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七章 惡劣

關燈
半空中幻化出了一片猙獰的虛影,一人高的爪子,帶著鋒芒畢露,帶著森森銳氣,向著身後張牙舞爪的巨樹擊去。

砰砰巨響聲中,一開始死物一般的巨樹化為了活物,千萬根千丈長的枝條自地下蔓延而出,閃電般地向著摩羅的腰間頸部纏去,而巨樹的本身,也在一陣變幻中,化出了一張黑洞洞的大嘴,那裏面,往外噴射著漫天濃綠色的樹汁,化為千萬道,道道如利箭,落到地上,便是呲的一聲,煙氣環繞,手指大小的圓洞深不見底,看起來有些滲人,看的白聰聰頭皮發麻。

腰肢微側,身子後傾,閃過迎面而來的枝條,摩羅的眼中一片殘忍的興味,卻在下一刻,眼前一花,空間轉換,卻是被一雙小手抱住了腰部的位置,聽著身後白聰聰驚慌的聲音:“快跟我來!”

摩羅的眼中閃過一抹惱怒,猛地將那雙纖細的手臂揮開,腳步一踏,迎向張牙舞爪的巨樹。

“你……”

白聰聰跺了跺腳,只覺得一陣心悸,她雖然知道摩羅很厲害,但是樹妖身上沖天的妖氣卻毫不遜色,白聰聰只覺得一陣冷煞侵襲全身,好容易又發動了一次空間能力,將摩羅帶出危險地帶,他卻毫不領情的再次湊上去。

“你這個人怎麽不識好人心?”

粉頰一片紅紅,白聰聰眼見著摩羅與巨樹鬥法時,一片血光四射,他的每一次躍起,都會帶動巨樹身上綠色的血液與自己身上一溜血紅,心都揪了起來,她沒有看到摩羅發絲掩映下的雙眸中瘋狂的興奮,她只是憑著本能,開始呼喚腦海中那縷開了一線的力量。

花香四溢,纖指翩翩,白聰聰再次出現在摩羅與巨樹之間的時候,便似是蘊含了無盡的優雅,裙擺旋轉間,帶著一絲絲風情,那怪樹仿佛醉了一般,枝杈一頓,對著摩羅面門的一擊停在了半空,而白聰聰這一次,卻是將全身的重量緊緊地錮在臂膀間的細腰之上。

一陣耀目的光華閃過,怪樹再次擊發出千萬條枝擺時,眼前卻只有一陣灰塵蕩漾,哪裏還有什麽人在?

憤怒地抽擊著,地上裂開了一道道丈許長的深不見底的縫隙,地動山搖,仿佛天都要榻了似的,只是,那座位於不遠處的宮殿,卻巍峨不動的屹立在那裏,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動靜,透著一點詭異。

不甘地嘶吼了一聲,枝條落葉一點點回歸枝幹,黑洞洞的大口闔上,方才氣勢淩人的樹妖,化為了一顆普普通通的巨樹。

“嘩啦!”

落水聲對於白聰聰來說,已經熟悉的她想要哭了,萬丈高空墜落,還是兩個人的加重量,加上在她手臂間不老實合作的男人,沖天的水柱揚起,白聰聰被嗆得臉孔漲紅,四肢一纏,更加將懷中的人摟緊,雙腿一擺,像是一條靈巧的游魚一般,向著遠處的岸上劃去。她作為生長在血池中的血蓮花,水技還是沒話說的。

可惜,白聰聰的水技再好,也成不了摩羅欣賞的理由。

摩羅的臉黑的徹底,在再一次被白聰聰保護似的摟緊,偏偏還怎麽都掙不脫之後,眼中閃過了一縷嗜血的怒意,雙手交握,縷縷黑芒閃過,一道暗沈的能力在兩人相交的地方沖過,白聰聰的手腳一陣發麻,懷裏的人已經自由。

“你在做什麽?”

白聰聰還沒有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摩羅已經提著她的領子,自深沈的大海中沖出,升上了半空。

“做什麽?你壞了本君的好心情?本君難道懲罰不得嗎?”

捏著白聰聰頸部衣服的手臂輕輕的,漫不經心地一晃,半空中響起一陣驚恐的叫聲。

白聰聰的臉慘白一片,小手攀折著摩羅的手臂,眸子緊緊地閉上。

“別,別晃了!”

廣闊無垠的大海在清澈的眸子中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終至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點,她的腳下虛無一片,頭頂藍月斜照,身上的衣服濕透了,緊緊地貼合著身體,陰冷的風颯颯地吹著,白聰聰猛地一抖,臉色慘白慘白的透著一股子楚楚可憐的味道,摩羅陰冷的眸子間,忽然間有一絲恍惚閃過,有些什麽不一樣的意味在心間蔓延,本來不管不顧還在搖晃著的手臂,不知不覺地停了下來。

“如此膽小,便老老實實做本君的奴隸,爭鬥之時,礙什麽事情!”

不屑地教訓了白聰聰一頓,腳在虛無中一踩,摩羅和白聰聰的身影已經如同流星般向著海面墜落。

指甲蓋大小的海面又由小變大,從指甲蓋大小,變成了豬玀大小,池子大小,房子大小,再後來,便是連綿無際的暗色波Lang,腥鹹的水汽被風裹挾著朝著白聰聰鋪頭蓋簾地襲來。

“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快轉……”

第一次這麽清醒地面對失重感與親眼見著自己的墜落,白聰聰的兩只小手拼命拽著摩羅的袖擺,語無倫次地喊著,她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有恐高的癥狀。

摩羅冷然的臉上勾起了一抹惡意的笑容,在白聰聰的腳踩到水面的一刻,利箭般,轉了一個方向,平平地向著岸邊移去。

“呼呼~”

拍撫著胸口,白聰聰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斜了摩羅一眼,卻在對方嚴肅的面色下偷偷地向著後面一退。

雙手環胸,修長的身子斜斜地倚在又一棵參天巨樹之上,慵懶的氣息撲面而來:“膽小如鼠,也就是適合做本君的奴隸,居然還打攪本君的好興致,該當何罪?”

任由白聰聰心虛的後退,摩羅歪著頭,帶著些惡意地註視著她怯怯的雙眸,她在害怕他?眼底惡意更盛。

“我只是擔心你,所以才會……”

白聰聰低著頭,不安而膽怯,摩羅方才的速度,根本與和樹妖交戰的時候判若兩人,她若是還不知道自己好心辦了壞事,便是真的傻了。

“既然你可以一下子打倒它,為什麽要讓自己受傷?”

鼻尖輕聳,聞到了自己衣袖間沾染的血腥味道,白聰聰瞪眼,質問起了摩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