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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味道好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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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將軍是家裏的獨苗?”酒灩微微揚起眉頭,與韓成玉的談話和試探還在繼續。

韓成玉不假思索的點頭:“確實,我父親和兄長都去世了,韓家已經只剩下我了。”

他正襟危坐,還整理了一下衣著,一副相親等著對方詢問的架勢。

嗯,成婚之前了解一下家境情況,這是應該的。

“嗯。”酒灩深以為然的點頭,隨後把玩著酒杯輕聲問道:“那你娶我,韓家血脈該如何延續?要知道你可是生不了孩子的。”

韓成玉又臉紅了,他……他當然生不了孩子啊。

“還是說……你打算納妾?”他一句接著一句,不給他思考的時間,故意刁難他的感覺,眼神玩味,語氣微釣。

“不不不……韓某絕對不會做這樣的。”韓成玉連忙擺手,“你且不要擔心這個,韓家血脈不會斷的,我大哥有孩子的,只是一直沒有被外人知曉。”

“哦,這樣啊。”酒灩並沒有將這話放在心上,跟他說不納妾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哪一個不是被他拒絕以後,坐擁賢妻美妾,坐享齊人之福。

同樣是男人,他深知,男人嘴裏的話,信個三分就已經是頂了天了。

“嗯,你還有什麽疑問嗎?”韓成玉偏頭看他,與他對視一眼又移開。

像是在跟他說,我跟你說話的時候,是看著你的,沒有不尊重你哦。

酒灩撐著臉,雙頰紅若桃李,桃花眼帶著醉意,微微擡起,看著韓成玉的時候,整個眼瞳都是他的臉,似容不下別人,十分深情動人。

“還未想到,將軍想問什麽嗎?”

兩人簡直就像在眾目睽睽之下調情,但是其實酒灩還什麽都沒說,韓成玉的神情,將整個氣氛變得暧昧起來了,那不自在的表情,就像酒灩在故意調戲他。

“你剛剛是不是心情不好?”韓成玉繼續問了剛剛他一直沒明確回答的問題。

“我不可以心情不好嗎?”酒灩反問他,一句話沒有落在實處。

“……”他的一句話,韓成玉思維開始發散了。

他為什麽不開心?

是因為求婚太突然?還是並不喜歡他,亦或者他已經有心儀的人了?

一瞬間韓成玉像是蔫了的小白菜,垂頭喪氣的模樣不要太明顯,他低聲跟他分析解釋:“皇帝已經動了將你賜給我的心思,想必你自己也明白,就算今日我不求婚,你也會進我將軍府……”

說到一半韓成玉走神了,他剛剛微微靠近壓低了聲音說的時候,突然聞見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在這四處飄散著濃郁香味的地方,強勢的讓他忽略了其他一切味道,只能註意到它。

就像這個人一樣,獨特得讓人移不開眼。

“嗯?”酒灩正在聽他‘狡辯’呢,見他突然停了,掀起眼皮望了過去,便知道這是怎麽了。

如果他是一只老狐貍,而韓成玉就是一只涉世未深的小兔子,一看就能看穿他的想法。

“好聞嗎?”他彎著眸子,語氣帶著酒後的沙啞之意,語調停停頓頓的。

韓成玉微微抿唇,眼底是一閃而過的害羞,剛想說什麽,又聽見那聲音說。

“我身上的檀香,好聞嗎?”酒灩帶著笑,又問了一遍,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的語氣。

韓成玉心裏疑惑,這檀香應該是讓人平心靜氣的香味才對,怎麽就他覺得全身都被香味調動起來了,根本停不下來的心跳,根本冷不下來的熱度。

他說不出話來,但是酒灩還拿著疑惑的眼睛看著他,他只能飛快的點了點頭,一雙眼睛清澈透亮,帶著莫名誠實的感覺。

“你繼續說。”酒灩似沒事人一般,漫不經心的催他繼續說。

“嗯……就是,嗯,所以便將計就計了,但是你若不願嫁給韓某,我找機會再去跟皇上說……總不能委屈了你去的。”韓成玉腦子的話都被打亂了,撿了幾句重點說。

“你知不知道他是讓我來盯著你的?”酒灩做了一個動作,左手變成剪刀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他,動作暗示。

“明白。”韓成玉點頭。

“那你還去找他說,會有作用嗎?”酒灩笑瞇瞇問他,似在跟朋友愜意的聊天。

兩人也是毫不顧忌,四周耳目眾多,還旁若無人的討論著龍椅上的人。

“無外乎就是拉攏我或者是除掉我,這些都是有法子不將你牽扯進來的。”韓成玉看了一眼上面假笑的皇帝,又看了一眼近在眼前似乎醉醺醺的酒灩,頗為無奈的說道。

“這樣便好,身在其中怎麽會不被牽扯?”酒灩心中一動,還好這人雖然行為上像個莽夫,但是粗中有細,倒不是一塊爛泥,是可以合作的。

以上考慮,都抵不過酒灩覺得他瞧著挺可愛的,逗起來挺好玩的。

“……好,那便這樣好了。”韓成玉有些激動的搓了搓手指,自以為瞞的很好的欣喜,被旁人一眼看穿了。

[嘖嘖嘖,這是黑面書生碰見千年狐貍精了,吃棗藥丸。]

[只希望區區一個韓成玉,能讓小酒玩的開心,嘿嘿嘿。]

[我之前看著,還以為韓將軍是一條漢子呢,這樣看起來,莫名得呆萌啊。]

[我只能說,我們小酒大人就調情節奏方面拿捏得死死的,那句檀香好聞嗎?我只想說,香水有毒,將軍快跑!]

[哈哈哈,神他媽香水有毒哈哈哈。]

……

接風宴對酒灩來說有些無聊,他時不時喝一口小酒,刷著彈幕,百無聊賴的模樣,而韓成玉則是被灌了一杯又一杯,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坐在他旁邊,不動如山,屁股都沒擡一下,他原本還在默默數著他喝了多少杯,但是等他看的眼睛都酸了,他還是一副臉不紅心不跳、不茍言笑的模樣,便放棄了。

得出一個結論,這人酒量是他百倍,千萬不能和此人鬥酒。

宴會一直持續到了子時才結束,兩人一齊起身,酒灩接過小草遞過來的狐絨大氅,順帶還接過了一個手爐。

見韓成玉還站在那看他,酒灩打了一個哈欠,眼神困倦,隨即低聲叫他:“該走了吧,將軍?”

“哦,好,我送你回去吧?”韓成玉眨了眨眼,黝黑的眸子都是期待。

酒灩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太監,雖然點頭哈腰的姿態很低,但是存在感極強,他跺了跺腳緩解一下剛剛坐麻了的腿:“奴家今晚可能需要去將軍家借住一下了,不曉得方不方便呢?”

“……”韓成玉腦子蒙了一下,隨即又紅了臉說道:“好……好啊。”

酒灩看著明亮的毫無雜質的眼睛似乎泛起了醉意,表情都飄了,像只喝醉了吐著舌頭的傻狗,他想到這個比喻,隨即自己無聲的笑了一下。

他身後的小草面無表情,心中那個著急啊,這人怎麽盡會做這些表情,是不是曉得他家主子就吃這套?是不是故意的?

坐上韓成玉的馬車,坐慣了軟墊,枕慣了金絲軟枕的酒灩,只覺得這馬車不光簡陋,還快要將他顛的散架了。

他心中萬分後悔,不該坐他馬車的。

韓成玉則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剛剛也看見酒灩馬車來著,簡直就是鳳凰與烏鴉的對比,原本還不覺得,現在只覺得他這臨時找的馬車實在是上不了臺面。

第一次生出一點自卑感來。

“你要不要坐過來一點,這邊顛的沒那麽厲害……”韓成玉有些心虛的看著他,讓出一點身旁的位置。

酒灩面無表情搖頭,睡意都被顛沒了,剛想說沒事。

馬車倏地一下猛顛了,隨即他便撞到頭了,磕在那車壁上,瞬間便出現了一個紅印子,還磕破了皮。

“你這車夫在拿腳趕車嗎?”酒灩左邊太陽穴起了一個紅色的包,只是看起來嚴重,其實疼痛倒是還好,但是這並不妨礙酒灩生氣。

韓成玉嚇得飛快掀開簾子,一腳將被他抓來充當車夫的手下踹了下去,然後坐在外面,身子崩的筆直,頭都不敢回:“我來趕,我來……”

留下酒灩一個人坐在車裏,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氣也消了,甚至覺得他剛剛麻溜的動作,簡直太熟練了,有些好笑。

隨後車倒是不再顛了,感覺路都平了,心情也舒適了,一路無事的行駛到了韓家。

韓成玉的賞賜的府邸還沒修繕好,住的是原來的老房子,小園林、假山回廊,一直有老奴打掃,倒不會顯得臟亂。

然後又被韓成玉的操作震驚到了,他洗完澡出來,便看見他桌上擺著他家的地契房契,以及一些鋪子的賬本,一副交代家當的感覺。

“?”酒灩拿起這些東西隨意翻了翻,然後放在一邊問道:“將軍這是作甚?”

“找管家拿的,你可以看看。”酒灩坐著,韓成玉像是在罰站一般,緊張又拘謹地看著他。

“哈,不是我說啊,韓將軍就你這些東西,若是砸進南風館裏,連我的面兒都見不著,你想拿這些東西綁住我,可能行不通啊。”酒灩異常謹慎,只覺得這是韓成玉想與他綁在一起的手段,某些男生很像呢。

韓成玉的心情平靜下來,他說著:“這些不是綁住你的手段……我只是見我爹在時,這些都是我娘管的,便想著我們若是在一起,這些庶務雖說繁瑣,但是我們一起看看也是一樁趣事,沒想那麽多。”

酒灩抿了抿唇,臉上神色莫名,只是淡淡的說道:“才認識第一天,將軍是不是太著急了些?”

“才認識第一天,但是我喜歡你很久了。”韓成玉不假思索的說道。

“哦,這話我聽的太多了,喜歡我的人,無外乎因為我的美貌,這種喜歡將軍不覺得略微流於表面嗎?”酒灩不冷不淡,神色疏離,帶著一身堅硬外殼,密不透風。

“……是我太著急了,沒關系,我們慢慢來,時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韓成玉被堵了,但是無法反駁,只能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像是自己安慰自己一般。

酒灩不記得他上輩子給了他最後的體面,也不不知道他其實早就對他動了心,隱忍了一輩子沒有說出口,重來一世,他迫切想要對他好,交付一切,卻忘記了,對於酒灩來說他只是一個陌生人。

是他太著急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就不規定啥時候更了哈,反正寫完了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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