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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醫館掛牌拾舊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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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時候,陳亦芃見到了陳思遠。

“阿姊!”小豆丁朝她撲來,摟著她的腰:“嗚嗚,思遠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小主子,慢些!”南星對陳思遠道,然後沖著陳亦芃:“您回來可太好了!小主子成天念叨呢!”

摸了摸陳思遠的頭,陳亦芃也是長呼一口氣:“你們安全了我也放心。”

幾人聊了會,這才回到待客廳,嚴崇金和趙琮在談話。

“這麽說,是王妃身邊的那個丫鬟出了問題?”

“嗯,還有些雜役,但都不算什麽。”

嚴崇金摸了摸下巴:“滲透的可真深吶……”

趙琮看向他,意味很明顯。

“主家早就被我查了個底朝天,沒什麽不幹凈的人,只是不知道旁系如何。”嚴崇金道:“三皇子布局如此之深,難保不會有別的事與之相關,殿下可得好好挖一挖。”

趙琮不置可否。

見陳亦芃他們進來,二人停止交談。嚴崇金向陳思遠招了招手:“過來。”

陳思遠看了他一眼,卻沒過去。

嚴崇金悻然收手,表情可惜:“陳姑娘有個好弟弟。——在我府上時成日裏纏著我‘哥哥、哥哥’地追問你的下落,現如今人回來了,倒不理我了。”

陳亦芃沒想到還有這茬,去看小豆丁,結果就見他低頭不語,看來是實錘了。

嚴崇金笑了一聲,也沒放在心上,“金山書院那邊已經寄過去了引薦信,不日便會有回覆。”

陳亦芃道謝:“有勞嚴掌櫃費心。”

後者瞥了眼表情淡然的趙琮,笑了笑:“我沒幫上什麽忙,不必多謝。”

陳亦芃只當他在謙虛。

“關於我們合作之事我有些想法,陳姑娘可聽我詳談。”

嚴崇金的意思,先從比較穩妥的版塊入手,比如陳亦芃的護膚品生意,那可是比膠囊還要賺錢的暴利行業。

在京城,愛美的女性較之平安城只多不少,且更加願意為了自己花錢。嚴家可以繼續以寶藥林的旗號,想來售賣不是什麽問題。

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紙張遞過去,上面正是合作條款:“看看有何問題。”

陳亦芃沈思片刻,表示自己需要計算之後再給出回覆。

嚴崇金無所謂,反正總歸是要和嚴家合作,看在趙琮的面子上等等也不著急。

人走之後,她核算了利潤——不是一個好條件,但也不差。

“殿下以為如何?”陳毅芃下意識問了句。

“只能算合理。”趙琮翻了翻陳亦芃列出的單子。

陳亦芃道:“眼下似乎沒有什麽更好的選擇。”

趙琮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

定下之後,陳亦芃和嚴崇金就細節又談了幾次。

因為貨源特殊性,因此她表示需要自己的場地加工,以及一些人手,要簽保密協議那種。當然主要還是用來掩人耳目。

嚴家自然是盡力提供,並且表示之後營銷的事情都不用她插手,和膠囊一樣坐等分紅就好。

陳亦芃去嚴府看了嚴崇木。

他擋了一刀,救了陳家幾人,如今在家將養著,下床都難,陳亦芃理應去看望,畢竟可真是救命之恩了。

特意備了厚禮去拜訪,卻不知病患並不看重這些。

見她過來,嚴崇木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還表示自己是神醫的徒弟,怎麽能夠輕易被打倒。

“以前倒沒發現你油嘴滑舌。”陳亦芃打趣。

嚴崇木半倚在榻上,哼哼了兩句:“生死關頭走了一遭,有些事情看開了。”

陳亦芃沒懂,但嚴崇木不願多說,避開了話題。

“之後你有何計劃?”

“什麽意思?”

“合作之事完成之後,也不需要你再忙碌,你弟弟又去金山書院,之後便只有你一個人了,要一直和我大哥合作下去嗎?”

陳亦芃一楞,似乎明白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大哥看著平易近人,實則城府深沈,要是你吃虧怎麽辦?在京城孤身一人,又是個姑娘——”嚴崇木皺著眉頭。

陳亦芃心裏柔軟,“多謝關心。”

“初見你時一副清高獨立的樣子,後來越發圓滑世故了。”嚴崇木有些恨鐵不成鋼:“既然你有如此本事,就不應該只局限於小小商場。懸壺濟世、救死扶傷不比玩弄人心,勾心鬥角來的更能滿足?何況,醫術方面你比我更加有天賦。——要是老頭子在肯定要收你做徒弟的。”最後一句嚴崇木似乎在給自己說,聲音很低,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陳亦芃沈默。

嚴崇木說的話倒是提醒了她。初來乍到,她面對的就是趙琮棘手的疾病,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困難和壓力,反倒是開始涉及商業之後,越來越多的煩心事卻接踵而來。

她也曾經考慮過重拾舊業,哪怕是為這個時代帶來些許改變,也足以去認同自身的價值。

可受半吊子的金手指以及現實的醫療條件所限,無法做到很多事情。

甘心嗎?不甘心。

但現在不一樣了,想了想被帶出空間的彩超機,陳亦芃面色微微動容。

嚴崇木輕輕哼了一聲,“不行你就先來我這裏幫忙,我可不像我大哥,該給的一分不少的都會給你。”

陳亦芃沒有明確答應,只是說了些讓嚴崇木註意身體的話便離開了。

又過了幾天,她在街上碰見了一位出乎意料的人。

“陳大夫?!”一個肚子圓潤的中年人湊了上來,神色驚訝:“沒想到能在這裏碰見您!”這人正是在月霓城客棧昏倒的中年人。

“您近來身體可好?”陳亦芃也認出他來。

“嗐,老毛病了,有時候還是難受,沒辦法。”中年人捂著胸口,臉上卻掛著笑容:“陳姑娘走後我還去找了,可人海茫茫談何容易,沒想到您也來了京城。上次匆匆一面來不及,這次定要好好答謝。”

陳亦芃只說是應該做的雲雲。

中年人卻露出生氣的樣子:“您也忒客氣了,不如這樣,您府上在哪,我改日上門拜訪。”

她哪敢把王府的地址說出來,那會引來多少麻煩?於是繼續推脫。

中年人僵持不下,道:“好吧,那不知陳大夫可有掛靠醫館,我這身子可能還得您給瞅瞅。”

已經拒絕了幾次,這回實在不好推脫。

其實這幾日陳亦芃也想通了,合作步入正軌之後,她要處理的事情其實很少,大多都被嚴家一手包攬,省時省心,在家只怕是要閑著長毛。加上嚴崇木說的那番話,其實內心已經有了偏向。

這次碰上中年人無疑是推了最後一把。

猶豫片刻,她把嚴崇木的醫館地址報給中年人。

他有些驚訝:“咦?竟是嚴家的大夫嗎?”隨後面上掛起笑容,很是開心“怪不得,怪不得呢!陳姑娘年紀輕輕,能在嚴家掛上名,可見醫術之高超哇!”

陳毅芃還不清楚嚴家這塊招牌能為她省去多少麻煩,現如今只是和中年人客氣的寒暄。

“不知陳大夫每月何時坐診?”中年人語氣十分客氣。

陳亦芃還不太清楚嚴家的情況,便沒有正面回答,只說了讓他過幾日再去。

回去之後,她特意去了趟嚴家。

嚴崇木高興壞了:“我現在就讓人把你名字加上。”

一般來說,醫館都是大夫自己的,賣藥、診病為一體。但到了嚴家這裏,二者分了開來,賣藥是專業賣藥,問診是專業大夫問診,只是二者之間合作相對比較緊密些。就像是現代的醫院和藥店。

“有本事的醫生哪有那麽多時間在醫館裏待著?”嚴崇木的原話。

他出師回京之後,嚴崇金劃了些資產給他,其中就包含一家在京城首屈一指的醫館,——當然嚴崇木不會自己去費心,他才不想那麽辛苦,都是交由專人來管理。

嚴崇慕怕她不懂,詳細解釋道,目前濟世堂有十三位掛牌大夫,每旬不同的時間輪值,人數三到五人不等,醫術皆十分了得,對標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或者是重癥患者。除此之外,還有些不掛牌的普通大夫,就是日常在醫館坐診,給普通人看看頭疼腦熱之類,幫這些掛牌大夫分擔些壓力。

陳亦芃恍然,這不就類似於專家號和普通號的區別麽,專家看疑難雜癥,普通的則是一般病癥。

她有些好奇自己算什麽級別,便問了嚴崇木。

後者翻了個白眼,“還要再誇讚你一遍麽?自然是第十四位掛牌的了。”

陳亦芃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那你不在醫館掛牌麽?”

“去平安城之前,我就撤了名字,不然你就是第十五位了。”

陳亦芃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很快,濟世堂掛上了第十四位大夫的銘牌。

有不少人還以為是嚴崇木回來了,紛紛去看,結果卻發現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醫生。

“姓陳?莫不是城南陳氏?”

“可陳氏與嚴家不和已久,怎麽肯能讓他們的宗族子弟過來嚴家呢?”

“聽名字像是個女人。”

“女大夫?”

眾人面面相覷,並不是沒見過女人當大夫,只是不曾有人能做到嚴家的濟世堂掛牌的程度。

“許是個男人呢,前段時間李家有大夫不也是個女人名麽?”

外面的議論陳亦芃絲毫不知,她正在和嚴崇木商量輪值時間。

“一半來說一旬至少要輪值兩次,一月六次,但這還是看你自己。”嚴崇木說:“有的大夫這月外診不多,便多排些次數,有的大夫就少了。但最少還是六次。”

陳亦芃點頭:“目前我時間多些,你看著安排就好。”

嚴崇木便讓她這個月上旬去四次,一月就是十二次。

“你沒什麽名氣,便安排你多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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