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瓶檸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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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同學,傘。”

“欸?優希你剛才說什麽?哇啊,雨稍微變小了呢。”山本武覺得,骨折剛好的手不能像往常那樣反手挎著書包的感覺有點遺憾。

“傘可以往左邊打,山本同學你的肩膀淋濕了。”

“哈哈哈,沒關系的,我身體很好。不能讓女孩子感冒呢。”山本武側過頭看了看夏侯友希,腦海裏閃過那天近距離接觸時看到她沒戴眼鏡時候的樣子。

其實她眼鏡底下的眼睛很好看,很澄凈,但也沒有過多的情緒。

“……”夏侯優希執拗的把傘稍微推了下偏移到山本武那一邊。

“該說謝謝的是我,上周的事……謝謝你。從天臺下來後一直沒能好好和你說話,總覺得優希好像不想看到我,即使在同一個學校,同一個班級。想找你說話的時候你比兔子跑的還快,哈哈。”

“不、只是稍微有點……不過,謝謝你。其實山本君不用特意送我回來的,同學們說的話也有道理。”

夏侯友希聽著耳邊傳來滴滴答答的雨聲,沿著傘邊滑落的水珠,看到周圍一大片被雨水洗滌過的青草樹葉。

山本武繼續笑著沒有說話,行走間不露痕跡的再次把傘籠罩住夏侯友希的身體。

剛才在課室發生的事情還很清晰,那些同學的嘴臉,還有不堪入耳的話語。

“那個,友希同學~不介意的話我送你回家吧。我知道你沒帶傘哦!”

正蹙眉撐著下頜看著外面被瓢潑大雨朦朧了一片的景色,夏侯友希被突然冒出來的聲音稍微嚇了一跳。

山本武,是那個少年啊。夏侯友希默默的拉開點和他的距離,“不,謝謝你山本同學。我等雨停了就好。”

“欸?騙人的吧?剛才山本君說要送她回家?可惡啊,那個女生哪裏來的勇氣拒絕山本君啊,明明我也想和他一起回家的說!”女生A從聽到隔壁桌的對話後很想把抽屜裏的雨傘丟掉。

「拒絕的勇氣?開什麽玩笑,這麽想要的話為什麽不過來直接說。」

“說的是呢~那個夏侯友希比起A醬來說差得遠了。和班上的廢柴綱一樣就是個成績不好的吊車尾,作為一個女生也不會打扮,成日裏都是素面朝天的喪氣臉。我說A醬應該趁這個機會和山本同學告白啊,說不定有機會讓他送你回去呢?”女生B收拾好書包後湊近女生A的耳邊碎碎念,慫恿著同伴。

「對呢,她只是個讓人嘲笑的喪氣廢柴吊車尾。習慣了不是嗎?」

嘲諷聲再小也不妨礙被當事人聽到,夏侯友希卻恍若未聞,推了推眼鏡把書包收拾好,準備等雨什麽時候停了再走。

“我說你們,十代目怎麽就吊車尾了?他這一次測試明明就合格了!你們這些只會化妝打扮想著怎麽搭上棒球笨蛋的女生真的是差勁到爆啊。”

獄寺隼人暴躁的回過頭,犀利的眼神嚇得一群女孩子縮著脖子不敢再碎碎念,旁邊的老好人澤田綱吉習慣性的在他暴走前拉住他。

惡意不會遲到,除了女生以外,男生從來也不缺乏對其他人的惡意。只要有了共同語言,什麽都可以成為捅向別人的刀子。

“哈哈哈,真是大新聞啊!山本和獄寺居然會為了那樣一個女生說話,真稀奇!”

“是吧是吧!媽媽出軌跟人跑了,爸爸是個廢物老酒鬼,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廢柴就不應該呆在這裏啊,真無法想象她是怎麽和山本搭上的啊哈哈哈哈。”

「啊,對,她只是個廢物呢。」

“難道說是那張臉?沒想到山本居然吃眼鏡娘這一掛的,那些費盡心思打扮的女生可真可憐。”

「臉?那你們這種嫉妒嘴臉又是什麽呢?」

“啊也對,我們班級的棒球社首發球員山本同學可是很受歡迎的哈哈哈!”

「你們真的,很惡心啊。」

“你們夠了嗎!”

兩道帶著怒氣的聲音一同響起,隨之而來的是桌子被踹翻的聲音。

剛才還肆無忌憚的大聲討論他人的幾個男生嚇得噤聲,驚愕的看著獄寺隼人和山本武踩在被他們踹倒的桌子上。

“棒球笨蛋和夏侯友希怎麽樣輪得到你們來說嗎?有這時間像隔壁大媽那樣廢話個不停,不如我送你們去淋一場雨清醒清醒吧?啊?”

“同學,我說你們適可而止比較好。再讓我聽到你們說出過分的話,下次就不是踢桌子這麽簡單的了。”山本武輕描淡寫的說出和往常形象不符的話,恢覆笑容後搭著獄寺隼人的肩膀嘻嘻哈哈的道了個謝。

獄寺隼人像見了鬼似的把山本武推開,就算是要和他搶十代目左右手位置的棒球笨蛋,但是聽到那些話也讓人無法忍受的吧。

這棒球笨蛋怎麽這麽惡心,勾肩搭背這種事只能由十代目澤田綱吉對他來做!棒球笨蛋還是去送女生回家吧!

“抱、抱歉。山本,你說今天不和我們一起回去是要送夏侯同學嗎?那你們註意安全哈。我和獄寺君先走了。”澤田綱吉歉疚的看著倚在夏侯友希桌子上的山本武。

怯懦的他始終無法鼓起勇氣去反駁那些人的話,明明山本武和夏侯友希都是這麽好的同學。

對於澤田綱吉來說被當成是個廢物已經習以為常了,也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但是今天聽到這麽明目張膽的話實在有點過分了,而且對方只是個女孩子。

盡管當事人看起來淡漠得似乎是個局外人。

年輕的時候,他們總是能夠知道怎麽用最簡單惡劣的語言去傷害到別人。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

那些過分的話帶著無形的針,重覆的紮進夏侯友希的心裏。

“哈哈哈謝謝吶!明天見,阿綱,獄寺。”山本武揮了揮手和他們兩人告別。

“那有什麽關系嗎?還是說優希很在意他們的話?我啊,只相信我打棒球的直覺。我想和你做朋友,就像和阿綱還有獄寺一樣。”

山本武伸出大手,絲毫不客氣的揉了揉夏侯友希看起來就很柔順的頭發。

“啊真的是,別隨便弄亂女孩子的頭發啊。”夏侯友希嘟囔了句。

「總之,謝謝你,山本武。」

送夏侯友希回到家門口後,山本武爽朗的接下了她的道謝,齜著大白牙進了隔壁屋子。

“哈哈平安到家。明天晨跑完之後,我來等你一起上學吧,明天見。”

“嘿欸?”夏侯友希看向走去隔壁房子的山本武,門牌上那個姓氏很常見,她之前看到的時候還沒想到,居然會這麽巧和他是鄰居。

還做了半年的同學,真的是……無神經啊。

雨停了,真好。

散發著帶有泥土的氣息,就連空氣都清新起來,周遭的一切就像被凈化的一幅畫,不知不覺就讓人的心平靜了下來。

夏侯友希轉身看了看自己的家,想到打開門,又將會是熟悉的一片狼藉,滿地酒瓶子的場景,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

「明天見……的嗎?」——夏侯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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