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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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女朋友叫什麽名字,能告訴我嗎?”

劉魏笑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說:“她叫張純,是高班長的幹妻妹。”

淩慧苦笑了一聲,一邊說:“我恨你們每一個!都給我滾出我的世界!”一邊往連隊門口跌跌撞撞走去。劉魏笑去追她,她拔腿就跑,說:“麻煩你告訴新娘,我回學校了,不要來找我,你們,我誰也不想見。”

114我不在家的時候,你要替我照顧好你自己

梅淑追了出來,問劉魏笑:“慧慧她人呢?”劉魏笑指了指連隊大門:“嫂子,她說她回學校了,她誰也不想見。”梅淑追出去,見到淩慧已經坐上了一輛停在不遠處的出租車,絕塵而去。梅淑給淩慧打電話,淩慧已經關掉了手機。

直到晚上九點,梅淑突然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說是十幾個混混為了她在酒吧大打出手,鬧得天翻地覆,淩慧喝得酩酊大醉,也一起被帶到了派出所。

顏鴿飛陪著梅淑趕到派出所,淩慧說她不認識梅淑,卻撲到了顏鴿飛的身上,要他帶她走,還告訴民警,她是他的女朋友,話還沒說完,就吐了他一軍裝。

梅淑和顏鴿飛把酒氣熏天的淩慧帶回駐地家中,一路上她不要梅淑靠近她,踢她,吐她,還非得顏鴿飛背著她,她才肯走。梅淑就跟在他們身後,顏鴿飛走一段路,回頭看一眼梅淑,等淩慧在他的背上睡著了,他才站下,等著梅淑趕上來。梅淑和顏鴿飛深情對視,默然一笑。

淩慧這時候突然又睜開眼睛,用腳踢梅淑,不叫她靠近她。顏鴿飛正要發作,說話,被梅淑制止了。

回到家屬院,把淩慧安頓在他們新房的床上,梅淑說她來照顧淩慧早點睡覺,叫顏鴿飛回連隊宿舍去住。

這倒是在淩慧的計劃之內,她坐起來故意說了些胡話,比如:“顏鴿飛,我愛你你不知道嗎?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從見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開始暗戀你,每一天,每一分鐘,每一秒鐘,我都想你……”

淩慧一邊喃喃著,一邊吐了一床單,和梅淑一身上。

聽著這樣的話,梅淑的心一震一震的,像是打雷。說不上是什麽滋味。梅淑好不容易安置好淩慧,抽了臟床單,換下臟衣服,換上自己的衣服,為淩慧掩好被子,替她把臉上淩亂的發絲輕輕撥到耳後,又用熱毛巾為她擦了臉,手,腳。梅淑的心,這一天都在流血,流淚,歡樂只是剎那,痛苦綿長而深刻。

今晚,是梅淑的新婚夜,而她卻無論如何都開心不起來。

顏鴿飛打來電話,他在家屬院門口的梧桐樹下等她。

深冬的夜冷極了,寒氣逼人,梧桐樹影猶如猙獰的鬼魅,梅淑披著單薄的外套走在樹影中,心情自是一落千丈,一直往無底的深淵裏墜,把她與大石捆綁在一起,無法逃生,令人窒息的空氣。

顏鴿飛站在那裏,搓著手,看見了她,連忙朝她走過來,一邊把身上的軍大衣脫下,給她披在身上,把她的冰手捧在嘴邊哈著氣:“老婆,你的手永遠這麽冰,天這麽冷,還穿著這麽單薄,我老婆怎麽這麽不會照顧自己呢?像個讓人不放心的孩子。”

他們不知道,此刻,淩慧就躲在窗側,偷偷望著這一切。

梅淑說:“你明天就走了,怎麽不早點睡覺?”

顏鴿飛說:“今天晚上本來是我們的新婚夜,可是……所以,我睡不著。”

“慧慧她喝多了,我得回去照顧她,你這個姐夫得多體諒她呀,她無父無母,在這裏投靠我們,你我都是她的親人。”

“我當然知道,我怎麽能不懂你的心?那你回去照顧慧慧吧,你也早點休息,這幾天把你累壞了。”他把她緊緊抱在懷裏,貼近她的耳朵又柔聲說:“你這個傻丫頭,你叫我怎麽能放心得下你呢,寧可自己受委屈,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凡事一定要替我保護好你自己,聽到了沒有!”

115她不喜歡姐妹中間有這樣的隔斷

“你去外面執行任務,也要保重自己,平安回來。”

梅淑怎能不知他的擔憂。淩慧從小就是想要什麽就一定要得到什麽,她那樣的好勝性子,梅淑自知她絕不會善罷甘休。但,姐妹情義在她心裏的分量,超過猜疑,防範,抵禦。她不喜歡姐妹中間有這樣的隔斷,至少應該是有自然而然的親密無間存在。

兩個小夫妻依依不舍,於隱隱約約的白月光中,回到各自的住處,顏鴿飛心裏知道,或許明天淩晨他會來不及和她道歉就要走,所以才深夜約她出來,也算是提前道別。

顏鴿飛回到宿舍,腦袋一挨枕頭就睡著了。而梅淑,洗衣服,拖地,一直忙到淩晨兩點,又沖了個熱水澡。可是剛回到床上躺下,才關了燈,就被淩慧一腳踹下了床,她嘴裏還念念有詞,然後橫躺在床上。

梅淑不生氣,她也知道淩慧早已經酒意清醒了,所有的惡作劇都有故意的成分在裏面。她給淩慧蓋好被子,把枕頭移在她的頭低下,抱了另一床被子到折疊沙發裏去睡。

淩慧於黑夜裏偷偷睜開眼睛看了看,翻過身去,繼續睡覺。她的心思,梅淑知道,但她不會責怨她。梅淑的體力也透支得幾乎無法多想,一覺就睡到了日上三竿,冬天專屬的白陽光,出水芙蓉一樣的開滿了一屋子,淩慧已經不見了。

顏鴿飛走的匆忙,秘密,沒來得及跟梅淑告別。

中午的時候,接到淩慧班主任的電話,問她淩慧在她這裏嗎?為什麽今天沒到學校去?是無故曠課還是另有緣由?

梅淑馬上展開了尋找,出來在連隊路上,在高高的楊樹中央,碰到劉魏笑,他說早上出操的時候,見淩慧在連隊大門口打車離開了。他認識那個出租車司機,大家都叫他老楊,並且當下他就報了一個手機號碼給梅淑。梅淑立時三刻打電話給老楊,老楊那邊的車裏放著交通廣播,正是說著一段岳飛盡忠報國的評書,說的是岳飛初遇楊再興那一段。

老楊說,他幫淩慧訂了一張去新疆的火車票,他妻子在火車站售票處做售票員,梅淑致了謝。

掛了電話,梅淑火速趕往火車站,但是三日內的票都售完了,她只有訂了第四日的票。第四天,她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向新疆出發,期間,淩慧的手機一直是盲音。在人擠人的公交車上,她終於撥通了淩慧的手機,她在手機裏邊哭了,情緒極低落,梅淑告訴她,她馬上去接她回家。淩慧報告了她的地理位置。

淩慧那日到了目的地,一路風塵仆仆,下了火車,先找了一個快捷酒店住下,才給時傑睿去了一通電話。

時連長反應很奇怪,說話結結巴巴的,放佛是不方便,說一些莫名其妙的她完全聽不懂的話:“……恩……哦……什麽?哪個兵摔壞了?……行,我馬上就到,你們別移動地方,原地待命,我馬上就到……”語氣急促,自言自語,對答如流。

淩慧轉念又一想,只有他和一個女人在一起,接聽別的女人的電話,才會這麽不方便,才會胡言亂語。隔了一會兒,時傑睿氣喘籲籲,風聲呼嘯的沖撞著手機,給她打來電話,問她人在哪裏?她報了確切的地址給他。

116一襲綠軍裝筆直的站在門外

時傑睿半個小時後就趕到了酒店。他一邊在門口敲門一邊低聲報上姓名:“慧慧……慧慧……是我……開門啊……我是時傑睿……”

他是完全想不到,她會來得這麽突然,時傑睿一襲綠軍裝筆直的站在門外,一只胳膊上掛著軍綠棉大衣,手掌托著墻,大口喘氣,想必這一路是一刻不停的跑著來的。

見了他的面,才知道原來對他的思念是一直都存在的。但是,淩慧卻始終不肯叫自己承認。真是女兒多情,然,一心愛著她的,她偏偏不愛。不愛她的,她偏要窮追不舍。愛情真是個奇怪的東西。求而不得,得而不知珍惜,如是。她如此偏執,無可救藥,不肯回頭。

多餘的話,顧不上多說,心頭盤旋的問題來不及多問,全在眼神的交匯中。他攔腰橫抱起她,兩個人像一團熱烈的火,燃燒在了一起……

又是被電話聲吵醒,淩慧迷迷糊糊接了時傑睿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時傑睿人不知去了哪裏。電話裏是個女人的聲音,她定了定神,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那名字——“老婆”。這醒目的兩個字,令她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腦子變得異常清醒。

老婆?老婆?他有老婆?淩慧坐起身,拿被子捂在胸前,四下裏尋找時傑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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