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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傳說中的夫妻……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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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給他們母子準備營帳。”

“姐夫,你……”柳月的話一時卡住,不知道該說什麽,該怎麽說,最後只有低下頭去,嘆,“寒兒,叫姑姑。”

“娘親娘親娘親!我已經有個無名姑姑了!不要再有個姑姑了!我要娘親!”小娃娃傲嬌極了。

柳月痛苦的撫上太陽穴,這娃娃真是教人頭疼。

白衣白發的女子自從軟榻上懶懶的站了起來,她面上毫無光彩,一頭白發直直垂到腳邊,來到了柳月面前,輕輕伸手彈了彈小娃娃的額頭,話語淡然:“寒兒竟皮。”

小娃娃氣鼓鼓的鼓起嘴巴,直接瞪著無名,無名笑笑,轉身對柳月說:“隨我走吧。”

柳月看著無名,鼓起勇氣,恭敬一聲:“大祭司。”

無名身形一頓,道:“獨孤家大祭司,早在獨孤家不覆存在那日隨之去了。”

漫步向營帳外去,柳月心裏看著,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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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結界被破-2

被無名安排好了營帳之後,柳月覺得,雖然自己被好吃好喝的供著,但是,門口站著的兩個士兵,相當於是將自己囚禁了起來,不過,這三日過的也是不錯的,她也就不計較什麽了,何況還有個小孩子陪著自己。

但是今日吃了飯菜之後,有些許不尋常,柳月放下筷子,用力的按按自己的太陽穴,怎麽……暈暈乎乎的?

蹣跚著腳步,到了床榻邊緣,柳月的身子一倒,就那般昏睡了下去。

………………

踢踏踢踏的聲音過來,無名站在白子亦的身旁,彎下身子推了推暈倒在床沿的柳月,話語帶著一股子嘲笑的嬌媚:“昏過去了呢。”

“走吧。”白子亦悶悶的蹦出兩個字來,目裏晦暗。

“不舍得這姑娘了?”無名笑的嬌媚。

白子亦皺了皺眉,沒看一眼無名,直接往營帳外頭去。

無名淩厲的目光掃過趴在床榻上的柳月,吩咐道:“來人,將她帶出來來。”

兩名士兵遵命,將柳月扛起,隨著無名走出營帳,無名快步走到白子亦身旁,道:“打破這兩個世界,可是逆天的事情,就算成功了,也難逃魂飛魄散的命運,你還真舍得?”

“當初分隔成兩個世界,也是逆天,倒不見得魂飛魄散。”白子亦說話依舊輕緩,不急不慢,仿佛最後魂飛魄散那的不是自己。

無名仰起頭來,美目帶著些諧謔,她的眉頭一挑,若有所思:“哦,你超脫五行六界,自然……自然不怕。”

白子亦嗤笑,但卻未有說什麽。

直接往那封印的地方走去。

“白子亦。”到了封印的地方,無名突然開口,“記得你答應我的,不論我做了什麽,都不以神罰處決。”

“嗯。”白字應了一聲。

無名轉過身去,對跟隨在身後的士兵到:“把她放下,你們下去吧。”

刀光閃過,血色濺起。

柳月一下子被切斷的頭顱,手腳,鮮血滿地。

白子亦一言不發。

無名開始結印,怪異的符壯一點一點的出來,而柳月的身子則開始滿滿的變化,一點一點的變化,成為湧動的血水。

四周霎時寸草不生,從無名的腳底開始,土地開始冒出煙來,然後一點點的的消失,蠶食,沒有,地動山搖之後,無名與白子亦睜開眼睛,無名的唇角,勾起,白子亦的面色,寡淡。

第一世界與第二世界分割可數千年,如今再度的合二為一,也不知道,要發出怎樣的事情。

白子亦是魔鬼,他帶領的軍隊每每踏過一處,都是寸草不生,生靈塗炭。

是以,三界按耐不住,組軍隊,前去討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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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醉生夢死九重天

透著九重天獨有的水晶球,望著裏頭打打殺殺的一切,無聲的啞劇一般,卻是實打實發生在了凡間的一切,她突然地就有了一種白雲蒼狗的滄桑之感,她擡眸,看向一旁的老者,問的清淡:“先祖可是時時刻刻看著這水晶球?”

“阿玨可有什麽感受?”老人家一臉慈祥。

“嗯?”獨孤寒玨垂眸,默了一會兒,“甚為無趣。”

獨孤子看著獨孤寒玨,道:“就沒有什麽其他的?”

獨孤寒玨想了一會兒,站了起來,道:“先祖容小輩先告退。”

獨孤子笑笑,然後垂頭,淡淡的目光望著那水晶球,一語不發。

走出殿外,獨孤寒玨舉目看著四周,眼底有著淡之又淡的流光,她獨孤家的先祖獨孤子,打敗了創世之神,長久的守著這一片九重天,看遍這世間千種萬種,到最後徒徒只是那麽一個人,滿目蒼涼。

想到這裏,獨孤寒玨的心口,陡然一涼。

走到最上層的朝歌殿,獨孤寒玨不由得仰頭,看著站在那浮臺上的墨衣男子——獨孤銘真。自從獨孤銘真尋到這塊地兒之後,他便冷漠而傲然的站著,任獨孤寒玨如何叫喚,如何叨擾,如何如何,他自始至終不發一言,垂眸似是假寐又似是睥睨的看著這下方的一切有一切……

獨孤寒玨實在閑得可以,來到九重天之後,她連修煉都是懶得了,初初來的時候還覺得自己挺逍遙挺快活的,現在只是一片索然無味。

既然感到了索然無味,那她就得要感覺個索然有味來,是以,她走遍了整個九重天,終於尋到了一好玩地兒。

此處是為一個屋子,而屋內則完全都是以畫卷鋪成,就那麽寥寥的看一眼,十分無趣,然而,往屋內一走,便是另外一個樣了。

獨孤寒玨只覺得這個地兒,應該有個提名——醉生夢死。

那時候,她還小,年幼無知,家裏父母疼著,外頭下人供著,不盡逍遙。

“娘親,阿玨不要學,真的,娘親,阿玨不要學!”她扯著自己娘親的衣角笑呵呵的撒著嬌。獨孤寒玨側臥在床榻上,某眼微微的瞇著,帶著不盡的溫和笑意,伸出手,想要細細描摹下自己娘親的樣子,卻發現這東西一碰自己的手,便化成了煙雲塵土。

獨孤寒玨一怔,收回手,繼續看。

“小華小華!等會兒夫子來了之後幫我擋著點!我要睡覺!”年少的時候,同窗數載,從來是最天真最無憂的,說話之間帶著不盡的逍遙快活。

“阿玨不能總是不聽課的。”

“反正小華如此做了便好,真的!我保證夫子問什麽我都能答出來!”

“阿玨說了,我自然會的。”

“小華,來,我們下圍棋!”

“……好。”

“不行!你不能下這兒!我要重下!”

“不能悔棋!”

“小華你欺負人!我不玩了!”少女傲嬌的掀了棋盤。

小華:……

獨孤寒玨陡然嗤笑了出聲,赫連華,我又想起你了,赫連華,你在九幽,過的安好?赫連華,我還是阿玨,你卻再也不是小華了……赫連華,我已經作為人婦了,你,也該消散了。

她清醒的伸出手,輕輕拂過那個男子的面龐,剎那,赫連華如同沙子一般的散去,而她,也陷入了沈睡。

☆、153.醉生夢死九重天(二)

布衣荊釵的女子面色怔忡的打開茅草屋的門,她看著裏頭的幹凈,有些無所適從,慢慢走進去,尋著凳子坐了下來,細細想了想,自己到底是如何到這個地方來的?她不曉得,只是一睜眼就在這個地方了。

也就這樣子無所適從的過了幾天,這裏頭又來人了,一名男子一名女子,她興沖沖的過去打招呼,卻陡然發現他們根本就看不見自己。

她呆了。

就這樣有過了幾天,看著男女恩愛,她覺得索然無味,索性走了出去。

山頂上的桃花開得正盛,花瓣隨著風零落,她看著周邊的一切,有些恍惚,走到山的邊緣,她垂眸看下去,這山陡峭的厲害,山路似乎是一條自雲中垂直而下搖搖晃晃的鎖鏈,臺階周邊圓潤,是被人細細打磨過後,數多人走過之後方才有會有的樣子,想必曾經,此處必然盛極。

轉身之際,卻聽見一聲極為溫和的聲音:“這玉鐲,可是姑娘的?”

她的步伐一頓,正欲說話,卻聽見一道淡淡的回話:“本是公子的玉鐲,何來本座一說?”

她不由得側眸,看向那邊,頓時,呼吸一窒,女子發絲烏黑,直至膝彎,男子的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眸中則是一派洶湧的黑色。

“在下不才,欲聘姑娘為妻。”

女子抿著唇,伸出手來,自男子手中接著玉鐲,卻在拿的時候一個不穩,將玉鐲摔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她保持著拿玉鐲的動作不動了數秒後,收回手,道:“公子莫要擾本座仙修了,若公子真想娶本座,須以九重天創世之神的名義前來娶本座。”

她只覺得,這個女子一身清冷,似乎無視了天地,之餘一切,全然不過虛妄。

桃花開的盛艷,女子轉身走過去,而那男子任憑他如何的往前走,自始至終往前跨一步,這山路就往上多出一步臺階。

初初看的時候,她覺得很是有趣,後來,她只覺得這個人,很傻。

轉眼又是花開花落,她已經不記得自己何時來到這裏,只曉得自己成日像是一個幽魂一般,在這個地方飄飄蕩蕩。

她再度來到那個山口,這一回,那男子還是如同那時候一般,不過這回,他身上帶這一些隱約的戾氣,他道:“三界為聘,我要娶你為妻。”

“公子來晚了,本座已為人妻。”

……

陡然,驚醒。

獨孤寒玨迷蒙著眼睛,望著這室內的一切,有些迷蒙,唔……她做了一個什麽夢?記不清了。

自床榻上下來,她走的有些虛浮,推開門,外頭艷麗的陽光照過來,讓她醒了些許的睡意,也就那麽走著走著,她又到了朝歌殿。

“這玉鐲,可是阿玨的?”聲音溫潤,讓獨孤寒玨心口一驚。

——獨孤銘真。

—————————————————————————————————————————默,我討厭現在的必須滿一千字。很是討厭。等會兒還有一更。

☆、154.醉生夢死九重天(三)

獨孤銘真一身烏黑的袍子,發絲用上好質地的白玉冠的豎起,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著一枚透著淡淡青光的玉鐲子,他在獨孤寒玨的面前,話語帶著輕輕的溫和,可獨孤寒玨,卻聽到了淡淡的悲哀。

“不是。”她的唇邊難得有了一抹淡然而溫和的笑意,“我從不帶首飾。”

獨孤銘真的手一頓,道:“終歸,是我記錯了。”

獨孤寒玨看著他自己言語,幽幽淡淡問道:“站在那望夫石上的感覺,如何?”

“望夫石?”

“喏,朝歌殿的浮臺。”她往上指了指。

獨孤銘真沈凝了一會兒,道:“若阿玨往那上方站一站,便是真的望夫石了。”

獨孤寒玨低頭輕輕籠著衣袖口,不再言語,白子亦,我不想看見你。

最近天山是一片愁雲慘淡,也不知道是因為凡間百戰之亂還是這天氣如此,總之,很是讓人覺得郁悶,獨孤寒玨自從朝歌殿裏頭出來,再度有些郁悶的看向那望夫石上的獨孤銘真。獨孤寒玨只覺得獨孤銘真有些瘋,好好地屋舍不睡,偏生是夜以繼日的站在那望夫石上垂眸看著著三界眾生。

她實在覺得獨孤銘真近來很有意思!

是以,這一回她也按耐不住了,一下子飛上那“望夫石”,道:“你成天看著,就不覺著無趣?”

獨孤銘真有些受寵若驚,這姑娘居然主動和自己說起話來了?

“你看著便曉得了。”

獨孤寒玨:……

她低垂下眸眼,不過短短那麽剎那,就看見了一個人的生死,著實無趣的緊,她道:“無趣的打緊,獨孤銘真,我初與你說話時,也不見得你有多無趣,如今一看,卻是比我更為無趣了!”

獨孤銘真忍不住嗤了一聲,道:“阿玨若說那玉鐲是你的,那我便同你有趣味一番。”

獨孤寒玨難得挑挑眉,伸出一雙白潔如玉的手來,似是凝神觀察著,最後她道:“我委實不曉得,那玉鐲為何要塞我手裏?”

“何況,我覺得我這手腕,是不適合戴首飾的。”她又補上了一句。

“那你便聽著我說一件混沌時候的事情吧。”獨孤銘真看著下方,眼神似乎是飄離著的,“那時候神創世而混沌未分,也不知混沌到底是如何的,裏頭造出了另外的一些個有能力的仙和沒能力的人,若說那裏頭最為厲害的,便是灼華山上的飄渺神君,這位神君雖為女子,但卻看得通透也明的了這天下一切的事情,百仙宴上的一場出現,艷絕了眾仙的眼光,爾後一名小仙為娶飄渺神君而不斷往灼華山上跑,可卻始終不得其解,後終於得見飄渺神君,飄渺神君卻以聘禮不足為由,拒了那小仙,那聘禮,則是三界,是以,那小仙為了娶得飄渺神君而不斷修煉,不斷地向創世之神挑戰,終有那麽一日,那小仙成為了三界之尊神,敗了創世之神,再去灼華山上提親時,卻由那飄渺神君告知,她已嫁為人婦,夫為為創世之神。”

“唔,聽起來有點意思。”獨孤寒玨幽幽淡淡,“那麽說,那創世之神所謂心魔,也是被那打敗創世之神的小仙給胡亂編造的?”

“這事情,我就不清楚了。”他似是在含糊其辭。

獨孤寒玨笑笑,雲淡風輕。

——

目測……這本將於六月底之前完結……因為我寫著寫著,看見了完結的曙光……斷更什麽的,我估計近來會常有之………………

PS:默,我說的第二更

☆、155.九霄孤冷

離開了那望夫石,獨孤寒玨有些痛苦的揉了揉太陽穴,她總覺得獨孤銘真說的那個飄渺神君是自己,那個小仙是獨孤銘真,而那個創世之神……是白子亦……

誠然,這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獨孤寒玨又陡然想到那個時候到了白家宗祠遇到的那個紅衣女鬼,那紅衣女鬼給自己的感覺太過的熟悉,還有那飛僵……獨孤寒玨走回朝歌殿,趴回書案上,仔細的想了想,理出了一個思路,會不會是那樣的?

飄渺神君本就認識創世之神,兩人兩情相悅,只是礙於創世之神的身份而不能在一起,後來那創世之神實在覺得一個人無聊,而飄渺神君也更為無聊,於是飄渺神君和創世之神想了個法子,讓創世之神不再是創世之神,只是另外一個神君的身份,於是就恰好利用了那個小仙,小仙辛辛苦苦的打敗了創世之神之後,就發現自己被飄渺神君給欺瞞了,小仙怒發沖冠,最後成魔,一下子往灼華山上攻去,飄渺神君不敵,而創世之神又剛剛被小仙打的元氣大傷,最後飄渺神君被小仙擄了過去,而飄渺神君抵死不從,最後元神出竅,去陪著創世之神,突然發現創世之神死了,於是也想讓自己灰飛煙滅,那小仙拼死拼活冒著自己變為僵屍的危險,將飄渺神君給集回來了一魂一魄……

獨孤寒玨想著想著,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那邊是突突的疼。

門口,被打開,入目的,是一臉慈祥的獨孤子,他走到獨孤寒玨的身旁,伸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發,帶著不盡的愛憐:“孩子啊,你終歸,是要和他有那麽一戰的,飄渺神君原本選中的良人,並非是創世之神。”

獨孤寒玨淚眼迷蒙的看向獨孤子,問:“為什麽?”

“創世之神誆你去九重天外後,便叫人給你穿上獨有的鳳冠霞帔,這鳳冠霞帔可不是平凡的鳳冠霞帔,是以他獨有的絲線織成,能夠控制人心,行動,一切,當初你知道之後怒不可遏,百般想要褪掉那一身鳳冠霞帔,更直言說要嫁給那小仙,創世之神也惱怒了起來,幹脆封了你的一身能力,並且永遠都在灼華山護著你,後來,便是那個樣子了。”

獨孤寒玨有些懵,看著自己珠圓玉潤的手指,惶惶道:“可是那一身我在獨孤宗時候嫁於白家的那鳳冠霞帔?”

“是了。”獨孤子的面色很沈。

“罷了,此生也不過就是這樣麽過了,”獨孤寒玨一嘆,“如此說來,那結局,小仙變為僵屍,可是創世之神所做?飄渺神君的那麽一絲一縷魂魄,可是……可是創世之神所取魂魄時候,最後的一縷殘留?還有,先祖,你是如何知道我想的?”

“都被你猜對了。”獨孤子道,“這九重天上的一切,包括你們心裏想的,都瞞不過我,阿玨,時機成熟,再過幾日便是白子亦攻上九重天來,你要做好準備。”

“輸了,會如何?贏了,又怎樣?”

“輸,輸三界眾生的,贏,贏你的和三界眾生的。”

“我曉得了。”獨孤寒玨喃喃自語,“最不該的,還是我不該急於求成,給他那副金仙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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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九霄孤冷(二)

朝歌殿矗立在了九霄的最高端,十二個盤龍柱子威嚴矗立,偌大的廳堂沒有一絲聲音,獨孤寒玨一聲寶藍色的藍袍子逶迤拖地,木屐在殿內的聲音格外的清晰,她一步步走向那用日月星辰雕琢而成的椅子,白嫩纖細的手輕巧的撫摸上去,陡然間想起少年拿捏著一枚泛著淡淡的青光的玉鐲子,問的羞赧:“這玉鐲可是姑娘的?”

心緒,頓時亂了。

浮雲臺上的獨孤銘真終於不再垂著眸子,以睥睨的姿態看著三界,而是用著遙遠而深邃的目光看向那朝歌殿。

朝歌殿是上古神氏代表權利最高的殿堂,太多仙人妄想要進去的殿堂。

現在,裏頭有著一名能夠讓他瘋狂的女子——飄渺神君。

縱然是飄渺神君的轉世,她依舊不減飄渺神君的風采。

低頭看著手中拿捏著的那一枚玉鐲,他陡然松手,玉鐲在地上碎裂成了無數半。

殿內獨孤寒玨的心口無由的一跳,似是什麽心愛的東西被摔碎了,再也挽不回了,像是發了狂的往朝歌殿的殿門跑去,卻發現朝歌殿的殿門緩緩的開始關閉,而她再怎麽的往前奔走,前面與門口始終有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最後一縷光線的消失,朝歌殿再也不見朝陽。

大門陡然關上的聲音像是喪鐘一般,敲擊著獨孤銘真的靈魂,獨孤銘真木然的看著那直直矗立著的朝歌殿,一步一步的走上去,伸手,輕輕的觸摸上朝歌殿的門。

獨孤寒玨似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浮木的,她急忙道:

“獨孤銘真,是你嗎?”

“獨孤銘真,快想辦法開門!”

“獨孤銘真,我討厭一個人的地方!”

“獨孤銘真……”

“銘真……”

最後的最後,獨孤寒玨說的聲嘶力竭,沒有一點點的聲音。

獨孤銘真只是木然的將耳朵貼在了門口,眼睛微微的閉著,最後的最後,居然直接就那麽睡在了夢口。

獨孤子站在了朝歌殿的門口,帶著老人特有的滄桑,輕輕的喟嘆了一聲,不論是人還是仙,終歸是逃不脫一些事情的糾纏束縛。

——

混沌初開,我第一次見到她,她就那麽安然的倚著桃樹下闔目休息,周邊都是結果的桃子,我實在餓得發慌,就放輕了動作,去摘桃子吃,可是自己再怎麽放輕聲音,還是驚擾了她,她只是淡淡的瞟了我一眼,便從樹底下站了起來,走入那算得是輝煌的屋舍內,一會兒便出來了,還帶著一籃桃子。

“那些桃子不熟,吃著也難受,這些桃子我也吃不下了,你就將就著用用吧,吃完之後,就下山吧。”她如是說,清清冷冷的一個姑娘,卻是十足的熱心腸。

我依著她說的話,吃了籃子裏面數多個仙桃,直到吃飽之後,就心滿意足的下山去。到了山下之後,我方才發現我吃的桃子居然是仙桃,無意中的打鬥贏了,我被一位仙人收上去做了徒兒,也開始修仙,過了幾百年之後,我已經在仙界內小有名氣。

師傅去了,我也就代替師傅,前往百仙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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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九霄孤冷(三)

其實百仙宴每百年都有,設在昆侖山,西王母住處,只是今年特殊,尋常的百仙宴不過就是那麽一場西王母與玉帝這等德高望重之人發出的帖子,而這場百仙宴的帖子落款是九重天上方的創世神君。

九重天是至高無上的地方,對於所有仙、人哪怕是自創天庭的玉帝來說,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是以,那日去百仙宴的仙人非常之多。

飄渺神君自然也來了,初時,我還不知道她是飄渺神君,只知道,這姑娘在那灼華山上贈了我一籃子的桃子,我興沖沖的過去想要同她道一句謝,卻見得高大的一名男子伸手輕佻的挑起她的下顎。

“姑娘真美,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眾仙慣於叫本座飄渺神君,公子如此,怕是有所不妥。”

哦,我頓時曉得,原來灼華山上住著的人叫做飄渺神君。

“本尊覺得,沒什麽不妥。”

男子的聲音低沈至極。

飄渺神君的下顎被擡起,怎麽看都似乎是被調戲著的,悠悠的,似乎聽見了一聲嘲謔,那飄渺神君的性子也著實厲害的緊,也不曉得飄渺神君是如何退開的,只是那一刻之後,他們兩人就打的難分難解。

於是,一場好好地百仙宴,就被這兩位,黃了。

而這位一直低調著的飄渺神君,在這一刻,突然地高調;而那位男子,事後,西王母才說出,這一位乃是九天之上的創世之神。

最後的最後,飄渺神君步步生花,渾身金光大盛,看不見飄渺神君的影子,只是周邊全部都染上了濃厚的仙氣,一些仙人再次得道,只是再睜眼的時候。

滄海桑田。

這世間再也沒有了混沌為一體的時候,濁氣和清氣各位天地,我不斷地問人可曉得灼華山上的飄渺神君,也不斷的問,可有人知道灼華山,尋到道友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少個滄海桑田。

他告訴我,灼華山建起了一個幫派,飄渺宮,裏頭廣收弟子,曾經盛極一時,可是最後也不曉得到底是怎麽回事,突然在一夜之間變為殘垣頹瓦。

我按著道友說的前去尋找灼華山,終於找到之後,灼華山再也不覆昔日的桃花盛景,我拾階而上,卻始終沒有看到臺階的盡頭,我依舊往上走,我以為這裏被下了什麽結界,可是用我那十幾年的功力,也始終探不到什麽。

後來終於到了山頂,見到兩個童子守在了門外,一名童子言道:“要見神君必須將灼華山種滿桃花。”

我聽言,信了。

十幾載的歲月寒暑,我終於將灼華山中滿桃樹,而在種樹的過程中,我挖到了一枚玉鐲。

那玉鐲雖然翠綠,卻帶著一絲血色,游動著的血色,好似是人的一縷魂魄。

我跑到山上,見道了飄渺神君,她還是如同往昔一般清冷似上弦月。

“這玉鐲,可是姑娘的?”

“本是公子的玉鐲,何來本座一說?”

“在下不才,欲聘姑娘為妻。”

“公子莫要擾本座仙修了,若公子真想娶本座,須以九重天創世之神的名義前來娶本座。”

我看著她將玉鐲摔到了地上,再看著她無情的轉身,彎身撿起那碎了的玉鐲,向她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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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九霄孤冷(四)

飄渺神君終歸是那麽冷漠無情的一個人,不論我是怎麽樣的追,怎麽樣的跑,終究還是放棄了,既然她說三界為聘,那好,三界為聘。

修仙是孤獨而寂寞的,我不知道過了多少載的滄海桑田,終於有一天,我發現,我的元神閃閃亮亮的發出金色的光芒,我急不可耐的往九重天奔走,戰了九九八十一天,打敗創世神君,打敗創世神君之後,我也只剩下那麽一口氣,我興沖沖的往灼華山上跑去,卻聽她說一句:“公子來晚了,本座已為人妻。”

從來沒有什麽事情,能讓我這般的發怒。

帶著滔天的怒火,我要將灼華山夷為平地,而創世神君從灼華山中出來,他摟著飄渺神君,睥睨著我,言語不屑:“沒有本事娶到女人,就別丟人現眼。”

我突然明白,我被他們騙了。

九重天的業火天雷悄然而至,我看著飄渺神君用命靈為我抵擋,最終灰飛,而那一枚被摔碎了的玉鐲,重組的完美無缺,沒有一絲鮮紅,落到了我的手裏,我只聽到那麽一聲飄渺若雲的一聲“抱歉。”

那是飄渺神君的聲音。

而創世之神,則被飄渺神君激怒,最後的最後,為了飄渺神君的那一縷魂魄,我與創世之神相打了起來,在我即將被創世神君打敗的時候,我看這滿山的桃花全都開了出來,片片花瓣和葉子離了樹枝,似是有了靈性。

千萬的桃花花瓣一點一點的組成了一個人的身形,然後幻化成了一把利劍,橫在了我的面前,我伸手,接著,再和創世神君相打。

這一戰,世上再也沒有了創世神君。

這一戰,世上再也沒有了灼華山。

這一戰之後,這世上,便有了第一世界和第二世界。

而他,代替了創世神君守在了九重天,看著人間滄海瞬間的轉瞬,再也沒了興致,他選擇沈睡,合眸的時候,盡收了九霄孤冷。

……

“你來了?”獨孤銘真話語淡淡的,聽不出半分的悲喜。

“阿玨呢?”白子亦問。

“裏面。”

白子亦走向朝歌殿,推門,始終開不了。

“不用開了。”獨孤銘真道,“朝歌殿的門從來不是說開就能開的。”

白子亦看著獨孤銘真祭出法器來,問:“你要做什麽?”

“打敗我,打敗我之後就可以打開朝歌殿了。”獨孤銘真玄色的袍子獵獵作響,說話之間帶著不盡的絕望。

白子亦的微微皺了皺眉眉頭,也祭出法器。

不明白獨孤銘真為什麽要這麽說,但是,似乎只有這麽一個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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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三界毀了,再創。

朝歌殿內,一片昏暗,裏頭隱隱約約聽得到打鬥的聲音,獨孤寒玨霎時驚醒,她攀著雕鏤的門,站了起來,散開神識,將整個九重天的景象都映入腦海。

白子亦與獨孤銘真,打的難分難解。

心口的鈍痛開始蔓延,似是生命在一點一點的被抽掉,獨孤寒玨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明明修煉成功了不死心,還會有這種瀕臨死亡的感覺?

一口鮮血噴薄在了門上,她只覺得這朝歌殿顫了顫。

她捂上心口,艷紅的唇張開,一顆心自口中出來。

原本應該是晶瑩剔透的心,卻枯竭了一半,獨孤寒玨伸手,將心放在手心裏,仔細端模,發現了心口有那麽一小道口子,她仔細想了想這道口子是什麽時候劃上去的,突然就想到了去封印九幽的時候,獨孤明政的劍自從自己的後背心穿過來……

也許,是在那個時候,傷了。

外頭突然傳來驚天的轟響,朝歌殿的門開了,散開的神識裏頭,獨孤銘真,歿了,連魂都不要了。

獨孤寒玨側眸,卻見應該死去的獨孤明政站在朝歌殿的殿外,目中光芒兇橫而貪婪。

“把不死心給我!”沙啞的嗓音似是年過半百的老者。

獨孤寒玨面色不動,淡淡的看著獨孤明政,此刻的獨孤明政哪有一點獨孤宗宗主的風度?一身衣袍邋遢而又破爛,滿臉胡茬。

“憑什麽?”獨孤寒玨笑,將不死心吞回口中,一步一步的往朝歌殿裏頭那用日月星城堆砌而成的坐位是走去。

“那麽,我搶!”獨孤明政兇光畢露,一下子襲向獨孤寒玨,獨孤寒玨面色一案,正欲要出手相對,卻被朝歌殿內突然想起的雷聲給驚了驚。

獨孤寒玨被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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