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 他能是什麽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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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棲棠到底是什麽都沒提。

翌日清晨。

她眼底困倦更濃,將藥獻上,施針相佐,“至少一個月裏,您都不用再吃亂七八糟的藥了。陛下可滿意?”

藥效快得令人瞠目。

皇帝長舒了口氣,雙眸陰鷙,“昨日你在殿中,說了什麽?”

“讓您別動怒,怒急攻心啊。”

他皺眉,“還有呢?”

“您若繼續這麽發火,毒想必跑得比我都快,餘壽難長,修身養性吧。”沈棲棠難得同他放緩了口吻,笑了笑,“還有啊,就算得到南域的美人也悠著些,折命換一晌貪歡,又不劃算。”

“……”膽大妄為,口無遮攔!

等毒一解開,就殺了她!

“我能回去了麽?不止您一人中了毒,我這毒也還沒解呢,若累得毒發一命嗚呼了,還如何替您設法解毒?”

“滾。”

“告退。”

沈棲棠沒規沒矩地一拱手,退至殿外,雀躍地跑了。

宮門外,一輛馬車停在附近,灼炎正在車前等候,一見人便將她喊住了。

她有點兒意外,“你知道我今日就出來?”

灼炎笑了笑,“侯爺說您被盯著一定不自在,最遲不過晌午。”

“……他都快把眼睛長在我心底了。”

沈棲棠嘟囔著鉆進車裏。

坐墊上擺了個小食盒,裏面是應季的點心,還熱乎。

她略一思忖,又問,“對了,你急著回府麽?”

“姑娘要去別處?”

“把我放在涼池就行,中午一定回去吃飯。”

“不會是需要瞞著侯爺的事吧?”

“不用啊,丟了個小玩意兒,又棄之可惜,回去找找而已。那裏住了不少外邦人,若大肆去找,反倒會讓他們覺得是值錢的東西,麻煩。”

灼炎點點頭。

只要能向侯爺交差,他哪兒敢管這位祖宗。

……

商隊都外出擺攤去了。

沈川芎獨自留守,躺在二樓窗前的搖椅上,靜候某人上門。

“你沒跑啊?我還以為你這狡兔昨日露了馬腳,會換個地方躲呢。”

沈棲棠一路暢通無阻地上了小樓。

男人擡著胳膊,將手腕上那條玄鐵鏈晃得哐當響,“跑了誰給我解開?怎麽,今日沒人跟著你啊?”

自然是下車後就甩掉了。

少女皺眉,“你是說,那天有人跟蹤?”

分明在去羨春臺的路上就已經把暗衛都騙走了。

“我怎麽知道?你身邊的人魚龍混雜,小心為上嘛。不過既然沒人來找我麻煩,那多半就是沒有驚動別人了。”沈川芎蹙眉,將那玄鐵鏈湊得離她更近了些,“快點,解開。難看死了。”

“纏兩圈當個手鏈戴不就行了麽,至於這麽斤斤計較?”

“誰戴這麽粗的鐵鏈?你倒是弄條金的啊!”

“沒錢。”

“……解開。”沈川芎咬牙切齒。

少女將手揣進袖子,訕笑,“鎖眼堵死了,下回你去刑部找個虎頭鍘,一刀就開了。”

沈川芎默然,良久。

她能平安長到這麽大,還沒被打死,也是個奇跡了。

沈棲棠自知理虧,連忙打岔,“哎呀說正事。你這兩年到底上哪兒去了?此番回京,又是什麽打算?我這裏遇上些麻煩,若你能幫忙,明日就找人給你偷虎頭鍘,如何?”

刑部那些家夥事兒都藏得嚴實,借也就罷了。

還能說偷就能偷啊?

沈川芎沒好氣地瞥她一眼,冷笑,“若哪日你與虞澈斷了來往,我就告訴你。”

“我和他定了親的,怎麽可能不來往。再說,他何時又得罪你了?當日家中落難,他明面上雖未幫忙,可暗中也是設法保全了的,否則又怎會只是流放而已?”

“這是自然,若朝野沒了沈家和沈舟,下一個被對付的就是他!”沈川芎拍案而起,臉色陰沈,“先帝這些子嗣,誰沒有野心?就連那個唯唯諾諾的誠王,生前都在暗中經營,一再扣著虞晝持的藥,你以為是為什麽?”

皇帝膝下無子。

他若毒發,必將拖著虞沈舟共赴黃泉,剩下的那些人,誰都有機會一步登天。

沈棲棠皺眉不答。

男人用力一敲她的額頭,“少揣著明白裝糊塗,那虞澈扶著沈家與柳氏爭,到頭來獲益的唯有他一個,他能是什麽好人?況且沈舟雖在外經營,卻處處受他掣肘,將來如何誰能料定?就算他待你好,也別犯傻去相信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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