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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悄默默的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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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崇金一行不知為何很是低調,陳亦芃原以為這種大戶人家,馬車起碼也是看著氣派,誰知道和她租的樣式差不多,只是兄弟倆一人一輛,馬兒也看著更為健壯,更漂亮些。

收起心中的好奇,陳亦芃踏上了來到這個時代第一次出遠門的馬車。

平安城到京城大約七日車程,她特意打聽了京城的錢莊分號,兌換了能在京城使用的銀票,還帶了些碎銀,都被她細細縫在了衣服內側。

沒有生命的東西無法帶進醫院,目前看起來似乎沒有比手動縫紉更好的藏錢辦法。

嚴崇金馬車在前,陳亦芃一行在後,根本也沒有多少交流。

“主子,小主子情況不太好。”秋辛擔憂的扶著陳思遠。

小孩一上車就表現出非常不適應的樣子,隨著馬車的顛簸,這種情況更是愈發強烈——他暈車。

陳亦芃心疼,翻出暈車藥給陳思遠服下,沒多久,他就暈乎乎地睡了過去。秋辛將小少爺摟在懷裏,另一頭放在軟墊上,生怕磕著。本來還準備了話本等打發時間的東西,誰知道一路顛簸,根本沒有心思去看。

這時代出趟遠門不容易,又是夏天,天氣熱的要命,沒一會幾人都出了一身薄汗,南星拿出扇子給陳亦芃使勁扇:“天太熱,也不知何時才能到別的鎮子休整。”

陳亦芃領口微微松了些,給秋辛也遞過去一把扇子,後者連忙接過,輕輕扇著,驅散陳思遠身上的燥意。

南星出去跟說了聲,車夫吹聲長哨,速度減緩,之後停了下來。

陳亦芃和南星下馬車,秋辛還在車上照顧陳思遠。

如今馬車在官道行駛,停在一處空地,周圍植物郁郁蔥蔥,遮擋了視線,看樣子已經遠離平安城。

前面的馬車也停了下來,嚴崇木跳下車。

“陳姑娘,可是身體不適?”

陳亦芃搖搖頭,“思遠有些暈車,睡了過去,天氣實在太熱,我下車透透氣。”

嚴崇木擰著眉頭,又回到了他自己的馬車上,帶出來一個不小的壺:“這些待會帶上馬車,可以喝。”

陳亦芃道:“這多不好意思。”

“給你就拿著,這有何害羞的?”說完,也不等陳亦芃反應,直接把壺塞給了南星:“沒什麽事情就盡快啟程,天黑之前還能趕到鎮子裏。”

一靠近自己的馬車,嚴崇木就看到自己大哥幽幽的眼神,“你把東西都給了陳姑娘,咱們喝什麽?”

嚴崇木有種小心思被發現的尷尬,粗聲粗氣:“喝水就行。”

上了馬車,陳亦芃打開水壺,淡淡的薄荷味飄散出來,一杯下肚,清涼甜爽,燥意驅散了不少。

“嚴公子真是有心了。”陳亦芃誇讚。

晚上趕到了小鎮,幾人找了間還不錯的客棧,也沒太過講究,幾人二人一間房,住了下來,也是挨在一起。

這個鎮子很小,客棧條件也很簡陋,半夜時陳亦芃模糊之間甚至還聽到了嚴家兄弟房間傳來說話聲,但眼皮擡不開,想著跟自己也沒多大關系,一翻身,又沈下了意識。

第二日陳亦芃洗漱完畢走出時,幾位已經在樓下吃著早餐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裏面出現了一位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噓——”座位上的男人比了個噤聲的姿勢。

陳亦芃默默下樓,坐在趙琮對面,壓低了聲音:“您怎麽在這?”

據她所知,瑞王車駕早在幾天前就已經出發去京城,怎麽主角還在這個小小的客棧裏?而且穿衣打扮完全就是普通百姓的樣子。

“這次我們一起去京城。”嚴崇金同樣壓低聲音。

陳亦芃默默點了點頭。

上車時她才明白,為何嚴家兄弟要一人一輛馬車——實際上中間那輛是給趙琮準備的。以及昨晚上傳來的說話聲不是自己的幻覺,應當是幾人在半夜壓低了聲音說話。

瑞王出現在這裏,很明顯不是一時心血來潮,幾人應該早就商量好了,只有陳亦芃一個蒙在鼓裏。

雖然沒有經歷過,但也能猜到,趙琮應該是在防著什麽人。一路上主仆幾人沈默不少,生怕露出點什麽動靜,暴露了瑞王的身份。

中午時眾人停到了一條小河旁邊,陳思遠今天精神不錯,和秋辛幾人一道下河去捉魚,其他人則拿出簡單炊具搭火。

嚴家兄弟很是低調,除了車夫外只帶了一名男仆,手腳麻利,沒一會就用鵝卵石壘了個簡單的竈臺。

陳亦芃把水壺遞給嚴崇木並道了謝,卻沒發現不遠處的河灘上,趙琮不動聲色的將一切收入眼底。

“抓到啦!”陳思遠光著腳丫子,摸著石頭上了岸,把魚遞給南星:“快!”

南星接過去,背過陳思遠,將手裏那條活蹦亂跳的魚三下五除二刮鱗剖腹,架在火堆上烤。不一會兒,烤魚的香味便傳了出來,色澤金黃,油滋滋的冒著泡。

烤得差不多了,陳亦芃把魚拿下來,先遞給了趙琮一條:“殿下,請。”

趙琮從纖細蔥白的手中接過魚,看她一眼,喉結動了動:“多謝。”

嚴崇木扭捏著給陳亦芃也遞了條魚,她笑著接過。

沒人註意到趙琮握著樹枝的手緊了緊。

材料有限,烤魚口感不錯,但味道很一般。陳亦芃沒什麽胃口,吃了點就放下沒再繼續,倒是幾個大男人最後才吃完。

收拾完東西,幾人準備啟程。

不知是不是陳亦芃的錯覺,總感覺瑞王的情緒突然變得有些低落。

回憶了剛才自己表現,沒發現什麽錯處,應當與自己應當沒有多大關系,便強迫自己放寬心。

下午時候他們到了一處城市落腳,這座城比平安城都要繁華一些,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一路舟車勞頓,在場幾人身體都不錯,但還是無可避免的感到疲憊。

“明早我們再啟程,今晚好好休息。”嚴崇金叮囑陳亦芃。

她也是作此打算,但陳思遠玩性大,沒出過遠門,這兩日恢覆過來後,吵著要出門去玩。

陳亦芃不放心兩個小孩子在陌生的地方走動,於是和他們一起。

還想著跟瑞王和嚴家兄弟說一聲,但敲門後發現幾人沒在,也不知去哪裏辦事。索性不管他們,主仆四人趁著傍晚的溫度不高,一同出了門。

此城名叫月霓城,傳聞月宮仙子下凡便居住於此。因此城內很多物什都和月亮有關,很多人家裏屋脊處還會樹立一排月亮的雕刻,陰晴圓缺,各種形態。真是讓人漲了不少見識。

“阿姊!我要吃那個!”陳思遠興奮的指著不遠處的小攤販,秋辛在後面辛苦的跟著:“小主子,慢些!”

陳亦芃也有些氣息不穩:“秋辛,跟上!”

陳思遠跑到個賣吃食的小攤旁。小販先是倒些面糊在模具裏,定型後裏面裝滿紅豆餡,再裹一層面糊,幾分鐘後定型,出來用紙包好,就是個月牙樣的紅豆餅。

東西普通,但勝在模樣新奇,陳亦芃便給幾人都買了,南星和秋辛美滋滋的捧著吃,陳思遠也是仔仔細細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咬,面上都洋溢著笑容。

陳亦芃想了想,多買了幾個,打算分給瑞王以及嚴家兄弟。

帶著買來的東西和鼓鼓的肚皮,幾人返回客棧。

陳思遠在前面走著,拿著一串鹵味,扭頭去跟陳亦芃說話,也沒看路,沒留神就撞在了一個中年人的身上。

小豆丁一驚,嘴上一邊道歉,油乎乎的手伸過去就要擦衣服。

中年人神色一僵,把陳思遠的手輕輕掃開:“沒事,你別動。”

他擡頭去看身後的大人,想問問怎麽不把孩子看顧好。卻驚訝的發現那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

陳亦芃上前道歉,並表示自己可以賠這件衣裳。

見她彬彬有禮,衣著普通,也並不是什麽富貴人家的樣子,中年人擺了擺手:“不是什麽大事,岑某還沒打算為難小娃娃,下次註意些就好。”

“陳姑娘?”

是趙琮。他剛從外面回來,就看到幾人站在大堂,也不上樓休息。

中年男人擡頭看他,只覺眼前男人氣質不凡,且似乎有些熟悉的樣子,可半天也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趙琮掃了一眼,目光讓中年人感覺背後發緊。

“這是怎麽了?”

陳亦芃解釋完,趙琮點頭,從自己荷包裏拿出一小錠銀子遞了過去,“是該賠償。”

中年人沒再拒絕,用手擦了擦額頭。

幾人轉身準備上樓,腳剛才上樓梯,便聽聞樓下傳來動靜。

有人大喊一聲:“老爺!”

這聲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

原來剛才那個中年男人疾病發作,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陳亦芃下意識擡頭看了眼趙琮。

後者眼神裏流露出委屈,這關他什麽事?

話不多說,陳亦芃匆匆下樓:“讓讓!我是大夫!”

有人讓開位置,陳亦芃擠了進去。

中年男人神色扭曲,額頭不斷冒著虛汗,大喘著氣,出現了呼吸困難。同時,手還死死地捂著心口。

仆從在一旁著急:“老爺!快醒醒!”一邊掐著人中,試圖喚醒他的意識。

一看這情況,陳亦芃心裏也有些緊張,這人很可能是急性心絞痛發作——要是沒有急救藥,短短幾分鐘之內這人就可能一命嗚呼。

“你沒帶藥?”她問那個仆從。

仆從搖頭,神色淒慘。

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陳亦芃道:“稍等片刻。”

然後她避開人群來到角落,閉上眼,沈下意識。

誰知這副模樣卻被認為是沒有能力救人,逃避的表現。

有人嘟囔道:“是不是擔心治不好,跑了?”

“這麽年輕的小姑娘,嘖嘖。”

“唉,啥話都敢說,現在的人。”

趙琮離的不遠,面色黑如鍋底,作勢就要上前去把人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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