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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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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戀歌【書香門第】

作者:文城城

【內容簡介】

愛情,不過是他愛她,她愛他。

當如花愛情染指綠色年華,軍營裏被愛羈絆的男子,將收獲怎樣的愛情果實?

他是現役軍官,他愛她,她就是他肩上的星,心上的痣。

她嫁給他,就嫁給他的生活,他就是她窗口的樹,夢中的月。

唐僧取經要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婚姻生活也要遭遇火焰山白骨精,終究,如花美眷,敵得過火焰山和白骨精嗎?

一曲苦澀的軍嫂戀歌,一段情愛交織的三角虐戀,盛夏悄然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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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的第一個長篇習作,感謝默默支持城的至愛父母晴姐,永遠愛你們!~也感謝所有支持城的朋友,城的每一個小進步,都離不開你們的支持和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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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告讀者: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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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光像一條冰涼的小河水,緩緩流進梅淑的夢裏。

小夜曲------

黑夜,猶如一只藏滿了心事的眼睛。

你的眼睛睡著的時候,它便睜開了,透過你的心事鉆進你的心裏。

你的心事在它的面前無處可藏。

明天顏鴿飛就要到了,她要去接他,然後他們一起回她家。

這次顏鴿飛休假過來,他倆結婚的事必須有一個結果了。

夜深霧濃。

月光像一條冰涼的小河水,緩緩流進梅淑的夢裏。

梅淑站在兩個男人的中間,鐘至善抓著她的胳膊問她:“二妹,你想好了嗎?你選我,還是選他?我們可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你跟他才認識幾年!”

表妹淩慧死死拽住顏鴿飛的胳膊,梅淑站在他旁邊,淩慧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發瘋一樣地問他:“顏鴿飛,你是娶我還是娶她做你的妻子,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答案,否則,我肚子裏的可不等人!”

梅淑打了一個冷顫,就被這夢驚醒了。

她側了側身,看了一下表,剛過了淩晨兩點。

她坐起來,披上衣服下地,走到窗口掀起窗簾看了看外頭的夜色,心事像蛛網一樣縱橫交織著。

月亮已經躲進了雲裏。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親如姊妹的表妹淩慧,和忠厚仁義的鄰家二哥,鐘至善了。

他們現在正在外面的某個城市漂泊吧?

但不見面不表示不存在。

就像一個定時炸彈。

還沒到時間。

一切事,到了它該出場的時間,它都要粉墨登場,演繹一段千回百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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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小城傾城的下了霜。這一層白沙似的霜柔情似水的,卻是涼丁丁的。

梅淑的心裏也傾心地下了霜,她這滿肚子的話不知道跟誰傾訴,給積壓在厚厚的冰霜底下。

班車窗玻璃上結著一層厚霜花,梅淑的額頭側抵住冰涼的窗框,眼睛望著車窗外倏倏流走的風景,望的呆住了。

顏鴿飛在她旁邊沈沈睡著。

一個月的演習叫這個中尉瞧上去整整瘦掉一大圈,下巴尖凸出來,古銅色的臉堂,兩個腮凹回去淺淺地洞,顴骨上曬出幾粒淡淡的曬斑,一張臉廓被雕刻的棱棱角角的。荷葉綠的軍裝和蜜黃的肩章,倒映在窗上森森的玉霜叢中。

班車一個急轉彎,顏鴿飛猛然驚醒,他看了一眼邊上的梅淑。

梅淑正側著身用手指甲在車玻璃上剔著,霜花白菊一樣地積成一簇一簇的,她把寬白的額頭貼在車窗寒得徹骨的白菊上。

顏鴿飛記得剛上車時,他把身上的軍大衣給梅淑披上的,此刻它又在自己身上蓋著,大衣低下的腿和膝蓋熱乎乎的,渾身也是熱的。

他把軍大衣敞開往梅淑膝蓋上一遮,重新扣住她的手,慢吞吞湊過來問:“你的手總是冰的,冷不冷?”

梅淑點點頭,不看他看車窗,說:“有一點。”

顏鴿飛一把拎起膝上的軍大衣又給她披上。

梅淑還是不肯扭頭看他,只看窗,不知道的以為他們在置氣。

顏鴿飛覺得她這扭頭看窗的憂愁的神色很像一個人,連裏的笑文書,他在部隊宿舍也偶爾會有這樣的一種神色。每次連裏全副武裝五公裏越野,他都要拽著顏鴿飛的作訓服,才能在規定時間內跑完全程。

笑文書很清秀,雙鳳長梢眼,瘦高的眉骨,又寬又濃的眉毛,左頰下靠近耳朵的地方有一顆花椒心大小的黑痣。有戰友開玩笑說:他的這是顆美人痣,要是再生一頭濃烏溜溜地長頭發就要傾倒全汽車連了。他其實很不耐煩聽到這樣的笑話,怎麽聽怎麽別扭,在這個男人的世界裏講這個不就是拐著彎講自己娘娘腔嚒?

但他當時放聲大笑道:我的這顆是地地道道的美男痣,兄弟們就望塵莫及吧。

笑文書叫劉魏笑,原是顏鴿飛排裏的戰士,有著一手瀟灑的文筆和嫻熟操作電腦的技能,義務兵役期滿後留了隊,被選拔到連部做文書不久之後便得名“笑文書”。

愛笑的人,安靜下來便是異常的安靜的。

言歸當下,梅淑的眼睛隔著車窗蔥蔥郁郁的白菊往外望,一條綠冰河長長細細的向遠方伸去,一眼望不到結尾。梅淑一直望一直望,冰河仿佛是伸到了自己心窩子裏來了,拐拐繞繞不依不饒地一路鋪下去,也是一個沒有結尾。

直教眼睛望的累了,這才又往山上瞧去。

山霧中徐徐燒起的一團烈紅的火,發射著紮眼的光刺,一根根兒地紮到臉上來。

紅光綠影中,梅淑到底還是動了情,心底裏卻翻湧起一陣一陣發黴了的苦味,像兩匹強壯的戰馬在長久地拉扯著一個自己。時隔兩年半,父母和姐姐對倆人的婚事會是什麽態度?

兩年半中,梅淑試探過,家裏的決心仍舊堅如鐵石。

顏鴿飛軍裝上衣口袋凸起的輪廓,是部隊上批下來的結婚申請,這次一並帶了來,證明二人的心也堅如鐵石。梅淑的心裏一點底都沒有,但,意料之中的結果倒是有一個。在不知如何是好的境地下,沒有對策,索性走一步看一步罷。

單單發愁解決不了半個難題。回家的路程大致剛走了一半,梅淑有些困了,她最近常常失眠。

她將頭朝顏鴿飛靠過去,顏鴿飛閉著的眼睫毛輕輕抖了一下,胳膊撐了個空讓梅淑挽了進去。可是顏鴿飛的肩章正硌著臉,梅淑往下滑了滑,正好又滑到了臂章上,不過比肩章稍稍平順了些。梅淑靠了下去,顏鴿飛又擡了擡胳膊讓梅淑枕到自己寬實的胸膛上來,誰知又恰好枕住放結婚申請的口袋。

顏鴿飛穿著軍裝常服,往裏是v字領的深綠線衣和青藍毛衣,露出淺綠襯衫的尖領子,和一截綠領帶。

再往裏就是他的心臟了。

如此近地聽著它的每一下搏動,戀戀不舍地,小心翼翼地,癡了似地,將屬於一個人的唯一的這頻率銘記在心。

萬一有萬一呢?

梅淑想到這裏,像與案板上的一把蔥對峙,這面下刀子一截子一截子的切,那面眼淚大股大股辣出眼眶子來。

結婚,終究是避不掉的事,到底還得解決問題。是選擇妥協,還是選擇自己的選擇,盡力說服家人?

在梅淑,兩者一樣難於上青天。

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千千萬萬是該體恤父母和長姐的感受的,得到他們的應允和祝福,遠嫁他鄉才可以嫁得稍微安點心。以後只有盡量創造條件,盡到自己的對父母及姊妹的一份心力。這一點上,梅淑始終壓在心頭。當然這還是遠遠不夠的,父母恩,姊妹情,永生難以相償。只有盡極更極,不是空口白話。

畢竟嫁到哪裏去都是血濃於水,都是女兒,都是姊妹,骨肉相連著難道千山萬水就能輕易割斷?

母親卻說了,遠嫁之女即便是有心有力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啊,事情又怎會照著人所想去展開?萬一你在外生活過得困難,就是自己也顧不過來,到時還不得靠家裏接濟?問題是那時我們也老了,無能力了,一分一毛錢賺不到手了,你姐還得顧家,誰接濟你?所以選擇這一步得特別慎重,得方方面面思慮周到。女人一旦走出了步子,悔了,再想抽回來就難了,多少世俗的冷眼盯著,血紅嘴議論著。

梅淑從新汽車站接顏鴿飛出來,一直不忍心去瞧一眼那一片綠朦朦的影子,心裏有一種此生只相見這最後一面的絕望。

這件事上,相反的,顏鴿飛卻自信心滿滿的,預備拿出實戰演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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