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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賠我們十萬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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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錦羽的刻意經營散播之下,這段時間她的名氣越來越大。雖然幹的是下九流的行當,但一點不比別人低調,平日沒少往那邊跑,還聚集了一批擁躉,每當有個新妝容出現,這批人爭相效仿,竟隱隱有了代言凝露閣的架勢。

不過目前陳亦芃不太清楚那邊情況,還在每日堅持化妝。

因著她這副樣子,景娘幾人也都模仿著畫。

有人見到,不由得誇讚凝露閣的東西,已經影響到了同行。

卻不知陳亦芃只是做了個小實驗而已。

結果也不出她預料,三五日的時間,陳亦芃額頭上冒了不少閉口。景娘他們卻爆了痘。

氣的崔蓮直打哆嗦:“什麽破玩意,才幾天就害我長痘,得用好幾天的精華才能消下來。”

景娘語氣很穩:“當初東家提醒了,是你自己要試,現在也怪不得旁人。”

崔蓮重重呼了口氣:“害人不淺,害人不淺!”

不過好歹也確定了,確實不是他們家的問題。

陳亦芃也能夠確鑿的告訴來找的客人們,以免他們下次再潑臟水。

可還沒來得及澄清,流言就像是飛了一般,傳遍了坊間。

竟是錦羽姑娘用他們家的東西爛臉了!

錦羽不是頭一回破相,上次她還因為被吳夫人抓破了臉而“名聲大噪”,但這次卻是將臟水潑向了陳亦芃。

“好麽,先前只是讓人來找茬,現如今親自下場了,真是糟心玩意。”崔蓮啐了一口。

店鋪受到不小的影響,來的人少了很多。

錦羽手段不算高明,先是擴大在平安城女性中的影響力,之後又借此汙蔑,將事情捋清楚,饒是好脾氣的景娘也不由得暗罵。

“現如今只是流言,等到他們真正找上門來,那時候東家可就太被動了。”

怕什麽來什麽,這天一大早,錦羽就帶了一大幫人堵住了門。其中很多都是女人。

“陳姑娘是不是該給我們個說法?”錦羽絲毫不在意自己身為花魁卻在外拋頭露臉,興師問罪道:“你們對外吹噓這些東西如何好用,怎麽這麽多姐妹用了都有問題了呢?”

隊伍中有不少姑娘附和:“我用了臉上紅腫一片,至今未消!”

“我用長了面瘡!”

“我破了皮!”

“……”

來的姑娘多,嘰嘰喳喳吵得人頭疼,周圍看熱鬧的人起哄,加上不時傳來的和店員爭執聲,就像置身菜市場,簡直亂成了一鍋粥。

陳亦芃面色難看。

“你們這些丫頭吵個不停,隔老遠就聽見了。”兩位婦人攜手進來,其中一位走向陳亦芃,輕輕拉了拉她的手,正是吳夫人。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錦羽一看到吳夫人下場,情緒激動起來:“你們店東西毀了我的臉,如何讓人咽下這口氣?!”

“姑娘不妨摘下幃帽,讓人瞧瞧到底有多嚴重?”吳夫人陰陽怪氣,她是不信這人講的話有多少可信度。

錦羽身子顫抖,半天沒有說話。

“既然沒有證據,趁早帶人散了,省得丟人現眼。”

“你!”

“——誰說沒有證據?”

一個個頭不高的姑娘跳了出來,對錦羽道:“姑娘莫怕,咱們是受害者,該是他們問心有愧,沒臉見人才對!”

錦羽肩膀松弛下來:“多謝林小姐為我發聲,你說的對,該是他們羞愧才是!”她吐了口氣:“勞煩幫我遮擋下。”

林小姐和其他姑娘驅趕了些周圍看熱鬧的人。

錦羽這才伸出纖白的手,拿下幃帽,露出了張又紅又腫的臉。

饒是被驅散,但還有那漏網之魚。凡看到之人無不倒吸一口氣,更有那曾經見過花容之男子叫出了聲:“鬼啊!”

錦羽很快又把帽子戴了上去,語氣哽咽:“沒用你們東西多久,就成了這副樣子。”

陳亦芃也看到了,看的她直皺眉,很像過敏性皮炎發作,但比之更加嚴重。

吳夫人和她表姐也不吭聲。

林小姐語氣譏諷:“這是證據吧!看你們還有什麽好說的。”

陳亦芃認出了這個姑娘正是前幾日過來找茬的那位,也不想與她爭執:“能體會錦羽姑娘此刻的心情,但我們家東西並非是導致如此的原因。”

陳亦芃湊近了些,以便他能看清楚自己臉上的情況。

林小姐磕磕巴巴,臉色發紅:“靠這麽近作甚?”

“為了讓姑娘看出我皮膚的情況。”陳亦芃眼神認真。

林小姐擡頭,就看到皮膚細膩白皙的陳亦芃在面前晃悠,基本上沒有什麽瑕疵。不由大怒,這分明是在炫耀!

陳亦芃指著額頭幾個小鼓包:“其實這也是這幾日才長出來的。”

林小姐來不及發作,生生憋了回去,“什麽意思?”

“我近期用的是凝露閣幾家胭脂鋪子聯合出的妝具作妝,才會產生導致這些問題。”陳亦芃撤回了身子:“如果我猜的不錯,這幾位姑娘近期都是每日化妝才出了事。”

有幾位姑娘露出恍然的表情,“就說前些日子用著怎麽沒事,近期倒有問題了。”

有人反駁:“她說什麽就是什麽,你們真好騙。”

“跟著錦羽姑娘這麽多年,她何時騙過我們,姑娘們還是擦亮眼睛!”這是一位春風樓的丫頭發聲。

人群又開始議論。

錦羽幃帽下臉色漲紅,一口咬死:“分明就是你們家東西出了問題,為何潑臟水給別家?”

雙方都無法證明自己的東西出了問題,氣氛一時間僵持下來。

吳夫人此時開口:“錦羽,帶人散了吧,我姐妹二人用了許久都不見問題,定是像陳姑娘所言如此,你再鬧也是敗壞自己的名聲。”

聽出話中隱含的威脅之意,錦羽綠了臉。

“吳夫人這話說的不太對,怎麽的就是我們幾家的問題?”一位中年人道。

陳亦芃擡眼一看,竟是凝露閣的掌櫃:“你們怎麽過來了?”

“不過來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潑臟水嗎?”凝露閣掌櫃露出了個笑容。

他這幾日對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陳姑娘做了調查,就是普通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前段日子消失了兩個月,搭上了靈春堂的少東家,這才有了後面看似很深不可測背景。只是這段時間,再也沒見二人一同出現過,包括這位也再沒去過靈春堂。

怕是已經遭到厭棄。

既然如此,也不必再小心翼翼。

這家店對於自己影響如此之大,合作始終無法保證利益,不如撕破臉皮,也不需用講什麽合作。

恰巧又有錦羽這個由頭,正好借此占了這家店便是。

中年男子笑了聲,和後面另一位說道:“這開業還沒幾個月,就要騎到我們頭上來了。”

然後他眼神盯著陳亦芃,語氣毫不客氣:“如今便叫你知道何為尊重前輩。”

他揮了揮手,幾位穿著短打的打手就要進來。但陳亦芃雇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把人堵在門口,兩隊人馬氛圍緊張,一觸即發。

楊棠看到這情況,怒極反笑:“沒想到平安城一個小小掌櫃有這本事,光天化日之下就要砸人店鋪!”

凝露閣掌櫃認出了她,拱了拱手:“夫人這話說的不對,我們並非那不講理之人,也不是為了砸人店鋪。純粹是替錦羽姑娘伸張正義,哪怕是縣令大人來了,我們也是占著理兒的。再著說,平安城的事情您怕是沒有什麽立場來管。”

楊棠礙著面子沒有說出更難聽的話,但是起伏的胸口也暴露出了內心的不平靜。

陳亦芃深呼吸了幾口:“你見我根基不深,便好欺負了?”

中年男人故作疑惑:“陳老板這話就是空穴來風,分明是你將我們錦羽姑娘的臉毀了,現如今不肯賠償,我們才找到你們店裏來的,這都是正常索賠流程。”

陳亦芃冷笑:“錦羽和你們簽了合約?”

“自然,我們可是簽了的。用了你們家東西,把我們這塊活招牌砸了,可不得賠償嘛。”

周圍有人道:“怪不得!就說錦羽姑娘為何總是推薦他們家東西,原來是簽了合約。”

“這麽說她肯定是站在凝露閣這邊的!說的話還可信嗎?”

“再不可信也不能拿自己的臉開玩笑,別忘了她可是靠什麽吃飯的。”

掌櫃自然知道這樣一來自家聲譽會受到影響。不過沒關系,錦羽的臉已經成了這樣,無法履行義務,之後他便會解除合作。至於市面上傳的錦羽偏頗他們之言,他也不放在心上,反正過幾個月,誰還能記得這件事呢?

當下最重要的是,現在有了把柄搞垮這家店,錯過這個時機,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何時了。

“要是陳老板賠償我們八萬兩,此時就此揭過,我也不會再找你麻煩。”

“什麽?!”崔蓮炸了鍋:“真敢要啊老匹夫!”

“陳姑娘身為一樓花魁,現如今丟了飯碗,我們不得賠償春風樓一些麽?少了她,我們又沒了活招牌,損失了不少營收,又是一筆銀子,還有給錦羽的賠償金,你說八萬兩多麽?”

“是不太多。”

“這樣一算,凝露閣和春風樓真是損失大了!”

“好家夥,該賠就賠吧,這熱鬧一天沒完沒了。”

中年男人嘿嘿一笑:“拿不出也沒關系,只要將你這店轉給我,我也可以替你賠償春風樓和錦羽姑娘那一部分。”

“在這等著呢!”吳夫人憤憤不平:“太過分了!你們太過分了!這分明就是欺占別人財產!”

“只是正常索賠而已,吳夫人不必心焦。”中年男人露出讓人不適的笑。

陳亦芃也氣個不輕,面色陰沈,眼神不善。

“陳老板這樣看我也沒用,你今兒要是不賠,這店也別想要了。”

此時,外圍圍觀的人逐漸失去了聲音,沒了動靜。

中心戰場的幾人剛開始還未曾察覺,但察覺時,一個穿著華麗的貴婦人已經來到跟前了。

她身旁那個穿著綠裙的丫鬟厲聲道:“大膽!見了王妃還不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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