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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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那棟紅樓就是。”

連成俊說:“那我就走了啊嫂子,去火車站接領導去,副連長沒事的,嫂子就把心放在肚裏子吧,嫂子再見!”

梅淑點點頭,跟車裏可愛的戰士揮了揮手,笑著道了別。

梅淑路過一個叫蓮心的快餐店,蓮花模樣的木牌子高高掛著,惹得她想起了趙安蓮。若趙安蓮在,她還能有一個說說貼心話的閨蜜。她想她。

偏偏才一上樓,就接到了趙安蓮的電話,她心裏頭冒起心有靈犀這一個感觸來。可不是,她才想到她,她的電話就應景的打了來。

69 閨蜜來訪

這樣想著,她忍不住笑了笑,接通電話,說:“怎麽是你?我剛一想到你,你的電話就來了,心有靈犀啊!”

趙安蓮也在電話裏面笑道:“你猜我現在在哪裏?”

梅淑說:“你?在哪裏?反正你又不來看我。”

趙安蓮說:“我正在去看你的大巴上呢,現在大巴剛剛進市區。”

梅淑驚叫起來說:“真的假的?”

趙安蓮說:“當然是真的了,大巴剛剛經過童話幼兒園橘黃色的門口,你上班嗎今天?”

梅淑說:“安趙蓮,你怎麽不早說啊你!搞突然襲擊!我等會兒請假去接你,你下車後到候車廳等我。”

新疆與內地有兩個小時的時差,內地太陽升起的時候,這裏的天光才微微發白。

集合號吹響沒一會兒,新兵們就從營樓一扇一扇的門裏跑出來,到樓底下站隊,整隊,唱一首嘹亮的軍歌,然後跑步往操練場出早操。

一個帶新兵的老班長向時傑睿報告:“報告連長,一排三班的趙樹森沒來出操。”

時傑睿問:“趙樹森?我去看看!”

老班長說:“他這兩天跟沒吃飯一樣,訓練跟不上,軍姿站不標準,跑步掉隊,軍禮不標準,正步也比別人慢半拍,而且他也不抽空多練練,這個新兵懶得很,整個兒就是一軟蛋,爛泥糊不上墻,這個兵根本沒法兒帶啊連長,新兵下連隊的時候,咱們連可不收這號子兵。”

時傑睿略頓了頓,說:“你帶他們出操,我上去跟他談談,看看他有什麽心事?還是什麽情況?”

老班長跑步去追隊伍了。

時傑睿上了營樓,一腳便踹開了一排的門。

趙樹森把被子裹了裹腦袋,翻了個身,把臉捂在綠枕頭上。

時傑睿走到趙樹森的床前,又踹了一腳趙樹森的床:“趙樹森!我命令你!馬上起床!給你兩分鐘時間!”

趙樹森賴在床上,也不動也不出聲。

時傑睿吼道:“你他媽長耳朵出氣的啊!給老子滾下床!”

趙樹森依然紋絲不動地裹在被子裏,時傑睿一把掀了他的被子,抓起他的軍裝扔到他的身上,吼道:“給你兩個選擇,第一馬上起床出操,第二滾出部隊滾回家!”

回家?回家?就這麽狼狽的滾回家去?淩慧會更看不起他,反正她也不愛搭理他,那也不能給她丟人現眼。

為什麽給她寫的信都沒有回音呢?

趙樹森一面胡亂想著一面坐起來穿衣服,一面又問了句:“連長,為什麽沒有我的信?有人說,你扣新兵信?”他也不知道他怎麽敢這麽跟連長說話。

時傑睿生氣地說:“我他媽扣信當飯吃啊,沒那閑心情,馬上下去出操,加跑五十圈。”

趙樹森系好鞋帶,邊往樓下跑邊想:不知道寫給她的信是沒有寄出去?還是中途丟了,她沒收到?或者,是她收到信了,但不肯給他寫回信?上一次打電話忘了多問一問她的情況。她告訴他,叫他不要再給她打電話了,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聯系,可她剛剛失去了母親,她需要安慰,她需要人疼。

也許這些她都不需要他給她,可他不介意,他情願給她。

趙樹森跑步走後,時傑睿也正要離開一排宿舍,卻在趙樹森的被子裏發現了一封寫了半頁的信,露出來的一角上頭寫著兩個字:“慧慧。”他把信抽出來,看了一遍。

時傑睿從趙樹森寫給淩慧的半封信上得知了淩慧母親去世的消息,他拿出手機來想給她打個電話安慰她一下,才想起她從沒留過她的手機號碼給他。

她的手機號,趙樹森一定知道的,但是就這樣冒昧地問他要?這算怎麽回事?

往回去放信的時候,看見一個寫好地址的信封。

梅淑把趙安蓮接到了家,趙安蓮把包往床上一扔,倒在床上說:“昨晚在大巴上一夜沒睡,你不知道,隔壁鋪上一個男人打呼嚕打得超響,震耳欲聾的,跟打雷一樣,吵得根本沒辦法睡覺,看見床真親啊!”

梅淑笑著說:“那你就脫了鞋上床好好補補覺!把昨天晚上的覺補回來!”

趙安蓮看見床頭的照片墻,便又笑道:“這軍裝穿在身上,顯得就是精神啊!”

梅淑笑道:“我去給你沖杯熱氣騰騰的豆奶喝。”

趙安蓮又環視了一遍臥室,問在廚房的梅淑:“這就是你跟他的小窩啊?他快集訓回來了吧?”

梅淑從廚房門口探出頭說:“是啊,他們推遲了半個月。”

趙安蓮說:“一個人這日子苦不苦?你這還是沒孩子呢,你倆什麽時候領證啊?”

梅淑說:“等他比武回來就能休假了,我們一起回一趟他的老家,去領結婚證。”

趙安蓮說:“什麽都得趁他的功夫,軍嫂好當?這一個人孤零零的守著日子!還是從前單身的日子自由自在啊!單身貴族!”

梅淑端著一瓷杯濃濃的熱豆奶放在床頭櫃上,在床邊坐下來說:“趁熱喝了,暖暖身子再睡,剛才吃的包子有點涼了。”

趙安蓮從身後攬住她的腰,把頭側靠在她的肩膀上說:“你表妹也來了?她來幹什麽?”

梅淑把手握在她的手上說:“她母親過世了,她一個人,我在這邊找了找人,讓她又進了高中覆習班。”

趙安蓮說:“你知道,她一直喜歡你家顏鴿飛的,她來是她自己提出來的?還是你提出來的?”

梅淑側坐過來倚著床背,端起豆奶遞給趙安蓮,說:“冷的很快,先喝了它,再說。”

趙安蓮兩只手捧住瓷杯的杯身,暖著冰手,連喝了幾口。

梅淑才緩緩地說:“是她提出來的,她在學校喝酒,夜不歸宿,被學校開除了,加上突然又失去了母親,連番的打擊,慧慧也很可憐,來這邊也好,省的她再胡鬧!”

趙安蓮抿了一小口豆奶說:“你就不怕她來這兒跟你胡鬧?女人因愛生恨的例子又不是沒有,再說她又長得漂亮,又會矯情,你就不怕時間長了,日久生情,顏鴿飛的魂兒遲早會被她給勾走?”

70 光陰的故事

梅淑笑道:“不會的,慧慧不至於那樣做。”

趙安蓮又說:“她夾在你們中間,會安安分分的?早晚攪和的你跟顏鴿飛勞燕分飛。”

梅淑笑道:“快喝吧,別光顧著說話,你怎麽突然就來看我了?提前也不說一聲。”

趙安蓮連著抿了幾口,倚在她的胳膊上說:“我沒提前打報告,你不歡迎,不想見我啊?”

梅淑把頭倚著她的頭說:“我隨時歡迎,我都快高興瘋了,我一個人,你跑來看我,跟做夢一樣。”

趙安蓮笑道:“我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梅淑說:“這驚喜的確驚著我了,也讓我很歡喜。”

趙安蓮說:“你過得好不好?”

梅淑說:“你都看到了,我好好的。我們分開沒多久,可是總覺得好久不見的樣子,你呢?你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

趙安蓮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無力地說:“馬金廷來找過我了,他已經知道他父親馬四海跟我的事兒了。”

梅淑揉著她的頭發問:“他來找你鬧了嗎?”

趙安蓮頓了頓,嘆了口氣說:“當時,我跟馬四海正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他把電視、茶幾、玻璃、臺燈什麽的都砸了,他還揚言要殺了馬四海和我,現在,咱們那裏,全城的人都知道我跟馬四海的事了,唉,都知道也好,省的老是躲躲藏藏的,不見天日。”

梅淑說:“那你可得小心點!”

說完,兩個人都沈默了片刻,趙安蓮又低低地問道:“我是不是個人渣?或者狐貍精?或者別的什麽難聽的?”說著說著,她伏下頭哭了。

梅淑抱了抱她說:“不是,你只是愛了一個不該愛的男人,安蓮,你留在我這裏,咱們找個單身的好男人,安安寧寧過日子好不好?重新開始新生活!”

趙安蓮突然笑起來:“重新開始?怎麽重新開始?我沒那個勇氣,也沒那個心力,我看見你過得幸福,就像我過得很幸福一樣,可你沒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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