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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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得好聽。

人卻鬼鬼祟祟的。

沈棲棠面上分毫不顯,淡笑著向白少舟示意。

“……真要看診啊?”男人湊近了小聲埋怨著,“不就只做一筆生意?”

“不行?我才是雇主,自然我說了算。”

“……”這麽霸道,若真的要去做生意,她肯定虧得傾家蕩產!

白少舟只覺得心累。

這都不是他樂不樂意的事。

他是影堂的,只司刑訊,又不通醫毒之術。

就連平日裏門中那幫人搗鼓毒草藥草的,他也都是坐在一旁望風。

給人看診,未免也太難為他了。

兩雙眼睛盯著,白少舟無可奈何,至少伸手探向那人脈息。

只聽“哢噠”一聲,玄鐵制成的機關便將他的手腕牢牢鎖住,無法動彈。

他一楞,下意識望向沈棲棠,卻見少女正好靈巧閃身,躲過那仆人一刀,迅速藏到了他身後。

那刀鋒很快便沖著白少舟來了,他只好用左手去奪,二指夾住刀刃,催動內勁,堪堪將那刀身折斷,反手飛入了那仆人胸口。

“留……”

活口二字都沒來得及說。

沈棲棠訕訕地住了口。

“你該不會因為我殺了他,而反過來怪我吧?”白少舟皺眉,檢查著床榻旁鎖住他的機關。

內力震不碎,那仆人身上也沒有鑰匙。

沈棲棠卻並不著急,也不知從哪兒弄出來一支細細的簪子,沒兩下便將鎖戳開了。

她低聲,“我還沒那麽不知好歹。”

仆人身上有個竹筒,看樣子,似乎是通風報信用的。

這附近一定還有他們的人,幸好白少舟動手快,否則後果只怕不堪設想。

白少舟揉著手腕,又搜了一次那仆人的屍身,有些不滿,“你早就知道他有問題?”

“什麽?”

“否則為何自己不碰,而讓我去給這人診脈?”

“那兩個還活著,但這個是死的。”沈棲棠一哂,掀了那臭熏熏的被單,露出床榻下一口薄棺,示意白少舟將它拖了出來,推開棺蓋,瘦骨如柴的青年書生就躺在這口未封死的棺材裏。

咳嗽聲也是從這裏傳出來的。

而榻上那個,掩在被單下的四肢早已僵冷,隱約都已經有了些重新松軟下來的征兆。

木屋裏光線太暗,外面風聲淒苦猶如嗚咽,倒也難怪白少舟疏忽。

“現在要怎麽做?這些癆病鬼註定薄命,你要救?”白少舟挑眉。

他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

就連自己殺的這個是什麽人都不清楚。

幸好出門時帶了化骨散,趁著沈棲棠觀察棺材裏病得意識恍惚的書生,他便隨手將那仆人處置幹凈了。

身後,沈棲棠輕輕嘖聲,似乎有什麽想不通的事。

白少舟見她如此,便也有些好奇,湊了過來,“居然還有你看不出的病?”

“……我還能什麽都知道不成?”沈棲棠沒好氣地回敬,“我這不也沒想到你們那裏居然還有人能連活人死人都分辨不清麽?”

就算不談醫毒之分,她年紀也擺在這裏。

白少舟這會兒倒是沒同她計較,盯著那青年書生,也漸漸瞧出了幾分名堂,“這不是癆病吧?我記得從前老門主的夫人也是癆病過世的,這癥狀有些不像……”

“像,但不是。”沈棲棠糾正他,柳眉緊蹙,“但也不像是中了毒的樣子,所以才說奇怪。而且他們只是外表看起來虛弱不堪,脈象卻時好時壞的,到有些像枯榮發作時的狀況,但也不是。”

像的太多,卻沒有一種狀況是能完全對得上的。

她思忖片刻,起身開門,招了門外某個畏畏縮縮的仆人,正是先前說自己是“家生子”的那一位,“你這東家生病後,都有些什麽表現?”

“表現麽……”那家仆回憶著,“起初倒也沒什麽,就是風寒的樣子,耳朵有些悶,聽不太清。但過了幾日,也一直都不見好,聽力也越發差了,脾氣也不好,總像是著了魔似的,到處摔砸東西,有一天夜裏還和夫人大吵了一架,結果第二日就不中用了,躺在榻上進氣多,出氣少。”

這又是個什麽癥狀?

是因為生了病,情緒不佳,又與人吵架動了怒,急火攻心?

“哎,我們東家也是這樣!不過東家品行上有些欠缺,夫人早就回娘家去了,那日是為了散心,去了尋芳居,找了羅敷姑娘作陪,結果不知怎麽,才片刻就黑著臉出來了,想來是沒能成事,所以脾氣越發差了,連平日裏最喜歡的幾張書畫都給撕了。”

“第二日起來也這樣了?”

“可不是麽!所以才說那周家定有邪靈作祟!咱們這裏才三位,聽說還有幾位吊唁完回家,第二日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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