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傳說中的夫妻……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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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天書一怔,開始使用法力,將金光包圍住那半張圖,而後收回。

“濮陽一族。”

獨孤寒玨抿唇,這麽說來,濮陽老爺和濮陽樾,豈不是……

☆、053.【太極圖18】

“可有什麽別的方法?”獨孤寒玨是真的不想去救濮陽氏。

“這……小姐稍怠,我去看下。”只見金光男子瞬間鉆入書中……

……

白子亦把玩著手中的兩顆玉球,一黑一白,陰陽兩極,再明顯不過,他對面則坐著燕公子扶風,此時的蕭衍一身紫衣,早已沒了初見時候的狼狽,身後則站著兩名面目清秀的侍女。

“白兄可能保證?”蕭衍唇角上挑,目含戲謔。

“為了太極圖,必然。”白子亦的手一緊,將那兩顆玉球方至桌上,又道,“這玉世間難得,卻非在下喜歡之物。”

“那不知白兄喜歡什麽?”望著黑白玉球,蕭衍身子往後一靠,語氣淡然。

“什麽也不喜歡。”

“包括你那個主上?”

“蕭兄莫要亂說!”白子亦眉頭一皺,自己喜歡上那個冷漠巴巴的女人,怎麽可能!

“哦……”蕭衍若有所思的一個字,拖了一個長長的尾音。

白子亦頓感尷尬,他站起,抱拳道:“在下上有要事,先行告退。”

走出門去,白子亦看著門前不知何時出現的混體雪白的馬車,微微一怔,轉瞬便走上車去,看著自動伸下來的階梯,白子亦默不作聲的上去。

這是一個多麽變態的家族!

入了車門,卻見獨孤寒玨將柳月護在懷中,一個字一個字的教著她。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獨孤寒玨的手和琉月的手疊在一起,寫出一個又一個秀氣的字。

“天地玄黃是指天是青黑色的,地是黃色的,宇宙形成於混沌蒙昧的狀態中。太陽正了又斜,月亮圓了又缺,星辰布滿在無邊的太空中。”獨孤寒玨頓了頓,又道,“這世上月虧月盈總是有著那麽一場變故,盛極必衰,所以一定要預防於未然……”

過了一段時間,教過柳月,讓她前去寫作業,獨孤寒玨布下幻術,將柳月隔絕,方才看向白子亦,拿出一瓷瓶,放在白子亦面前,命令道:“將手伸出來。”

白子亦一怔,想要詢問,但是看著獨孤寒玨那冷冰冰的面容,還是乖乖地將手伸了出來,手腕上猛地被割開的一道血痕。

“你!”白子亦感覺到了痛楚,想要收回手,卻突然發現自己不能動了,而且話也說不出。

這個該死的女人!!!!

獨孤寒玨面目如常,將瓷瓶蓋子打開,接向白子亦手腕上流下的血液……

方才天書說,還有一個辦法,那邊是魔宗的黑水與第二世界人得血液混合,並且以三昧真火連燒七天,剩下的幾滴血液便是可以拼合太極圖以及解開太極圖的封印。

點住穴道止血,迅速將瓷瓶蓋好。

她拿出白布,指尖塗抹上藥膏,之後為他小心裹上,並且系好。

完了這一系列之後,白子亦感覺自己的身上能動了,看向獨孤寒玨,最後不理,她若想說,必然是說,她若不想說,詢問也沒用。

PS:算是補上周五的!

☆、054.【太極圖_終章】

馬車裏面不知日月,白子亦只覺得時間漫長,而獨孤寒玨依舊盤膝而坐在茶幾後方,手中捧著暖爐,眉目一直合著,也不知道是睡還是醒。白子亦幾欲張口說話,卻始終不知道該說什麽。

“若是是在覺著無趣,那櫃子下有些小說,你可拿出來解乏。”獨孤寒玨察覺了白子亦的尷尬,眉眼惺忪,微微闔著,語氣淡淡。

白子亦一挑眉,小說?這是個好東西。像春宮圖啊之類的,定然少不了。他覺著和獨孤寒玨實在不需要多少客氣,就回了一句:“多謝主上了。”

回應他的是極為的安靜。

看著看著,看著看著,白子亦越覺得好玩有趣,這小說類別之多,讓人咂舌,有言情的有武俠的有黃色的……再異樣的看了一眼獨孤寒玨,尋思著這姑娘怎麽會有這麽多小說?

不知不覺中時間過得飛快,馬車一個劇烈的晃動之後,穩穩的停在了地面之上,而白子亦則重心不穩,手中的書刷的飛到了獨孤寒玨的茶幾前方。

獨孤寒玨早已站起,微微低頭,卻好巧不巧的看到了那一頁……春宮圖!自然地擡眸,淡淡囑咐道:“看完之後,全都燒掉。”

這些書是從各個清蕓派內各個弟子屋子中收上來的,當初他們懇求她不要全都交於師尊,她應了,並且告知他們若是成績好便還於他們,沒想到這書居然這種不知羞恥的東西!

額……白子亦有些尷尬,嘿嘿笑了兩下,應了一聲是。

其實吧,像春宮圖這類東西,偶爾看看也沒什麽的,尤其是向他這種禁欲長久的男人。

打開馬車門,遠遠地就聽見一片殺伐與兵器碰撞的聲音,而一只傳信紙鶴則攜著一卷羊皮紙停在了獨孤寒玨的面前,白子亦隨著獨孤寒玨來到車門,看到傳信紙鶴,伸出手來,接住,之後將半卷遞向獨孤寒玨,獨孤寒玨接過,看了一眼。

從袖子中拿出另外半卷,拼合在了一起,只不過是一張空白的羊皮紙罷了。

“你先入馬車,本座尚有事情。”獨孤寒玨走下馬車,看著正要走下來的白子亦,淡淡吩咐,“先去蝴蝶谷。”

白子亦怔了怔,頷首應了,走入車內,他算是摸清了這個主上的心思,不想說就是不想說,你問了也白問,她是最霸道的。

望著馬車漸行漸遠,獨孤寒玨渾身的藍袍紛飛,將兩張羊皮紙張托置空中,打開那白瓷瓶,倒出黑紅色的血液,沾上手指,在空中書寫出一個又一個帶著血光的字樣……

一聲極大的爆炸聲,讓坐在馬車內的白子亦猛然一驚,想要打開車門,卻怎麽打也打不開,白子亦咬了咬呀,該死的獨孤寒玨!手中結印,一道白光相撞,門開了,卻是一片白色!

馬車在天上走!!!!!

柳月尚且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白子亦迅速布下幻術,迷惑住柳月,然後關上車門,自車上下去,來到獨孤寒玨那地。

獨孤寒玨身上的寶藍色大袍隨風飛揚,原本給她挽住頭發的白玉簪子早已斷了幾節,發絲淩亂在空中飛揚。

一波又一波的沖擊力即便是在遠處也經受不得,真不知道她是怎麽挨著的!

不遠處廝殺的士兵一排接著一排被秒殺……

獨孤寒玨雙手合十,接著與那羊皮紙相撞上,羊皮紙一點一點的裂開,而她的頭發也一點一點的由烏黑變為白色。

直到完全碎裂,獨孤寒玨始終淡然,將那一卷收入手中,她的白發再度變為黑色,她撩起一縷發絲,撥開,是夾雜著許多的白發。

嗯,總體還好,沒有全白。

☆、055.獨孤家宴1

白子亦彎身下去,撿起一截又一截斷了的白玉簪,心裏很是惱火,這是他母親家裏祖傳的玉簪,母親早死,就傳給了自己。

而現在,卻被獨孤寒玨輕易地弄碎,怎生得不惱火?!再度擡頭已然不見得獨孤寒玨的蹤影,白子亦有些微微的恍惚。

那一身盛藍色獨自站在血流成河的戰場之中,鴉雀嘶啞的叫著,極端的淒涼,她彎下身子將在戰場中的男子拉起,那男子拉起站直,看著獨孤寒玨,唇一張一合,極為的怒火。

獨孤寒玨面色無悲無喜,只是淡淡的看著,任著那男子說話,她向白子亦走去,垂眸看了一眼白子亦的手,她只是冷漠的剩下了一句話:“不聽本座命令,杖責一百。”

白子亦一驚,正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被一個黑衣人按住,壓倒在地上,準備使用法力對抗,卻驚的發現自己使不上一點力氣,白子亦再抗,一黑衣人一記強勁手刃便讓他昏了過去。

該死的獨孤寒玨,居然使用軟筋散!

可是這到底是是什麽時候中的?

獨孤寒玨一聲口哨喚來了馬車,並未用手打開車門,而是用從從衣袖中拿出手帕,合著去碰車門。

她早已料到了白子亦的動作,率先布局,而且近日來他也越來越放肆了,若不好好懲治一番,也對不起他“主上”二字了!

自袖子中拿出那根玉簪,她將手緩緩收攏,接著,若無其事的放入袖子中,這根玉簪,與白子亦的那根玉簪,別無二樣。

再過三天便是自己定下的大典了……獨孤寒玨想著,目光似乎透過了車門,看向遠方……月兒……

柳月說到底,身上流著的血液終究不是獨孤氏的血液。

可是自己的母親到底是怎麽死去的?當初母親還懷著七個月的身孕,以母親的能力不至於被火燒死啊……柳月又是鬼嬰……

獨孤寒玨緩緩的闔上眼睛,感覺事實昭然若揭,卻始終覺著有哪裏不對……

時間……是的……時間不對。

柳月的母親是軒轅皇朝還未分裂的時候,第一權相時有的,而自己的母親,卻是在赫連皇朝。

那時候獨孤氏還沒有敗落,可以算的是鼎盛,其門地之大可與皇宮媲美。

而將軍府……那個小地方……

舊獨孤府西苑,至於那獨孤舊宅一地,不過是當初自己母親的臥房罷了……獨孤寒玨磨磨牙,怪不得那去見得那女子之後居然只是有厲鬼的氣,卻無厲鬼的能力……

若她假設成功,那麽,舊獨孤府起火,必然是母親與厲鬼打鬥時不小心點燃了燭火。

只是……那厲鬼為何要非要搶母親的孩子呢?

獨孤寒玨想起了那一幕寵妾滅妻……輕輕的折了折柳眉,寵妾滅妻?這事兒擱了別的什麽大宅院中興許會有,但是要是擱了獨孤家,豈不是天大笑料?入贅的女婿,獨孤家主又是最為強悍的一個人,怎麽可能!

那會不會是爹爹待母親死後娶得那幾房小妾裏,小妾搗鼓的鬼?……

大哥的母親莫氏只是勾欄女子,二哥的母親燕氏則是苗疆之人,近些年來獨挑獨孤家的後院大全,四弟的母親雲氏倒是身份有些奇特,乃是抓鬼世家之女……

PS:大家元旦快樂啊哈~

☆、056.獨孤家宴2

車子再度停下,獨孤寒玨自車上下來,看著軍營的帳篷,直接走了進去,裏面則坐了一名女子——安素。

她二哥獨孤月臻愛上的女子,一個潑辣蠻橫無理的女子。

至少,在她獨孤寒玨眼中是這麽樣子的。

安素看著獨孤寒玨,渾身防備,月臻早已與自己說了關於獨孤家的事情,現在,她只對這名冷面女子有著畏懼。

安素驚愕的瞪大雙眼,看著自己的腳離地,然後隨著獨孤寒玨走出帳篷,而四周的人則一個都不動,入了車裏,安素驚得想要出去,卻發現怎麽開門都開不了。

“坐好。”獨孤寒玨跪坐在茶幾面前,語氣淡淡。

安素咬咬自己的下唇,很是規矩的坐到了另外一邊的茶幾前。

獨孤寒玨一貫如常的跪坐,背挺得筆直,美目微闔,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一抹剪影,她沒了話語。

過了良久,安素覺著自己的腿都要麻了,正想伸腿出來動動,卻在擡頭的瞬間對上了獨孤寒玨微微睜開的眸眼,當下嚇得坐好。

獨孤寒玨淡漠的眸光看著安素,安素又咬住了下唇,她輕嘆:“你再咬下去,還怎麽見叔伯?”

安素當下抿住嘴,不說話,對與獨孤寒玨的認知,她僅限於月臻的評價:冷面女人,心思毒辣,什麽事情都幹得出。

“二哥為人如何?”獨孤寒玨淡淡開問。

“月臻……”安素想了想道,“花言巧語,嬉皮笑臉的,脾氣有些暴躁,有些喜歡耍流氓……”

安素越說,越氣憤,說的全是獨孤月臻的壞話。

“那你怎麽還喜歡二哥?”獨孤寒玨看向安素,清冷的眸眼一閃而過的狐貍一樣的笑意。

“他解釋過……男不壞,女不愛……”安素說完之後又抿住嘴,將衣服拽的死緊。

“可熟悉女誡與三從四德?”她繼續詢問。

“熟悉……一些。”

“實話。”

安素自知瞞不過這姑娘,低垂著頭,道:“年幼時候爹爹曾請教書先生教於我,只是我生性頑劣,不好讀書,故而……不熟悉。”她感覺獨孤寒玨像是在審問犯人,而自己這個犯人在她面前,無處可逃。

獨孤寒玨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自車內站了起來,轉生,打開了車上的窗戶,已故強勁的冷風吹進來,安素抖了抖。

原本微微放松的手拽的更加的緊了。

“你過來,看窗外。”獨孤寒玨看了很久之後方才命令道。

安素站起來,身子又微微的不穩,扶著馬車壁,來到獨孤寒玨身後,霎時間連對獨孤寒玨的害怕都沒有了。

下方是綿延起伏的山巒,山巒合著成了一個谷,草木林立,而其中又有時隱時現的屋脊,正中央完完全全是一個極大的府邸,裏面人影攢動,添紅掛彩,似是由喜事要發生。

“這是獨孤家駐紮了千年的基業。”

☆、057.獨孤家宴3

安素膛目的看著,說出的話也有些結疤:“千……千年……基業,不是在赫連皇城麽!”

“那是避暑之地罷了。”獨孤寒玨又坐會原位,語氣淡淡,沒有一絲一毫的驕傲。關上窗戶的那刻,安素想,這才是真正的大家風範吧,不驕不躁,不驚不怒,淡之若水。

看著獨孤寒玨,安素問道:“你要我看這個,做什麽?”

“怕嗎?”獨孤寒玨拿出茶盞,倒了一杯茶,茶香四溢。

安素有些無畏的望著獨孤寒玨,最後只有低頭,問:“怕,那又能怎麽樣?”

獨孤寒玨呷一口茶,指尖沾了下茶水,彈了彈,那道白子亦布下的幻術便沒了,只見柳月睡容安詳。

獨孤寒玨來到柳月身邊,搖了搖柳月,道:“月兒,醒醒,到了。”

柳月迷蒙的睜開眼睛,看著獨孤寒玨好一會兒,然後伸了伸懶腰,隨著獨孤寒玨一同下車。

門口早已有著數百人在等,看見了獨孤寒玨,齊齊跪下,道:“恭迎家主。”

柳月與安素很是驚愕,這讓安素不由得想到了朝堂上的“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和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饒是她安素自稱是堂堂安家大小姐,卻也被這種氣勢給驚到了。

柳月後怕的扯住獨孤寒玨的手,往她的身後躲去。

獨孤寒玨並沒有說什麽起身,只是冷漠的掃過了一眾人,放在口中吹了一聲哨子,那輛白色的馬車便往天邊跑去。

走過明晃晃的獨孤府大門,安素不由得問,這獨孤家到底是有多少的人!只見得一群人齊齊跪下,齊齊一句:“恭迎家主。”

獨孤寒玨更是理也沒有理,直接往自己的東莞走去。

安素跟著獨孤寒玨,有著一瞬間的晃神,傳說獨孤家是一夜暴富,一夜暴亡,可是現在看來不是,也許是數十年前那個說法更為準確,那便是赫連皇朝為了一統天下之夢,請獨孤一族出山,可卻不知在何處出了幺蛾子,讓獨孤一族響徹這個大陸。

但是一夜暴亡,卻是真實的。

至於這到底是怎麽個回事,誰也不曉得。

東莞內淡藍色的的婢女齊齊兩排,見了獨孤寒玨,由大丫鬟率先行禮:“見過家主。”

“帶她下去,讓嬤嬤指點下如何做好獨孤家的媳婦。”

大丫鬟看了一眼安素,朝她彎下身子,道:“請小姐隨我來。”

柳月睜大著眼睛看著獨孤寒玨,問道:“姐姐,她是什麽時候和我們一起來的啊?”

獨孤寒玨輕輕逗弄了一下柳月的鼻尖,道:“月兒睡著的時候。”

柳月鼓起嘴巴,道:“姐姐!有人來了都不通知聲月兒!”

“我看月兒睡得香著呢,舍不得。”揉揉柳月的發,她帶著柳月走入內堂,這內堂是由暖玉制成的,冬暖夏涼。

兩個婢女跟著隨侍,獨孤寒玨道:“帶月兒下去洗下,以本座妹妹的身份。”

兩位婢女對望了一眼,齊齊對柳月彎身,道:“小姐,請。”

☆、058.獨孤家宴4

白子亦醒來的時候,自己正躺在極為柔軟的軟榻上,而自己一轉頭,就看見不遠處圓桌那方獨孤寒玨拿著湯盅低頭喝。

她今日穿的十分隆重,發髻高挽,鳳凰花釵金步搖,粉黛微施,襯得本就絕色妖美的面容,更甚美麗莊重。一身暗紅色的蟒袍衣著上繡著繁覆的花紋,腰間則系著由金玉制成的的腰帶,佩戴者極為華貴的玉佩。

她自凳上站起,步搖上長長的流蘇長至了肩上,一步一步走到白子亦身邊,伸出兩指按在白子亦的脖頸之上,之後收手,轉身走到門前的時候,她淡淡道:“五日之內,若是出來,鞭笞一百。”

………………

日近正午,初春的太陽並不火辣,暖洋洋的照著,獨孤家宗祠裏裏外外煙霧繚繞,站在宗祠外面的人各個神情莊重,畢恭畢敬的在宗祠候著,見主角來了,紛紛讓道。

獨孤寒玨一身暗紅色的蟒袍,點綴著些許妝容的臉冷漠無波,每走一步,發端上方的步搖只是微微的晃動,沒有絲毫的聲音。

跨國宗祠門檻,獨孤寒玨跪下,行三跪九叩之禮。

“一叩首……”

祭祀的聲音遼遠而綿長,直接回蕩在了整個山谷之中。

臥室裏的白子亦聽著聲音,原本闔上的眼睛又睜開了,最後一想到方才她的囑咐,咬了咬牙,這女的從來都是說做就做的人!沒事,不是還有第二世界麽?!看她到了第二世界,自己不整死她。

宗祠內,面目端詳的侍女托著代表獨孤氏一族家主的至高權物代表——黑玉戒,來到獨孤寒玨面前。

此刻的獨孤寒玨傲然獨立,拿起黑玉戒指,套在了左手的拇指上,放下左手的時候,她的右手伸出,那上面明晃晃的東西讓在下方那些年長的老者膛目結舌,讓那些稍微年長的人心驚膽戰。

只是傳說中的東西……獨孤家族永遠的嫡傳之物,但卻是莫名失蹤了將近一百年之久的嫡傳之物。

——神冥玉佩。

書上記載此玉佩之中含有無上法力,神擋殺神,佛擋弒佛。

書上記載此玉佩乃是九天神物,獨孤祖先就是靠這玉佩強大的。

書上記載此玉佩消失於二十四代家主之手,二十四代家主莫名失蹤連同玉佩一起消失。

書上記載此玉佩若是能與當代家主合二為一,那便是整個獨孤家滅亡之日!

獨孤寒玨看著手中的玉佩,眸光淡淡,道:“此物消失近五百年之久,今日認祖歸宗,也便算的是本座為獨孤做的第二件事。”

一旁的祭祀拿著獨孤家獨有的玉軸,面目嚴肅,走前一步,大聲開始宣說道:“獨孤氏寒玨,第四十八代家主嫡出之女,天資聰穎,武藝無人匹敵,少年時候,為獨孤氏清理門戶,更帶回獨孤失物神冥玉佩,因第四十七代家主歿,為第四十八代家主出。”

只見眾人齊齊跪下,高呼道:“參見家主。”

躺在臥榻中的白子亦真的想翻白眼,弒父囚兄是清理門戶……

☆、059.獨孤家宴5

日暮西垂,隨著一聲鐘響,獨孤家流水筵席開幕,賓客多而不雜,各個保持著極為風雅的禮儀風度,對於獨孤家,他們都是懷著可敬可畏的心。

宴請的人或者是王公大臣、達官顯貴,亦或者是江湖中極有名氣的俠客,門派,而且,獨孤家都派專人接送。

獨孤寒玨依舊是孑然一身的坐在上方的主座之上,拿起桌上的酒淺抿了一口,看著下方安排的整整齊齊的筵席,眸光再度落到了手中拿著的杯盞,手指輕輕的撫摸著衣袖袖口,看著邊口整齊的繡工,獨孤寒玨沒由來的感覺到了煩躁。

放下杯盞,淡淡的看著賓客盡歡,獨孤寒玨喝下一口又一口的悶酒。

旁邊席子上的安素很是規矩的坐著,時不時的往獨孤寒玨那邊看去,她不明白獨孤寒玨到底葫蘆裏賣得是什麽藥,將自己交給兩個嬤嬤,讓嬤嬤告訴自己獨孤氏的規矩,還有教自己一些應該的遵守的規則以及獨孤氏專有的禮儀,這些,她都猜不透。

還有就是……獨孤月臻,他沒來。

柳月被打扮的極為華貴,一身粉藍色的盛襯的她原本就好看的臉更為好看。

她被侍婢牽著手,一步一步走向獨孤寒玨那邊,獨孤寒玨放下了杯盞,寬大的衣袖一揮,一覽,柳月便來到了獨孤寒玨的身邊。

姐姐……好漂亮。

這是柳月的第一個感覺。

姐姐和往常有些不一樣?

這是柳月的第二個感覺。

旁邊的侍婢看了一眼,即刻呈上第二雙筷子,第二杯酒盞。

“月兒尚小,不適合喝酒,去那茶來。”獨孤寒玨的眸眼掃過那名拿起酒杯欲要倒酒的侍女,淡淡的吩咐。

侍女立馬恭敬地彎身說了一聲是,便恭敬地褪下,隔了一會兒,那茶盞放至柳月的面前。

坐下的人看了一眼柳月,皆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她叫獨孤月,從今往後,獨孤氏二當家。”獨孤寒玨唇齒起合,不帶絲毫感情,只是在宣布一件事情。

“家主,這獨孤血脈不容混淆!”一位年長的老者極為義正言辭的說出。

“混淆的還不夠?”獨孤寒玨淡淡一回,寒冽淡漠的眸光直接對上那年長的老者,她記著呢,當初本該是她當獨孤家的當家,哪些長老是力挺自己父親的。

有時候,她真恨不得將他們全都各個斬立決,但是一想到獨孤氏的千年基業不能毀於她這一代,她只有忍著。

那白發長老略微一怔,隨後又義正言辭道:“家主那時尚且年幼,不宜執掌家政。”

獨孤寒玨眉頭皺都沒皺,淡淡吩咐道:“三長獨孤晝老倚老賣老,在家宴上不分尊卑頂撞家主,當按獨孤家第十章四十九條處置火刑,但念其勞苦功高,免去火刑,即刻送以毒酒一杯。”

那老者驚恐的看向獨孤寒玨,咬牙:“荒唐!”

“即刻執行。”獨孤寒玨一杯酒下肚,言語淡漠。

隨侍的婢女相互看了看,互相點了點頭,即刻拿著酒盞淡定的來到了方才那老者面前,將金樽放在那白發老人面前。

“家主,在這大喜之日行刑,恐生晦氣。”坐在前方的一個老人家坐不住了,他低頭勸誡。

☆、060.獨孤家宴6

那兩個婢女將遞金樽的動作停了停,看著獨孤寒玨的反應。

獨孤寒玨闔上了眸眼,再度睜開之後,看向那兩個婢女,淡淡吩咐:“婢女秋月,秋蘭,未有準時執刑,待晚宴結束後各杖責五十。”

“阿玨……”

“二叔。”獨孤寒玨闔著眸眼,看也沒看一眼,語氣一貫的冷淡,卻讓人嗅到了危險。

只見那長老將盛著毒酒的杯盞摔碎,面前正在表演的歌姬藝伶,以及坐在下方位置的一些人,齊齊亮出身上的武器,殺向獨孤寒玨。

柳月有些惶恐,有些好奇。

在座的賓客有些許亂,但是還是依舊淡定的看著。

只見那白發老者從腰間抽出劍來,畫出美麗的劍花,直刺向獨孤寒玨,獨孤寒玨淡然伸手,那劍刺偏,在掠過自己面頰的那一刻,她在空中輕輕一彈,與劍片相碰撞,發出悅耳的音響。

而那老者則直直的死了下去,脖頸之間多了一條細細的紅線,雙目膛大。

至死,他都不曉得自己是怎麽被殺死的。而下方的賓客,則誰也看不出,獨孤寒玨這姑娘到底是怎麽出手的。也許,是開掛了……

一名黑衣侍衛走了出來,倒下化骨散,那長老的失身瞬間沒了,另外的那群人已然被另外一個黑衣人悉數殺光,皆倒了化骨散,連屍骨都沒有。

獨孤寒玨依舊冷然的坐在主座上,唇角出現了一抹官方的笑意,道:“方才清理了下門戶,倒是讓諸位見笑了。”

“哪裏,家主英明果斷,我等佩服……”

…………

奉承的話一波接著一波,獨孤寒玨始終不鹹不淡的回應,再度看向安素的時候,安素的臉都是煞白的。

“那位是安素,獨孤二公子月臻的媳婦,婚期是明日,明日若是有空,爾等倒是可以前來為他們祝賀。”

安素的臉又白了一下,看向獨孤寒玨,很憤怒,很生氣。但是她除了表達自己的情緒外,她不知道在用什麽表達了。

“這是雙喜臨門啊……”

安素咬咬唇,悄然將自己的衣服拽的死緊,旁邊不知何時出現的獨孤月臻伸手覆著她的那雙手,安素一驚,轉過頭去,正想詢問,獨孤月臻伸出食指覆在安素唇上,輕聲道:“素素,別怕。”

“這裏,就沒有王法麽?”安素低低的說了出來,那麽多人命毀於一旦,卻沒有人追究,在獨孤家的眼裏,人命就像是螻蟻一樣卑微麽!

“你不也沒有挺身而出?”獨孤月臻苦澀一笑,看了一眼臺上的獨孤寒玨,只見她眸眼微微闔著,長而卷的睫毛投下一片剪影,那眉間有著為世人所不知曉的疲倦。

她太累,也註定太累了……

安素低下頭,別扭的轉過頭去,不理獨孤月臻,任自己醉臥一片喧囂。

☆、061.獨孤家宴7

至了午夜,賓客散去,獨孤寒玨依舊獨坐高臺,一杯杯清酒接連下肚,柳月早已被帶下去,坐在下方的只剩下四個人,自己的大哥,二哥,四弟,還有……安素。

除了安素以外,他們三個,都沒有準時出席。

“本座最後問一次,東西呢?”獨孤寒玨淡然的眸眼掃過他們,放下酒盞,語氣淡的一如往常。

“不知。”坐在最前面的大哥回答的很正常。

獨孤寒玨自臺上站了起來,步搖輕輕的晃蕩,她雙手背負身後,直接下達命令:“獨孤秋名聯合眾長老欲謀殺家主,斷其四肢,逐出獨孤。”

獨孤秋名看著獨孤寒玨那無情的背影,道:“那在下多謝家主不殺之恩。”

誰也沒有出聲為自己的大哥求情,也不敢。

安素看著獨孤寒玨的身影越走越遠,感覺她就像是一個走上歧途的人,一步一步走向自己親手締造的十八層地獄。

…………

宗祠裏面永遠都香煙繚繞,穿著樸素的祭祀安靜的焚香,見了獨孤寒玨,端正的跪下行禮,道:“參見家主。”

獨孤寒玨看著祭祀罷免了她的禮節,看著上面的排位,祭祀拿出三柱清香,遞給她,她接過,並沒有朝著正面的靈位拜,反而是來到一處角落的無名排位俯首拜了三拜。

祭祀雙手合在小腹之前,面目端詳安寧,待獨孤寒玨直起身子之後,道:“我在此做了千年的祭祀,第一次看見有人拜祭這位先祖。”

獨孤寒玨將香插入香爐之內,轉身擡眸看著對上祭祀好一會兒,沒有說什麽。

祭祀時很早之前就存在的,到底活了多少歲數誰也不知道,也許有一個人知道,那就是獨孤家的開山祖師,亦或者是哪位莫名消失的第二十四位家主……但獨孤寒玨知道,獨孤家第二有能力的人便是這位祭祀,因為她活的太久太久了,對於獨孤家是一清二楚,若是要顛覆獨孤家,也許只是一聲令下。

祭祀面容清麗,毫無皺紋,一頭白發直到腳跟,所有的人都恭敬的叫她一聲大祭司,導致,現在都不知道,這位祭祀到底叫什麽。

而她獨孤寒玨,也不知道。

“你叫什麽。”獨孤寒玨看了一會兒,想了一些事情,問向那白衣白發的女子。

“大祭司。”

“名字。”

“那是什麽?”祭祀安靜的回問,那雙滄桑的眼眸讓獨孤寒玨沒由來的感覺到厭煩。

轉身,不再看那名大祭司,她走進那無名牌匾,用手指輕輕撚去上面的灰塵,又問道:“你來自何方?”

祭祀看著獨孤寒玨,反問道:“你呢,你又是來自何方?”

獨孤寒玨垂下眸眼,沒有回答,只是看著自己碾過的牌匾,道:“這個牌位的主人,是不是叫獨孤無名?”

那祭祀看向被自己遺忘了數百年之久的排位,點了點頭,道:“是的,獨孤無名,無名之人,無需刻字。”

“他這樣對你囑咐的麽?”獨孤寒玨問的很淡然,但是她感覺自己的面容應該很無力。

祭祀深深看了一眼獨孤寒玨,思忖了良久,道:“當初,他如是說。”

“那好,我叫獨孤寒玨,寒玨寒玨,最是決絕,屆時,將我的牌位劈開,放在此無名排位之前。”

“是。”

“告訴我,你叫什麽。”

“無名,獨孤無名。”

☆、062.蛺蝶嘆(1)

獨孤寒玨看著面前妝容素冷的大祭司,手指緩緩收攏,合著的唇又張開,淡淡的詢問道:“那待本座之後,你是不是應該叫獨孤寒玨了?”

“名字不過一個代號,自獨孤子以來,我記得的惟一一個名字,就是獨孤無名,也許,你是我記得的第三個名字。”大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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