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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洛城下雪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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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起身打算下車,卻被少女用力拽了回去,“我說過我相信你的。無論如何,你總該給我一句準話,若覺得我做得太過,令你失望,那我就——”

“沒有失望。”神子澈堵住她後半句話,戲謔地道,“先下去,馬車在門前停太久,人家怕是要覺得我們在車裏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沈棲棠楞了楞,老臉一紅,“哦。”

……

午膳早已備下。

沈棲棠仍然惴惴不安,但桌對面的青年今日話卻極少。

他只說沒在生氣,可若是不氣,還能是因為心虛才這樣?

心裏裝了事,沈棲棠便格外乖覺些,借口昨晚搗鼓藥方一宿沒睡,大白天便躲在內室補眠。

神子澈並不攔她,不聲不響地在外間處理餘下的公文。

“侯爺。”灼炎極力放低了聲音,“底下抓到了一個上邪門弟子,據他招供,秦寄風等人已經離開王都,去向未明。此人在門中身份不高,所知的線索也有限,該如何處置?”

“殺了。”

他頭也沒擡,雲淡風輕地道。

灼炎有些猶豫,“可姑娘似乎還沒有察覺上邪門那幫人失蹤的事,若秦寄風改日見到她,與她說起這些……”

神子澈一哂,“那就不給他們見面的機會。”

反正等忙完了桌案上的這些,明日宮裏仍舊會將大小事務都攬去,剩下的交給旁人處置就好。

有得是時間守著她。

“對了,書樓那邊,憑月如何了?”

她那個捕快情郎被上邪門劫走,卻不在城郊的那個據點裏。

那件事若不完,沈棲棠也難安寧。

“還是老樣子,不過管事說她也並不整日都瘋傻,也有清醒的時候,飲食起居尚能自足,但除此之外,都渾渾噩噩,像個木頭人。”灼炎想了想,“要不,還是讓姑娘去看看?”

神子澈低嘆,“先讓她好好休息一日吧。”

虞晝持中毒只比她早月餘。

現如今他已命不久矣,那這兔崽子又還能撐多久?

大概是因為坦白後如釋重負的緣故,這幾個月來堆積的困倦如山崩海嘯般湧來,沈棲棠一睡便至黃昏,起來吃了點東西,略消了會兒食,仍又倒頭睡了回去。

神子澈只安靜坐在床頭陪她。

雖然不大說話,但也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最後那點擔心都煙消雲散,餘下的話,也只留到翌日再問。

冬日夜太長。

她睡得久,沒能躺到天光破曉就起了身。

庭院裏那株海棠早已光禿禿地準備過冬了,沈棲棠在樹下端詳了許久,連一片葉子都沒找到。

“天還沒亮,怎麽就起來了?”

神子澈穿著朝服,從院外回來,衣袖上的露水帶著幾分寒氣。

少女扯著樹枝,眉眼彎彎,“睡得頭疼,躺太久了。天這麽冷,你這衣裳再不換,恐怕就要結冰了。”

“你幫我換?”

“哎呀,手疼。”

“……”找借口也犯不著這麽誇張。

青年笑嘆,進了一旁那件空置的屋子。

沈棲棠楞了楞,跟進去才發覺這房間已經被收拾出來,一應陳設,都是從他自己的房間搬過來的。

衣櫃裏也都放滿了。

“你打算搬到這裏住?不會覺得地方太小了麽?”

“小麽?”神子澈笑了笑,“我倒是覺得一墻之隔太遠。”

他起初是想拆了這間屋子重建的,畢竟秦寄風喬裝改扮在這裏住過。

可那樣太費時間,將近年尾,黃歷也沒有適合開土動工的日子,只好作罷。

但這間屋子是絕不可能再空著了,免得再有人苦心鉆營,妄想近水樓臺。

他換了外衫,思忖著,“今日若無打算,去書樓如何?”

沈棲棠見他既絕口不提昨日之事,也就不急著問,只順勢接了話,“是憑月的事?她所中的毒,解藥我已經配好了,不過有些費時間,恐怕今日回不來。”

“是什麽毒?”

“井底引銀瓶。”

這名字一聽便知,又是百毒經卷上的某一種。

“‘寄言癡小人家女,慎勿將身輕許人’?”

沈棲棠訕笑,“這回真是隨手取的名字,當時剛好翻到那一頁嘛。這毒是照著祖父某本醫典的一行批註做出來的,只是想看有沒有可能到那種程度,現在想來,那行批註正好指的就是離魂蠱。”

所以才會那麽像。

神子澈略一頷首,“那就說我們去洛城看雪,過幾日再回來。”

少女怔了怔,“洛城下雪了麽?”

“嗯。”

“那等拔毒之後,我們可以去洛城麽?”沈棲棠將手揣在袖子裏,“野渡都不下雪的,到那裏的第一年冬天,虧我還攢了好幾個月的酒錢,買了件鬥篷,誰知還沒見著雪,就已經開春了。”

只有煩人的柳絮到處飄。

神子澈輕笑,“可你回來的時候,行李中沒有那件鬥篷啊。”

“整日窩在醫館裏,橫豎用不著,就送人了。小叫花子可喜歡了,還教我做叫花雞。”

“……難怪,那烤魚又是從哪裏學來的?”

“渡夫呀。他雖不讓我劃船,但都是朋友嘛,就教我撈魚。”沈棲棠理直氣壯,“撈了可不就烤了嘛,烤得多,自然就熟能生巧了。”

神子澈,“……”

就她朋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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