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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生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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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酒灩去了南風館,他雖去的少,但一個月抽幾日會回去瞧瞧情況,正巧也有事找琴歡。

南風館每日都有演出,大多是當晚還未接到客的人上去表演,明文規定不能表演太露骨了,所以還能算含蓄,跳跳舞,彈彈琴,唱唱歌什麽的。

從樓下看起來,還挺有情調雅致的。

酒灩穿戴整齊,半躺在塌上,旁邊是他的小跟班韓成玉,現如今也不再害羞了,許是見慣了大世面了吧。

“趙將軍想見您和……韓大人。”琴歡說起趙青峰的時候,眼神有一瞬間的飄忽。

“見我?”酒灩微微訝異,穿著白襪的腳踩在韓成玉腿上,被他按住。

“是,人已經在我房裏。”琴歡白發飄逸,面無表情,雙眸清澈,但是他眼神卻下意識的不看酒灩,似透著一股心虛。

“唔,見吧,你將人帶過來吧。”酒灩露出一抹玩味的表情,踢了踢韓成玉問他:“你和趙青峰有什麽交情嗎?”

“點頭之交。”韓成玉低聲回答,抓著他的腳,拿起地上的黑靴,給他穿好。

“我也不熟……”酒灩心中想了一下,便了然於胸了,趙青峰雖然剛正不阿,卻不是傻子,他底下的小動作,有心之人很容易查到。

很快傳說中的趙將軍便來了,十分高大威猛,面容肅然,渾身透著一股陽剛之氣,半點不像是會出現在男倌館的人物。

酒灩站起來,微微一笑:“趙將軍前日才回帝都,酒灩早想拜訪,倒是害怕將軍太忙,一直未敢拜訪。”

“……”趙青峰劍眉星目,爽朗一笑,餘光放在轉身出去的琴歡身上,隨即才回答:“不忙不忙,趙某只是一屆武夫,比不上小酒大人風頭無二。”

“說笑了。”酒灩淺淺一笑,邀請他坐下,隨即琴歡從外面進來,擺上了一壺新燒的茶水。

趙青峰原本游刃有餘的爽朗消失了,眼睛不自覺盯著琴歡看,透著濃濃的占有欲,見他給他倒茶,迅速接過來喝了一口,燙的舌尖發疼也不在乎。

琴歡無法,又給他倒了一杯。

這些被兩人看在眼裏,韓成玉面露驚異,酒灩高深莫測,琴歡倒茶的手有些抖,害怕酒灩發現什麽。

琴歡倒完酒很快出去,趙青峰臉上的溫柔又隱去,聰明人打交道其實很快的。

“趙將軍這是?”酒灩轉著一些燙的茶杯,施施然擡眼,桃花眼帶著一絲明顯的疑惑。

“先是恭喜兩位有情人終成眷屬。”趙青峰下巴有淺淺的胡渣,一雙眼睛犀利若雄鷹,聲音粗糲雄厚。

“謝謝。”韓成玉這會說話了,低聲說了一句。

“再有……希望小酒大人下絆子的時候,別再利用小孩子了。”說這話的時候,趙青峰的表情是冷的,帶著殺伐之氣。

酒灩似熟視無睹,不緊不慢的說道:“趙將軍不妨直說,這事已經過去兩三年了,趙將軍之前一直裝死,閉口不談,今日突然來興師問罪,酒灩惶恐啊。再者說,之前也並不是我設計讓別人綁走貴府小公子小姐的,我做的僅僅只是讓將軍的救命恩人換了一個人而已。”

“將軍難道不滿意嗎?”酒灩挑眉問他。

趙青峰眼皮跳了跳,收起了之前的怒氣,確實他並不是來找茬的,相反是來合作的。

“哼,他將你當成最親的人,你卻利用他。”趙青峰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非也,我何時利用他了,趙將軍這不是還沒有得手嗎?若是不給銀子,也進不了琴歡的屋子,我們南風館一向只做你情我願的買賣。”酒灩手指被燙紅了,透著粉嫩的顏色。

韓成玉眼神落在他食指,移不開目光了,手指微動,但是忍住了。

說著這個,趙青峰眼神又暗了下去。

“不說這些,你的謀略我略知一二,此次卻有一事相求。”趙青峰嘆了一口氣,面色愁苦又不悅。

“且說來聽聽。”酒灩搓了搓手指,做出願聞其詳的姿態。

“長公主已死,長公主一派大勢已去,皇帝春風得意,下一步就想收攏兵權,打壓世家……”說到這,趙青峰看了一眼韓成玉,見他似什麽也不在意,只盯著酒灩的模樣,心中不由恨鐵不成鋼。

“皇帝是天下之主,自然是掌管天下的……”酒灩回道。

要說這宇文覺被拉下皇位,確實有原因的,這位置都沒坐穩,便開始膨脹了,趙青峰做了十幾年大將軍,戍守南方,一直未曾出現過差池。

這次皇帝卻想將自己親信取代趙青峰的位置,甚至這一次試圖將他徹底留在帝都,美名曰養老。

可是趙青峰正直壯年,如何肯退?

“那丁老狗,也不知道如何說動了皇帝,讓自己大哥去南邊當將軍,如今南邊戰事未平,他一個嬌養在帝都的草包如何能當得了將軍?”趙青峰嗤笑一聲,權利這種東西是會上癮的,若是十幾年前,他是一顆忠心守疆土。

但如今,倒是留戀起來了,並且若是他能力不足,力不從心所以被換下來,他絕無二話,但是若是單單為了鞏固宇文覺的統治而犧牲他。

讓他將他的兄弟們交到一個只會紙上談兵的金絲雀手上,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這事將軍如何得知的?皇上還未下旨意啊?”酒灩故作疑惑,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袖。

“別給我裝了,你在禦前沒人?我可不信,等聖旨下下來可就晚了,你到底要不要幫我?”趙青峰面露急躁,表情都變得兇神惡煞起來。

“將軍莫急,這事很好辦,您只知道聖旨已經擬好了,卻不知道丁澤榮此刻已經快到南邊了。”酒灩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

“什麽?!”趙青峰一下站了起來。

“放心,他到不了南邊的,當不上將軍,趙將軍的位置也動搖不了。”酒灩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你……你們耍我呢?”趙青峰心中過了一下事情緣由,這下不是裝的,是真的臉色難看起來。

酒灩見他反應過來,給他倒了一杯水,對他眨了眨眼睛:“將軍之前不是也裝的很像嗎?”

趙青峰臉色急躁褪去,表情變得冷峻起來,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後卻對著韓成玉似是而非的說了一句:“韓成玉,你找了一個好媳婦啊。”

“行,這個‘人情’,我趙某人認下了。”趙青峰一口喝下了熱茶,茶還未涼,有些燙,但是他咕嚕一口喝了下去。

酒灩也淺喝一口,對於他的示好很受用,許下約定:“下一次咱一起喝酒,茶到底淡了一些,少了一些滋味。”

“自然,改日再聚,老子時間不多,甩開那些煩人的東西還挺費勁的,先告辭了。”說著,便出了門,正巧瞧見站在不遠處的琴歡。

趙青峰大步走了過去,略有些粗魯的抓緊他的手腕,拖著琴歡走。

琴歡一向清冷的臉色微變,想要掙脫,但是無用,手腕都紅了,但是拉著他的男人沒有絲毫要松手的意思。

“你想作甚!?”琴歡冷聲呵斥,然後被人抓著手腕,甩進屋裏。

“哐”一下被門關了,琴歡因為慣性差點撞到屏風上。

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便被人抵住了,直接按在了墻上,人甚至被他直接提了起來,琴歡臉色憋的通紅。

“老子想做什麽,你還不知道嗎?老子是一個粗人,不會說話,只會幹,但是也幹了你幾年了。應該問你,你他娘的想幹什麽?”趙青峰是平民出生的將軍,平日在軍隊裏也是葷素不忌的,剛剛與酒灩那一番試探的禮貌,都是裝出來的而已。

早就裝的不耐煩了。

趙青峰站在他面前像一座山似的,壓迫感十足,每次回來都讓他不好受,可是又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沒和他斷過。

“啊,說話啊?當老子是傻蛋,吊著我?”趙青峰雖然兇得不行,但卻沒有下重手,摟著他的腰。

“跟我回去當媳婦唄?反正那兩個小崽子也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去當孩子娘怎麽樣?”趙青峰瞇眼問道,白森森的牙齒顯得有些恐怖,大掌掐著他的下巴,完全被掌握住。

琴歡一下楞住了,這話他第一次說,之前都是說的跟著我吧,也沒說怎麽跟著他,是繼續做男妾還是外室。

“你放開我……”琴歡如玉一般的臉上紅的不行,拍著他的肩膀試探將他推開。

“別給老子整這些,反正你是男人,老子也沒必要什麽憐香惜玉,你再敢給我推三阻四的,信不信老子今天操.死你?”趙青峰虎目一瞪,掐著他的腰十分用力。

“你滾啊,我不喜歡你啊,松開我。”琴歡皮膚白的幾乎透明,又粉的似三月桃花,一雙清冷的眸子帶著淚意,看的人根本把持不住。

“操,不喜歡老子,難不成喜歡酒灩那看起來弱不禁風小子?嘁,聽話一點,不然受苦還是你,這次回來我可下定決心了,老子也已經和酒灩說好了,讓他將你送給我。等等我去南邊的打仗的時候,嘿嘿,我也帶著你去。”趙青峰親他的時候,胡子紮得他有些疼,脖子都紅了。

但是這話琴歡聽了卻一陣心悸,趙青峰的力量曾經大到他覺得安心,甚至眷戀,所以一直沒有真正拒絕過他。可是現在他卻有些害怕了。

琴歡仰著頭,聲音帶著挑釁說道:“軍營裏可全是男人啊,將軍帶著我,琴歡可太高興了。”

趙青峰一秒炸毛,雙眼赤紅的擡眼,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剮了,擡起他的腿,這下是真的不給他好果子吃了。

琴歡疼得感覺自己身體都木了,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他的一雙眼睛還是琥珀色的,和他的白發相得益彰,顯得越發清冷清透,也越發讓人松不開手。

“誰敢?!老子便先殺了他,再打斷你的腿。”趙青峰青筋暴起,見他疼得直抽抽,不由心疼了,退了出來,抱著他,慢慢摸著他的背,有些略帶手足無措起來,生氣卻更兇了:“老子一年的錢,一大半花在你身上了,哭什麽,給老子笑一個。”

琴歡臉色煞白,緩過勁來,擡手便是一巴掌,很清脆的聲音。

琴歡的手勁並不弱的。

“操。”趙青峰被打蒙了,琴歡也是蒙了。

他眉頭緊皺,淺色的唇抿成了一條線,眼底的眼波像是盛著最幹凈的湖水,聲音清冷:“為什麽不躲?”

“他媽的,看著像個小娘們似的手勁還挺大啊。”趙青峰頂了頂腮,吐槽完才開始回答他的話:“剛剛弄哭你了,確實是禽獸了,讓媳婦兒打一巴掌消消氣。”

琴歡眼尾微紅,上衣倒是整齊掛著,褲子卻沒有了,還被人捧著臀,一雙手完全能罩住,狠狠閉了閉眼,一雙白皙的臂膀勾著他脖子。

聲音毫無起伏,公事公辦,可是手臂還有些抖:“來吧,你出銀子了,你是我今晚的客人……”

趙青峰露出一口大白牙,笑了一下,眼底漆黑一片,親了親他的白發,在他耳邊說道:“隨我怎麽來?”

琴歡聞言臉上的肌肉下意識抽動了一下,隨後聲音不大不小的“嗯”了一聲。

最後,琴歡徹底暈了過去,然後便光溜溜的被趙青峰拿大氅裹著,擄回了將軍府,他不是開玩笑的,是真的要娶琴歡當媳婦。

卻說這邊的酒灩被韓成玉拉著手,檢查了一遍,見沒有被燙傷,才松了一口氣。

“這麽燙的茶水,做什麽握著那般緊,怕我搶了喝嗎?”韓成玉皺眉有些不悅的說道。

“不燙。”酒灩含笑說道,隨即問他:“你想繼續回去當將軍嗎?”

“我……還好,相比較於打仗,我更想守著你。但是若西北再生戰事,我義不容辭,不為別的,便是為了你,我也要守住太平。”韓成玉這般說著,臉色認真不似再說假話。

酒灩很心動,他很喜歡這樣的韓成玉,一本正經說著最動聽的情話。

“想要什麽生辰禮物?”酒灩話題轉的很快,這回又說到禮物了。

“我對這些並不在意,不用麻煩了。”韓成玉自從家人去世之後,便再很少再過生辰了,所以並不很在乎這些。

“那我們現在回去,夫君給你做長壽面吃,怎麽樣?你餓嗎?”酒灩也牽著他的手,對他眨了眨眼。

“餓,必須餓。”韓成玉彎了彎唇角,跟著他一起回家。

回到家中的時候,已經是子時了。

小草還在南風館,只剩下廚娘在,見他們回來了,聽聞主子要做長壽面,主動給他燒好火什麽的。

再多的,酒灩便不讓她做的了,想要自己來。

“我很久沒下廚了,將就著吃。”酒灩還沒做,先給韓成玉打了一個預防針。

韓成玉見他準備佐料,滿臉認真,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能吃到他做的飯,畢竟他真的和這個廚房很不搭,湊過去親了一口臉蛋,還給他整理了一下頭發,語調不自覺溫柔:“我都會吃完的。”

“其實這個應該明天再煮給你吃的,想著我應該起不來,下午又要回韓府吃,便今天煮給你吃吧。”酒灩轉頭,擡了擡下巴,韓成玉很上道的親了一口。

兩人旁若無人,廚娘羞得臉都紅了,只是瘋快加柴,試圖將自己藏起來。

最後煮了一碗簡單的面,面上帶著肉餡和青菜,看起來一般……

酒灩自己吃了一口,嗯,吃起來也一般,但是他撐著臉看著韓成玉大口大口將他做的面都吃完了,像在吃什麽山珍海味似的。

“祝韓大人,平安順遂,喜樂無憂。”酒灩說道,從腰上取下自己帶著玉佩。

給他系上,一邊說著:“這是城外靈隱寺大師給我的玉佩,說是可以保平安的,我雖然不信,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平安。”

在原故事中,韓成玉是英年早逝的,並沒有機會過二十三歲生辰,酒灩只希望他好好活著,其他什麽都不想。

“不行。”韓成玉就要推辭,但是被酒灩攔住,不讓他拒絕。

“這是給你保平安的,你給我以後,自己怎麽辦啊。”韓成玉快要哭了,略帶委屈的聲音。

“這種事情便是求個心安,你帶著,讓我安心好不好。”酒灩桃花眼深情又溫柔,根本拒絕不了。

他沒有告訴他,如果他去世了,他手下的所有東西,所有人都是憑借這塊玉佩使用。

四下靜謐,月懸半空,本應該是一個孤寂安靜的夜晚,但是小院裏卻彌漫著久違的溫馨氣息。

韓成玉感覺上輩子被分屍的疼痛變得遙遠又模糊,他只想抱著眼前的人,一直擁抱著溫暖。

第二天,韓成玉的生辰,但是酒灩失約了,原因是他被請到了皇宮裏。

皇帝身邊的太監帶著近衛軍來請他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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