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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擄走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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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身姿搖曳的進了亭子,我和樂菱格格趕忙站了起來給她行了個禮。心裏暗罵:真他媽倒黴。想見的人沒見到,不想見的全見了不說,還把我腰都彎痛了。

李氏半垂著眼簾瞟了我們一眼,朱唇微啟。

“起來吧。”

靠!人長得漂亮就算了,連聲音都那麽誘人。酥酥的,軟軟的。這若是叫起床來,那愛新覺羅胤?的骨頭還不都得散了麽!一邊大罵老天爺的不公平,一邊酸泡泡越冒越盛。

我和樂菱格格站直了身,卻沒有坐下。直等著她給四福晉請安後坐下我們才坐下。

丫頭給她上了杯茶,她輕抿了口就望向別處。一副不願和我們多談的清高樣子。

心裏暗暗鄙視了她一把。竟然不願多談你發癲了還往這跑,不是有病就是來顯擺。怕我們不知道你有多貌美麽?

她的到來讓原本還算和諧的氣氛有些凝固。四福晉也沒說話,擡起茶來喝了口又放下。樂菱格格的笑容也沒剛才歡。

我就更不用說了。只顧扶著那搖搖欲墜的醋壇子,怕一不小心打翻了酸味到處散。

冷場半天,還是那樂菱格格先開口。

“樂菱前幾日聽福晉說,天氣漸暖,想做兩身新裝。昨兒就去如意坊看了看。”

“那有沒有看到什麽不錯的料子。”

“如意坊新到了幾匹蜀錦很不錯呢。”

“哦~~那我得抽個空閑去……”

四福晉的話還沒說話,就被李氏一聲呲笑打斷。只見她慢慢轉過頭來,輕蔑的笑著說:“那批蜀錦都是次貨。”

此話一出,樂菱格格和四福晉的臉色都有點難看。

但是我沒太在意。因為她們那些對白在我聽起來就像是在說:福晉想買白菜了,她樂菱知道了就去菜市場看了看,發現還挺新鮮。於是福晉就打算去買兩斤,沒想到李氏卻說那批白菜撒了農藥要不得。

“姐姐若是不嫌棄,去年貝勒爺賞秋宜的那兩匹蜀錦都是上品。秋宜一直沒舍得用,明兒個叫人給姐姐送過去可好。”

“嘣”一聲,我那醋壇子直接崩了。李氏這句話,不是擺明的示寵顯擺麽?

樂菱格格笑容直接僵掉,四福晉的臉色也不怎麽好看。但是依舊端莊。

“那是貝勒爺賞的,妹妹自己都舍不得用了,姐姐更不喜奪人所好。妹妹還是自個收著吧。”

氣溫有直線下滑的趨勢,我身上的酸味也開始向四周蔓延。不敢在呆下去,怕再過會真的會熏到人,連忙起身給四福晉行了個禮:“福晉,餘夕出來也有些時候了,身子困乏,想現行告退。”

四福晉看了看我,擠出一個笑容。

“乏了就回去吧。”

“謝福晉。”

說完又給樂菱格格和李氏行了個禮然後拿起軟墊打算走人。

沒想到我才把軟墊拿在手中,那樂菱格格忽然指著我手裏的軟墊驚呼一聲。

我滿臉疑惑的看著她,不知道她到底想搞什麽鬼。

只見她驚呼完後轉頭對著四福晉說:

“福晉,您看。這是不是年前貝勒爺讓人去蘇州特意帶回了的那匹杏雨滿春?”

四福晉瞟了眼有些愕住的李氏道:

“恩,不錯。是杏雨滿春。”

那樂菱格格直笑著把我手中的軟墊搶了過去,也不嫌我才剛坐過。

“沒想到真的是,剛才樂菱還以為是看茬了呢!”

頓了頓,又對著李氏說:

“若是樂菱沒記錯,側福晉好像挺喜歡這匹料子的。聽說,還向爺求了幾次,樂菱以為在側福晉那呢!沒想到居然被爺做成了軟墊送餘姑娘了。”

雖然我知道,這樂菱格格故意借我打擊李氏的囂張氣焰。可是一聽說李氏求了幾次都沒求到,居然跑我屁股底下坐著了。心裏打翻的醋壇立馬變成打翻的蜜壇。若不是李氏的目光太紮人,只怕我現在已經被膩起來了。

李氏臉有點綠,四福晉輕咳一聲道:

“樂菱,別在餘姑娘面前胡說八道。”

“哎喲~~看我這張嘴!該罰,該罰。”

說著就把軟墊塞回我手上。我暗笑,四福晉怎麽會罰你呢,你都幫她做出頭鳥了,愛你還來不及呢。看看李氏現在那臉色,可夠你們笑上好長一段時間了。

“是該罰,都讓人家餘姑娘看笑話了。”

我低眉順眼的道:

“福晉說笑了。”

“你不是乏了嗎?先回去吧。”

這不都是為了配合你們嗎?要不我早待不下去了。

“是福晉,餘夕先告退了。”

“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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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中便讓寶笙習秋下去。然後關上房門,抱著軟墊就滾上床鋪。

他還真是舍得呵,居然把那麽好的料子做成軟墊給我放屁股底下。難怪剛才我坐下去的時候,樂菱格格一臉心痛的樣子。

忽然想起李氏那張漲得通紅的俏臉,我直接拿軟墊捂著臉笑得直抖。根本忘了剛才自己一直坐屁股底下這回事。

笑完,我把軟墊拿開,長長的舒了口氣。

“啊~~~要是現在能端著煙槍,來兩口小酒那就再爽快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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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沒敢再去杏園,怕去了又遇見太多身份尊貴的主,當心我這小腰受不了。

還好我住的是客房,院子還挺大。一整日就這樣進進出出的晃到了用晚膳。

寶笙和習秋剛把菜上了桌就聽到有人敲門。

“誰啊。”

“奴才小福子。”

一聽是小福子,身子不由自主的就站了起來。

“快,快進來。”

只見小福子手裏依舊捧著個大托盤,進來後給我屈身行了個禮。

“姑娘,貝勒爺吩咐奴才給姑娘送東西來了。”

發現我剛才太激動,一向嚴謹的寶笙和習秋都被我那樣子逗得差點笑出來。

我連忙擡手捂嘴輕咳兩聲,佯裝淡漠的道:“恩…擱桌上吧。”

“是,姑娘。”

說著就把托盤放在桌上後退了兩步。

“姑娘,若沒有其他吩咐,奴才就先下去了。”

“去吧。”

和以前一樣,小福子前腳才出門,我馬上走到托盤前,把蓋在托盤上的帕子一掀。

只見托盤裏放著一個酒壺和一個樣式古樸的長木盒。

我拿起酒壺打開蓋子嗅了嗅,一股帶著桂花香味的氣息直往我鼻子串。

忽然覺得喉頭有些發緊。顫著手扶了扶那只古樸的紅木盒,輕輕打開,一支煙槍出現在我的眼前。

楠木做的槍身散發著陣陣奇楠香,黃銅制的鬥頭,流光似水的翡翠煙嘴。槍身上掛著個用金線繡著餘字的暗紅色煙袋。我摸了摸,脹鼓鼓的。

一滴眼淚就滴在了楠木制成的槍身上。

“姑娘,你沒事吧?怎麽哭了?!”

沒理會一臉緊張的寶笙,只是一個勁的搖頭低喃。

“他這不是要我的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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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都沒吃就把寶笙和習秋遣走。抱著煙槍就哭到天黑。哭著哭著竟睡著了。

我夢見一座小木屋前,我正坐在搖椅上抽著他送我的翡翠煙槍。旁邊一大一小兩個小p孩追著小雞亂成一團。沒過多會,就見他居然穿著一套西裝,圍著圍裙,拿著鍋鏟從木屋裏走了出來。

他那造型我一時看得楞住,兩個小p孩一見他就圍了上去爸爸,爸爸直喊。

他伸手抱起那個最小的小不點,然後溫柔的看著我說:“可以吃飯了。”

我沒忍住,直接笑出來。

“哈哈哈哈哈~~~”

“姑娘,姑娘。可以吃飯了。”

“按~~?”

睡眼朦朧的連忙摸了一把口水。只見寶笙一臉好笑的看著我。

“姑娘做什麽夢了,笑得那麽開心。”

忽然想起夢中他那不倫不類的打扮,我不禁又大笑出聲。

看了看旁邊一頭霧水的寶笙,我搖了搖頭道:“說了你也不明白。”

然後站起來走到桌邊,看著熱騰騰的的飯菜說:“這麽晚了還給我去熱飯。”

習秋把手裏的籃子放下道:

“寶笙說姑娘晚上都沒吃東西,所以就去廚房熱了。”

這是我第一次聽習秋一次性說那麽多話,以前都只是幾個字的。不免多瞧了她幾眼,這幾眼卻讓我有些楞。因為她的五官居然讓我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習秋發現我一直盯著她,臉頰微紅。

“姑娘,習秋臉上有什麽嗎?”

“哦~~沒,沒什麽。”

我連忙搖搖頭坐下。飯香撲鼻,肚子咕咕的就叫了起來。沒再把習秋放在心上,我擡起碗就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吃飽後,吩咐寶笙習秋收拾下就去休息吧。然後自個拿著軟墊,揣著煙槍,端著那壺四爺送來的桂花釀往院子裏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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