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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說了什麽不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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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四下靜謐,屋裏碳火燃著,散發著淡淡的暖氣,床榻上躺著兩個人,酒灩從後面抱住了韓成玉,珍視又強勢的姿勢。

“那……”韓成玉其實是想回頭的,可是卻被酒灩扣住了腰,動彈不了。

“嗯?”酒灩漫不經心摸著他的腰,腿夾著他的。

“今日我還在小院裏瞧見了丁公公……可是皇上又有什麽動作了?”韓成玉望著桌上的燭火,身後是某人溫熱的胸膛,摸他腰的手被他攥著。

“有些癢。”韓成玉解釋拉住他的手的原因。

“他啊,應該是為了舞樂來的。”酒灩拉長了語調,“你可知道泉州丁氏?”

“略有耳聞。”

“丁澤庭便是丁家的庶子,小時候便是驚才絕艷的人物,偏偏碰上一個糊塗的老子,因著旁人的教唆,讓丁澤庭成了太監,而如今丁家的掌權人是他的草包大哥。”酒灩語氣有些淡淡的感慨,“而丁澤庭確實心機了得,在皇帝如此忌憚世家的情況下,還能當上禦前大太監的位置……”

“他並不能完全算皇帝的人,當然,也不是我的人,只是舞樂有幸入了他三分眼罷了,無事便會來南風館小憩。”酒灩手沒動,任由他握著,慢慢在他耳邊說著。

而此時,南風館,舞樂的屋子裏,深深的呼吸聲,帶著一點點哭泣聲,男人雌雄莫辨的聲音響起,略帶危險的意味:“錯了嗎?”

舞樂跪在床上,半邊臉埋在錦被中,眼神有些呆滯,雙頰是不明顯的紅色,一雙白皙的手掐著他腰,和他黝黑的皮膚現成鮮明的對比。

他聽見這話,眼珠動了動,張了張嘴,不怕死的說道:“不知錯……我沒錯。”

丁澤庭一身衣服穿戴整整齊齊,手卻沒閑著,袖扣被他解開,露出纖細但是有力的手腕,動作重了一下,舞樂發出一聲類似慘叫的呻.吟。

“我說過,你母親的仇……我會幫你的,你為什麽要自己去找死?嗯?倘若這次不是我護著你,你以為就憑你一個低賤的男倌,還能活到現在?!你怎麽這麽不知好歹啊?”他臉上的清雋不在,表情甚至說的上猙獰,眼神鋒利如刀。

“你放開老子,我是低賤男倌,你不也是一個死太監?憑什麽這麽說我?你幫我報仇……你是我什麽人?我為何要信你?你又憑什麽管著我?”舞樂死鴨子嘴硬,啞著嗓音,忍著疼吼道,頸間青筋暴起。

這話吼出來之後,舞樂便開始心虛後悔了,感覺到身後的人不動了,聲音也沒了,只剩下有些急促的喘息聲。

翡翠玉器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了幾塊,碎片四散,舞樂的心一緊,便知不妙,丁澤庭驟然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丁澤庭!”舞樂趴在床上,雙目赤紅,淚流滿面了已經,大聲喊他。

丁澤庭聞言腳步一頓,挺拔的身姿微微顫抖起來,沒有回頭語調嘲諷:“是,我管不了你了,日後你自己好自為之。”

舞樂霎時間眼淚嘩嘩的直流,他後悔說剛剛的話了,丁澤庭活的謹小慎微,也很少有時間來看他,這次他被人騙了,入了獄,是他打通了關系將他放出來,他還口不擇言惹他生氣。

“你走了,便再也不準來找我……”舞樂捏緊了錦被咬牙道,倔強如蠻牛。

丁澤庭意味不明的冷哼一聲,擡腳走了出去。

舞樂臉埋進被子裏,痛哭起來,哭聲越來越大,似受了什麽大委屈似的。

“那琴歡呢?”這邊韓成玉問道,手緊緊抓著他的放在心口,聲音低沈。

“琴歡……我把他當弟弟,他是和我一起長大的,我曾經護過他一次,便一直記著,錯將感恩當做了感情。”酒灩說話聲有些感慨,願意將這些事情都說給他聽。

“琴歡曾經在人販子手中救過平南將軍趙青峰的一雙兒女,也是能說的上話的交情……”

“趙青峰?!”韓成玉這下真的驚訝了,東朝曾經三大戰神,前西北將軍牧信(已戰亡),平南將軍趙青峰,以及護國將軍慕容銳。

相較於慕容銳是皇帝的老丈人,沾親帶故的‘皇親國戚’,趙青峰則是一步步自己打上來的,乃一代將才,剛正不阿,能過舍身為國的人物。

他妻子難產而亡,又不想再耽誤別家姑娘,一直不娶,孩子由奶娘帶大的,某年奶娘疏忽,差點出了大事,孩子被琴歡救了,年末趙青峰回府,特意拜訪了琴歡,跟他道謝。

“這些……是偶然嗎?”韓成玉一不小心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了口,隨即抿唇不語。

“是也不是。”酒灩輕笑一聲,擡手尋到他的下巴,輕輕撓了撓,像逗貓一般,跟他說著:“機會是我給的,但是感情這種東西,卻是我無法控制的啊。”

韓成玉也不是真的害怕,但汗毛卻下意識豎起,脊背崩的筆直,對於今晚聽到的細思極恐,對於酒灩生出了一種異樣的情感。

這是他認知不一樣,他一直以為他只是一個無依無靠的男倌的……

“咦,這麽害怕嗎?在怕什麽,怕我算計你嗎?”酒灩聲音雖說還是笑的,但是背後的表情卻沈了下來,手一寸一寸扶平他的脊背的僵硬。

韓成玉默默轉身,正巧看見了酒灩眼底來不及收起的狠厲和冷然,他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剛剛便覺得他的聲音和語氣十分違和。

他面對面看著他,酒灩被發現了,索性也不裝了,微微瞇起雙眸,嘴角抿成一條直線,面色不善,威脅道:“你害怕也沒用了,我告訴你這些,就不怕你說出去,你若是敢背叛我……”

“是,我知道,小酒大人神通廣大,手眼通天,韓某自是不敢有任何異心的。”韓成玉打斷他色厲內荏的威脅話語,擡手將他抱進懷裏,閉著眼,蹭了蹭他的脖子:“我剛剛確實有幾瞬震驚,小酒大人……你實在是太讓我驚訝了。”

酒灩陰晴不定的心情被他哄好了,摸了摸他的後腦勺,低聲道:“你不知道的還很多呢,但是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時機成熟,你自然會知道的。”

“嗯,我不著急知道。”韓成玉聲音有些悶,心中像是破開了一個口子,兩人在淺藍色錦被下緊緊擁抱,誰也不讓誰,十分用力。

也許旁人猛然聽見這些,會覺得不可思議,甚至覺得抱上了大腿,從此不用再愁,可是韓成玉更多的的是難受,為他心疼死了要。

可是他不會說話,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酒灩性子敏感甚至自私,當他向他邁出一步之後,便不會允許他退縮。在得不到想要的回應的時候,就會像一只霸道的雄獅,伸出利齒含著他的脖子威脅他。

酒灩不知道這脖子,是他心甘情願伸在他口中的,將自己弱點軟肋交到手下,只為了安撫他的不安。

“小酒大人……”分開一點,韓成玉低聲說道。

“叫夫君。”酒灩挑眉打斷他的話,捏著他的後頸,眼睛看進他心底。

“我……”韓成玉看著他深邃的眸子,無法胡思亂想了,被他吸引住了,眼角淚痣帶著鉤子,勾走了他的三魂七魄。

“您之前不是說,要成親以後才能喊嗎?”他喏喏的說道,都用上了敬稱,黑眸幹凈如水晶寶石一般,帶著奕奕神采。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人都是會變得。”酒灩笑瞇瞇看著他,眼神帶著催促。

“你會叫我娘子嗎?”韓成玉潤潤的眸子羞澀的不敢與他對視,看著他的肩膀一角。

“不會。”酒灩說。

“我會叫你郎君,我們倆人又非女子,為何要喚娘子,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韓郎。”他親了親他的唇,手很喜歡摸他的後頸。

若是之前,韓成玉絕對不會將自己的弱點任由別人拿捏。

但是他是酒灩啊。

“夫君……”韓成玉紅著臉喊,扭扭捏捏的,一雙杏眼眨的飛快,聲音小的不行。

“啊。”酒灩應了一聲,看著英氣男人露出小娘子的羞赧,只覺得心動不已,故意伸出半截舌頭緩慢的舔了舔唇,粉紅的舌頭吸引了他的視線。

還不用酒灩動手,韓成玉自己便先撲了過去,勾住他的脖子吸吮著他的舌頭,酒灩沒有閉眼,含笑看著他,任由他吸著,發出了暧昧的聲響。

“小點聲,小草也許還在門外呢。”酒灩百忙之中提醒他,故意嚇他。

果然見他動作慢了下來,慢慢吞吞地舔著他的唇,努力不發出聲音,親了一會,酒灩按住他的騷動的手,淺淺吻了一下。

“今天不許做別的了,你需要休息。”酒灩笑著拒絕他的求歡,神情自若與他眼底的失控對比鮮明。

“我不需要休息。”韓成玉有些急,手放在他腰帶上,斬釘截鐵的說道,臉憋的通紅。

酒灩與他對視,眼底笑吟吟的:“你需要,乖,明天早點回來。”

韓成玉動了一下,見他按著他的手沒有半分要松手的意思,不由氣餒,瞪著他,肯定道:“你故意的。“

“是啊,所以明日早點回來找我。”酒灩鎮定自若的承認,吻了吻他的額頭。

“明日不回來了。”韓成玉賭氣說道,也不再做無謂的掙紮了,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味道,頗為不甘心。

“可以。”酒灩絲毫沒有任何的不悅,然後默默了加一句:“那我去尋別人就是,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

“啊。”韓成玉不爽地低著嗓音叫了一聲,咬了一口他的脖子,悶悶的又霸道的說道:“不許啊,聽到沒有,只準找我。”

“哈哈哈,只準找你幹嗎?”酒灩白皙的手指穿插在他的發絲間,問他。

“只準找我讓你舒服……”韓成玉忍著羞恥心說了一句。

酒灩笑了一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什麽。

隨即他臉爆紅起來,連脖子根都紅了,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不許他再說話了:“你……”

你了半天,眼圈都紅了,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酒灩笑著扒拉下他的手,親了一口,哄道:“好了,好了,先睡覺。明日我們再說別的,哈哈,屋裏熏了安神香,你睡個好覺。”

韓成玉面色還是不好,抿著唇,躺進他懷裏,被他抱住,瞪了一會眼睛,臉上的熱量才下去,漸漸的困意襲來,架不住疲憊,睡了過去。

酒灩滿意的看著他,帶著一點點溫柔,圈住他闔上眸子,隨即彈幕被屏蔽了。

[……淦,說了什麽是我們不能聽的?!]

[我無了,我想知道說了啥啊,我們沖了vip,我們能聽!]

[嗐,酒灩好牛哦,感覺像在看電視劇一樣,嘿嘿。]

[要我說,那個公公也好慘哇,長得像大學生一樣,少年感十足,可惜是……]

[唉,睡覺了,姐妹們,明天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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