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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四章:不恨也不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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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6-16 17:47:15 本章字數:5656

車內,讓人窒息的低氣壓,雷子頭皮發麻的開著車,昨天老大做決定要蓋一棟敬老院,安置南區老民房那些老人環衛工,看得出他想一點一滴感動那丫頭,讓她回來。這不,才讓人感覺老大轉xing了,今兒個就來了個拆民房的命令。這蓋房子和拆房子就他一句簡簡單單的話,苦了下面一群人。對管靈那丫頭,他永遠都是要麽狠!要麽忍!

管靈如平時一樣,回家途中經過廣告招商欄,從褲兜中掏出一張布塊,一臉平靜的擦拭著廣告欄上面每天沾染的灰塵,看她隨身攜帶的布塊兒,可以看出她經常甚至每天都在做這件事兒。廣告欄裏面的海報上,男人一身銀白色西服,雙手抱胸,輕抿著薄唇,一雙細長的眸子透出藐視萬物陰寒的光芒,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天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旁邊是兩排大字‘愚者坐以待斃,智者坐以待幣’。

管靈的眼神一直定格在海報上男人的胸口處,雖然只是一張紙,雖然已經過去了四年,但是這張熟悉的臉,看一眼還是會讓她心口痛的流血,在那個豪華墳墓和他生活的那兩年,成了她這輩子的噩夢,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再也不要去嘗試了。看著手中擦拭海報的布塊,小嘴扯出一絲苦澀至極的笑,一切都結束了,可是愛卻還在。

她擦的太用心,絲毫沒註意‘危險’的氣息正在一點一滴向她靠近,五輛保時捷停靠在她不遠處,而她身後三步遠的距離就是那輛勞斯萊銀魅,男人那雙裝滿妒火的猩紅眸子,當看見她擦拭海報的動作,閃過一絲柔色和激動,此時他感覺他的家還在,一直都在。她沒有忘記他。這兩天偷偷遠遠的看著她,看著她穿梭在人海中,她的身影陌生又熟悉,讓他窒息。而現在他唯一的念頭就是帶她回家,絕不容許任何反抗,強勢的帶回去。

“小姐………”雷子下車,來到擦拭海報的管靈身旁溫和的喚道。

“……………”管靈聽見熟悉的聲音,刷的一下白了臉,緩緩的轉過頭,當真正看清雷子的臉時,手中的布塊也掉在了地上,他怎麽會在這裏?內心瞬間兵荒馬亂,不敢往下去想。雷子是他的司機,那麽……………

“小姐,老大來接你回家了,我們走吧!”雷子把她蒼白的臉和驚恐無助的眼神盡收眼底,心口揪了下。

不!四年了,為什麽他還是不肯放過自己?此時清楚的感覺到,後背被一雙久違的眼睛盯得發疼,她不敢轉身,不敢回頭,全身不由得顫抖起來,連同嘴唇都瞬間失去了血色,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獵豹盯上的弱小動物,太過驚慌使得大腦一片空白,此時唯一的念頭就是——逃!這個男人她永遠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集,曾經的一切讓她已經死去了半條命,現在拖著死去靈魂的軀殼每天過著平凡安穩的日子,她不想被他再次破壞。

管靈給雷子的答案就是——轉身拔腿就跑,雷子和車上的男人沒想到她會有這麽激烈的反應,停靠在不遠處的五輛保時捷立馬發動引擎,其中一輛刷的一下擋住了管靈的去路,管靈改另一個方向接著跑,但是沒跑幾步再次被另一輛保時捷截住了,結果不管她怎麽跑都沒跑出去,被六輛車死死的圍困在了中間,而她此時就是一只垂死掙紮的小動物,多少年了雙眼再次閃現出絕望來。

“丫頭,回家!”男人被她的反應徹底激怒了,逃了四年,沒想到一見面她連一個眼神都不給他,她竟然還想逃離他!從他口中吐出的四個字雖然溫和,但是那雙陰狠的眼睛再次說明,他已經沒有了一絲耐心。

管靈輕輕閉了下酸澀的雙眼,僵硬著身子,鼓足勇氣緩緩轉過身面向他,四年沒見面了,當絕望的雙眼對上那雙陰寒霸道的幽眸時,她便瞬間失去了所有掙紮的力氣,只是這樣一個眼神,他便已經判了她的死刑。

看著她瞬間失去了所有光彩,雙眼露出如同油盡燈枯的絕望,跟那個男人在一起卻那麽快樂,狠狠的刺痛了郁傑的心,眸子中的陰寒掩蓋了傷痛,如四年前一樣,緩緩的向她伸出一只手,示意她過去。

管靈只是這樣麻木的看著他,四年不見,他身上的氣息更加攝人,全身依然散發著霸道的無法無天的強勢氣息。

二人久久的對視,一個雙眼陰寒隱藏傷痛,一個雙眼絕望失去了傷痛,第一次,男人主動走向了她,拉起她冰涼的小手,只簡短的說了兩個字:“回家!”

“郁先生,為什麽不肯給我一條活路?就算不給活路,至少給我一條死路吧!為什麽一定要讓我處在生不如死中度日?”管靈別開視線,緩緩的開口,面色恢覆平靜,神情漠然。

明顯感覺到握住她手的大掌僵了下,如今的她不再是那個懵懂的小女孩。

“呵呵……我喜歡你這樣稱呼我,至少…比那聲哥哥好聽,不過給我叫傑會更好一點。”郁傑的聲音依然如釀造千年的佳釀醉人心弦,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說了句出乎意料的話。說完便拉著她向車走去。

這樣的見面方式這樣的對話姿態,讓一旁的眾手下如丈二和尚。但從老大身上散發的戾氣可以看出,丫頭剛才那番話徹底刺激了他,這一回去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眾手下基本上都在想象,方醫生今晚黑著臉掛著藥箱來郁宅的場景。

車上,後座二人出奇的平靜,一個雙眼沒有焦距的看著車窗外,一個閉上陰寒的眸子,除了依然相握的兩只手,二人的表情沒有離別四年後重逢的激動情緒,雷子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實則暗潮洶湧中。

郁宅

離開了四年的墳墓,她又回來了,嚴嫂和眾仆人恭敬的立在門口,給二人打招呼,郁傑面色陰沈,從一開始拉住管靈的手一直到此時沒有松開過,直接來到二樓她曾經的臥室,便轉身離開了房間,管靈呆呆的看著屋內的一切,跟四年前一樣沒有一絲變動,刺目的大床,上面布滿二人不堪的回憶,往事如潮水般湧來,他的溫柔他的絕情,再次撞擊著她的心,極力壓制的情緒、努力維持的堅強,在聽見身後開門然後落鎖的聲音後,神經立馬緊繃起來,她知道跟這個自己叫哥哥的男人,往後的日子裏將要再一次痛苦的糾纏下去。自己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

一只孤獨了四年的餓狼,怎麽會放過她,此時憤怒的他只想用行動來證明‘你是我的’,一夜酷刑般的極致纏綿到天亮,他第二次打了她的臉,第一次是她替楚子風求情,那一巴掌包含的只是憤怒,昨晚她讓他看見了她想永遠離開絕然,這一巴掌包含的是痛苦。

太陽高掛,床上兩具嬌軀依然完美的貼合在一起,郁傑就這樣靜靜的附身看著她沈睡的容顏,左邊臉頰微腫上面是他給的五指印,修長的手指穿梭進她柔順的發絲。雙眼退去陰寒,布滿傷痛和滿足,這是他從不在人前表露出來的眼神。四年了,心裏空蕩蕩的拿什麽都填不滿的感覺,在擁她入懷要著她後,竟然感覺什麽都有了。

昏昏沈沈睡著的管靈被唇上的疼痛弄醒,她不願意睜開眼睛,只是微微一皺眉,便忍下疼痛,昨晚嘴唇被他咬破了。

看著她皺眉知道她醒了,看著昨晚自己憤怒下留在她身上的痕跡,幽深的眸子閃過一絲懊惱之色,失控的他只是想用力的感受她的存在。讓感受變得更加的真實一點,而不是做夢。

“靈兒醒了!餓了嗎?”聲音低沈中帶著慵懶,性感的無可救藥,跟昨晚的撒旦簡直判若兩人,好像昨晚那麽殘酷無度的事不是他做的。

管靈依然不想睜開眼睛,她的生活平靜了四年,昨天還好好的突然間就變了樣,讓她不想面對事實。突然手上傳來酥酥麻麻的電流感覺,管靈驚慌的睜開眼睛,只見郁傑魅惑至極的親吻著她手掌上的每一塊兒繭疤,見她睜開了眼睛,深邃的桃花眸子火熱的與她四目相對,伸出舌尖輕輕的舔舐著她掌心的一塊塊有些發黃的厚實繭疤。

管靈大腦中火花四濺,酥麻感從掌心瞬間傳遍了全身,他一直是個極度邪魅的男人,讓她沒反應過來他現在在幹什麽,像被他攝了魂般與他四目相對,看著他火熱而用心的親吻著她手掌挑逗xing十足。當反應遲鈍的她回過神的時候,酡紅著臉用力的掙紮起來,想要抽回手,他有潔癖,難道不覺得這些繭疤很惡心很臟嗎?

“呵呵……丫頭,你最好是習慣這種感覺,上面的東西沒有掉之前,我會每天做一次,直到把它們親掉為止!”看著她臉上再次為他展現嬌紅,不由得喉間逸出輕笑,一如曾經的相處,似乎他們從來就沒有分開過,那只是做了場夢而已。

管靈雙眼迷茫的看著他,給了她那麽多的傷害難道還不夠嗎?到底要怎樣你才能不再這樣糾纏了?

“丫頭,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下午兩點了!我們是不是該起床了呢?餓壞了吧?”管靈呆滯,男人自說自唱,深邃的眸子掩蓋了真實情緒,管靈不知道他這樣禁錮她到底有什麽意義,他不缺女人,分開的四年,雜志上電視上他的身邊總是有各種美女相伴,花邊新聞也多,而且還有未婚妻。

郁傑翻身下床赤著矯健完美的身軀,抱著同樣赤身的她往浴室走去,如從前一樣,幫她洗澡,幫她刷牙,幫她做好一切,抱著她下了樓。

讓所有人驚訝的是,惡魔這次把持的很好,竟然沒有勞煩方醫生跑郁宅,除了管靈那兩片咬破的嘴唇和左臉的巴掌印外,似乎並沒有讓她死半條命。

餐廳一大桌的美味佳肴,真正的色香味俱全,一如從前,二人對面而坐,郁傑給管靈碗中夾滿菜後,失去了往日的優雅,大大咧咧的往嘴裏扒著飯,就像好久都沒好好的吃過飯了似的。脫去了王子優雅的外衣盡顯灑脫隨xing。

管靈沒有一點吃東西的欲望,她徹夜未歸,爺爺奶奶肯定好擔心好著急,這裏雖然豪華但沒有她現在的家舒適,現在住了四年的家才是她的家,裏面有她真正感受到親情的親人,對她來說是非常寶貴的親人。

本來食欲很好的男人瞄見管靈低垂著眸子,數著米粒似的往嘴裏塞著飯,深邃的眸子瞬間布滿怒色,聲音驟然冷冽:“今天的廚娘是誰?”

候在一旁的幾個仆人微微一顫,嚴嫂和兩位中年婦女走了出來:“郁先生,是……是我們做的。”

“領薪水走………………”

“郁先生,夠了!不要因為我連累她們!她們並沒有錯!”管靈的聲音不高不低打斷郁傑的話,所有人都楞住了,雖然她的嗓音依然柔柔的很動聽,但是卻散發出幾分威信來。郁傑深邃的桃花眸子微瞇,薄唇掛出一絲淺笑,雖然很淺但卻是真實的微笑,他的丫頭長大了!有興趣的盯著她因怒氣而微微發紅的小臉,但是他的好興致被管靈接下來的話語打入了地獄:

“我的味覺已經壞了五年了,吃樹葉花草的時候就壞了,我吃不下純粹是胃裏面裝不進去,而不是不合口味,希望郁先生不要刁難這些辛勤勞動討生活的人。”

郁傑微閉的桃花眸子慢慢睜開,薄唇的淺笑僵住了,臉部線條瞬間緊繃,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胸膛卻在微微起伏著,似乎在默默地做著深呼吸。就這樣靜靜地盯著管靈,半晌後,聲音略顯顫抖的命令道:“過來!”

管靈沒有猶豫,放下碗筷起身走到他對面,知道自己剛才說話沖撞了他,沒有什麽樣的懲罰是她不能承受的!似乎什麽樣的傷害都承受完了,大不了就是把以前的傷害重新體驗一遍而已。在她還沒學會愛的時候,就被他把身體傷害的差點送了命,那次狗舍中強行墮胎後,子宮受損嚴重,她便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當他讓她學會愛後,卻殘忍的讓她發現自己依然是他的一件兒物品,一句句絕情的話語一刀刀剜她的心!一個食不知味,沒有未來麻木度日的人,還有什麽樣的懲罰會讓她覺得害怕呢!她只要堅守住死去的心不要再次為他跳動就行!

郁傑把她拉入懷中,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呆呆的盯著她的嘴唇,修長的手指發著顫,摩擦著她的唇瓣。

“對不起………”半晌,男人聲音有些顫抖的吐出三個字。

管靈驚恐的擡頭,感覺自己是聽錯了,哥哥怎麽會給人低頭道歉呢?不!孤傲的他做事從不後悔,他的字典裏面沒有對不起三個字。

“靈兒恨我嗎?”15424646

管靈如從前,對著他心酸的微微一笑,眼神真誠的告訴他——她不恨。

郁傑看著她又是這種眼神,閉上眸子掩蓋即將外洩的痛苦神色,她是不恨但是也不原諒,沒想到這麽柔弱的她竟然比自己還殘忍,要是她給一個恨的眼神,他還知道如何去爭取彌補,但是她卻把他屏蔽在心門外。

“我可以回去看我的爺爺奶奶他們嗎?我一夜沒回去,他們肯定好擔心!”可能是剛才聽見他賞給她的對不起,有些感動了,她抱著小小的希望懇求起來。

“可以。”郁傑睜開眸子,不忍心拒絕她的任何要求,他現在滿心都在想著她失去味覺如何來治療的問題,似乎忘記了那片民房今天上午被他下命令已經拆了,那裏每人給了一筆錢都搬走了。他要徹底斷了她的念想,從此回到他的身邊。

“謝謝!”管靈露出再次回郁宅後的第一個甜笑。內讓出衛些。

看著她的甜笑,郁傑微微一楞,抱著她起身:“我們走吧!”

“我自己去行嗎?”

“………可以!”郁傑稍微猶豫片刻,還是放下了她。

“不用車送,我自己坐公車可以嗎?我………會回來的!”管靈知道逃不了,此刻她只想享受最後一次自由的感覺。

“可以!”

“謝謝!”

*********************

郁傑放她離開,沒有派人跟著,她要的他明白。拿出手機撥通方浩的電話,正準備接聽時,胡子慌張的進屋:

“老大,你怎麽放她走了?那片老民房上午全部拆了呀!她…………”

胡子剛說完,郁傑從沙發上彈跳而起,奔出門外,揮開要幫他開車的雷子,上車呼嘯而去。

當他趕到的時候,只見廢墟上坐著一個孤寂單薄的背影,一大片民房已經全部拆完,地上全是水泥塊和參差不齊的生銹鋼筋,還有一些生活物品。

她四年的這個家就這樣沒有了,熟悉的人不知去向,她好不容易得到的親情,她內心寶貝的東西,就這樣被他毀的不費吹灰之力。

郁傑微微一咬牙,緊繃著俊臉,無形中對她再一次造成了傷害,從昨晚到現在和她的相處,她已經徹底變了,他知道不用強硬的手段她是回不來了。大步的走了過去,彎身打橫抱起她:

“我們回家!”

管靈任由他抱著,一如既往的平靜,對這個男人她真的恨不起來,被他抱在懷中,如從前一樣克制不住的起了貪婪的心,不反抗、不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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