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瓶檸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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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和山本武待在屋子裏,嘴上說要去陽臺清理下衛生,其實有什麽好清理的呢?Mamo用的是自動貓砂盆,也不需要每天勤勞鏟屎,也就是一個借口罷了。

室內的空氣過於渾濁,還是去陽臺那兒透透氣比較好,而且她一向是要避開Kumo在室外抽煙。

她抽著煙看著手中煙霧繚繞升上空中,也沒有註意到陽臺推拉門被推開了,山本武站定在她身前投下陰影的時候她才回過神來。

她挑眉遞給他一個疑惑的眼神。

“沒什麽,只是第一次看你抽煙,有點意外。”

“這也沒什麽的吧,當初的你在我面前……算了沒什麽。”她想到了一直沒有提起,曾經見過未來的山本武抽煙,再看到桌子上擱著的煙盒,欲蓋彌彰的用火機擋住了香煙的Logo。

“山本先生,實話說,我覺得敘舊的話也差不多了。時間不早,我也有點累了想要早點休息,慢走不送。”

她低著頭,沒看山本武,冷漠的下了逐客令。

“這幾年都沒見過面了,友希,其實我很想知道關於你的事……想和你聊聊。不,其實不說也沒關系,就這樣待一會也好。”

“……那你就待著吧。”她咬牙切齒的說道。

“……”

她暗地裏深呼吸一下,就算有山本武在又怎麽樣,就當他是透明的好了,像往常那樣餵貓,鏟屎,洗澡,看會小說就睡覺。

如果排除掉一道時常停留在她身上的視線的話,她覺得這樣下班後平淡無奇的日常流程和以往毫無二致。

“已經很晚了,明天我還要上班,你快回去吧。”夏侯友希揉了揉眉心,再一次下了逐客令。

“我喝了酒不能開車。”

夏侯友希一時語塞:“你可以叫代駕。”

“我剛剛試過了,高峰期代駕沒人接單呢。”他臉上露出一副遺憾的表情讓夏侯友希恨得咬牙切齒。

“那你可以叫獄寺君或者澤田君過來接你,要不叫山本叔叔也行,他肯定不放心你在外面的。”

“阿綱他們都在意大利。老爸他……已經去世了。”

“什麽時候的事?!……”夏侯友希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看到他臉上落寞和眼裏透出的悲傷後心裏一陣刺痛。

分手後雖然她偶爾還會聯系山本叔叔,但她離開了並盛來到神奈川開始打拼工作時,就慢慢的淡去了聯系。

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這件事,這個噩耗讓她覺得自己真是狼心狗肺。

“兩年前的事了,你也不必想太多。”

「山本,你是真的把我當傻瓜嗎?」

山本武沈默了一會,對她展開了一個笑臉:「哈哈,友希怎麽會這麽想呢?沒有的事,那只是和阿綱他們玩的一個黑手黨游戲罷了。」

「夠了。」夏侯友希狠狠的拍開了山本武想要攬過她肩膀的手,「今時今日為止,你依然不肯對我說真話?你究竟把我當成你什麽人?」

「游戲是嗎?什麽游戲會讓你們幾個人從初中開始隔三差五的傷痕累累,什麽游戲會讓你想盡辦法掩藏你身上的繃帶和傷口?是你的棒球還是叔叔教你的劍道?

就算我再愚蠢,有的事再怎麽超乎想象也好,我都在想著你能夠和我解釋一下。我總是在等,等你親口告訴我,而不是把我當成傻瓜一樣蒙在鼓裏。」

山本武收斂起了笑容,渾身脫力一般,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既然你覺得那些危險的事情對於你來說只是個游戲,那麽好的,你也把我們之間的事情當做游戲一場吧。現在,游戲結束了。」

「……」本武看著夏侯友希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容再也無法保持下去。

怎麽可能只是一場游戲?他一直以來都把她還有朋友們看得比什麽都要重要。

可是為什麽,此時此刻卻無法攔住她,和她好好解釋清楚?現在的他確實還沒有足夠的能力護她周全,只能這樣放手了嗎?

午夜夢醒後,夏侯友希整個人腦袋發沈,心情有點煩躁。怎麽最近這麽頻繁的夢到了過去的事。

她坐起身來打了個哈欠,摸著黑想要去洗手間上廁所,結果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床邊不遠的地板還有一個大型生物。

因為實在送不走山本武這尊大佛,幾番交涉失敗後,只能認命的留他在這裏過夜,讓他明早趕緊馬不停蹄的離開。

由於沙發太小了無法舒展他那副頎長的身軀,只好拿出多餘的被子讓他在地板上打地鋪。

山本武接住她時同時用手護住了她的後腦勺,抵在他胸膛時可以聽到他清晰有力的心跳聲以及一聲悶哼。

“有沒有撞到哪裏?疼嗎?”夏侯友希坐直身子,手忙腳亂在他身上摸了幾下。

“唔,剛剛只是手肘稍微有點疼。只是,你再摸下去的話,可能就不止是手肘疼那麽簡單了……”

夏侯友希一瞬間領悟到他話語中的潛臺詞後身體就僵住了,語塞片刻,連忙站了起來走去把燈打開。

“你……你睡覺怎麽東倒西歪的啊?睡相比以前還差。”話一說出來,就覺得自己腦子進水說錯話了。

“你還記得我睡相如何?說實話這麽多年沒有和你同床共枕一起睡覺,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睡相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山本武手撐在她身側,身子傾斜著靠近她,游刃有餘的調侃著。

“不會說話就閉嘴!”她的臉不受控制的紅了起來,“咳,我去熱點牛奶,你要不要喝?”

“剛才是做夢了嗎,還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你坐著吧,東西的位置在哪裏?我去弄給你喝。”

喝過牛奶後,夏侯友希卻發現自己的睡意似乎都飛散了,又回到了兩人在沙發上默默坐著的狀態。

“是我的出現使你感到焦慮了嗎?對不起。”山本武看著她的眼神有點憂傷,“但如果我不這樣做,我不知道你還要逃到什麽時候。”

夏侯友希一個激靈,這男人三更半夜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什麽呢?信不信她一把安眠藥讓他沈睡不醒。

“……你知道就好。這事已經翻篇了,我們已經分手了,這些話請你不要再說了。”

“你別逞強了。你心裏還有我不是嗎?如果你能忘得了我的話,你就不會分手後還在手腕上紋上這個圖案了。”

山本武握住她的手腕抵在沙發上,整個人微傾向她,即使是想躲開他的氣息和壓迫力也完全沒有用。

她的手腕上除了有一些疤痕以外,還多了個紋身——哥特式字母YK和一個水滴的形狀。

洗完澡後她就很隨意的穿上了短袖睡衣,沒有戴上護腕和遮擋的東西,就這樣被敏銳的山本武發現了。

“山本先生您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誰規定了這字母和您有關系?一個紋身罷了,今天可以紋,明天可以洗,這不像戒指一樣,戴上了就沒那麽容易取下來的。”

“友希,你指的是……?”山本武停頓下來,略微思索後了然於胸,把手中戴的戒指褪了下來給她看,“你是說這個戒指嗎?你是在吃醋?”

小心翼翼的求證卻帶著一絲了悟的語氣實在讓人火大,夏侯友希狠狠推開和他之間的距離,“誰會吃醋啊!你戴了幾個戒指都跟我沒有關系。松開我!”

“承認吧友希,你在吃醋。你不知道,這一點讓我非常的開心。真的。”他抵在她的肩窩上低沈沈的笑著。明明沒有用力禁錮,那愉悅的語氣卻讓她無法動彈。

“這戒指,是……彭格列家族守護者的象征。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她突然覺得有點無地自容,想要掘地三尺把自己埋了。

可能是氣氛剛剛好,也可能是夜晚太過靜謐,仿佛能夠聽到他心臟的跳動聲,讓她清晰看見他瞳眸之中湧動的情愫,小心翼翼貼著她的唇瓣,試探著引誘她和她糾纏在一起唇齒相依。

無法抗拒的熟悉感,無法抗拒的溫柔。

這一次還是輸了。她這麽想著,索性放下了雜念,回抱著這個闊別多年未見的人做出了回應。這讓山本武感到欣喜若狂,卻仍然克制著自己的一舉一動,不讓她感到絲毫不適。

唇齒間裹挾著情潮,兩個意亂情迷的人仿佛只能依靠著本能向彼此索取著什麽,從對方的唇齒間,撫觸間,肌膚相親之間汲取著對方的氣息。

她蹲下去握住他的命門,頗是有技巧的輕攏慢撚,半跪在地上,仰起頭來,翻卷著舌尖描繪著他的形狀,口腔內壁溫暖且濕滑,像是上等的絲綢包裹著銳利的鋼刀。

她突然揚起頭想要看看,眼角眉梢帶著一絲戲謔,她想要看看這個男人是怎麽沈淪,淪陷。

不能只有她一個人受到折磨,要墮落的話那就一起吧。

聽到山本武沈悶又壓抑的喘息聲撞擊著自己的耳膜,使她頭皮發麻,甚至快忘了自己這惡趣味的初衷。

“友希,坐上來。我想看著你在我上面主宰。”和你一同沈淪又何妨,我只想再看看你,讓你在我身上釋放出你的柔情,親眼看到你在高潮時出現的,令我癡迷萬分的紅眼尾。

欲壑難填,那樣抵死纏綿過後,只剩下巨大的空虛。

兩個人原本漸行漸遠的心,到最後又該往哪裏去。

那一夜他們並沒有交換聯系方式,夏侯友希醒來的時候山本武已經離開了,桌子上放著寫有他聯系方式的便利貼,她卻一直沒有保存下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過是前任見面一時沖動,你情我願的滾了個床單罷了,事後也沒有聯系的必要。

好在那次意外之後山本武一直沒有出現過,夏侯友希也理不清自己覆雜的情緒,就這樣無風無浪的過了一個月。

當她下班回到公寓的時候突然發現有個黑影正坐在她的門口,她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但小心謹慎的看清楚那個人之後,她就放心大膽的快步走過去踢了踢他。

“你快起來,這麽晚了坐在這裏很容易引起附近鄰居投訴的。”

“友希,你回來了。”

山本武擡起頭露出個很淡的笑容,隨後緊抿著唇,流暢細致的唇線讓她想起了那天晚上抵死纏綿的時候她曾經癡迷的親吻了無數次。

「與你肌膚相親,從來都是一件無上美好的事。」——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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