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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主人,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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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總管的一爪落空,擊下來的勁風掃的地上一片塵土飛揚,半空中無可借力,只能眼見著白聰聰滾遠,自己不得不自空中落下。

正要接著追擊,卻在看到前方的情景時,有些忍俊不禁,本來憤怒之極的感覺,就那麽平覆了不少。

白聰聰滾呀滾,滾呀滾的,頭暈腦脹,地上的石子咯的她全身疼,她想哭,現在遭這個罪還不如讓路總管抓回去呢。可是,再後悔也沒用,白聰聰滾的速度太快,想停都停不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護住自己的頭臉,鼓著嘴,接著努力滾吧。

為什麽是下坡,滾得想要死一死的白聰聰金豆豆都要掉下來了。

驀然間,撞上了兩根堅硬的柱子,白聰聰的頭一陣暈眩,現在的她,如同一只小烏龜,蜷成一團的身子微微伸展了開,背著地,頭從身子下探了出來。

“噗!”

很輕的一聲笑,白聰聰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畢竟站在她面前的人從來都是冷冰冰的。

“嗚哇,少爺,你終於來了,你一定要救聰聰!”

腰身一使力,白聰聰的身子和彈簧似的,彈了起來,直撲寂清塵的懷中。

淚汪汪的大眼睛,紅通通的鼻尖,還有雙手大張,求擁抱,求撫摸的氣場,這活脫脫就是一只受了委屈,想要主人替她出頭的小動物呀。

那句話,寂清塵覺得像是在說:“主人,救我!”

是呀,她其實只是一只不知人間世事的小白虎罷了,若是沒有人護著,任憑她有再大的神通,也敵不過這人世間的陰謀詭計。

身子向前,接住了大型寵物,大手撫摸著白聰聰淩亂的發絲,隨手將那些草葉除去,眸子裏帶著如許多的溫柔,溺斃一池春水:“你是我的奴婢,誰敢傷你!”

話說的淩厲,動作間卻將她保護似地攏的緊緊的。

路總管被寂清塵的目光一掃,只覺得一陣寒意上湧,小心地陪著笑臉:“表少爺,這個白聰聰涉嫌謀害大小姐,莊主讓老奴將她帶回去問詢。”

“涉嫌謀害?”

重覆了這四個字,寂清塵的臉色更冷,將被摸順了毛的寵物放下,緩緩走到了路總管一行人面前,即使只是一個人,面對著一群人,他的氣勢也完全不輸一分一毫。

“聽雪居的人出了事情,連通知我一下都沒有,便要帶走問詢?”

“少爺,我今天都沒有見過大小姐,怎麽會……”

白聰聰氣嘟嘟地解釋著,還沒有解釋到一半,便被路總管厲聲打斷了:“身為奴婢,這種場合是隨便就亂說話的嗎?”

白聰聰看了一眼路總管緊繃的臉色,還有他身後拿著繩子的婢仆,害怕地縮了縮身子。

寂清塵的身子自覺地擋住了白聰聰:“她是我的人,出了什麽事情,自是與我有關,路總管,我便和你一起去見舅舅吧。”

路總管自是不敢反對寂清塵的,莊主對寂清塵的重視,誰都看得出來,況且,寂清塵本身也值得讓人尊重。

“嗚嗚,嗚嗚,爹爹,你要為女兒做主呀!”

嬌聲嬌語,讓人聽得便是心底一動。

“好了,爹爹知道你委屈,只是一個丫鬟罷了,若是想要處置,隨你高興,專門把我找來算是怎麽回事?”

威嚴低沈的聲音裏有些無奈,卻是寵溺的很。

“爹爹,你不知道,那個小賤人有表哥護著,要不是這樣,她哪敢對女兒下毒手!”

嬌聲細語變成了大聲的呼喊,伴隨著寬慰聲,吵雜一片。

一行人剛剛走到路菲情的惜情閣,門還沒有進,便聽到了這句中氣十足的話。

寂清塵的腳步一頓,回過了頭,眼中帶著諷刺意味兒地看著路總管:“被謀害的人,都是這樣元氣充足嗎?”

路總管額頭冒汗,心裏也是有些埋怨的,他招誰惹誰了!要大熱天的享受千年寒冰的洗禮。

“你們都留在這裏守著!”

路總管吩咐了一聲,無關人士全都留在了外面,畢竟聽著那談話聲,他的心裏也有點兒底了,看著白聰聰的目光都有些憐憫的意味兒了。

寂清塵拉著白聰聰的手,很穩定,很堅持,進到裏面,便看到了一個寬闊的背影。

“侄兒見過舅舅!”

行禮問安,寂清塵對著路時英很是恭敬,畢竟這位舅舅是一位真正的強者。

目光相交,路時英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兩只牽著的手,修長的手牽著白皙的小手,格外的和諧,再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大大的杏眸裏已經開始濕潤。

“清塵來了呀。”

路時英站了起來,拉過寂清塵的手,將他拉到了路菲情的床邊:“你表妹身體不舒服,平時又和你要好,多陪陪她吧。”

“至於……浩斯,這就是那個謀害我女兒的白聰聰嗎?”

路時英看了路總管一眼,明知故問。

“舅舅,聰聰平日裏為人憨厚老實,怎麽會,害人呢?”

寂清塵看著躺在床上,看起來虛弱不已的路菲情,冷冷地看著。

“表哥,你不要被她騙了,她心地惡毒著呢,你看……”

蓋得嚴嚴實實的被子被掀了開來,脖頸,手腕,腳腕,只要是外露的肌膚上全是紅色的斑斑點點,在雪白的肌膚上映襯的格外的顯眼。

害怕寂清塵還要懷疑似的,路菲情把衣服往下拉了拉,露出了一點鎖骨,果然也是紅通通的一片,而且更嚴重。

“菲情!”

路時英一聲呵斥,路菲情才想起自己的閨房裏可不止一個寂清塵,害怕地吐了吐舌頭,將衣服被子重新裹在了身上。

寂清塵的眸子一陣黑沈,看著路時英表現出來的意思,又看了一眼縮縮縮的白聰聰,開口說話:“表妹怎麽確定與聰聰有關?”

“我今天的衣服是白聰聰送過來的,就是穿了她送的衣服,我才會全身起疹子,她明擺著就是嫉妒我比她漂亮,才會使出這樣的下作手段!”

路菲情聲音裏滿是委屈,寂清塵的眉頭卻皺的有些緊,橫了白聰聰一眼,問她去幹什麽了,居然沒有告訴他這件事情。

“我早上從廚房出來的時候遇到了白荷,她身體不舒服,我才會幫她送衣服來惜情閣的,回去之後就遇到你了,不是要騙你,只是不要緊,才沒有說。”

白聰聰解釋了起來,卻不是對著路時英或是路菲情喊冤,而是認真地看著寂清塵,告訴他,她沒有欺騙他,給路菲情送衣服什麽的,完全都不放在身上。

寂清塵的嘴角微微勾起,明白了她的心思,仿佛是一股暖流刷過,看著她的眼神變得更加柔和。

“清塵,菲情穿的衣服上檢查出了毒粉,對皮膚有刺激作用,用多了毀容都不是說笑的,這個白聰聰只是一個奴婢,這件事情不論如何與她有關,菲情現在都如此了,你總要顧忌一下。”

“這樣吧,我也不為難她,把她趕出無垢山莊如何?”

路時英的話說的語重心長,已經做出了很大的讓步,路菲情的樣子,若是真的要追究到底,即使與白聰聰無關,她也要脫一層皮。

“趕出無垢山莊……”

喃喃地念著這句話,看向了白聰聰,一直都有些吊兒郎當的少女,大大的眼睛裏全是焦急,張口想要喊些什麽。

“舅舅寬仁,只是做錯了事情便要承擔後果,白聰聰先關到……柴房如何?侄兒想要好好地查清楚這件事情,還表妹一個公道。”

在說到某些字眼的時候,寂清塵的語氣特意地加重,路菲情的反應是有些心虛,白聰聰的反應則是興高采烈。

應該順勢將她送走的,口中的話卻不經控制:“舅舅,您看這樣可好?”

路時英深深地看了寂清塵和白聰聰一眼,白聰聰的樣貌清麗可人,清澈的大眼睛裏透著的是沒有一絲陰霾的純凈,看起來確實很是可親,討人喜歡。

“你可心服?”

路時英終於正面問了白聰聰一句話。

“心服心服,心服的很。”

白聰聰的眸子裏滿是幸福的光芒,遮都遮不住。

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一下,寂清塵沒有看一眼被帶下去的白聰聰,但是少女信任的目光卻像是一把火焰般,灼燒著他的全身。

“清塵,既然你想要自己調查,那就和菲情好好談談吧。”

路時英交代下去這句話,便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年輕人的事情,他也不好插手太多,現在這樣,已經是幫著那個傻女兒了。

臉上帶了些惆悵,文慧,清塵為什麽不是我的兒子呢?

“好了,表妹,可以告訴我事情的具體經過呢?那套衣服我也想……”

寂清塵開門見山,話說到一半,路菲情的柳眉便難受地蹙了起來:“表哥,我身上難受,你可不可以幫我拿一下藥……”

寂清塵的身子一僵,渾身散發的氣息更加冰冷,可惜的是,路菲情在某一種程度上,神經也是很大條的,不止不害怕,反而變本加利地對他撒著嬌,寂清塵的眼神有些恍惚,懷念起了那個神經大條,能夠抗住冷氣侵襲,關鍵時候又像是只小老鼠一般機靈地退縮的少女了。

寂清塵不知道,白聰聰此時真的面對著一群懂進退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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