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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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織忙完了自己的工作，給龍燁打了電話過去。
對方很快就接聽了電話，只不過聲音聽上去有些怪，“織織。”
秦織問他，“你現在還在附近嗎？在就別動了，我去找你。”
龍燁悶悶地說，“我不知道。”
秦織聽他的口氣，就知道他十有八九是走丟了，她安慰道，“那你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待著，我現在過去。”
“嗯。”
秦織收起手機，心想龍燁應該也走不了太遠，她擡起手腕，在手表的方形液晶屏上按了幾下，對龍燁目前所在的位置進行了定位。
龍燁手腕的手表並不是一只普通的手表，而是帶著衛星定位、導航儀和求救功能的手表，和她的手上的這只是一對。
秦織原本就是因為擔心他會跑丟，所以才特地弄了個這麽個高科技的東西來，以便隨時隨地確定他的位置。
果然，今天就用上了。
大約過了五六秒鐘，定位完成，“滴滴——滴滴——對方所在位置已進行定位，對方所在位置已進行定位。”
秦織看了看屏幕上顯示的路線和千米距離，既無奈又啞然。
不怪龍燁找不到路，這地方倒真是有夠遠的，步行的話，怎麽也要三五十分鐘才能到。
秦織伸手攔了輛出租車，吩咐司機去了東風街林景小區附近。
到了地方，她付錢下車，根據導航所指的路線一路找去，最後，在一個露天的冷飲攤上找到了他。
龍燁坐在椅子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他面前放著一杯醜年達配冰淇淋的飲料，杯子裏插著吸管，冰淇淋雖然化了一半，但杯子裏面還是滿的，顯然，他點了之後，並沒有喝。
秦織走過去，坐到他對面，問道，“兒子，你怎麽走到這裏來了？”
龍燁一見她來，立馬獻寶似的將飲料杯推到了她面前，他沒有說話，意思卻很明顯，想叫她嘗一嘗。
這種汽水配冰糕的飲料一直都很流行，只不過早些年是分布在大街小巷的飲料攤子上，而現在，只有在一些快餐店和甜品店才能夠看到了，味道也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味道。
這些秦織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只是在肯德基裏面喝過，認得這是一種花樣的飲料而已。
但對於龍燁的品味，她還是抱著中立的態度。
醜年達配抹茶冰淇淋的這種詭異的搭配……橙綠交接，不說味道，光看顏色，就已經夠刺激的了。
秦織很給面子的喝了一口，幾乎已經沒了氣泡、甜到發膩的醜年達和化成乳狀的抹茶冰淇淋的味道同時刺激著味蕾，感覺不是一般的甜爽。
她將飲料杯又推回到他面前，“你怎麽喜歡這種口味的飲料？”
龍燁說，“不好喝，但顏色好看。”
秦織，“……”顏色明明更醜。
看來兩人的審美不太一樣。
回酒店的路上，龍燁告訴了她自己為什麽會迷路，不過他只挑了重點講，沒有提到那四個流氓。
簡言之就是，他送一個腿腳不便的老人回家，路途中走了一半坐車一半，等送了老人上樓之後，他再下來，看了看四周，才發現自己找不到路。
其實他身上帶著錢，手機和手表都可以用，秦織教過他花錢、接打手機和用手表進行定位的功能，不過他畢竟是第一次接觸這些東西，沒記住，一懵，就給忘記了。
秦織聽完他簡短有力的敘述，想了想，很實心的讚揚了他一句，“你還真是個好人。”
這話絕不過分誇獎和奉承，以龍燁現在的這種狀態，還知道尊老愛幼，可見他天生就是個高品質高素養的人，這樣的人放在現代，一萬個裏面也不見得一定就能挑出一個來。
“好人……”龍燁嘟囔著，“好人有獎勵麽？”
秦織沒聽清，“你說什麽？”
龍燁挺挺胸脯，理直氣壯地說，“我要獎勵。”
秦織抱起雙臂，“不對吧，我記得雷鋒做好事可沒要過獎勵。”
別以為龍燁不知道雷鋒是誰，他可是上網查過的，雖然不算了解的太透徹，但起碼知道是誰。
秦織本來以為他應該不知道，肯定會一臉懵的看著她，沒成想他哼了一聲，說，“可他寫日記了。”
秦織用手點了點下巴，說，“寫日記……對啊，寫日記，但人家可是做好事不留名呢。”
龍燁歪頭問她，“那為什麽別人都知道他的名字？”
秦織噗嗤一聲樂了，她打趣他道，“乖兒子，我還以為你什麽都不知道呢，很明白嘛。”
龍燁也學著她雙臂交握，重覆著剛才的話說，“我要獎勵。”
秦織隨口道，“獎勵？明天午飯加個雞腿。”
龍燁鼓起嘴，他用舌頭抵了抵後槽牙，不吱聲了，“……”
提要求總是被對方認為是吃吃吃，這事想想就讓人覺得郁卒。
秦織完全是在拿他當小孩逗，不過逗著逗著發現他的表情又變悶了，便問道，“兒子，你又怎麽了？”
龍小孩低頭看了看鞋尖，用了他最近新學的一個流行詞語回答了她，“糟心。”
他這句話就好比是小孩子在對父母撒嬌說自己今天不想吃糖一樣，悶裏悶氣的樣子怪可愛的，還帶著一絲抱怨的味道。
秦織感興趣的問他，“你知道糟心是什麽意思嗎？”
龍燁一臉被人欺負了的小表情，生無可戀，“別問了，糟心。”
他用小可愛的表情說出這種和他的氣場不太相符的話，總會無意間戳到人的心窩子。
秦織正經的問他，“那你想要什麽獎勵？如果是要摘天上的星星，我也能辦到，雖然暫時不行，但等我恢覆了能力，能上天之後，一抓一大把。”
龍燁小聲說了句，“那我也能……”
“你嘀咕什麽呢？”
“不要星星。”
“所以呢？”
她的‘呢’字還沒落音，龍燁就閉著眼睛，羞答答的將自己的臉湊了過去。
他是天生的美男胚子，側臉比藝術家雕刻的希臘石像都要精致和漂亮，現在又悄悄地帶上了一抹紅暈，映著他微微翹起的淡色薄唇，有種說不出來的魅惑和溫柔。
秦織盯著他的臉蛋，“我不想打你。”
龍燁毫不客氣的告訴她，“親我。”
她伸出手捏住了他的鼻子，直接拒絕，“你還敢蹬鼻子上臉了是吧，跟我提這種要求，嗯？下次再說我就揍你了，聽見沒有？”
龍燁委屈，“哼。”
秦織忽略自己心中一閃而過的錯覺，她將話題又轉移回了吃的方面，“你一會想吃什麽？”
龍燁嘀嘀咕咕，“……”
秦織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好說話。”
“吃織織。”他又來了一次語出驚人。
秦織畢竟習慣了他不按套路說話，臉上的表情很淡定，她挑眉問他，“你想吃我？”
龍燁乖乖點頭，“想吃。”話音剛落，他的頭頂就被秦織給敲了一記。
他捂著腦袋，倍感無辜，話都是她在問，他不過是乖乖回答了而，為什麽要被‘打’這一下？
平白撿了個兒子養了這麽多個月，結果這白撿的兒子說要吃人？
所以，不打他打誰。
秦織看了他半天，最終只說了句，“你明天的雞腿沒了。”
龍燁目瞪口呆，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
秦織突然有點發愁。
這孩子真是愁死人了。
當龍燁再次見到那四個流氓的時候，是在幾天後的一個大下午。
只不過這回不再是四個人，而是一大幫人，個個手裏拿著武器，將他堵在了巷子裏邊。
這地方很少有人經過，就算有人看見，一般也會裝作沒看見。畢竟活得好好的，誰也不想無緣無故的惹上麻煩。
龍燁站在幾大票人中間，臉上絲毫沒有露出多餘的表情，十分淡定。
開口先說話的是上回那個黃毛，“你這小子，可讓兄弟們好找啊。”他站在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身邊，顯然是有了靠山，所以說話也有了不少底氣。
其實他們也沒有找到龍燁，只是一次偶然看見，後來跟了幾天，今天，才算找到機會把他給堵在這裏。
“閉嘴，廢物東西，四個人打不過一個，還好意思張嘴？”膀大腰圓的男人罵了黃毛一句，黃毛立刻就乖乖閉嘴了。
顯然，這個男人是這群流氓混混的頭了。
那男人轉了轉手裏握著的兩個鋼球，嘴裏叼了根煙，虎著臉，對站在他對面的龍燁說，“小兄弟，講道理，是你多管閑事，傷了我兩個兄弟。我們也沒有別的意思，你現在給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你也不想把事情搞大吧？”
龍燁淡淡的掃了男人一眼，毫不在意。
他的眼神總能給人一種強烈的鄙視感，就仿佛在他眼中，對方就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蟲子，甚至只是個隨手可丟的小垃圾而已。
在這群流氓眼中，龍燁這個反應就只代表著一個意思——你們算哪根蔥？
換句話說，就是想挑事。
為首的那男人一見對方這態度，施舍般的笑意頓時消失在臉上，轉而露出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你可別給臉不要臉，我們把你堵在這，你走也走不了。”
黃毛看他失去了耐心，便趁機煽風點火道，“趙哥，這小子就這麽看不起人，你不給他點教訓，他根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趙哥將嘴裏的煙拿出來，扔到地上，腳下使力的踩了踩。
見過狂的，沒見過敢狂成這樣的。話也不吭一聲，當別人是死的？
“趙哥？”
趙哥扭扭脖子掰掰手，活動著身體四處的關節，他兩只手緊握成拳，指節的骨骼被他自己給弄出了嘎嘣嘎嘣的響聲，聽著滲人，“哼，我看，也他媽是欠揍。”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秦織給龍燁打了許多遍的手機，但一次都沒有接通。
最神奇的是，她打給他打一次，他那邊的說法就會變一次。
秦織想用手表定個位，結果卻發現手表沒電了，她沒有帶著充電器，一時也不能充電。
這手表不用安電池，只能充電，而充電的線和充電寶都是專用的，不通用。所以無奈之下，她只好先回了酒店一趟，拿著充電線和儲滿電的充電寶，插上連接好，一邊往外走，一邊查詢著龍燁的地理位置。
“滴滴——滴滴——對方所在位置已進行定位，對方所在位置已進行定位。”
陽光大街與匯豐路交匯處西行624米。
這地方倒是比上次那個老人家住的地方近多了。
秦織隨手攔了輛出租車，上車對司機報出了地址。
開車比走路快的多，用了不到十五分鐘，就到了地方。
秦織根據定位圖的指示，拐了三個彎，也沒看見龍燁的人影。
不過，她倒是看見了前方有幾個人擠在一個巷口，朝著裏面指指點點的，看熱鬧看得很開心。
“好像是在最裏面吧，我可不敢進去看，聽聲音有不少人呢。”
“你這點膽子還敢看熱鬧？我剛才在外面就看見一大幫人進去，八成是堵人呢。我是看他們都進到最往裏那個地方，才敢過來看的。”
“絕對是街上的流氓混混爭地盤打群架呢，咱們這邊的治安一直就不怎麽好。”
“現在這社會真絕了，世風日下。”
“……”
幾個人正小聲議論著，小巷裏突然沖出來一個穿著半袖短褲的青年，他臉上烏青了兩塊，看樣子是被人給胖揍了兩圈。
一看到流氓出來，那幾個人立刻都散開，拍拍屁股走人了，議論歸議論，但誰也不想和這種流氓混子對上，免得惹一身事。
秦織走過去，攔住那流氓，問他，“麻煩問一下，有沒有一個好看的男人在裏面？”
那流氓一見美女，頓時就饞眼了，連正事都給忘了，他色瞇瞇的笑道，“嘿嘿，美女，你看我不就是麽？”一邊說著，一邊還要上前去拉她。
秦織看也不看，直接拎著流氓的胳膊將他扔到了一邊，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
她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家夥，“煩人。”
說完，她越過躺在地上唉唉叫的色流氓，一個人快速地拐進了巷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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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很快就接聽了電話，只不過聲音聽上去有些怪，“織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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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燁悶悶地說，“我不知道。”
秦織聽他的口氣，就知道他十有八九是走丟了，她安慰道，“那你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待著，我現在過去。”
“嗯。”
秦織收起手機，心想龍燁應該也走不了太遠，她擡起手腕，在手表的方形液晶屏上按了幾下，對龍燁目前所在的位置進行了定位。
龍燁手腕的手表並不是一只普通的手表，而是帶著衛星定位、導航儀和求救功能的手表，和她的手上的這只是一對。
秦織原本就是因為擔心他會跑丟，所以才特地弄了個這麽個高科技的東西來，以便隨時隨地確定他的位置。
果然，今天就用上了。
大約過了五六秒鐘，定位完成，“滴滴——滴滴——對方所在位置已進行定位，對方所在位置已進行定位。”
秦織看了看屏幕上顯示的路線和千米距離，既無奈又啞然。
不怪龍燁找不到路，這地方倒真是有夠遠的，步行的話，怎麽也要三五十分鐘才能到。
秦織伸手攔了輛出租車，吩咐司機去了東風街林景小區附近。
到了地方，她付錢下車，根據導航所指的路線一路找去，最後，在一個露天的冷飲攤上找到了他。
龍燁坐在椅子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他面前放著一杯醜年達配冰淇淋的飲料，杯子裏插著吸管，冰淇淋雖然化了一半，但杯子裏面還是滿的，顯然，他點了之後，並沒有喝。
秦織走過去，坐到他對面，問道，“兒子，你怎麽走到這裏來了？”
龍燁一見她來，立馬獻寶似的將飲料杯推到了她面前，他沒有說話，意思卻很明顯，想叫她嘗一嘗。
這種汽水配冰糕的飲料一直都很流行，只不過早些年是分布在大街小巷的飲料攤子上，而現在，只有在一些快餐店和甜品店才能夠看到了，味道也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味道。
這些秦織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只是在肯德基裏面喝過，認得這是一種花樣的飲料而已。
但對於龍燁的品味，她還是抱著中立的態度。
醜年達配抹茶冰淇淋的這種詭異的搭配……橙綠交接，不說味道，光看顏色，就已經夠刺激的了。
秦織很給面子的喝了一口，幾乎已經沒了氣泡、甜到發膩的醜年達和化成乳狀的抹茶冰淇淋的味道同時刺激著味蕾，感覺不是一般的甜爽。
她將飲料杯又推回到他面前，“你怎麽喜歡這種口味的飲料？”
龍燁說，“不好喝，但顏色好看。”
秦織，“……”顏色明明更醜。
看來兩人的審美不太一樣。
回酒店的路上，龍燁告訴了她自己為什麽會迷路，不過他只挑了重點講，沒有提到那四個流氓。
簡言之就是，他送一個腿腳不便的老人回家，路途中走了一半坐車一半，等送了老人上樓之後，他再下來，看了看四周，才發現自己找不到路。
其實他身上帶著錢，手機和手表都可以用，秦織教過他花錢、接打手機和用手表進行定位的功能，不過他畢竟是第一次接觸這些東西，沒記住，一懵，就給忘記了。
秦織聽完他簡短有力的敘述，想了想，很實心的讚揚了他一句，“你還真是個好人。”
這話絕不過分誇獎和奉承，以龍燁現在的這種狀態，還知道尊老愛幼，可見他天生就是個高品質高素養的人，這樣的人放在現代，一萬個裏面也不見得一定就能挑出一個來。
“好人……”龍燁嘟囔著，“好人有獎勵麽？”
秦織沒聽清，“你說什麽？”
龍燁挺挺胸脯，理直氣壯地說，“我要獎勵。”
秦織抱起雙臂，“不對吧，我記得雷鋒做好事可沒要過獎勵。”
別以為龍燁不知道雷鋒是誰，他可是上網查過的，雖然不算了解的太透徹，但起碼知道是誰。
秦織本來以為他應該不知道，肯定會一臉懵的看著她，沒成想他哼了一聲，說，“可他寫日記了。”
秦織用手點了點下巴，說，“寫日記……對啊，寫日記，但人家可是做好事不留名呢。”
龍燁歪頭問她，“那為什麽別人都知道他的名字？”
秦織噗嗤一聲樂了，她打趣他道，“乖兒子，我還以為你什麽都不知道呢，很明白嘛。”
龍燁也學著她雙臂交握，重覆著剛才的話說，“我要獎勵。”
秦織隨口道，“獎勵？明天午飯加個雞腿。”
龍燁鼓起嘴，他用舌頭抵了抵後槽牙，不吱聲了，“……”
提要求總是被對方認為是吃吃吃，這事想想就讓人覺得郁卒。
秦織完全是在拿他當小孩逗，不過逗著逗著發現他的表情又變悶了，便問道，“兒子，你又怎麽了？”
龍小孩低頭看了看鞋尖，用了他最近新學的一個流行詞語回答了她，“糟心。”
他這句話就好比是小孩子在對父母撒嬌說自己今天不想吃糖一樣，悶裏悶氣的樣子怪可愛的，還帶著一絲抱怨的味道。
秦織感興趣的問他，“你知道糟心是什麽意思嗎？”
龍燁一臉被人欺負了的小表情，生無可戀，“別問了，糟心。”
他用小可愛的表情說出這種和他的氣場不太相符的話，總會無意間戳到人的心窩子。
秦織正經的問他，“那你想要什麽獎勵？如果是要摘天上的星星，我也能辦到，雖然暫時不行，但等我恢覆了能力，能上天之後，一抓一大把。”
龍燁小聲說了句，“那我也能……”
“你嘀咕什麽呢？”
“不要星星。”
“所以呢？”
她的‘呢’字還沒落音，龍燁就閉著眼睛，羞答答的將自己的臉湊了過去。
他是天生的美男胚子，側臉比藝術家雕刻的希臘石像都要精致和漂亮，現在又悄悄地帶上了一抹紅暈，映著他微微翹起的淡色薄唇，有種說不出來的魅惑和溫柔。
秦織盯著他的臉蛋，“我不想打你。”
龍燁毫不客氣的告訴她，“親我。”
她伸出手捏住了他的鼻子，直接拒絕，“你還敢蹬鼻子上臉了是吧，跟我提這種要求，嗯？下次再說我就揍你了，聽見沒有？”
龍燁委屈，“哼。”
秦織忽略自己心中一閃而過的錯覺，她將話題又轉移回了吃的方面，“你一會想吃什麽？”
龍燁嘀嘀咕咕，“……”
秦織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好說話。”
“吃織織。”他又來了一次語出驚人。
秦織畢竟習慣了他不按套路說話，臉上的表情很淡定，她挑眉問他，“你想吃我？”
龍燁乖乖點頭，“想吃。”話音剛落，他的頭頂就被秦織給敲了一記。
他捂著腦袋，倍感無辜，話都是她在問，他不過是乖乖回答了而，為什麽要被‘打’這一下？
平白撿了個兒子養了這麽多個月，結果這白撿的兒子說要吃人？
所以，不打他打誰。
秦織看了他半天，最終只說了句，“你明天的雞腿沒了。”
龍燁目瞪口呆，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
秦織突然有點發愁。
這孩子真是愁死人了。
當龍燁再次見到那四個流氓的時候，是在幾天後的一個大下午。
只不過這回不再是四個人，而是一大幫人，個個手裏拿著武器，將他堵在了巷子裏邊。
這地方很少有人經過，就算有人看見，一般也會裝作沒看見。畢竟活得好好的，誰也不想無緣無故的惹上麻煩。
龍燁站在幾大票人中間，臉上絲毫沒有露出多餘的表情，十分淡定。
開口先說話的是上回那個黃毛，“你這小子，可讓兄弟們好找啊。”他站在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身邊，顯然是有了靠山，所以說話也有了不少底氣。
其實他們也沒有找到龍燁，只是一次偶然看見，後來跟了幾天，今天，才算找到機會把他給堵在這裏。
“閉嘴，廢物東西，四個人打不過一個，還好意思張嘴？”膀大腰圓的男人罵了黃毛一句，黃毛立刻就乖乖閉嘴了。
顯然，這個男人是這群流氓混混的頭了。
那男人轉了轉手裏握著的兩個鋼球，嘴裏叼了根煙，虎著臉，對站在他對面的龍燁說，“小兄弟，講道理，是你多管閑事，傷了我兩個兄弟。我們也沒有別的意思，你現在給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你也不想把事情搞大吧？”
龍燁淡淡的掃了男人一眼，毫不在意。
他的眼神總能給人一種強烈的鄙視感，就仿佛在他眼中，對方就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蟲子，甚至只是個隨手可丟的小垃圾而已。
在這群流氓眼中，龍燁這個反應就只代表著一個意思——你們算哪根蔥？
換句話說，就是想挑事。
為首的那男人一見對方這態度，施舍般的笑意頓時消失在臉上，轉而露出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你可別給臉不要臉，我們把你堵在這，你走也走不了。”
黃毛看他失去了耐心，便趁機煽風點火道，“趙哥，這小子就這麽看不起人，你不給他點教訓，他根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趙哥將嘴裏的煙拿出來，扔到地上，腳下使力的踩了踩。
見過狂的，沒見過敢狂成這樣的。話也不吭一聲，當別人是死的？
“趙哥？”
趙哥扭扭脖子掰掰手，活動著身體四處的關節，他兩只手緊握成拳，指節的骨骼被他自己給弄出了嘎嘣嘎嘣的響聲，聽著滲人，“哼，我看，也他媽是欠揍。”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秦織給龍燁打了許多遍的手機，但一次都沒有接通。
最神奇的是，她打給他打一次，他那邊的說法就會變一次。
秦織想用手表定個位，結果卻發現手表沒電了，她沒有帶著充電器，一時也不能充電。
這手表不用安電池，只能充電，而充電的線和充電寶都是專用的，不通用。所以無奈之下，她只好先回了酒店一趟，拿著充電線和儲滿電的充電寶，插上連接好，一邊往外走，一邊查詢著龍燁的地理位置。
“滴滴——滴滴——對方所在位置已進行定位，對方所在位置已進行定位。”
陽光大街與匯豐路交匯處西行624米。
這地方倒是比上次那個老人家住的地方近多了。
秦織隨手攔了輛出租車，上車對司機報出了地址。
開車比走路快的多，用了不到十五分鐘，就到了地方。
秦織根據定位圖的指示，拐了三個彎，也沒看見龍燁的人影。
不過，她倒是看見了前方有幾個人擠在一個巷口，朝著裏面指指點點的，看熱鬧看得很開心。
“好像是在最裏面吧，我可不敢進去看，聽聲音有不少人呢。”
“你這點膽子還敢看熱鬧？我剛才在外面就看見一大幫人進去，八成是堵人呢。我是看他們都進到最往裏那個地方，才敢過來看的。”
“絕對是街上的流氓混混爭地盤打群架呢，咱們這邊的治安一直就不怎麽好。”
“現在這社會真絕了，世風日下。”
“……”
幾個人正小聲議論著，小巷裏突然沖出來一個穿著半袖短褲的青年，他臉上烏青了兩塊，看樣子是被人給胖揍了兩圈。
一看到流氓出來，那幾個人立刻都散開，拍拍屁股走人了，議論歸議論，但誰也不想和這種流氓混子對上，免得惹一身事。
秦織走過去，攔住那流氓，問他，“麻煩問一下，有沒有一個好看的男人在裏面？”
那流氓一見美女，頓時就饞眼了，連正事都給忘了，他色瞇瞇的笑道，“嘿嘿，美女，你看我不就是麽？”一邊說著，一邊還要上前去拉她。
秦織看也不看，直接拎著流氓的胳膊將他扔到了一邊，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
她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家夥，“煩人。”
說完，她越過躺在地上唉唉叫的色流氓，一個人快速地拐進了巷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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