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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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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涼,我們談談吧。”

電話裏傳出鐘瀚宇的聲音。

顧西涼嘴角微微一勾,端起手中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才緩緩道:“好。”

聽見電話對面久久的沈默,鐘瀚宇本以為顧西涼不會答應他,有些意外地得到肯定的答覆。

“今晚九點,爵跡酒吧。”

鐘瀚宇雖然意外,但也不是一個磨嘰的人,很快說出了時間和地點。

顧西涼看了一眼手表,現在已經是下午六點了,尋常九點的時間他已經在家裏和蘇溫暖一起了,淡淡道:“七點。”

“好,那就七點。”

晚上七點,爵跡酒吧。

酒吧本應是喧鬧的場所,但是在這裏此時卻十分安靜,安靜得不像是一個酒吧的樣子。

看到顧西涼進來,站在門口的服務員連忙迎上來,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您好,是顧先生吧,鐘先生在二樓等您。”

顧西涼點頭。

進了房間,裏面的鐘瀚宇長腿交疊仰躺在沙發上,手裏把玩著一個裝著紅酒的玻璃杯。看到這一幕,顧西涼情不自禁地皺了皺眉。

“鐘大少還真是懂的享受。”顧西涼不冷不熱地諷刺道。

鐘瀚宇仿佛絲毫不介意的樣子,仿佛才看到顧西涼進門,放下手裏的酒杯。

“顧總準時,說是七點,就七點準時到,一分不早,一分不晚。”鐘瀚宇看了看表,笑道。

鐘瀚宇總是笑著的,所以很多人以為鐘瀚宇是無害甚至真誠的,於是便有很多人把他當好朋友對待,但是只有顧西涼知道,鐘瀚宇骨子裏其實比誰都冷漠。

這皮笑肉不笑的樣子他也並不看在眼裏,顧西涼並不接鐘瀚宇的話茬,順著他的視線坐在他對面的位置。

顧西涼沒有先開口,只是靜靜地審視著鐘瀚宇。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眼前的這個男人就變了。

雖然不露鋒芒,但是僅僅是看著,變讓人感覺到壓力,不可小覷。

“想必顧總也知道我把您請來是為了什麽吧?”鐘瀚宇開門見山地說道。

顧西涼不動聲色地搖頭,“你突然請我自然有事要商量,說說吧。”

“有事要商量……”鐘瀚宇重覆一遍,不置可否。

“還是先敬你一杯,畢竟怎麽說你也是這個行業裏的前輩了,其次就是,多謝你照顧我兒子。”鐘瀚宇對顧西涼舉起面前的酒杯,其中有淡金色的酒液,臉上帶著十足的無害的笑容。

顧西涼拳頭握緊,但是很快又放松下來。

鐘瀚宇這個時候提這個,很明顯就是為了激怒他。

而他明明已經決定了,不管蘇涼到底是誰的孩子,都會當成是自己親生的孩子來看待,現在和鐘瀚宇爭論孩子的歸屬權也沒有意義。

“鐘先生說的是什麽話,這麽久了,我可從來都沒有見過你的兒子,還是說什麽時候,鐘先生在外面多了個兒子?”顧西涼不動聲色地反擊,只是卻並沒有動面前的酒杯。

看見顧西涼的神色鐘瀚宇仿佛毫不介意一般的,一口飲盡杯中酒。

“不管怎麽說,多謝。”

“顧總,你說,如果你的東西丟了,你會怎麽辦呢?”

“不顧一切手段找回來。”顧西涼沒有絲毫猶豫。

“是啊……”鐘瀚宇笑,“我也是這樣想的。”

“所以,顧總拿走了我的東西,是不是該還回來了?”鐘瀚宇笑得很溫和,只是這笑容在顧西涼眼裏,卻像是毒蛇一樣冰冷。

顧西涼冷哼一聲。

“你的?恐怕沒有什麽東西是你的吧。”

鐘瀚宇握著酒杯的手一點點收緊,“顧總還真是記性不好,似乎都忘記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怎麽得來的。”

“自然是依靠自己的本事打拼出來的,也只有鐘先生你這種沒本事的人才會想著從別人哪裏討要吧?自己想要的東西,自然要自己去爭取,問別人要,算是什麽?”顧西涼臉上的笑容很嘲諷。

雖然誰都沒有說“鐘瀚宇丟失的東西”到底是什麽,但是大家心裏都心知肚明。

鐘瀚宇的呼吸略略有些重,但是很快平覆下來,他深呼一口氣,“顧總說的對,自己想要的東西,自然是要自己去爭取的,那麽顧總就看看吧,看看到底是屬於誰的。”

對於鐘瀚宇宣誓主權一樣的話語顧西涼不置可否,“如果你找我來是來說這些事情的,那我想我們的談話沒必要再繼續下去的,我的時間不是用來談這些無聊的話題的。”

顧西涼的意思很明白,如果沒有什麽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也把他的態度擺在了鐘瀚宇的面前,那就是他根本不把鐘瀚宇放在眼裏。

“知道你事忙,既然叫你出來,自然是有別的道理……”鐘瀚宇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口袋裏的一串手機鈴聲。

鐘瀚宇皺了皺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一變,站起身來,聲音有些慌亂“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說完,便急急忙忙地走出了包廂。

顧西涼眉頭一皺,什麽電話能讓鐘瀚宇有這麽大的情緒波動?

和鐘瀚宇打了幾次交道,顧西涼還是有點了解他的性格的,這個人一向情緒不外露,可此時卻難得表現出如此急切的神情,哪怕是在他面前。

應該是什麽……

很急切的事情吧。

顧西涼沒有看見,鐘瀚宇一走出包廂,就按掉了來電顯示上的電話,臉上的慌亂也在轉瞬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時,門外有一個人,仿佛早就在這裏等候多時了,看到鐘瀚宇出來,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個笑容如同百合花綻放,帶著一些緊張和青澀,讓人看了便不由自主地想要憐惜。

鐘瀚宇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用一種近乎挑剔的目光掃視她全身,然後嘴角露出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不愧影,緊緊是一個月,就學得這麽像。”

被稱作影的女子,微微低頭,仿佛是害羞的模樣。

低著頭,聲音卻難掩冷意,“放心,定不會辜負鐘先生的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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