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為你掉馬

關燈
林深一席話,  段瑞他們全都楞住了。

林深他沒有說錯,他說得有理,或許曾經的允諾程確實孤苦伶仃無依無靠,  同時還腿腳不便,  生患殘疾,  但是時至今日允諾程早已不再是曾經的允諾程。

他被拋棄被丟在孤兒院的那些時光早已經過去,  曾經的磨煉挫折全都變成了他現在豐滿的羽翼,沒人知道允諾程現在的羽翼到底有多豐滿,  段瑞他們更不知道,甚至他們都沒有去了解過。

而此時聽到林深這麽說,  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允諾程現在早就已經不缺錢了,  他靠一己之力獲得了現在的身份地位,開辦了在娛樂圈具有領導性的養成系耀瑞公司,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允諾程都做到了極致。

不僅僅他的羽翼日漸豐滿,  甚至在他的羽翼之下,他早已保護了一票人,耀瑞每一位追夢的藝人都在他的呵護之下、羽翼之內,他保護他們茁壯成長,  保護他們在最初的時候乃至以後都不會被娛樂圈這個大染缸所殃及汙染。

坐在他們面前的早已不是殘疾又缺愛的允諾程,  他是眾多藝人的保護傘,是娛樂圈內新興崛起的藝人唯一的大樹與依靠。

段瑞忽然有些尷尬,在她丟棄他的這些日子裏,他這位殘疾的兒子早已經長成了不一樣的模樣,  而她卻還站在原點去審視評價他從未盡過一天愛意的兒子。

“諾程,媽媽不是這個意思,媽媽知道你有錢,  媽媽只是...”

允諾程自始至終都冷淡淡的看著他:“段女士,您從來都只有一個兒子,不是嗎?所以您不要在自稱為我的母親了。”

周青霞適時插嘴:“就是就是,多少年都過去了,要說能自稱我們諾程母親的也就只有我這麽一個,你是從哪冒出來的,您配麽?”

段邵弘:“周青霞你不要得寸進尺,給臉不要臉,你在懟我媽媽一次試試,我不把你的那口牙全敲掉了,我就不姓段!”

“段小少爺,你本來就不姓段。”周青霞也學著林深的方式叫段邵弘段小少爺,刻意的強調了這個‘小’字,惡心段邵弘。

“你姓簡,可惜你爹簡景榆沒本事,入贅段家,只能給人家做奴才。”

眼看著段邵弘就又要與周青霞嗆起來,段瑞轉移了一個話題,重新打斷了他們。

“諾程,咱們可以把繼承家業的事情先放一邊,你可以慢慢考慮慢慢想。但媽媽今天來,主要是為了另一件事。你放過你的弟弟吧,好麽?”

段瑞饒了一大圈,終於說到了重點。

“段女士,你說得放過是指什麽意思?”林深問道;“你是不是搞錯了先後順序,明明是段邵弘發瘋先把允諾程推下了山崖。”

網上關於段邵弘蓄意傷害的事情早就已經發酵的不成樣子了,為此隆星也受到了很大的牽連,段家股票也有小幅度的跌停,隆星更是停了段邵弘一切的工作,連最後舞臺的彩排也沒有帶他。

Cocktail本來就少了一個唐水衫,現在又少了一個段邵弘,五個人少了兩個。

所以這段時間的彩排幾乎很少,全公司都在極力的挽回聲譽,但這就像是密封的東西,撕開了一個口子,再想合住可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段瑞:“那是意外,小弘不是故意的。諾程,媽不要求別的,只要你把發出去的視頻撤回來就行,封住媒體口的事情交給我,然後你再開個記者發布會,幫段邵弘澄清一下,說他不是推你,而是在你滾落山崖的時候想要幫你,這樣就行了,這樣就不會再有人抓住你弟弟這件事不放了。”

林深震驚了。

他真是被段瑞這個女人的厚顏無恥所震驚了。

都說血濃於水,世間萬種情屬親情最過動人,怎麽到了段瑞這裏一切就都變了呢。

林深:“你是以什麽身份要求允老師啊,母親?段女士你有盡過一天母親的責任麽?或者半天母親的責任?你連一個小時都沒有盡過,憑什麽讓我們允老師現在聽你的?”

段瑞:“我可以....”

林深:“你不會又要說給我們允老師很多錢吧,不好意思,我們真的不缺錢。至於你剛剛所說的段家企業,我們也是真得不想要,不如你就全留給你的小兒子吧,畢竟他快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了。”

段邵弘的事弄的沸沸揚揚,周青霞與路川權也有所耳聞,今天他們兩人上門是來要錢的,允諾程從前段時間停了他們的錢財以來,他們就分文未入,而他們花錢又大手大腳,現在早就變得一窮二白了。

周青霞小家子氣,爭那口頭之快,路川權自認為自己還是大氣一些的,他沒忘了他今天來此的目的。

於是識時務者為俊傑,話鋒一轉,居然幫起了段瑞。

“諾程,我想段公子也不是故意的,你都已經懲罰過他了,你就原諒他吧,畢竟他也是你的弟弟啊,血濃於水啊!”

允諾程這裏不好攻入,路川權便打算從段瑞開始,畢竟允諾程有錢,她段瑞也有錢,討好了段瑞,後者一個開心,給他們點錢意思意思也是非常可能的。

反正他們只要錢就行。

周青霞明白路川權的意思,出奇的倒也沒有反駁。

林深:“你覺得怎麽原諒合適啊,段邵弘的行為往小了說是神經病發作,往大了說是傷心病狂違反犯罪,就像你們現在動不動三天兩頭上門要錢一樣,往小了說是乞丐行為,往大了說是貪得無厭敲詐勒索。你們幾個人一丘之貉,在這唱什麽雙簧啊?”

林深懶得與他們幾個人廢話,而就在他說話的這個檔口,剛才一直沒有尋到他和允諾程的蔚雨與謝非魚似乎是聽到了動靜也找了過來,一同跟過來的還有藍桉、蕭斌、黎宇宸。

看見林深與允諾程以後,很快便明白了眼前的形式,朝著他們兩人點了點頭,然後站到了林深與允諾程的那一邊。

顧渺燃的到來讓段瑞他們一楞,畢竟那個少年實在是太壯了。

往那一站就是妥妥的保鏢樣,甚至比保鏢還要強壯,再加上他們又不認識他,顧渺燃從國外回來完全是個新面孔,難免有些楞怔。

段邵弘他們尋到允諾程與林深的時候,第一時間便看了一遍現場,看看有沒有攝像頭之類的東西,周青霞路川權本來做得就是河邊踩水的事情,所以一貫謹慎,而段邵弘正因為網上視頻的事情發酵升級呢,他當然也會跟著註意。

所以他們過來的時候並沒有看見攝像頭,所以剛才也更加的肆無忌憚。

此時看見這麽一個壯漢過來,段邵弘與路川權全都閉了嘴。

他們閉了嘴,林深可不會,他們仗著沒有攝像頭作威作福,現在來人了就想安靜,可沒有這樣的道理。

“顧渺燃,你把他們轟走吧,允老師心情不好。”

林深的話語對顧渺燃來說就是聖旨,聽見他這麽說隨即點頭,直接就朝著段瑞他們幾個人走過去了。

顧渺燃一米九幾的身高,往那一站巍峨的就跟高山差不多,壓迫力特別足,此時聽著林深的吩咐,往段邵弘那邊走去,那些人一並連退了三四步。

段邵弘就是被寵壞的大少爺其實什麽本事都沒有,不經事又幼稚,而段瑞更是溫室裏的花朵,大小姐出生,哪裏見過這種巍峨的像小山似的男孩。

而周青霞與路川權則是因為忌憚林深,上回在叢林中看見的一幕,還在他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所以看見林深招呼過來的人以後,似乎生怕又是一個妖魔鬼怪,連連退後了好幾步。

段紹弘:“幹什麽幹什麽,我看你們誰敢動我!”

而他話音未落,已經被顧渺燃提住脖子像小雞崽子一樣的拖出去兩米了,段瑞緊跟在後,一把抓住了顧渺燃的胳膊,妄圖用螞蟻之力悍動大樹。

顧渺燃不碰女人,不打女人,任她怎麽拉拽都沒有反應。

周青霞與路川權跟著後退,勢利小人,沒有危險的時候沖在第一排起哄,有危險的時候立即鉆到了後面。

“等等。”

或許是考慮到這種拉拉扯扯實在是不太好看,畢竟這是在國家大劇院後臺,被有心人士看到又會給耀瑞帶來數不清的麻煩。

所以允諾程阻止了顧渺燃“暴力驅趕”,顧渺燃怔了一秒,隨即松開,然後又看向了林深。

“你們走吧。”允諾程冷道,“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不想再看見你們,我對你們早已仁至義盡,希望你們好自為之。”

周青霞:“兒子,你說的你們不包括我和你爸對吧,我們才是你最親的人啊……她段瑞早就把你拋棄了……”

“你們是不是我最親的人,你們心裏知道,”允諾程冷冷的看了一眼又撲上來的周青霞。

對上目光的周青霞一下楞在了當場。

周青霞不看允諾程,她從來不與他對視,從小時候開始起就是這樣,仿佛已經形成了一種習慣。

說不出來為什麽。

只是覺得膽寒。

那不是人類的目光,那目光只是看著就覺得恐怖。

別看她平時一副作威作福囂張潑婦的模樣,和允諾程要錢的時候從來不含糊,但是無論她見允諾程多少次,也從來不和他對視。

一次都沒有。

可現在她對上了他的目光,只是一瞬便覺得從身一直冷到了骨子裏,發自內心的膽寒與畏懼。

她咽了一口口水,悄無聲息的往後挪了半步。

短暫的楞怔以後,才反應過來。

人的應激反應總是很強烈,尤其是在覺得丟了面子以後。

本來允諾程對他們的態度就已經很不好了,現在又因為允諾程的一個目光,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周青霞的面子裏子都丟了個徹底。

她平時那麽強勢,何時丟過這種人,尤其是在允諾程說完那段後全場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們。

周青霞那麽厚臉皮的一個人,此時也不乏覺得特別丟人。

站定以後,像是什麽都不顧了一般哼聲道:“允諾程,你好狠的心啊!你就是個怪物,徹頭徹尾的怪物!”

“大家都不知道吧,”周青霞喊出去了那句話以後,像是把積年累月的淤血吐出去了一般清爽,又像開閘的洪水一般收都收不住。

“林深你和你們老板允諾程這麽親近,可是你知道他是什麽人麽?你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嗎?”

聞言,藍桉黎宇宸蕭斌互相對視了一眼,又看向了允諾程,目光中充滿了詫異,就連謝非魚蔚雨都蹙了蹙眉,抿了抿嘴。

唯有林深一言不發,也沒有接話,就好像把周青霞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

周青霞:“沒關系,你不知道沒關系,我知道,我知道在他這個披著的人皮之下到底是什麽?”

“顧渺燃,你還不把她拉出去麽,還要聽這個瘋女人汙蔑咱們總裁到什麽時候?”林深說話了,開口便是轟她走。

“允老師給你面子,讓你自己走出去,你偏偏要用鞭子抽上才肯走,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好好抽抽你!”

周青霞:“怎麽不敢面對嗎?還是不敢聽,不敢聽到你們親愛的老板人皮之下到底隱藏著什麽?還是你們早已經猜到了,卻不敢承認?”

蘇雀適時的看了允諾程一眼,後者一臉沈凝不發一語。

蘇雀心中默念大悲咒平息心態。

“小時候起我就覺得他不正常,別的小孩都在玩娃娃,而只有他坐在輪椅上閉目養神,要不然就是一個人看天看很久,從小便不喜歡太陽,別人大晴天才出來踏青游玩,而他卻只在陰雨天才出門。”

“他從不結交任何一個朋友,也從不和同齡人玩,以至於後來別的小孩遠遠的看見他就跑,看到他就像是看見了修羅魔鬼,連閻羅可能都沒有他恐怖。”

“那時候,我並沒有多想,我還以為這個小孩是因為內心孤寂寂寞,又身患殘疾,所以才變成了現在這樣。”

“直到……”

周青霞像是看見了什麽恐怖生物一般的目露驚恐,猜不透想不通,只覺得恐怖滲人。

“直到我發現他晚上從來不睡覺!”

“誰家的小孩能從來不睡覺?一宿一宿的不合眼,那能是人嗎?我曾經以為我自己看錯了,或許他晚上是睡了,只是我太困了沒發現。”

“可是我觀察過他一段時間,在他每天晚上熄了燈以後。”

“屋內一片漆黑,我悄悄的藏在門外,通過門縫去看他,只見他一個人坐在桌子旁,手上捧著一本書,安安靜靜地不發出任何聲音。”

“我不明白他在幹什麽,燈都熄滅了,周圍除了月光就一點光亮都沒有了,他捧著一本書坐在那裏看什麽呢?那麽暗的環境下,他能看到什麽呢?”

“可他卻就是那樣坐著,目光像是沒有焦距,甚至連眨都不會眨一下,直到好半天瞳仁才會有短暫的震動。”

“他就那麽坐在那裏,像鬼一樣,不!我在那一刻看見的就是鬼!”

周青霞的一席話說完,全場死一般的寂靜。甚至他們的身後、屋內的動物都沒有發出來一絲一毫的聲音。

人不發出聲音就算了,可不可控的動物卻也不發出來一絲的聲音,這就有點詭異了。

屋內的眾人都感到了一陣陣的寒冷,周遭的溫度都像是降到了冰點,細密的雞皮疙瘩層層疊疊的爬上了身體。

他們都不解的看向了允諾程,而在看見允諾程以後更覺得恐怖。

以前他那副清冷冰寒的模樣就令人恐怖,以往只覺得他們的總裁那是嚴肅矜貴、不茍言笑,而現在聽完周青霞的所說以後,他們卻只剩下了恐怖。

確實沒有人能夠晚上不睡覺的,也確實沒有人能夠黑著燈看書。

而黑著燈看書就看書吧,眼睛卻連轉都不轉一下,目光像是沒有焦距,如果真的沒有焦距,那他在看什麽的?

“而這還不是最恐怖的,”周青霞吸了一口涼氣,“最恐怖的是,他驀然發現你躲在門口窺探他,他一瞬間扭過頭來的那一刻,那目光那瞳仁根本不是人類!”

周青霞的話語說完,眾人的腦海裏都浮現出了一個畫面。

一個小小的四.五歲孩童坐在輪椅上,在漆黑一片的屋內安安靜靜的捧著一本書,視線定格在書本上。

面無表情,一動不動。

甚至連目光都沒有焦距,整個人都像是失去了魂魄,除了肢體與骨架架起了這副空殼以外,仿佛連靈魂都沒有,就那麽楞楞怔怔的盯著書本看。

躲在屋外的人驚奇又害怕,或許是走了一會兒神,又或者詫異了片刻,以至於目光稍稍偏開。

可卻在下一秒,再擡頭的一刻,卻看見允諾程驟然偏過了頭。

那道無焦距又無比冰冷的目光驟然對上了自己……

只是想著便讓人心中一悚。

“段瑞,你也見過這樣的允諾程吧?你是她的親媽,不可能沒有發現他的異常!”周青霞冷冷的問道。

段瑞抿著唇不發一語。

而她現在不說話,其實就已經是最好的答案,算是一種默認,默認允諾程真的如周青霞所說,真的有些奇怪。

“允諾程,你就是個怪物,徹頭徹尾的怪物!”

周青霞的言語像是一種鋒利的審判,將輪椅上的允諾程一瞬間便釘在了十字架上,血肉連著骨骼一並釘了上去,鮮血噴湧而出,血流如註。

在全場靜默震驚的目光中,允諾程悄然的擡起了頭,越過眾人的視線,看向了林深。

少年沒有看他,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像是在沈思著什麽,又或者是什麽都沒想,只是震驚到了,所以楞怔地無法管理表情。

短暫的安靜以後,段紹弘第一個冷笑出聲。

“怪不得呢,允諾程原來你是怪物啊!段家就是因為你的不正常才拋棄了你,被領養以後你養父母也不疼愛你,全都是因為你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言語像是鋒利的刀柄,在一聲聲‘原來如此’中,將允諾程與在場的所有人之間劃出來了一道深壑的鴻溝,他們像是站在溝壑的兩邊遙遙相望。

一方的目光中充滿了疑惑詫異,以及嫌棄,甚至還有惡心,而另一方沈默無聲,只是靜靜地,靜靜地看著那一方中的一名少年,想要捕捉到他的表情,他的神態,哪怕只是他的一個動作。

可是沒有。

林深靜靜地站著,就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沒有反應。

允諾程漸漸的收回了目光。

他是神,他不是人,他當然異常,他從來都不正常。

他揮一揮手就可以讓眼前所有人灰飛煙滅,他動一動手指頭捏死他們像是捏死螞蟻一樣容易,只要他想,在他眨眼之間便可抹去在場人所有的記憶,所有有關他不正常的記憶。

而他卻沒有這麽做。

因為他可以不管在場人,不管天下人,而他卻只想在乎一個人。

一個為他而生為他而造的少年。

他想看那名少年的反應,想看到那名少年的動作,他不知道林深會不會也如其他人類一樣,在不知他的真實身份,卻發現了他的異常時,會感到畏懼不解甚至是厭惡。

畏懼便生嫌隙,嫌隙便成遠離。

那邊自私勢力的人類還在叫喚著、幸災樂禍著,像是驗證了一個長久以來終於得到證實的答案,而他恨不得把這個答案立即宣布於世,不僅僅讓在場的人,而讓天下人都知道這件事。

允諾程聽著心煩,特別心煩,明明發情期已過,他的情緒完全可以控制、徹底可以掌控,再也不用擔心會有失控的現象發生,更不會無意識的化出本體。

可是不知怎滴,他就是很心煩。

哪怕早已知道眼前的這些人類,作死已經成為了常態,每一天他們都在加速他們通往地獄的步伐。

而平時他以神的姿態高高在上,對這些人這些事從來不在乎,如流水如細風,如看自然界的萬事萬物一樣平靜冷漠無情。

現在卻像是置身於了水流湍急的河水中央、烈風陣陣的風窩,再也無法保持冷靜淡漠,再也無法平淡的看世間所有。

那種焦躁煩悶,甚至仿若又回到了即將化形的前夕,世間所有的聲音全部傳入到了他的耳中,無法逃離無法避免。

煩悶嘈雜在無限蔓延。

……

忽然之間,一雙溫熱的手掌捂住了他的耳朵,那人的指尖是冰涼的,掌心卻是溫熱的,像是一汩暖流一般從他的耳畔傳開。

林深大步走了過去,溫柔的捂住了允諾程的雙耳。

傾刻間,聲音驟消。

作者有話要說:  “直到我發現他晚上從來不睡覺!”

林深:...怪不得在洞穴內沒天沒夜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