“蘇和。”

“奴才在。”

“讓人把她帶下去。”

“是,貝勒爺。”

金玉被兩個小太監架了起來,然後拖了出去。我看見她對我露出感激的眼神。

我想說,你不用感激我,我只是不想如了郭絡羅敏怡的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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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梨香苑一切依舊,就像我一直不曾離開過。過去兩個月的種種不過是場夢。

坐在軟榻上,滿堂用那雙才兩個月不見,就粗糙無比的手把那支翡翠煙槍遞給我。

我接過煙槍,心裏澀澀的。

“你廋了。”

滿堂沒說話,看著我的眼裝著滿滿的淚,我知道那是委屈。

我不在的這兩個月,她被分去做府裏最粗賤的活。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要的是,當我找到她的時候她正被關在柴房裏,已經餓了一天一夜。背上有鞭傷,手臂上也有。新的的舊的,重疊在一起。當時我就把眼睛閉上,拳頭捏的死緊,痛恨著自己的無能。

“滿堂。”

“...姑娘。”

“明天我會跟貝勒爺求件事。”

滿堂疑惑的看著我,我沒理會她。站起身,走到梳妝臺前打開抽屜,取出裝著煙草的盒子打開,然後填裝,點燃。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轉頭看著滿堂說:

“我會求貝勒爺讓你出府。”

滿堂先是一楞,然後急了。快步走到我面前跪下。

“姑娘是不要滿堂了嗎?是不是滿堂哪裏做的不好?”

我垂眼輕笑,笑得無奈。

“不是你做的不好,是我太沒用。”

“...姑娘。”

我想起金玉今天的那樣子,想起八爺那句不提也罷。看著滿堂幽幽的說:

“你若跟著我,遲早有一天下場會比金玉更慘。”

“我...滿堂不怕。”

看著滿堂堅定的眼,我更無奈。金玉是走了,可是只要她郭絡羅敏怡想要的話,可以有更多金玉。我防的了一時,防不了一世。

“你不怕!可是我怕!我是鬥不過她的。”

“姑娘!”

“你先起來。”

滿堂磨蹭了下,還是從站了起來。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已經決定了。”

說著我站起身,走到床前,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秀著福字的煙袋,然後往裏面摸了摸。

我輕輕一笑,沒想到還在。取出那張剩下的銀票走到滿堂跟前然後交給她。

滿堂看著手裏的銀票抖著手道:

“三...三千...兩。”

我笑著說:

“這東西只怕我以後也用不上了,就當是我給你的嫁妝吧。”

“可...可是...”

“別可是了,我累了,幫我去準備浴湯,我想泡一下。”

滿堂看了我半天才退了出去。

我嘆了口氣走回軟榻旁,就踢了鞋子爬了上去。歪在窗前看著院子的石拱門,又想起他。

別人都道,八爺有多寵多寵我,多愛多愛我。但是,到底誰對我最好我會不知道嗎?

想當日,他為我敲山震虎,用一個李氏就讓全府的人知道我餘夕惹不得。連烏喇那拉氏見了我都繞著走。想那李氏當時可是還有兩個月身孕的啊!和今日八爺對郭絡羅敏怡的姑息比起那真是天壤之別。

擡起手中的煙槍抽了一口。恍然憶起,他送我的那支煙槍好像還放在那客房的枕頭底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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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蘇和就領著一堆人出現在我的小屋裏。我還以為不過才一天我又要遭難了。沒想到蘇和居然跟我,貝勒爺已經給我賜號格格,讓我搬去雲意小築。

聽完蘇和的話,我一頭霧水。滿堂卻興奮的在我耳邊壓低了聲音說:

“姑娘,貝勒爺對你真好。一般通房丫頭的話都要生個一兒半女的才會賜號的。沒想到姑娘這一回來貝勒爺就給姑娘賜號,姑娘可謂是因禍得福啊!”

我茫然的轉頭看向滿堂:

“什麽賜號?”

滿意呆了下。

“咦~?姑娘不知道麽?”

“知道我還問你~”

“...賜號就是賜格格的封號,寓意姑娘已經正式成為貝勒爺的妾室,身份不在是婢,是正兒八經的主子了?”

我總算聽明白了,原來還有那麽層意思在裏面!當初還以為那樂菱格格是哪家的小姐呢,原來是四爺的小妾。

我淡淡的應了聲。

“哦。”

滿堂見我反應如此冷淡便道:

“姑娘好像不太高興。”

高興?當個小妾有啥值得高興的。說實話我現在還愁呢!想我身份這一定下來,想要走出這八爺府只怕是更不可能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根本當我不存在。本來就沒多少家當的小屋一下就被清了個空。

我站在空蕩蕩的小屋裏,蘇和給我做了個請的手勢。我萬般無奈的領著滿堂跟上蘇和直奔雲意小築。

雲意小築比我那小院大了兩三倍不止。沒有那些桃梨滿天下的景致。青石板的小徑,旁邊種滿了翠竹,郁郁蔥蔥的。感覺優雅嫻靜。

唯一不搭調的是那所大屋子,披紅掛彩,弄得好像新婚喜房似的。

跟著蘇和進了屋,只見屋裏站在兩名丫頭,一個嬤嬤。三人一見我就笑著給我行了個禮。然後就把我往內室裏帶。

內室裏一個碩大的浴桶正冒著熱氣,紅色的花瓣飄上水面上被熱氣熏得鮮紅鮮紅的。

我還沒反應過來,那嬤嬤和丫頭就開始幫我寬衣解帶~!我嚇得直往後退。

“你們幹嘛?”

那嬤嬤笑得可愛可親,跟那李嬤嬤,鄧嬤嬤完全不是一個風格的。

“姑娘別緊張,我們這是要幫姑娘沐浴更衣。今天可是姑娘的好日子。”

說著就領我走到床頭邊,那裏用桿子撐著一件紅色的旗裝,艷麗異常,金色蝶紋的邊角顯露著貴氣。

看著那件紅色的旗裝,我有些發懵。那嬤嬤看我茫然,露出一個請聽我細細道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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