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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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走廊就聽見你們班說話的聲音, 幾個教學樓過來就你們班最吵!怎麽了沒有老師看著你們就不會自己讀書了是吧,還有半個小時就憋不住了?”他瞪著一雙眼睛環顧了一圈教室,凡是他視線所到之處學生紛紛成了發瘟的小雞仔低著頭一動不敢動, 生怕叫到自己的名字。

“紀律委員, 把你們班剛才一直在講廢話的同學名單給我, 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人反了天了!”在錢育生接過名單的前一秒時映星已經捂住耳朵了,果不其然下一秒錢育生臉色鐵青吼道:“時映星,傅晝越又是你們兩個!”

“喜歡說話是吧?喜歡說話把《師說》給我抄五遍!”

“喜歡說話和抄書有什麽直接或者間接的關系啊……”傅晝越在背後不服氣的吐槽,卻不料耳聰目明的老錢聽見他還在嘀嘀咕咕,氣得他把手裏的語文書敲得砰砰作響,唾沫星子亂飛:“還在說, 不夠那就再加五遍,十遍《師說》明天早上交給我!明天交不上來你們倆等著吧!”

錢育生走後傅晝越徹底廢了, 苦著一張臉尋求安慰:“時哥,怎麽辦啊, 十遍能抄的完嗎?”

時映星根本沒空搭理他, 低著頭手裏的筆沙沙作響一刻不停。

傅晝越有點懵的看了一眼沈星移:“班長,你同桌在幹嘛呢?”

沈星移側過頭淡淡道:“在他被記名字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在抄了。”

罰抄老手時映星準確預判了錢育生肯定會讓他們抄這篇課文, 因為他好像就知道這一篇語文必背的文言文。

話音剛落,時映星猛地停筆翻了一頁紙:“好的, 兩遍完成!”

傅晝越:“靠!時哥你等等我,我還沒開始呢!”

等九點鐘的下課鈴聲一響,時映星已經寫完了五遍了, 他伸了伸懶腰揉了揉發酸的肩膀, 收拾了下東西跟著沈星移他們走出了教室。

剛出教室的路上還有一群放學回家熱熱鬧鬧的人流, 等走到岔路口熱鬧的人流就徑直往校門口走了, 而他們三三兩兩幾個住校生則往岔路口另一個方向走回寢室樓。

昏黃的燈光拉長了人影, 在蕭索的夜風裏搖搖曳曳像是散落迷路的游魂,傅晝越走在路燈下影影綽綽的婆娑樹影在他臉上像張牙舞爪的鬼爪,忽然他幽幽道:“你們有沒有聽到下下水道的頭發這個鬼故事。”

他扭過頭燈光正好落在他臉上將他的臉分割成半陰半明的兩面,配合著時不時閃爍的燈光忽明忽暗,忽然在他們頭頂一陣淒厲的夜梟嘶啼響起,嚇得時映星下意識抓住了一旁沈星移的胳膊,“我操!”

傅晝越見時映星被嚇到了下一秒捂著肚子大笑出聲:“時哥,你這膽子也太大了吧,我都還沒開始講呢,你就被嚇到了。”

時映星慶幸還好現在路燈昏暗就不能看見他臉上的表情了,感覺臉上有點熱故作輕松鎮定的笑了笑:“幼稚。”

話音剛落,身旁的沈星移冷不丁出聲:“幼稚歸幼稚,你能把手從我胳膊上松開了嗎?”

時映星:“……”趕緊松開了自己的爪子順帶離他遠了兩步。

切,誰稀罕抓你胳膊啊。

傅晝越又醞釀了下氣氛,沈著嗓子故作陰森的開口:“有個男人深夜下班回到家出了一身汗,感覺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就跑到廁所裏想洗個澡,他站在淋浴間裏剛打開淋浴就感覺那水特別冷而且還黏糊糊的,但是他沒在意繼續自顧自洗著澡……”

幽冷的夜風卷起地上枯葉發出“簌簌”的聲響,猶如指甲刮過地面刺耳尖銳,人影在燈火下時長時短時而層層疊疊扭曲,幽幽的跟在腳下。

“那男人聽見奇怪的滴水聲從衛生間裏傳來,“滴答”“滴答”……他依稀在空氣中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忽然門被什麽力道驟然打開了……”

“你們在說什麽啊?”正說到關鍵劇情的傅晝越感覺一雙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瞬間嚇得魂飛魄散:“我操,我操,我草你媽的,妖魔鬼怪快走開!”

連帶著時映星聽得正認真地時映星嚇得渾身一顫抖,抓住沈星移的胳膊就差人沒蹦到他身上去了,驚魂未定的開口尾音還有點微微發顫:“你媽的吳畏是不是找死,走路怎麽沒聲音啊?”

站在他們身後的吳畏有點委屈:“我剛才喊你們名字了,不過你們不知道在說什麽說的這麽認真,沒有聽見而已。”

傅晝越沒好氣道:“我們在說鬼故事啊,你半路竄出來。”

“那繼續啊,我也聽聽。”

“說屁啊,剛才的氣氛都沒了。”

“你不是說幼稚嗎?”沈星移低頭意味深長的看一眼時映星緊緊抓住他胳膊的那雙手。

“這不是天黑,我剛才看岔眼了以為身後是偷袈裟的黑熊精才會被嚇到。”時映星趕緊松開手尷尬的摸了摸鼻尖。

“哦?”沈星移挑了挑眉:“所以你是袈裟嗎?”

被戳破的時映星冷哼了一聲沒說話,正好幾人走到男生宿舍樓樓下,時映星順道問宿管阿姨拿了一把鑰匙,幾個人爬了四樓到了宿舍就徹底癱了。

沈星移一進宿舍就拿了衣服進浴室洗澡了,傅晝越和時映星兩個人趕緊拿出抄寫本秉燈夜燭,吳畏剛從體育館訓練回來出了一身的臭汗倒頭就累倒在床上,忽然想起了什麽翻了個身從床上探出上半身:“對了,我剛打籃球回來看見籃球場那邊花壇裏有一只小奶貓,我看它好像很餓就給他買了根火腿腸,也不知道它有沒有媽,要是沒媽我都想抱回來養了。”

正在奮筆疾書的兩人突然停筆扭頭看向吳畏,吳畏一看他們在聽也來勁兒了:“就我巴掌這麽點大小,是只小橘貓叫起來特別奶,像是小貓在叫一樣……”

時映星:“你他媽不是廢話嗎,不然它還能狗叫啊?”

發現自己語病的吳畏摸了摸頭嘿嘿一笑:“這是形容詞,哎,反正就是叫的特別奶而且也不吵,時哥,要不我們撿回來養吧,它要是沒人撿回去的話肯定就餓死或者凍死在那裏了,你想想這麽黑這麽冷的天,一只弱小無助的小貓一個人……不是,一只貓站在路燈下,刺骨的秋風吹過它的橘黃的毛發,它嘆息著為何人生如此孤獨,你說它一只貓得感覺多無助仿徨啊……”

傅晝越越聽越奇怪,悄悄撞了撞時映星的肩膀,輕聲道:“他這說的是貓嗎,我怎麽聽著不太像呢?”

時映星聽不下去了:“行了別給我多愁善感了,這這事兒你去問沈星移,他要是同意我們就同意,他要不同意……”

“時哥,那小貓好可憐,一只貓家破人亡孤苦無依在外漂泊流浪……”

“別他媽嚎了,我會讓他同意的,除非是他貓毛過敏這種你就別給我想了啊。”時映星感覺頭疼,吳畏簡直就是翻版魏晁,吃準了他吃軟不吃硬這一點,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放心,那我肯定不會的。”

話音剛落,沈星移正好從浴室裏出來,穿著一件白色寬松無袖T恤衫露出的線條流暢勻稱的手臂肌肉,不薄不厚骨肉勻停,剛洗完頭發梢濕漉漉的還在滴水,漆黑的眼睫上沾染了霧蒙蒙的水汽,他拿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水珠,一擡頭就看見宿舍三雙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盯著他看,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你們有屁就放。”

吳畏默默看向時映星,後者左手悠然自得的轉著筆擡頭沖著沈星移笑了笑:“沈星移,你喜歡貓嗎?”

“不喜歡。”

“……”時映星一怔,還真是拒絕的毫不猶豫,“就是那種會自己吃飯睡覺上廁所還不亂叫,特別聽話的小貓。”

傅晝越和吳畏默默朝時映星豎起了大拇指。

誰知慢悠悠擦著頭發的沈星移突然冷笑了一聲:“然後還會洗衣做飯,打掃衛生,最好還會幫忙抄書的那種?”他頓了頓:“那種我喜歡。”

時映星的笑容瞬間僵在嘴角,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說的那幾點我他媽都做不到呢。”

沈星移在自己床邊坐下緩緩道:“怎麽你們想要養貓?”

“沒有!”三個人從未如此異口同聲否認堅決。

沈星移楞了楞,莫名說了句:“也行。”

時映星朝著兩人使了個眼色:A計劃失敗,B計劃明天實施。

兩人接收到信號不動聲色點頭:收到!

“那個我第二個洗澡啊,誰第三個你們自己決定。”傅晝越浴室沒人趕緊拿起衣服就往裏走,生怕有人和他搶似的,吳畏翻過身玩手機去了:“我今天就不洗了,我沒出汗……”

話還沒說完時映星一本本子扔過來正中他後腦勺,“你他媽都快餿了還不洗,不洗可以,你今晚睡門口吧。”

吳畏捂著後腦勺聲音悶悶的:“我洗還不行嗎……”

等傅晝越從浴室裏出來,把換洗下來的衣服丟進臟衣簍裏,在浴室裏吹頭發怕他聽不清沖著時映星大喊:“時哥,你還不去洗澡啊?,一會兒就停電了。”

“我最後洗吧,我這遍寫完就剩兩遍了。”時映星低著頭邊寫邊說道:“床上那個給我滾去洗澡,我知道你沒睡。”

剛以為裝睡逃過一劫的吳畏聽見時映星帶著威脅的語氣,煩躁的坐起身下床從衣櫃一堆衣服裏拿出一件,聞了聞:嗯,還能穿。

等吳畏從浴室裏出來才幾分鐘,他就沖了個涼就算是洗完了,時映星正好還差兩遍就寫完了,起身拿出換洗的衣服剛想去浴室,忽然寢室的燈就熄滅了,周圍漆黑一片。

“我操,什麽情況?”站在原地伸手不見五指的時映星懵了,傅晝越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給他打光:“我剛才不是說了要斷電了嗎,你沒聽見啊?”

時映星剛才只顧著抄書了敷衍著嗯了一聲,根本沒聽見傅晝越剛才說了什麽。

“我們宿舍樓晚上十一點會斷電,雖然說是十一點但其實都是看阿姨心情,有時候十點四十幾就斷電了,所以我才讓你趕緊去洗澡,不過沒事廁所的燈是可以亮的,不影響洗澡的。”

時映星無語的嘆了一口長氣,拿衣服看著浴室門上透出昏黃的燈光,忽然就想起了宿舍回來路上傅晝越沒有講完的那個鬼故事,如果可以他現在真的很想把他揍一頓後讓他把那破故事給說完,不然他總覺得心裏毛毛的。

一中的浴室和洗漱的是分開的,有一扇玻璃門隔開,時映星脫了衣服走進淋浴間滿腦子都回蕩著傅晝越的聲音,就是控制不住想他說的那個故事。

鬼故事之所以恐怖就是因為他有無限想象的空間,就比如現在他看著地上那個黑魆魆的排水口,感覺隨時會有什麽東西爬出來,戰戰兢兢的打開淋浴蓬頭冰涼刺骨的水澆了下來,時映星被凍得一激靈趕緊關掉,眼前的視線被水暈染模糊,他趕緊拿趕緊幹凈的手臂蹭了蹭,等視線清晰才感覺松了口氣。

操,早知道就不聽了。

忽然他感覺有人推門走了進來,有拖鞋走到水池邊的腳步聲,然後電動牙刷的震動聲響起,時映星叫了一句傅晝越,但是沒人回應。

不搭理他。

那就是沈星移。

感覺沈星移就在旁邊,有人的話時映星就沒那麽害怕了,抓緊了速度趕緊洗完,只是沒幾分鐘他就感覺外面沒聲音了,好像是沈星移洗完了正在收拾東西,隨後響起往浴室外走的腳步聲,時映星正在洗頭眼前什麽也看不清,心急之下趕緊叫了一聲沈星移。

腳步聲停住了,像是在疑惑他要做什麽,時映星不說話外面的人也不開口,空氣突然沈默了下來。

時映星壓根沒想好自己的措辭,總不能說我有點害怕你能不能陪我洗個澡吧,這話聽起來真的像個猥瑣老變態在調戲美貌小夥子的既視感,於是他硬著頭皮開口:“等下,沈星移你是刷完牙了嗎?”

“嗯。”

“那要不要再刷一遍?”時映星想起時年尚給自己發了那些亂七八糟的養生保健公眾號裏的那些心靈雞湯警世名言滿嘴跑火車“年輕人要好好保護牙齒,畢竟像我們這個年紀已經不會換牙了。”

沈星移頓了頓,語氣好像有點無語:“我就一口牙。”

“哦。”時映星沒過腦子:“那你要不要幫我刷一下牙。”

“……”

外面忽然一陣死一樣的寂靜,時映星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剛才說的話有多腦殘。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又要開始忙起來了,努力保持更新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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