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為你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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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曼巴說完那句話,  林深就知道臭蛇是故意的。

他哪裏是聽不見,明明就是想做別的事,在故意的戲弄他,  想要看他的窘態。

林深羞澀不已,再加上臭蛇高速的行駛與有意的的顛簸,就像是旁若無人的做以往他們經常做的事情似得,  很快就羞得林深臉都紅了。

而臭蛇卻還在鬧,  一邊給林深解釋一邊似乎一定要林深親親一樣的顛簸著,艷紅色的摩托仿佛在耍雜技,早已成為了大顯示屏捕捉的焦點。

觀眾席上那些惡心的觀眾們全部都看傻了,從林深以一己之力輕巧的擺平那三位壯漢的時候,他們就看傻了。

地下摩托賽辦了這麽久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神奇的摩托!

能漂移俯沖側面貼地,能高昂前端瞬間轉移,  能彈射起步宛如芭蕾,  甚至還能蹦蹦跳跳的顛簸不已。

這已經不僅僅是摩托了,  簡直就是摩托界的小天鵝啊!

而現在更是周遭空無一人,林深的紅色摩托卻還在時而顛簸,  時而高昂,時而蹦蹦跶跶,這真的是神了?

觀眾席上的藍桉因為林深剛才得應對,  終於是安了心,可是看著那輛逐漸失控的大紅摩托,又不乏有些好奇:“深深的摩托是怎麽回事?是失控了麽?”

黎宇宸:“不知道啊?反正看上去不太對勁。”

“他只有摩托車看上去不太對勁麽?林深這個人從頭至尾就不太對勁,  就沒見過他這麽上桿子赴死的人!”蕭斌一貫毒舌,從剛才林深非要上場,不聽勸告開始,  他就惱了,止不住的想要生氣。

也不知道是對誰生氣,林深一貫不聽他的,他又不是不知道,可是他的心情就是憋悶,或許是氣林深為什麽總是不聽他的話,又或者是氣自己,這種時候卻不能在他的身邊保護他,為他以一擋百,還要林深自己以身犯險。

謝非魚看著這一幕,已經絲毫不擔心了,開始坐在周圍悄悄地拍照,留下證據,準備到時候扭送警察局。

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不需要再操心了,那輛瘋狂的摩托讓全場不安,卻讓謝非魚他們很淡然平靜,他們的深哥沒事就行,只要他們的深哥沒事。

別說是瘋狂的摩托了,就是瘋狂的石頭,他們也支持無誤!

只有阿米好奇心上來了,趴在觀眾席上一個勁的瞅,好奇不已的說道:“咦,我怎麽總覺得深深的摩托車上好像有什麽東西啊?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控制著摩托,所以才導致了摩托車異常至此....”

他不說,別人還沒發現,他這麽一說,藍桉黎宇宸顧渺燃定睛一看,確實如此。

在大屏幕上紅色的摩托車夾縫裏好像真的藏著什麽黑色的東西,若隱若現的,有得時候在轉彎的時候能看見,有得時候遠景攝像機拉近了都看不清。

神奇的很。

正感疑惑,忽然聽見旁邊傳來了一聲解釋。

“那是我安裝的自動機器人。”

猛然出現的聲音嚇了眾人一跳,他們頓時循著這個聲音望去,卻見不知何時出現的蘇雀站在了他們的旁邊,正與他們一起目視著大屏幕上,蹦蹦跶跶歡快的宛如跳芭蕾舞的大紅摩托,以及摩托車上比起騎摩托更像馭馬的林深。

眾人:“!”

蘇雀為什麽會在這裏,那.....允老師呢?....發現他們私自行動了?...

黎宇宸弱弱的喊了一聲:“蘇哥...”

蘇雀:“你們還知道我是蘇哥?!好大的膽子啊,居然會來這種地方,還是組團一起來的!你們不知道你們是公眾人物麽?怎麽可以這麽肆意妄為呢?”

是嫌他蘇雀工資太高了,還是事太少了,還是幹吃面吃得太飽了,所以多惹點事,早點把他的績效扣完?還是嫌棄他不忙,拼命的給他找事。

回想起剛才,蘇雀和允神一起過來,進到地下比賽現場的時候,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頻頻的看向允神。

以為神今天破格的打算懲治一下人間,將眼前的這群無惡不作的社會害蟲打包“送走”,到時候可能還會再演個英雄救美,神靈降世。

為了掩人耳目,化成人形坐著輪椅的允諾程不方便出現在這種場合,所以允神一早就化了蛇形,從來到地下賽場門口開始就不知所蹤了。

蘇雀倒也不找。

神的心思你別猜,危險是不可能有的,他不給別人帶來‘危險’就不錯了。

直到蘇雀大老遠的看見了藍桉黎宇宸他們,有他們的地方就一定有林深,那時候蘇雀才明白允神為什麽會來這裏。

確實是來英雄救美的,一會兒還真得上演一出神靈降世。

“自動機器人?”阿米疑惑不已,雖然看見蘇雀在這裏就已經知道他們的行動暴露了,但是比起這個,他更好奇是什麽機器人。

“什麽自動機器人,蘇哥你怎麽安上去的,我們一直沒看見你啊?”

阿米的這個傻乎乎的問詢確實提醒了黎宇宸等人,除了現在以外,他們確實一直都沒有看見蘇雀,可是蘇哥卻說,他給林深的摩托車上安裝了自動機器人。

怎麽安裝的?

那時他們都守著摩托車,有異常一定能發現,可是蘇雀卻能避著眾人安裝上了機器人,那是不是....說明....那個內鬼也就是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得把剎車的螺絲釘取掉的?!

他們不能把內鬼的事告訴蘇雀,因為林深不讓。

蘇雀知道,允諾程就一定也會知道,林深要為允諾程解決後顧之憂,不想讓他知道。

“遠程控制安裝的。”這幫小子是越來越精了,在他們小的時候,哪裏有這麽多的問題,蘇雀可好哄他們了,減少訓練強度,自由開放游戲室,他們就能開開心心的玩上一整天。

哪像現在,說件事,十萬個為什麽。

連騙他們都得找到完美的理由,騙得蘇雀舌頭都快打結了。

“遠程控制安裝的?”眾人默念著這句話,跟念經似得疑惑不已,紛紛對視了一眼。

好像都不約而同的明白,那位內鬼是怎麽辦到的了...

另一邊—————

林深無法,又和大蛇重新說了一遍。

當然不是含著蛇信子說得,蛇形本淫,這條臭蛇走到哪都精/蟲上腦,不正經的很,林深當然不能像他一樣。

更何況現在是在比賽啊,高速摩托啊,雖然這條臭蛇能力無窮大、不同凡響吧,但林深也不能這麽毫不顧忌,還是比賽更要緊。

雖然林深一騎絕塵,但王炫瀾卻在前面。

人家是專業的賽車手,有這個實力一點也不奇怪,如果沒有兩把刷子,蔣文軒也不會來找他“背鍋”。

“色蛇,別鬧了,回去的。”林深被臭蛇纏得沒辦法了,大腿都被拍得又開始止不住的發軟了,只好如此說道。

臭蛇一聽‘回去的’,果然老實了些許,翹著蛇頭問他;“真得?回去就含我?”

林深:“........”

臭蛇你穿上條褲子吧行不行,簡直是有傷風化啊,為了淫.連蛇皮都快不要了!

這種厚顏無恥之蛇怎麽會是他的允老師,他不承認、不承認!

他的允美人絕對不是這樣的,不是的!!

“嗯嗯嗯,回去就含...你..”才怪!

臭蛇得到了心滿意足的答案,確實老實了一點,一半纏在摩托上,一般纏在他的大腿上。

“沒想到我老婆還會騎摩托啊?還有什麽是我老婆不會的呢?”

林深笑道:“當然,你老婆會的東西可多了!”

“那必須,要不然能是我老婆麽?”

被誇獎總是高興的,林深笑了笑:“不過還是我的臭蛇老公厲害,如果剛才沒有你,我或許就難逃此劫了。”

似乎是想起了什麽惹人發笑的畫面,俯身低頭看著蝸居在自己面前蠕動的蛇頭說道:“到時候你就只剩一個獨臂老婆了,人家是神雕俠侶,咱們是妖蛇伴侶。”

林深笑得很開心,臭蛇卻好像有些許的不開心,在他說完這句話以後,黑曼巴就順著他的大腿鉆到了他的衣服裏,又順著肌膚一路滑到了他的脖頸,探出來一顆黑乎乎的腦袋,蹭了蹭他的臉。

一句話沒說,只是蹭。

連臭蛇平時最喜歡戲弄他的蛇形項圈都不舔了,只是從蛇形項圈上經過,然後趴在了他的肩膀上,蹭他的臉。

林深知道臭蛇這是怎麽了。

他是在擔心他,亦或者是在生氣難過。

生氣難過他為了允諾程要做到如此地步,如果今晚不是他化成黑曼巴出現,林深一定會受傷,或許還會傷得很重。

“別蹭啦別蹭啦,知道啦知道啦,我以後不這麽莽撞了還不行麽。”蹭了半天,還不知道要蹭到什麽時候,林深也有些動容。

不舍得臭蛇這樣。

還是流氓適合他。

突然這麽生情,林深有些不習慣。

便也回蹭了蹭。

心中動容的哄道:“我答應你處理完這事,我就……跟你走,回咱們的洞穴去,一直一直陪著你。”

就讓他為允老師再做一件事。

做完這件事,他就和臭蛇離開,回洞穴也好,去哪裏也好,他都不會再和臭蛇分開了。

再讓他為他的美人做一件事,最後一件就好了……

林深的回答讓不斷蹭昵的臭蛇一怔,原本還不斷蹭昵的動作驟然停了下來,擡起了蛇頭直接移到了林深的面前。

魅惑人心的紅眸灼灼的對視著他。

“深深,你剛剛說什麽?”

林深看向了臭蛇。

他知道他剛才說了什麽,他並不是失誤,他確實就是那麽說的。

他說的一切都是他的真心話。

林深願意跟大蛇一起離開,去哪裏都好,因為...他也喜歡上他了。

與豎著的蛇瞳對視並沒有讓林深有絲毫的畏懼與懼怕,反而全是欣喜,欣喜他的臭蛇老公又回來了,再次出現了。

“怎麽?又沒聽見?”林深調皮一笑。

既然臭蛇剛剛逗他,那他也要逗逗臭蛇。

“要不要我含著你的蛇信子再說一遍啊?”

林深笑容燦爛,真的前傾過身子,將唇遞了過去,無限的接近那條黑曼巴。

驚得臭蛇連蛇信子都不吐了。

林深噗嗤一聲笑了。

“老公,我剛說的是真的!我願意和你走,去哪裏都好!”

林深又真情流露的重新說了一遍。

結果下一刻,全場就看見剛剛還在賽道上高速行駛,時不時還蹦噠一下的艷紅色摩托,直接一個側彎,摩托車順勢而倒。

幾乎而倒,也沒完全倒。

只是快要貼住了地面,摩托車的尾翼與地面摩擦爆發出星星點點的火光,像是突然綻放的煙花。

一簇連著一簇。

而原本駕馭著摩托的林深已經側倒,在一個轉彎的過程中完美的“滑翔”了一個漂移,整個人緊緊的貼在了摩托車上。

深埋了進去。

連他的面容表情都看不到。

整個人與整輛摩托全都擦著地面而過,原本笨重的摩托就像一只翺翔的大雁一般,在地平面上自由的滑翔。

而實際上……

“餵,臭蛇,你別親了,癢!”

而實際上在林深說完這句話以後,黑曼巴就猛的撲了過來,原本纏住摩托車的蛇身徹底纏在了林深的身上。

有那麽一瞬間,那模樣甚至激動的像是狼一樣,一次次的撲了過來,蛇信子像是狼舌頭一般的呼哧呼哧吞吐不停。

林深開始還能躲開,到後來根本躲不開,甚至一個不留意,就被蛇信子擠了進去,貪婪的索取著,不知饜足。

宛若癲狂。

摩托車都被臭蛇一個甩尾給直接帶倒了,人連著摩托車一並倒了下去,為了不被發現林深只能將自己深埋在摩托車裏。

身體貼了上去,被一人一蛇摩/擦的機身都熱了,燙了燙林深的臉頰。

直到黑曼巴纏著林深親了個夠,才將摩托車重新給直立了起來。

而林深已經一片淩亂了。

腿那叫一個軟,軟的稀裏嘩啦的,像是水一樣,連離合都踩不穩了。

不過,本來摩托車就不是林深在駕駛,他別說不踩離合了,他就是不坐在摩托上都沒事。

“好了,臭蛇,該去辦正事了!”

鬧也鬧夠了,再次見面的欣喜也已經過去,接下來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黑曼巴點了點蛇頭。

摩托車極速前進。

臭蛇不正經的時候確實相當不正經,但是一旦正經起來,那表現都不像是一條蛇。

在林深說完這句話以後,黑曼巴就是一個甩尾,緊接著摩托車的速度就上升了整整一倍。

頗有一種“坐地日行八萬裏,巡天遙看一千河”的感覺。

很快,林深就看見了前方屬於王炫瀾的燦金色摩托車。

他的摩托車後翼處沾著少許斑駁的血跡,左邊的踏板不知是撞的還是怎麽回事,已經徹底粉碎。

摩托的右側同樣遭受了重創,一副將碎不碎的樣子。

……整輛車子都看上去慘不忍睹。

倒是王炫瀾看上去沒有什麽異樣,青面獠牙下的一張臉仍然容光煥發。

他聽見了身後的動靜,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追上來的林深。

輕笑了一聲。

“喲,這不是雜技運動員林深麽?”

剛才的大屏幕一直在滾動播放著林深。

因為他的摩托車太神了,神的都讓人害怕。

三個壯漢圍攻他,任誰都要惡戰一場,而他卻那麽輕易的就擺脫了,人連著車一點事兒都沒有。

反而是他後來的“雜技”表演,才將摩托車的尾翼蹭了一下。

到後來更是直接表演起了高難度。

一輛破舊老式的摩托車被他快要玩成了保時捷,速度之快姿勢之豐富,令人咂舌。

所以,王炫瀾很難不觀察的到。

“你也不錯啊,摩托車都毀成這樣了,你還沒死呢!”

情況確實是這麽個情況,可是從林深的口中說出來,怎麽聽起來就這麽的別扭呢?

王炫瀾悶聲笑了一聲:“走吧,林深,接下來就是咱們的比拼了,輸了可別流眼淚啊!”

林深:“這話應該我和你說!”

林深說完就一腳油門飛了出去,打頭的就只剩林深與王炫瀾了,其餘人等全部被他們甩在了後面,兩人一路行進。

全場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似乎是意識到兩個人很厲害,不乏非常聚精會神,不消片刻,全場就已經沸騰了。

越是這種極限運動越能感染到人,尤其是他們這些本就是來找樂子的瘋子們,恨不得場面越亂越刺激才好。

而林深與王炫瀾這邊不分伯仲,幾乎算是並駕齊驅,而在一個轉彎的檔口,王炫瀾卻突然減了速,林深詫異回頭的一刻,正好看見他嗤笑的表情。

“老公你說為什麽有的人表情會那麽猥瑣呢?”

林深對於王炫瀾這種譏諷的表情嗤之以鼻,甚至還有點反胃。

“因為他們自認為自己很聰明。”黑曼巴從摩托車前端的縫隙裏鉆了出來,在林深收回視線的那一刻,正好兩兩想望。

林深點了點頭:“嗯,我也是這麽覺得的!這應該就叫做心有靈犀吧!”

臭蛇:“嗯嗯!”

看著前方仍然在疾馳的林深,王炫瀾不屑的哼了一聲,在林深完全背過去的時候,朝著觀眾席使了一個顏色。

觀眾與參賽者之間並沒有圍欄圍著,也沒有任何的防護,如果有人要沖出來阻止比賽,只要不怕死,都可以。

有得時候觀眾席上的觀眾還會因為爭執打架,有得時候打傷打殘都是常有的事。

而此時王炫瀾就朝著拐彎處的觀眾使了一個眼色。

那隱藏著的七.八名壯漢瞬間便明白了,因為他們都是王炫瀾請來的幫手。

他知道他註定會與林深有一場惡鬥,所以早早便叫了一幫人守在這裏。這裏是第八條賽道,一共十二條,駛到這裏算是行至了一多半,並且所有賽道中屬這條賽道最為驚險。

尤其是林深剛剛行駛過的拐彎處,素有魔鬼彎道之稱特別窄細不說,還顛簸不已,似乎是刻意設置成這樣,也就將將自容兩輛摩托車並駕齊驅。

而原本還與林深肩並肩一起行駛的王炫瀾卻不知為何忽然減了速,所以這條賽道就只容林深一人通過了。

如果在最崎嶇最顛簸的拐彎處,向林深超高速行駛的摩托投擲飲料瓶,那他會怎麽樣?

想必一定是慌不擇路,再難平穩,到那時林深一個脫靶,人帶著車一起飛出去.....誰還能跟他搶第一!

這是蔣文軒替他出的主意。

雖然王炫瀾本身就是賽車手,曾經參加過大大小小的比賽不勝枚舉,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以及林深的出其不意,蔣文軒提供了這個思路,而王炫瀾也知道這是他們最後一次幹掉林深的機會了。

林深把隆星害到如此的地步,段邵弘的家庭都因為林深而毀了,現在段家鬧成了一片,而謝星城唐水衫更是因為林深的緣故退出了隆星。

只剩自己與蔣文軒還在堅持著。

而這都是拜林深與耀瑞所賜!

世界上沒有這麽便宜的事,王炫瀾要報仇,要讓林深千倍萬倍的還回來!

壯漢們心領神會,終是在林深行至到拐彎處的一刻猛地將手裏的飲料瓶投擲了出去,有得對著林深高速行駛的摩托,有得對著林深的身上,甚至還有的對準的是頭部。

觀眾們從短暫的錯愕中回過了神,一點阻止的意思都沒有,有甚者還效仿著他們的動作朝著林深投擲手裏面的東西。

而王炫瀾那邊早已將摩托車的速度降到了最低,邊緩慢行駛邊欣賞著這一幕。

沒人能在這麽高速的情況下保持平穩,林深即使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辦到。

他等待著林深側翻出去,最好連著摩托與人一並飛出去!

正這麽想著,他卻忽然看見林深朝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一種無比輕蔑的目光,就好像早已預料到了王炫瀾突然減速是要做什麽,看破了王炫瀾此時無恙的表情下暗藏的洶湧,以及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裏一般的輕視冷烈。

看得王炫瀾怔了怔,不明白林深的目光代表著什麽。

直到他看到,林深在轉彎的那一刻,也就是周遭的飲料瓶朝著他攻擊而來的那一刻,少年一把抓住了摩托扶手,輕輕的往起一提,在這個過程中身體徹底俯了下去。

他沒有再往那驚險的彎道中行駛,也沒有按著原定的路線飛馳而去,而是在握住把手的一刻,徹底調轉了方向,朝著彎道處的花壇石壁而去。

王炫瀾:“!!”

林深要幹什麽?他為什麽要撞花壇,難道他是想....

王炫瀾知道林深要幹什麽了!

而下一刻,林深就驗證了他的想法。

少年將離合踩到了最底,毫不猶豫毫不畏懼的朝著花壇的石階而去。

這些賽道是由一個荒廢的公園改造而成的,說是個花壇,其實裏面早已經變成了一個凸起來的土坡,為了不讓參賽選手選擇其他路線抄近道,主辦方在土坡上特別栽種了許許多多大簇大簇的荊棘花。

凡是參賽的選手看見這些荊棘就犯怵,恨不得躲得越遠越好。生怕在這麽快的速度下撞上去,即使不死也要半癱了。

而林深現在卻駕著摩托,朝著鋪滿荊棘花的花壇而去。

“我的天啊,他要幹什麽?那是荊棘花啊,灌木上全是刺,這麽快的速度沖進去....他是真的不想活了麽?”

“他到底是誰啊?怎麽可以這麽狂!不是騎著摩托飛馳搖擺,就是加速度撞向花壇....這也太刺激了吧,他是瘋了嗎?!”

“刺激刺激,太刺激了,啊啊啊啊啊我要瘋了!”

“就喜歡這種瘋批美人,老婆別撞花壇了,撞我吧撞我吧———”

觀眾席上一片驚呼,從最初的罵罵咧咧辱罵侮辱到現在的崇拜膜拜、五體投地,更是眼睜睜的看著清瘦的少年與花壇的石壁撞在了一起。

摩托車被徹底撞飛了出去,卻仍然保持著前進的姿勢,在空中平穩的行駛。

那一刻,大家都明白這位少年在做什麽了。

其實是可以抄近道的,而唯一的抄近道方式,就是林深剛剛演繹的方式。

不能害怕不能畏懼,置生死於度外,駕著摩托朝著花壇石壁飛奔而去,撞上凸起來的花壇石壁,從開滿荊棘花的灌木叢上飛過去。

再穩穩的落在對面的賽道上。

即是比賽中抄近道的唯一方式。

而這種方式,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去試,因為風險太大了,先不說摩托車失控的問題了,就是那像小山丘一樣凸起來的灌木叢就足以震懾這種想法。

而他們卻眼睜睜的看著少年從灌木叢上飛馳而過,摩托車的底端甚至已經貼住了灌木叢的最頂端,在高速之下,摩托車的底端與灌木的摩擦刺耳又有力,宛如被刀子狠狠割過一般。

林深駕著摩托騰飛而起,他像是引領千軍的君王,地下是漫地的灌木叢,猙獰著兇狠的,對著高高在上飛馳而過的林深叫囂著。

卻最終不得不跪趴在無上尊貴的君王腳下,誠篤著仰望著,仿若被馴服了一般,盛開著……自己身體中最美麗的荊棘花。

朝著那位不羈而堅強的少年獻上最誠摯的敬意。

滿天花瓣隨著少年一並落下,灌木叢中的荊棘花全部獻予了林深,少年駕著摩托行駛在花雨之中,像是神祗一樣的從天而降,穩穩相落。

美得窒息,帥得心悸。

王炫瀾徹底傻在了當場,林深做了所有人都不敢做的事,用了所有人都不敢想的方式,完成了一次跨道行駛!

完美的從第八條賽道直接跨到了第十條,而再有兩條就結束了...……

王炫瀾如論如何都追不上了!

本來他的打算是林深被飲料瓶擊倒,摩托車卷著林深一起飛出去,林深重傷,隆星與耀瑞的這場賭局,隆星便贏定了。

而王炫瀾也就不需要再比了。

因為到那時這條賽道上全是障礙物,王炫瀾在沒有幹擾的情況下都沒有把握,更別提為了禍害林深而故意找人向他投擲飲料瓶了。

本來他們是打算投擲石頭的,但是飲料瓶更輕巧,越是輕巧的東西與高速的摩托一碰撞,才會產生不一樣的火花,更方便於達成目的。

王炫瀾算到了一切,偏偏沒有算到現在的這一步。

可是怎麽可能呢?大家都是一樣的摩托,王炫瀾百分之百的保證這種固定模式的摩托根本不可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它們底盤太低又重,不可能穿越的了灌木叢而還能完好無損。

這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的!

王炫瀾驚異的擡頭,看向了在漫天荊棘花雨中落在賽道上的林深,而後者也正好回頭看向他。

那一刻,王炫瀾是徹底明白林深剛才的輕蔑是什麽意思了!

林深早已知道了他要做什麽,也早已想好了應對的方法。

此時少年微微一笑,淡然冷靜,仿佛連心跳都沒有加快分毫,他迎著王炫瀾震驚到不行的目光,用同樣的方式給了王炫瀾一個眼神。

示意他看向觀眾席。

王炫瀾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

在歡呼的人群之中,王炫瀾看到了耀瑞的眾人,他們在人聲鼎沸的密集人群中摘下了口罩,將他們的面目徹徹底底的暴露在了王炫瀾一個人的面前。

所有人都在為林深的飛躍而歡呼,即使他們摘下口罩,也不會被人認出來,他們就這樣以這些癲狂的瘋子們為背景,冷然嚴肅的站在那裏。

就好像是一群妖魔鬼怪瘋子傻子中最清醒的人類。

直到那人類之一的謝非魚朝著王炫瀾的方向,將手裏的手機轉了過來,下一秒當著他的面,將早已準備好的110電話重重的按了下去。

含笑的林深隔著灌木叢與滿地的塑料瓶,在荊棘花下朝著他望過來,那凸起來的灌木叢就像是一道分界線。

一面是骯臟,一面是純潔。

一面是地獄,一面是天堂。

.....…

“王炫瀾,謝謝你的禮物,現在該我送你了!”

送你警察局監獄一條龍服務,單人間大床房舒舒服服一整年。

在王炫瀾直接崩潰的表情中,林深瀟灑的一個轉向,徹底駛向了遠方。

原本的瘋子們還沈浸在林深癲狂的行為中,可是下一刻就看見林深駕著摩托直接脫離了賽道,不知道要去往哪裏......……

傻子才要繼續往下比,林深從頭至尾就沒想和隆星真正的去打這個賭。

賭局賭局與誠信之人賭才有意思,與隆星那些背德忘姓的人們賭,不但無趣還自損身份!

全場懵逼,持續懵逼,而更讓他們懵逼的是,逐漸由遠及近響起來的警笛聲。

警察來了,有警察!

現場慌亂成了一片,人們四散逃離,騎著摩托的賽車手們跑的更快,唯有王炫瀾駕著摩托在原地急得團團轉。

他沒有退路了,退路全是人,他只能走林深走過的路,可是面前卻又全是他自食惡果的飲料瓶,要想過去就要碾過瓶子,可是這種瓶子根本碾不完也碰不得,只要他一加速,他的結局就是連摩托車帶人一並飛出去。

唯一自救的方式就是像林深一樣撞向花壇石壁,從灌木叢上方飛過去....而如果不這麽做,身後的警察會直接把他帶走,從此以後王炫瀾就徹底的毀了....……

警笛聲越來越近,絕望的王炫瀾終還是望向了那條荊棘叢生的灌木叢....……

在地下摩托車場地被一鍋端了的時刻,林深與耀瑞的眾人早已離開了現場,全過程沒有一個人發現他們,也沒有一個認出了他們。

全體都非常的安全,甚至還匿名為警察局提供了不少地下摩托車比賽的視頻證據,為打擊違反犯罪提供了良好的助力。

黑曼巴早已帶著林深離開,獨留一輛紅色的摩托車停留在了警察局門口……

作者有話要說:  再有兩章就大結局啦,出道、掉馬、並肩而站、快樂生活...吼吼吼!

昨天發文的時候沒檢查仔細,把備稿放上來一點兒(現在已經改啦)下回會好好檢查噠,鞠躬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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