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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秀兒年幼時也是見過小姑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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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啾!——”

月白風清之夜,縱然裹著厚重的棉被,絲絲涼意從窗縫裏鉆進來,還是有些冷。

沈棲棠連打了幾個噴嚏,醒來時才是後半夜。

她躺在帷幔之中,神子澈已經離開了,窗戶已經關上,紗窗上映著月光投落的樹影,搖搖晃晃的,倒像是個人。

有些口渴,她趿了鞋摸到桌沿,卻見後窗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人影。

到底是在別人府中作客,院裏又不止住了他們,故而侯府的侍衛只守在府外,暗衛則在院外,若無意外,不會趕來。

她皺眉,矮身悄然潛至西側的另一扇窗邊,以疾雷不及掩耳之勢破窗,那黑衣人一驚,連忙縱身上了屋頂。

那人輕功卓絕,沈棲棠追到飛檐翹角,便跟不上,只好眼睜睜看他向東南側逃出了陸府,很快消失在了府外縱橫的街巷之中。

暗衛中反應快的倒是追了出去,但畢竟遲了許多,到街角便無功而返。

“阿棠,怎麽了?”

神子澈披衣站在庭前,腳下是沈棲棠失手打落的一片屋瓦。

“剛才有人站在我窗外。”

沈棲棠皺眉,低頭看了一眼房頂的高度。

這段時日沒能妥善休養,內力時有時無,方才還上得來,這會兒卻下不去了。

她訕笑了兩聲,伸手,“阿澈哥哥……”

“若論逞能與撒嬌,你倒是當世第一。”

神子澈無可奈何,笑罵著將她接了下去。

府上的護院聞訊趕來,他把少女丟回了屋子裏,點了幾名值守的侍從在守在附近,叮囑,“怕是已經驚動了府上的主人,我去應付,你且安生留在這裏。時辰尚早,再睡一會兒吧。”

“那剛才的黑衣人——”

“已經追不上了。”

不過,若對方有什麽打算,一定還會再見的。

也不必急於一時。

神子澈抿唇,替她掖好被角,“睡吧。”

……

卯時,日出。

沈棲棠是渴醒的。

夜裏那麽一鬧,她連茶都忘了喝。

神子澈那裏已下了早朝,與陸侍中一道回府。

二人同回廂房,見沈棲棠那裏的門開著,便都過來了。

陸侍中道,“府上各處並無異常,那黑衣人應該是還沒得手。已經命人嚴加防範了,小棠不必擔心。”

“天色太晚沒看清,不過那人的輕功詭秘,神出鬼沒的,不像是中原的路數。”

沈棲棠下意識望了一眼北面的客房,窗是開著的,陸止序坐在廊下,已經醒了。

她一楞,小聲,“表哥,難不成陸止序一宿都在那裏守著?”

昨晚在屋頂上,她隱約看見回廊裏躺著個人,卻沒想到是這大少爺。

陸侍中皺眉,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架勢,“隨他去。都這個年紀了,還整日不知輕重,我都寧可沒有這個兒子。”

也難怪他們糟心。

嫡長子不成器,性情又古怪,終日只與貓為伍,換了誰家都難以接受。

沈棲棠無意戳了他的心病,訕笑著擺手,“這不也才二十四五的年紀嘛,這世間大器晚成的人也不少,等他收了心,立業也並非難事啊。”

和這孩子打小就聰明沒什麽不同,都是些客套話。

不過在陸侍中這裏倒也受用,“我如今也不奢望他立業,只要他有個謀生的手段,娶妻生子,不至於將陸家斷送在他手裏,也就罷了。”

“他可以的。”

沈棲棠附和,一本正經。

昨日老夫人原本打算設宴款待她們,卻因那貓兒的事擱下了,只讓他們潦草用了晚膳,今天說什麽也要將那頓宴席補上。

老人家有些固執,沈棲棠推辭不過,只好領受。

擺的是家宴,陸止序沒能躲開,還有沒出閣的陸秀兒,也挨著老夫人坐著。

小姑娘倒是不像外間傳言那般刁蠻任性,斯斯文文吃著飯,只是一雙杏眼便如同粘了小鉤子似的,直往神子澈臉上瞟,兩頰緋紅,連老夫人都察覺到了,幾次往她碗裏添菜,都有些警示的意味。

沈棲棠只裝作沒看見,陸秀兒卻沒領她這情,端了杯酒,笑得甜甜的,“說起來,秀兒年幼時也是見過小姑母的呢,近來一向可都還好麽?怎麽這般憔悴,都不如從前那般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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