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三瓶檸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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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說,你們也沒必要一直穿著西裝到處跑吧……紅中。”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在未來的世界裏,我們也是突然被傳送過來的。那時候的我們可是在工作中啊工作中。五筒。”

獄寺隼人大氣的把一張牌擲了出來,斜乜了一眼夏侯友希,補充道:“啊對,現在的你只是個初二的小鬼頭,你不懂社會人的艱辛啦,夏侯。”

“啊,真是謝謝獄寺了。”澤田綱吉笑著吃了上家獄寺出的五筒,正好就可以聽牌了。

“……”夏侯友希被獄寺隼人一副過來人的艱辛語調噎了下,視線先停留在對面那個笑得溫柔且看不出從前怯弱膽小的澤田綱吉,再看了看左右神情自若的兩個人。

確實,十幾歲的她在這幾個從未來穿回來的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來說,也就是個小孩子似的,怎麽說他們也是成年人。

無力反駁,想生氣但是還是要保持微笑呢。夏侯友希使勁搓了搓手中的麻將牌。

她想起下午時候發生的事情,有點後悔莫及。早知道就不要放這幾個人進門,眼不見為凈才好。

讓他們幾個進來也就算了,居然還莫名其妙的湊合他們打起麻將來了。

恰逢周末,做完作業簡單收拾好屋子衛生後,她正準備午休一會,卻聽到了門鈴聲響了起來。

平日裏鮮少會有人上門來,自從爸爸重新找了份工作後就沒再和那群豬朋狗友酗酒賭博了,一切都慢慢的步入正軌。

這幾天他正好去了中京出差沒在家,臨出門的時候讓她獨自在家註意安全,回來的時候會給她帶特產。難道是推銷的嗎?這就讓人很頭疼了。

等她開門後看到站在門口處對她露出笑臉的來人,瞬間有點淩亂了。

這幾個人……某種意義上來說可能會比上門推銷的更讓人頭疼。

只見澤田綱吉帶著一臉歉意的微笑向她點頭問好,獄寺隼人極力保持著禮貌的微笑,而山本武背著把木刀,一口大白牙晃得她差點暈眩。

他們手中提著的壽司盒還有拐角處7-11便利店的塑料袋,都沒有山本武刻意亮出來給人看的麻將盒來得刺眼。

“上次我只是口不擇言說了打麻將而已,你們也沒必要……”領會到他們的意思之後,她無力的扶額。

“哈哈,我們也沒開玩笑啊,這不是來跟你打麻將了嗎?”山本武爽朗的笑,仿佛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還說什麽雲雀恭彌是不可能跟他們群聚的,他們三缺一所以就拉著獄寺隼人和澤田綱吉一起過來打麻將。

“不……大可不必。”夏侯友希無奈的看著他們幾個人,還是讓開了過道讓他們進來。

來者是客,總不能做出閉門不見這麽失禮的舉動。再說,最近這幾天她爸爸出差,家裏只有她一個人,也省去了要解釋怎麽突然出現三個成年男子的狀況。

曾經和自己一般年齡大小的朋友,突然穿越時空回到從前的世界,在她眼前揠苗助長拔高成一米八以上的大高個,說沒有壓迫感是不可能的。

夏侯友希顫抖著手從冰箱裏拿出幾瓶檸檬水,心情覆雜的遞給那幾個在客廳處坐得板正的大高個。

說實話,雖然已經和他們幾個人在學校的時候就已經有過交際,也稱得上是朋友,但是面前這幾個渾身上下充滿著成年男子氣概的,她還是有點不太擅長應對。

“獄寺君,你們回來這個世界就這麽‘游手好閑不務正業’嗎,就沒點正事可以幹?”

再一輪摸牌後,夏侯友希有氣無力的扔了個三條出去,結果被下家澤田綱吉笑瞇瞇的明杠了一把,幽怨的看著他抓走一個嶺上牌。

她郁悶的想,自己手氣怎麽這麽差,隔了十年的智商碾壓?

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轉,餘光往幾個人臉上飄去,她又感到了一絲欣慰和好笑。

有輸有贏,輸了的人要被糊了的玩家用眼線筆畫上一道。幾圈下來,四個人臉上都是橫七豎八的線條,輸贏是半斤八兩,誰也別想笑誰。

雖然她臉上的敗績也不少,但是能看到這三個人像小花貓一樣被畫得一塌糊塗的臉,她就覺得滑稽得忍不住想要笑。

“什麽是‘游手好閑’啊?我們幾個可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陪你玩的,你父親不是正好不在嗎?”獄寺隼人頓了頓:“咳,勞逸結合。對吧,十代目?”

被點名的「十代目」澤田綱吉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看破不說破:“嗯,勞逸結合哈哈哈……”

畢竟穿越回來的他們,並不是主場,該說的已經在雲雀恭彌回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商討完了,現在他們只能靜觀其變,等待十年後的消息。

山本武摸上牌後掃了一圈桌子上的牌,若無其事的瞥了一眼正在暗自竊喜的少女,淡然的把一張牌丟了出去,意料之中的看到她眼中亮光一閃,把三張刻子牌攤開。

等她抓走一個嶺上牌後,山本武笑著幫她補充一個牌到王牌:“這麽巧,被友希明刻了一手牌。”

夏侯友希摸到嶺上牌後掩蓋不住眼底的高興,嶺上開花後自摸糊牌了。她把手上的牌都推倒在眾人面前,搓搓手興高采烈的拿起眼線筆,激動的看著山本武,狡黠的樣子就像一只貓爪輕輕的勾住了山本武的心口。

巧什麽巧,獄寺隼人心裏暗罵山本武,這麽明顯的放水真當他們看不出的嗎?但是想想這幾圈下來,大家都玩得挺開心的,他還是忍受了被畫臉的恥辱,大丈夫能屈能伸,這點小事算不了什麽。

“友希,你這樣子讓我想起了第一次吃你為我做的雞蛋面,嗯……對你來說應該是不久之前才發生的事情呢。”但是對我來說,卻是已經過了快十年了,真想念當初那碗面的味道。

山本武把洗幹凈的菜放在菜簍子裏瀝水,隨後放在桌案上。慵懶的抱手斜靠在洗手臺上,看著裹圍裙忙碌著的少女。

“你這話說得真奇怪。”夏侯友希切肉的動作停頓了下,沒有看他。

“……”

“其實也不是,看到未來的你們就已經夠奇怪了。”不止是你和澤田綱吉他們幾個人奇奇怪怪,就連她自己都變得奇怪起來了。

夏侯友希頓了頓,故作輕松:“看來十年的時間裏也發生了不少的事情吧?那麽你可以說說,是你被甩了還是我被甩了?讓我想想等‘他’回來後,我要不要反悔交往這個決定。”

“哈?友希怎麽說得這麽過分,這才剛開始交往就要反悔了?”山本武一楞,可能沒有想到少女話風急轉,說的竟然是這個。

在喜歡上夏侯友希之後,他就抱著一定要好好珍惜她的想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就算是情侶間難免會有小吵小鬧,那也不失為一種情趣,但是偏偏他們兩人之間,連小打小鬧都沒有。

只要不是什麽過激的矛盾和摩擦,他都有自信可以妥善處理那些問題,他對夏侯友希有信心,對自己也有信心。

他沒有說出來,夏侯友希的一些體貼,體貼到反而會讓他覺得似乎在一起交往只是走個流程。她生性平和,對外界發生的事情都不甚關心,也不過多幹涉過問他的事情,很多次欲言又止每每都會看到滿眼都是他的眼中戛然而止。

事實上,在他們交往之後相對長的一段日子裏,他們之間相處得非常好,簡直就是朋友和同學眼中的模範情侶。

獄寺不止一次鄙夷不屑的調侃道,說他們兩不像一對熱戀的愛人,反而四平八穩像一對久處不厭的老夫老妻。

山本武表示聽到了老夫老妻這個形容一本滿足,雖有不滿卻也不與獄寺隼人計較些有的沒的。

“怎麽說呢,我們在一起談戀愛幾乎沒有紅過臉,也沒有吵過架。是不是有點難以置信?”

總覺得和十年後的成熟男性聊這個話題氣氛有點微妙,其實她自己也不懂什麽叫做體貼,她也是第一次喜歡上別人,不知道喜歡一個人需要怎麽做才好。

但她相信山本武和自己都是那種只要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就會珍惜對方的人。雖然在一起的時間並不是太長,但是兩個人相處的時候都很舒服。

“這樣嗎?其實也並不會難以置信,因為山本的話是很不錯的人……被你這麽一說,總覺得你在教人學點不好的東西,比如任性什麽的。”

“誒——友希,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你發好人卡啊。”山本武屈指在桌子上輕叩幾下,看她有點局促,臉頰泛起不自然的紅暈。

“這不是什麽不好的東西。女孩子任性一點也無妨,這是你的特權啊。說不定十年前的我正期待著能夠擁有你所有喜怒哀樂。”這樣也能夠讓他更能感受到,她對自己不加掩飾的喜愛。

他忍不住摸了摸她的發頂,看到她有點不自在後松開了手,“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咳。”夏侯友希擰上水龍頭,在圍裙上擦了擦水漬,有點不好意思的把山本武往廚房外推了推:“你還是出去和澤田他們待著吧,剩下的我自己來弄就好了。”

“這樣嗎,那辛苦你了。我去陽臺處和獄寺抽根煙可以嗎?”

“……嗯,沒關系,晚點我會收拾的。飯菜好了我再叫你們。”

“山本,聊得怎麽樣?”獄寺隼人戲謔的看著他走出來陽臺,遞給他一根煙和打火機,擡起下巴點了點在廚房裏忙活的身影。

“還好。今天把你和阿綱也拉過來了……”

沒等他把話說完,獄寺隼人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背,成功的讓他被煙嗆了一口,滿意的朝天吐了一口煙圈:“廢話就不必說了。十代目說可以就一定沒有問題。”

「十年前的那群家夥,擁有無限大的可能性,一定可以改變的。」——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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