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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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有一家賣童裝的,梅淑只看了看招聘啟事,也沒進去問。

午飯,她是就近在一家川味蓋飯館吃的,做的很地道,吃完主飯還贈送一小碗小米湯,很合她的飲食習慣。

下午走到了一家紅蜻蜓文印室,看了門口的招聘要求,進去細問。

一個人給了她張空表要她寫下自己的個人簡歷。

這時候,一個男人走到她的背後瞧著她寫,又問她可願意到他的另一個公司去上班嗎?

是個小額貸款公司,新成立的。

梅淑才知道,這個男人同時是這家文印室和那家小額貸款公司的老板。

這個老板很精神!

她要在腦子裏略微考慮一下,到底去不去?

那就去吧,梅淑想了想。

老板問梅淑可對小額貸款公司有什麽了解?

她乍聽到這公司的名字,想也是放放貸款,收收利息,以錢滾錢的。

老板講:“是這個道理,只不過放款的額數相比大銀行小些,一些小商戶周轉資金,個人購房購車缺個萬把塊的,手續也相比簡捷些,一到三萬的,拿公務員工資卡來做擔保,額數再大的,就得拿房產證做抵押,利息按月結,最長貸期三年。我們公司的利息一定比銀行高些,但可不是你想的那種高利貸,它有上限。”

梅淑笑說:“我沒這麽想啊。”

老板又說:“小額貸款公司是經國家批準成立的,在全國都有試點,它是一家合法的有限公司。”

梅淑說:“我先前在報紙上也看到過這方面的報道。”

老板引她來到他在文印室的辦公室,他在皮轉椅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抖著對她說:“我那個公司缺業務經理,昂,就是信貸員,在公司一律叫信貸經理。你把你的簡歷表給我留下,聯系方式別寫錯,公司會對你們進行集體培訓,具體時間我會另行通知你的。”

又把簡歷表舉在臉前瞧著,看了一眼梅淑,眼睛抵在表上問她:“婚否這一格怎麽空著?你結婚沒有你不知道嗎?”

梅淑立在朱墨的老板桌前面,笑說:“還沒有,但是馬上就要辦證了。”

老板手指指椅,叫她坐下,問:“是未婚夫?訂了婚了?”

梅淑笑道:“是的。”

老板又問:“你未婚夫是做什麽工作的?”

梅淑說:“他是現役軍人。”

老板笑起來:“哦?哈哈!我曾經也是從部隊走出來的,小梅啊,我覺得我和你很有緣,說不定我們會成為忘年交哦?”

58 報覆

梅淑聽見他這樣說,笑了笑。

她也覺得,這個男人,應該是一個光明磊落的男人!

即使他已經變成了老男人!

這樣的男人依然是極具魅力的!

老板把梅淑的簡歷表夾在一個天藍的夾本裏。

又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親筆簽了字,交給她,笑著說:“好了,你回去等信兒吧,一兩天以後再見,目前我正在聯系培訓老師過來這邊,培訓老師正在從非洲回國的飛機上。”

梅淑告了辭:“遲董事長,再見。”

出來街上,走了幾步,瞧見一個笑口常開蛋糕店。

她喜歡這個名字,笑口常開?於是走進去稱了一斤糕點。

掏錢的時候,連名片也一齊掏了出來。

這個董事長,叫遲官堂。

他本人瞧著約摸四十幾歲的樣子,輕淡的眉毛下頭是一雙小三角眼睛,臉色是病白色,嘴卻是濃紅色的厚嘴唇。

像抹了口紅似的。

頭發黃而細,貼在額頭上,偏分的長及眉頭。

不知怎麽的,印象中似乎是見過這樣的眼睛和嘴,一時卻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一天半以後的午後,臨近傍晚時分,遲官堂親自打來電話,通知梅淑兩天後去上班。

他要她照著名片上的公司地址找。

又問她住哪裏?

告訴她應該坐幾路公交車,到哪裏換乘哪一路,再走路穿過哪個廣場,哪條街。

遲官堂跟她細致的講了路線圖。

於梅淑而言,因為對城市的陌生,還是哪裏哪裏都沒記住。

只記得63路公交倒到102的青年路上。

誰知道掛了電話遲董又發了一條路線短信到梅淑手機上。

最後括弧署名,也寫的是遲官堂。

梅淑是從來沒見過這樣細致,謙卑,溫恭的老板。

到了那天,梅淑輾轉找到了公司,公司在一個大廈的七層。

再往上是一個律師事務所,往下至三層全部是美容塑身女子會所,一二層是家用電器專賣。

一層的偏側勻出一間秀氣的奶茶店,玻璃門裏養著幾盆不知道名字的花,紅滴滴的大花朵,一朵一朵也伸著脖子往外頭照。

也不知花們在等誰歸?

奶茶店裏鮮有人跡。

一個穿著桃紅襖的年紀輕輕的女店主,蹲在花跟前,把枯了的花啊葉啊的摘下來,揉碎,再勻勻的灑回到花土裏,做花的肥料。

梅淑忽然想起來,她母親跟梅瑰也都是喜歡養花的,也是這樣的方式去處理枯花殘葉的,還常用淘了米的水澆花。

那一團一團紅影,倒叫梅淑想起母親養的秀秀梅和扶桑,跟長姐梅瑰養的君子蘭。

七樓的會議室門口站著十來個生疏臉孔,會議室閉著門,有人說公司高層跟培訓師正在裏頭碰面。

梅淑站了一會兒,有人開了門叫所有人進去。

一坐下,遲董事長先給大家簡單介紹了一下公司狀況,又開始一一介紹公司管理團隊成員,跟他的小秘書。

她變換了發型,成了一頭爆炸的亞麻黃的短發,衣服是一套黑色職業西裝,薄薄的眼皮上刷著深紫色眼影,棕紅的口紅。

梅淑認識她的,當時她還是鐘至善的未婚妻。

遲珊珊把眼睛釘在梅淑身上,對她笑著點了點頭。

開完會後,只新人留下來接受培訓,過了一會兒以後,遲珊珊又進來單獨把梅淑叫了出去。

梅淑跟著遲珊珊來到一間辦公室,請她坐下,給她倒了一杯原味的奶茶,微笑著端給她。

那微笑是笑裏藏刀的微笑。

梅淑手摑著杯子說:“遲秘書,謝謝。”

遲珊珊自己也倒了一杯,在她身邊坐下,說:“也沒問你喜不喜歡喝奶茶?咖啡,白開水,橙汁都有。”

梅淑說:“都行。”

遲珊珊把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抖著說:“怎麽,你跟他一塊來的,他怎麽樣,肯定過的很滋潤吧?倒是瞧著你臉色不太好,有點發白。”

梅淑說:“他挺好的,我也很好。”

遲珊珊問:“你是不是覺得特別有成就感?”

梅淑說:“什麽成就感?不懂你說什麽,我還沒開始工作,還沒有成就。”

遲珊珊愕然笑道:“你說我說的是什麽成就感?你不懂嗎?當然是成功搶走別人未婚夫啊,這對女人來說不是十分有成就感的事?像我這種人就不行,我是臉皮薄,要臉的。”

梅淑笑問:“你說的是誰的未婚夫?”

遲珊珊說:“我的未婚夫,鐘至善呵,你真有意思,還裝傻充楞?”

梅淑笑起來,喝了一口奶茶說:“我的未婚夫叫顏鴿飛,不叫鐘至善。”

遲珊珊驚訝的盯著她,頓了半晌,方說:“鐘至善敢騙我?我就那樣不好?他就那麽不想要我?厭惡我?好了,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呆會兒。”

梅淑走到門口,遲珊珊又叫住她,道:“哎?你別以為跟你無幹啊,我跟至善我們倆弄成今天這樣的結果,都是因為你在他眼前蠱惑他。”

梅淑轉過身來望著她說:“我對攪和別人的感情從來都不感興趣,遲秘書,請問你還有別的事情嗎?”

遲珊珊兩條腿搭著斜了她一眼說:“公司有一筆一萬塊的貸款,數額不大,從今年後半年起就沒收到過利息,等你們培訓完了,我把這差事交給你怎麽樣?”

梅淑說:“是我工作範圍以內的事我會盡力做好的。”

遲珊珊說:“好啊,那這好事我一定給你留著,以後這樣的好事我都會第一個想到你的。”

梅淑晚上回到家裏,心裏竟一點都不懼,她只不過拿工作上的為難為難她。

遲珊珊心裏有氣,說到底,最苦的還是她自己。

女人,總是要為感情受苦,她把氣出在另一個女人身上,仿佛覺得可解氣些,心裏著實還是苦的。

她最想要的,是鐘至善能回到她身邊。

可他那樣絕情的不要她。

他傷了她,她返回來也還要一次次的傷她自己。

像是報覆了他?

女人何苦為難自己呢?

愛情這樣深的海,總是晴天少,雨天多!

果然,遲珊珊,在公司培訓結束的當天下午,就把這個貸款人的信息交給了梅淑。

59 物是人非

貸款人名叫陳石的,三十幾歲,家住在市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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