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八瓶檸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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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夏天的尾巴,也一樣酷暑難耐。夏侯友希攤成個大字型趴在地上,旁邊一臺小風扇正吱吱呀呀轉動著給她送來一絲清涼。

“啊……真熱。爸爸又出去喝酒還沒回來嗎?都這麽晚了。”夏侯友希嘟囔著翻了個身,朦朧的視線裏好像看到推拉門後的陽臺有什麽黑影聳動著。

她從旁邊桌子上摸來了眼鏡戴好,並盛的治安在雲雀委員長的管理下秩序井然,應該不會有小偷吧?不過想到之前發生過的一系列亂七八糟的事情,她又害怕的咽了口口水。

總之,還是先檢查一遍房屋有沒有鎖好,再給爸爸發條簡訊讓他早點回來休息吧。

夏侯友希小心翼翼的往陽臺處挪過去,剛想鎖上的時候冷不丁的被一把推開,她尖叫一聲把地板上的花盆猛的掀翻在地,害怕的蹲在地上。

山本武經受了一聲耳膜攻擊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捂著腦袋蹲在地上的夏侯友希,她的樣子仿佛就像一只受了驚炸毛的貓,小小的一只蜷縮在那裏。

“抱歉抱歉,友希,嚇到你了嗎?友希?”山本武在她旁邊蹲下,看到她耳邊掛著的耳機時,覺得有點想笑又有點羞愧,怪不得剛才在樓下叫她這麽久也沒反應。

他蹲下來小心的戳了戳夏侯友希的肩膀,把她的耳機摘了下來,“友希,別怕,是我。”

夏侯友希聽到熟悉的聲音後擡起頭來,伴著明亮的月光看到了山本武的臉,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山本,人嚇人,嚇死人。你知道我差點以為我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嗎?真是的,怎麽會突然從陽臺出現啊……”

“哈哈,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在樓下叫了你好久啊,都快要被鄰居投訴了呢。看你屋子裏都沒開燈,放心不下你就……爬過來看看了。”山本武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

夏侯友希看到墜下來的耳機楞了楞,反應過來後臉上一紅,翻出口袋裏的手機看到了他發的一條未讀短訊,把音樂播放器的歌曲撳掉停止。“不好意思,剛才也沒有看到短訊。這麽晚了是有什麽事嗎?”

山本武飄忽不定的視線讓她後知後覺的看了下身上的穿著,雖然洗完澡不穿內衣是個舒服的好習慣,但不得不說這個莽撞的少年突然爬墻過來的行為讓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出現了尷尬的情緒,她迅速抓了衣櫃裏的衣服跑進去洗手間。

山本武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背影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雖然覺得自己行為和思想有點流氓,但是看到只穿一件純白長T恤的夏侯友希還是很賞心悅目啊……



穿好便服出來後,她從冰箱裏拿出了雪糕遞給山本武,兩個人隨意的挨著坐在地上共用著一副耳機聽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之前他們兩人會相約一起上學,補習,偶爾也會去看看山本武的棒球比賽,但是相較於放假了應該更多空閑時間來說,他們兩個見面的次數反而更少了,不是山本武有訓練就是留下個簡訊就消失個幾天。

夏侯友希想到這裏感覺心裏有點不舒服。明明自己也沒有什麽身份和立場去過問太多,但是很明顯的察覺到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已經逐漸超出了朋友的範圍。

歸根結底是在於她嗎?因為山本武已經明確表達過自己的心意了,是自己遲遲不做答覆也沒有決定,甚至可恥又自私的以朋友的身份相處著。可是如果答應了,會有什麽不一樣嗎?

她是最討厭患得患失的感覺,舉步維艱需要思考著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麽,又會害怕失去什麽的死循環中。

“友希,你在想什麽?”山本武彈了彈她的額頭,把走神的她叫了回來。“你這陽臺的防護還不夠哦。你看,我輕輕松松就爬過來了,早知道這樣,之前晚上就不用每天給你發簡訊了哈哈哈,直接從我房間飄窗爬過來跟你說晚安就好啦。”

“……”夏侯友希隱忍著燥熱帶來的脾氣給他腦袋瓜錘了一下,“山本,虧你還好意思說防護不好,那你這偷偷摸摸的行為就真的好嗎?這幾天你不在,是忙著和叔叔練習劍道還是打比賽呢?”

山本武一邊笑嘻嘻的摸著腦袋上不存在的包,一邊調侃著難得一見她顯出暴躁的一面,“嘛,就是和阿綱他們玩的游戲有點難度。有事情的話即使不能及時告訴你,回來後我也會第一時間找你的呀。你不用擔心我~”

游戲……夏侯友希舔著手裏的雪糕,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的側臉,又是那什麽黑手黨的游戲嗎?山本武是當自己傻還是她傻?她嘆了口氣。

從前段時間開始,她就敏銳的察覺到他有什麽改變了。這一切應該是圍繞著他身邊的那幾個朋友有關,澤田綱吉和獄寺隼人,還有一個自稱是澤田的家庭教師,說是家庭教師實際上看起來更像是個小嬰兒的reborn。

即使和山本武相處的時間比其他人多,也沒有過多的接觸他其他的朋友,但她也不瞎。

獄寺隼人每日擁戴著他的十代目澤田綱吉,時不時沖動的想要掏出香煙點燃隨身攜帶的炸彈;澤田綱吉經常一臉恐懼的看著時不時出沒在校園裏的據說是他的家庭教師reborn;還有他家那個奶牛裝小孩子追著reborn屁股後面掏出頭發裏的手榴彈和無法想象的長火箭筒。

這些事情無論是單獨拎出來講,還是組合起來看,怎麽都會讓人覺得詭異,偏偏周圍的人沒有幾個會感到奇怪的,反倒讓她覺得是不是自己太過不正常了。

但這也是他們這些男生之間的事,山本武不說,她也不太想直白的問,盡管這一切看起來是那麽的不可思議。

“你真的還在玩那個黑手黨游戲嗎?我怎麽覺得比你和山本叔叔練習劍道更危險。快要升學了,你有沒有考慮過考去哪所高中?”夏侯友希不易察覺的嘆了口氣,躺在地板上不再去看他。

“挺有意思的不是嗎?阿綱是家族的BOSS,獄寺和我是守護者什麽的。”山本武低下頭看著她,依然笑得沒心沒肺的樣子。“高中的話,原本是想和友希一起考那所學校的,但是我成績太差了哈哈,不過作為體育生的話也許沒這麽困難哦,只不過現在……”

在一年前,山本武會堅定不移的認為自己會是一輩子只和棒球打交道的人,和朋友還有喜歡的人在一起過著簡單快樂的日子,但是自從混入了原以為只是一場黑手黨的游戲之後,很多就已經改變了。

他不知道這會給自己的人生帶來跌宕起伏的變化,也不知道命運的巨輪已經偏移路線往不知名的方向碾壓而去,他仍然樂觀的相信著,此時此刻大家還在一起,就是再好不過的了。

“完全不覺得有趣在哪裏……不,算了,你就當我沒說吧。沒有什麽事的話你就回去睡覺吧,夜深了。”夏侯友希用手背覆蓋住眼睛,有點心累的下了逐客令。

“你是在擔心我的吧,友希。承認自己很困難嗎?承認你喜歡我很困難嗎?既然擔心我,為什麽不肯直面我對你的感情,為什麽遲遲不肯回應呢?其實你的心裏一直都有我的。”

“你在胡說什麽……”夏侯友希不知道為什麽話題會跳躍到這裏,有點惱羞成怒,想要掙脫被山本武抓住按在地板上的手腕,看到他沒有笑容的臉後一時失語。

“算了,先不說這個了。這幾天都沒能來見你,今天過來是想帶你看點東西的,你跟我來。”山本武平靜的和她對視了幾秒,恢覆了溫和無害的笑臉,拉她起來,牽著她往陽臺的方向走去。

“別害怕,你不要看樓下,有我牽著你的手,不會掉下去的。”

看到兩棟房子之間的距離,夏侯友希眼皮子一跳。

山本武已經率先一步跨過去對面等著她了,再看看他帶著鼓勵的眼神和伸出的手,還是咬咬牙握緊了他的手,被他強有力的牽引著跳去了他房間那邊的陽臺上。

“唔?你這是要做什麽啊?”她的眼鏡被取了下來,視線有點模糊還要被一條柔軟的緞帶綁在了眼睛上,眼前一片黑暗,看不到東西的不安感油然而生,“山本……你在幹什麽?”

“啊,抱歉,友希你稍微再等一等,就好了!”山本武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這是?”山本武解開了束縛著她的緞帶,一下子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地點燃了的火樹銀花,被他頗有耐心的在地上擺成了“かこ ゆき”的字樣。

“那個……是不是太俗氣了啊?我也是向其他同學請教的,說女孩子比較喜歡浪漫,所以……友希如果覺得不好的話我現在就把煙花滅了,哈、哈哈……”山本武屈指搔了搔臉頰,有點不好意思的轉移了視線。

正當他要上前把一地的仙女棒熄滅時,夏侯友希伸出手攔住了他。“不俗氣,這些仙女棒很好看,我很喜歡。”

山本武悄悄握緊她的手松了口氣。說真的大男生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感覺還有點羞恥,但是看到她的眼眸中都被璀璨奪目的仙女棒填滿後,他就覺得無比的滿足。

練習棒球時莫名其妙被傳去了十年後,山本武在未來的世界裏想得最多的就是自己的老爹還有夏侯友希。

雖然未來的世界裏還有同樣被傳送到未來的澤田綱吉和獄寺隼人等幾個熟悉的臉孔,但是要把這些事消化掉並且意識到這是一場完全不能輸的游戲,想要把這場戰鬥打贏了回到原來和平世界的信念就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這個世界裏有老爹,還有夏侯友希。雖然只能暫時回來原來的世界進行一周的試煉,但是他還是想要第一時間來找她,來看這個他心心念念的女孩兒。

他擡手輕輕的捂著她的眼睛,“真沒辦法吶,恐怕會被你的眼睛吸引得無法去做這件事……”他歪著腦袋湊近她的側臉,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月光下,一地仙女棒仍然璀璨的綻放著光華,旁邊地上兩道拉長的影子仿佛正親昵的湊在一起,不分彼此。

「雖然只是小小的火樹銀花,卻讓我的內心充盈著無法言喻的溫暖和心悸。」——夏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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