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2章 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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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要出去一趟,並非搪塞。

沈夫人壽宴上遇到的陸家姑母也不知哪裏來的興致,請她過去小住。

親友盛情相邀,再三推拒倒像是瞧不起人家,難免失禮。

但連日來遇上那麽多事,吏部侍中家又不比侯府守衛周密,沈棲棠思來想去,索性拉著神子澈一道登門,反正親事都已經定了,他二人之間的關系也早就人盡皆知,也不算太唐突。

“那做吏部侍中的表哥倒是高興得很,聽說還專程為迎你挖了壇酒。”沈棲棠收拾了些日常用要東西,以防萬一,將藥箱塞進神子澈手裏,笑了笑,“不過聽說他膝下那位二小姐不怎麽和善,要是也像她堂姐似的,就麻煩了。”

“你是客,又是三催四請才去的,不會怠慢你的。不過……”

神子澈遲疑片刻,欲言又止。

“什麽?”

“聽說陸老夫人近來屢屢延請醫師,或許是有什麽事想托請你。”

若是尋常病癥,求沈棲棠不如找太醫院。

沈棲棠一楞,都已經走到月洞門下了,又繞回去多取了些不易買到的藥草,塞進滿滿當當的藥箱裏,“有備無患。”

“這四個字從你嘴裏說出來,不太有說服力。”

“……這可是我用小半輩子辛酸血淚悟出來的真理。”

馬車停在門前,便有眾人相迎。

隆重得誇張。

風口裏站著畢竟不像話,一陣寒暄,陸老夫人便攜著沈棲棠的手往裏進,陸侍中與大公子作陪神子澈,卻是稍落後了老夫人她們幾步。

論理說,國師的身份定是遠高於一個小大夫的,更別說這小大夫還是親戚,算半個自家人。

可眼下沈棲棠卻成了最要緊的座上賓。

正合神子澈的猜測。

“一別經年,棠兒倒是出落得越發俊俏了,上回在府裏遇見,乍一見還以為是哪家的小公子。”陸老夫人覆著少女的手背,笑起來慈祥和悅。

她與沈夫人是同齡,但想來是需要操心的事太多,故而瞧著更年邁些。

聽說她與沈家一向都有來往,但興許是因為性情使然,即便是應酬交際,老夫人也不常打牌,所以沈棲棠就很少遇見她。

甚至連有這麽一家親戚都沒記清。

陸家人並未將她當個閨閣小姐看待,怎麽招呼神子澈,便怎麽招待她,至於那些年輕的女眷,則一概都沒出面,這倒是讓沈棲棠輕松許多。

正巧管家取了那壇傳聞中的好酒出來,陸侍中便打算請他們移步前廳。

沈棲棠提了幾分興致,才站起來,一旁神子澈便幽幽望了她一眼。

不,準。

“……”委屈。

她悻悻腹誹,心裏又給皇帝記了一筆。

誰讓他把落拓枝都給弄沒了。

“棲棠不去?”陸侍中有些意外,打趣著問,“從前那麽好酒的人,如今也戒了不成?”

“我這是落了病根,喝不得,聞了反倒心饞。”沈棲棠眼巴巴的,口是心非,“聽爹說過,姑姑也不喝酒,正好能說說話。”

這倒是正合老夫人心意。

國師不在,有些話她更方便說。

丫鬟很快又上了菊花茶,沈棲棠略啜飲一口,彎著眉眼笑,“爹上次還數落我,說是回京後就該到姑姑家裏拜訪的,但因回來之前不知與野渡那家的淵源,得罪了他們,怕登門反而惹您不高興,故而才沒敢來。”

“這是哪裏的話,那些外人怎可與我們自家人相比?我還擔心是那家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哪裏惹惱了你,幾次托你母親打探。”

提起野渡那一家,陸老夫人便如王姑姑說得那般,有些嫌惡。

神子澈革了那家的職,她這裏倒如大仇得報似的,“也別怪我說句難聽的話,那家的小姐也不知是怎麽教出來的,哪怕是咱們家裏再嬌縱的姑娘,去了別人家中做客,也不至於處處倒打一耙。把她嫁給溫家,我都生怕是委屈了他們家公子。”

這倒也不委屈。

兩個人都半斤八兩。

“說起來,先前在望雲山的時候,那家的小姐的確向侯府老太太訴過苦,說是在這裏過得不好。因老太太一向深知姑姑與表哥的為人,才當場揭穿了她的胡話,外人大多也都沒信以為真。”

“這事我也略聽下人提起過,實在是家門不幸,竟弄出這樣的笑話。”老夫人嘆氣,解釋道,“原先她剛來投奔的時候,大家雖覺得意外,卻也是一心拿她當自家小姐看的,吃喝用度,都與秀兒一樣。誰知她反倒不滿起來,與丫鬟埋怨,說是我們見她來,故意將好東西都收起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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