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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造反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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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亦芃心裏一驚,沒想到第一回 參加宮宴就碰上這種事情。身旁的人群已經開始躁動,很明顯分成了兩路,一些人匆忙向外趕去,少部分則往相反的方向。

人群中心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看不清形勢。

陳亦芃註意到,沈尚膳在人群慌亂中,消失了。

“主子,咱們快跑!”南星焦急的去反拉陳亦芃的手。後者卻在場上尋找著熟悉的身影。

南星不解,剛剛還拉著她準備悄悄離席的陳亦芃為何現在反倒不著急了。

“刺客不會註意到的,就算看到了,我對他來說應該也沒有太大的價值。”

南星聽到這句都快哭了,“好主子,咱們不起眼,也就別摻合那些大人物之間的事情了,難道您想去救駕麽?”

陳亦芃才不想去管宣文帝的事情,她正在找趙琮。今日他穿著的是月白色的衣衫,現如今正殿陷入一片混亂,要想在一眾暗色中尋找,應當是很容易的事情,可奇怪的是她至今仍然沒有找到。

“你先出去。”她推了南星一把。

南星怎麽可能走,死死的拽著她的袖子。

這時候形勢已經逐漸清晰,場內的打鬥聲音傳了過來。這會還沒有走的人紛紛將驚異的目光投了過去。

崔安和趙琮的身影在層層人群中顯露出來。

一道月白的敏捷身影和盔甲戰士你來我往。

刺客身著護體兵甲,腰佩三尺長劍,竟然是剛才三皇子安排的將士舞者!

怪不得能在皇宮重地將這樣顯眼的兵器光明正大的帶進來,還和趙琮鏖戰許久。畢竟赤手空拳怎能比得上武裝到牙齒的亂臣賊子?

趙琮身形靈活,氣力不小,身子輾轉騰挪,堪堪避開刺向要害的長劍,反擊一拳襲向對方肋下,可對方只是後退幾步就站穩了身體,沒有絲毫遲滯。陳亦芃註意到,趙琮的指關節已然紅腫,眉頭卻沒有皺一下,繼續上前,二人你來我往,龍爭虎鬥,竟是難舍難分,不分伯仲!

崔安的情況也不好過。

陳亦芃內心十分焦急,趙琮的武力值她非常清楚,當初來京路上遭遇刺客,趙琮一人就能幹掉好幾個,但現在這戴著面具的刺客也不知是裝備過於精良,還是武藝十分高強,場上形勢膠著。

包括二人在內,場上只有幾個皇帝親信侍衛下場,而本來早就已經聽到風聲的守衛的禦林軍卻遲遲沒有出現。

陳亦芃心裏“咯噔”一聲。

這時候也有人反應過來。

二皇子指著三皇子鼻子破口大罵:“以下犯上,不安好心的東西!看看這安排的是哪出?!”

三皇子穩穩地坐在座位上,沒有起身,剛才的刺客似乎也並沒有引起他半分興趣。

這時,門口一陣騷亂。

剛才跑出去的官員們不知為何又回來了。

“陳大人,這是?”在場的一位官員詢問道。

而那位陳大人則是面色青白,神情哀戚,搖了搖頭,閉口不言。

陳亦芃聽到有別人在說,他們剛一出去,就被禦林軍包圍了,這時再蠢的人也知道情勢不對,但陳大人的侄子年輕氣盛,氣不過,便站了出去和他們理論,結果被砍掉了腦袋。

現在,禦林軍已經把整個宮殿包圍了。

聽到這話,南星慘白了臉:“還好剛才沒有出去……”

陳亦芃臉色也不好看,就算不出去,他們面對的也絕不是什麽好局面。

宣文帝坐在座位上,氣的手抖個不停,指著三皇子哆哆嗦嗦:“亂臣賊子!逆子!你這是要造反嗎?”

宮殿嘩然。

這場宮變,所有人都知道三皇子野心甚大,所圖非小。可如此直白的聽見宣文帝將著事情的最後一層遮羞布揭開,所有人還是不可避免的陷入了焦急和恐慌之中。

在場只有幾人看似慌亂,實則內心卻在竊喜。

三皇子沒有理宣文帝,只是帶著譏諷的笑容看著他。

宣文帝只覺得這目光如刺刀一般,將他割得遍體鱗傷,連最基本的風度都險些維持不住。

不怪他如此,他這幾年最為看中的便是這個兒子,說是悉心栽培也不為過,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摘月亮的,結果給養出了這麽個玩意。擱誰半條命都會氣沒了。

難道是給的太多,才讓他產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除了皇位,朕什麽沒給你?風光地位、金銀財帛,這些還不夠嗎?若是你現在悔改,朕還能饒你一命,誠心認錯,念在你我父子情分上,便當作無事發生。要是執迷不悟,就別怪朕不客氣了。”宣文帝疾言厲色。

誰知三皇子一聽這話,哈哈大笑,滿含癲狂之色,最後甚至連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殿上鴉雀無聲,連打鬥的聲音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可你給的我都不要啊,要就是要你座下的皇位。父皇,今日之事過後,你我還有什麽父子情分呢?”三皇子眼角緋紅,輕蔑的瞥了眼主位上的宣文帝。

“啪!”二皇子的茶杯直接摔了過去,碎片擦過三皇子的臉頰。他肉乎乎的身軀氣的抖個不停:“老三!你這是造反!是要被釘在恥辱柱上的!世人會罵你!”

三皇子起身,摸了摸自己流血的臉頰,伸出舌尖舔了舔,哼笑了聲,拿起身旁那個重甲侍衛的刀,游蕩到了二皇子身邊。

看到這情況,二皇子腿一軟,“噗通”跪下,連忙服軟:“三弟,三皇子!我可是你的親哥哥啊!你要做什麽?不,別!啊——”三皇子輕描淡寫的揮刀,二皇子身上的一塊肉飛了出去。

陳亦芃看到也不由得變了臉色,身邊有女官已經吐了。

“二哥,不必嚇我,釘在恥辱柱上的不該是我。今日之後世人皆知,二哥造反不成,被三皇子制服,父皇深感年事已高,又見不得兄弟鬩墻,禪位與我。今後三皇子便是救駕的英雄,你才是遺臭萬年的那個臭蟲。”

三皇子輕笑著說出一番驚天動地的話來,直接讓二皇子扭曲了表情,絲毫不在乎風度了。

他尖叫:“不過是個外族雜種、下水溝的臭老鼠,在這裏大放厥詞!也不怕這文武百官將你逼宮造反的事情傳得眾人皆知,你封的住我的口,難道還管得住這麽多人?”

他知道自己今日不可能活著走出去,勢必要出一口心中惡氣,話語更是惡毒不堪,全然不顧皇子身份。

“你母親不過是個下賤舞姬,父皇能夠讓她坐上妃位已是恩賜,現在還不知滿足,覬覦我大褚百年江山,我看你就是下賤,骨子裏流著的就是骯臟的血液!小偷!強盜!”

如果說剛才的三皇子好像悠閑自得的獅子,那麽此刻他就是在暴怒狀態了。

“哼,好,看看你身上高貴的血液到底和我又什麽不同。”

二皇子巨大的身軀被輕易的按住,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三皇子手起刀落,隨後眼前一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血液噴濺而出,染紅了三皇子的衣袍。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而後“呸”了一聲:“似乎你的更臭一些呢,二哥。”

然而二皇子早就聽不見了。

有人吐了出來。

“不!祺兒!”宣文帝痛呼出聲,撕心裂肺。眼看著自己兒子死於另一個兒子刀下,哀痛之情無法阻止,作勢就要沖下座位,卻被一個帶著血腥味的身影攔住。

是趙琮。

陳亦芃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剛才一番鬧劇,陳亦芃只註意到了二皇子的死,其餘時間都在看著趙琮,生怕他有個三長兩短。

眼看他赤手空拳和高大的刺客周旋。刺客身著鎧甲行動遲緩,趙琮便靈活身型,發揮自己的優勢,一步步耗盡刺客體力,一拳擊碎了他的面具,把人擊倒在地,擰斷了脖子,還繳獲了刺客武器。

幾乎是同時,崔安那邊也已經結束。

畢竟兩人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沖殺出來的,倒是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陳亦芃悄悄松了口氣。

“琮兒……”宣文帝喚了趙琮一聲,就要站立不穩。

趙琮扶住了他:“陛下節哀,眼下事情更重要。”

三皇子冷笑一聲:“父皇,看看,你不過是個孤家寡人,這文武百官,除了你的皇侄,竟沒有一人肯站出來維護你了。若是他們一擁而上,也許局勢就能改變了呢。”

殺人誅心無過於此。

宣文帝默不作聲。

“同僚們!陛下有難,你我皆為天子下臣,此時不救駕,晚些就遲了!”不知是誰高呼,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三皇子笑了笑:“此時說這話,有些晚了。”

什麽意思?

陳亦芃心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哎呦!我肚子疼!”有人捂著肚子蹲了下來。

“我也——”

“啊!”

陸續有人喊肚子疼,更有嚴重者已經倒地,口吐白沫。

宣文帝蜷縮起了身體,連趙琮都皺起眉頭。

陳亦芃這時也感覺到了不對,劇烈的絞痛從腹部傳來,幾乎是瞬間,她就冒了一身冷汗。

中毒了?!三皇子竟然投毒!

什麽時候?

百官皆中毒,絕對是在宴會的食物中做了手腳。

沈尚膳!

陳亦芃腦海中的種種劃過,鎖定了這個女人。

有權利在食物中動手腳,和三皇子又有聯系的人,陳亦芃只能想到這位女官了。

“瞧,報應來了。”三皇子笑了笑:“在場都有份,莫著急。”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說的話,也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了很多身穿盔甲的刺客,趕鴨子一般,將眾人團團圍住。

“時間還有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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