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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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沈星移一句話戳破的時映星瞬間沒了氣勢, 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又躺回了後座。

“我喝醉了。”所以我什麽也不知道。

看著時映星一副我就耍賴你能拿我怎麽著的樣子,沈星移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車在時映星住的小區門口停下,這一片都是別墅區沒有經過登記牌照的車只能停在大門口, 沈星移攙扶著腿軟的時映星往他們家走去, 本來只有幾分鐘的距離, 但因為某個喝的迷迷糊糊的路癡醉鬼找不到回家的路,硬生生十五分鐘才找到自己家。

沈星移幾乎是一路背著軟腳蝦一樣的時映星走到的他家門口,關鍵這人還不老實不是聞聞他的頭發就是朝著他的耳朵吹氣,弄得最後他都不知道是時映星身上滾燙還是他因為焦躁而熱意翻湧,只能反手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腰壓低著嗓音威脅:“你他媽再敢亂動我真的要把丟地上了。”

時映星腰上怕癢沒忍住笑出了聲,明明都快睡著了但語氣卻依舊篤定:“你不會這樣對我的。”

那是潛意識裏的信任, 時映星感覺睡意越來越濃眼皮也越來越沈,下意識在沈星移背上輕輕蹭了蹭, 像小狗一樣親昵無間:“沈星移,你身上真的好暖啊。”

沈星移感覺了身後發梢蹭過他裸露在外肌膚像是羽毛輕輕柔柔拂過心尖暧昧而克制於此, 瞳色愈發深沈像是化不開的墨, 情緒在眼底暗湧,輕輕嘆了口氣:“我真是拿你沒辦法了。”

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沈星移沒有按門鈴只是輕輕敲了敲門,很快就有人來開門, 門被向裏打開站在門內的時渺似乎根本沒睡,在看見沈星移的一瞬楞在了原地,還沒等他開口說話, 趴在沈星移背上的時映星就悄悄探出頭來, 伸出食指抵在嘴唇上輕輕噓了一聲, “保密。”

時渺看著時映星眼下泛起不自然的紅暈和含糊不清的聲音, “你喝酒了?”

時映星搖搖頭又點點頭:“小酌一杯。”

時渺從沈星移手中扶過醉醺醺的時映星, 聞到他身上的酒味不由皺眉:“你確定只是小酌一杯?算了,趕緊洗個澡早點休息吧。”

“可以不洗澡嗎,我好困……”

“好,你先喝點蜂蜜水醒醒酒再睡,那個……”時渺有點無奈嘆了口氣:“我先扶他回去休息了,你路上小心。”

沈星移轉身就要走,身後的時映星趴在時渺肩膀上還在沖著他揮手:“沈星移,回去要小心哦。”

時映星被時渺攙扶到床上躺下,打開了床頭的燈:“你先躺一會兒,我去給你倒杯蜂蜜水,你喝完再睡吧。”

喝醉酒後的時映星瞇著眼睛乖乖巧巧的點點頭,一副半夢夢醒的樣子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時渺嘆了口氣起身去廚房用溫水泡了一杯蜂蜜水,回到房間的時候時映星呼吸平緩已經睡過去了,他睡覺時與平常那副張揚囂張的模樣大相徑庭,窩成一只蝦狀一動不動很乖。

時渺看了一會兒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叫醒,起床氣很嚴重某人迷迷糊糊睜開眼有點煩躁,但又不能對著為了自己好的人發火,只能勉強的坐起身接過蜂蜜水幾口喝完了一杯,他拿紙巾擦了擦嘴忽然想起了什麽:“我到現在才回來沒人發現吧?”

時渺看著有些心虛的時映星笑了笑:“放心吧,我和媽媽說你是去同學家補習了可能今天晚上不回來了。”

“哦。”時映星默默對時渺豎起大拇指:“太懂我了,渺哥。”

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被人叫“渺哥”的時渺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昵稱從時映星嘴裏說出來就是好笑但又自然,他拿起放在床頭空掉的玻璃杯起身:“今天就早點睡吧,這麽酗酒明天估計會頭疼。”

時渺幫他關掉床頭燈輕輕合上了房門,寂靜的房間裏只能聽得見他平緩的呼吸聲,此時白天的沸騰喧鬧的潮水退去只剩下清水一般寂寥的夜。

他莫名腦子裏又響起了沈星移那句意味不明的小時哥哥,他又想到了小時候坐在沈星移奶奶家門前那棵老槐樹下,拿著江燕給他新買的彩色筆和紙跑到他們家裏畫畫,畫的一般都是那時候動畫片裏的卡通人物,有會說話的豬,雞各種小動物,他怎麽也想不到他小時候做過的事情長大後經常成了沈星移下意識裏的習慣,他六歲時隨手的一張畫沈星移居然能保存至今。

本來不知道還好現在一想到他把自己的黑歷史設置成了頭像,那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見他的黑歷史了。

時映星越想越難受,在胡思亂想中眼皮子越來越沈逐漸耷拉了下來。

時渺說的沒錯,酗酒過度的第二天就是頭疼的快要裂開了,像是癱瘓了一樣躺在床上一整天,直到最後實在忍不住去洗了個澡感覺一身輕松的從浴室裏出來,拔下正在充電的手機就看見時年尚給自己發來的微信消息。

【乖崽崽,明天爸爸去參加你的家長會,你有什麽想吃的爸爸明帶給你(微笑.jpg)】

時映星看到這段消息心下一暖,他敲了敲屏幕回了一句【不如明天開完家長會帶我出去吃一頓吧?】

過了十分鐘時年尚回覆了一句【考得好請你搓一頓滿漢全席,考得不好請你搓一頓竹板炒肉】

周一上午出成績下午就是家長會,有人歡喜就有人憂愁。

創新班各科平均分尤其是理科幾門都位列高二全年級十六個班第一的位置,但全班成績再怎麽好,也總會有人是班裏倒數。

上午每門課成績出來班裏有會多一聲嘆息,就連平常一直都沒心沒肺的傅晝越今天都低氣壓沈默了不少,看著自己地理卷子上明晃晃的七十五分又開始長籲短嘆長了,“我都能想象到開完家長會我爸會幹什麽了。”

“怎麽說?”時映星好奇的回頭。

“收走我的手機平板psp卸載電腦上的所有游戲,然後請幾個家教對我進行慘無人道的剝削榨幹我最後一絲學習的動力……”

時映星越聽越瘆得慌,突然開始慶幸還好給他開家長會的是時年尚了,他打賭就算是自己真的沒考好時年尚最多也是說他兩句,但最後肯定又心疼他每天學習的這麽努力,讓他下次加油就好了,如果是宋慈來參加他的家長會其實也不錯,他這次理綜依舊是全年級第一,他的政史地三門文綜一直以來也都不錯,這次英語雖然沒有什麽瞬間提高幾十分的神跡出現,但得益於這次的英語卷子難度不高而且沈星移在考前給他壓的題目其實也八九不離十,所以他這次也過了一百分的大關。

全年級第十。

說實在他還挺想讓宋慈來聽聽老李是怎麽誇他的,讓她知道其實值得她驕傲的兒子不止一個,只可惜時渺他們班也要開家長會,而偏偏宋慈呢就只有一個。

下午的家長會家長們在班級裏聽老李講他們的這幾次考試的成績和近幾個月來的學習情況,而班裏的學生就去報告廳看電影,傅晝越帶著一堆零食過去,看著電影都不忘長籲短嘆:“我得趕在我爸知道我成績前多吃兩頓,不然我這虛弱的身子可能承受不住他的雷霆怒火……”

時映星聽樂了,“有那麽恐怖嗎?”

傅晝越苦兮兮的看著他點點頭:“你知道嗎,我出來前就把我抽屜裏所有的卷子都藏起來了,我怕他看見了直接當晚劈死我。”

時映星:“……”

時映星嘖嘖搖頭為他嘆息,又轉過頭去問身邊的沈星移:“今天誰來你的家長會啊?”

自從那晚知道了沈星移就是自己從前的小跟班後,時映星和他的關系簡直是突飛猛進,連帶著之前對他的偏見都沒了,看著他次次考第一竟然油生出一種自己家孩子真爭氣的自豪感。

“我哥。”和從前一樣每次家長會沈星移都會直接找沈錚來參加,畢竟他是為數不多靠錢就能收買,而且不會和班主任問東問西問他合不合群開不開朗至如此類問題的長輩。

別人的家長關心他們成績好與不好,而他的家長成績只擔心他心理健康與否。

“你呢?”

“我?”時映星指了指自己,“我還能是誰,除了我爸,不過我說真的,你一個全校第一怎麽看起來心情好像也一般的樣子,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有點興奮激動的嗎?”

“什麽意思?”

時映星靠在椅背上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用詞:“嘖,就是老李得在你哥面前對你全方面一通猛誇,你不覺得挺得勁兒的嗎?”

沈星移聽到後半截話沒忍住笑出了聲,他收斂著聲音不輕不重道:“還好吧,畢竟我已經早就習慣了。”

時映星被他這副不要臉的發言給堵得一時語塞,嘖嘖稱奇:“裝真的還是你會裝。”

學校報告廳放著無聊的電影,領導們不準放槍戰片又不能放恐怖片只能選其中學生們最不感興趣的題材,以至於整個報告廳裏基本沒幾個認真看電影的學生,基本上不是在閑聊就是把手機藏在衣服下面透出隱隱約約的微光,還有絕大部分的學生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

時映星對著大屏幕上毫無起伏的電影內容不大感冒,窩在柔軟的靠椅上越看越覺得眼皮子沈重,他昨天被魏晁他們拉著玩吃雞玩到了後半夜早上差點起不來,現在周圍的環境昏暗又安靜,對於時映星而言簡直不要太適合睡覺,就在他眼皮都快耷拉在一塊兒睡過去的時候,忽然就聽見有人急匆匆的推開報告廳的門大喊了一聲。

“你們快去看啊,二班有個男生被一群社會哥揍了!”

時映星的瞌睡蟲被這一聲大喊徹底嚇得煙消雲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看見周圍本來蔫了的學生瞬間跟打了雞血似的竄起來就往報告廳外面跑,生怕錯過了看熱鬧的最佳位置。

前一秒還在唉聲嘆氣擔心晚上如何挨揍的傅晝越一聽有八卦看也來勁兒了,連薯片都來不及吃了抓起時映星的袖子就把人往外拉:“走了走了,這破電影哪有打架好看啊,趕緊去挑個好位置。”

時映星被傅晝越抓住胳膊跟著看戲的人群往行政樓方向跑去,果不其然行政樓前的那條走廊前前後後圍滿了看戲的人,時映星他們兩個只站在人群的後方,只能隱隱約約聽見前面的人在嘀嘀咕咕。

“不說說打起來了嗎,這不就是推推搡搡嗎?”

“又是那個大花臂的胖子我上次在校門口見過他誒。”

“是不是之前站在學校巷子口勒索學生保護費的那個啊?”

“對就是他,我靠我怎麽感覺那個男孩兒有點眼熟啊,是不是實驗班的那個學習委員,叫什麽來著?”

“好像叫時……哎呦!”

話未說完,被身後猛地一股力推開了,有一道藍白色身影矯捷的穿過人群,就看見站在幾個人高馬大花臂哥面前有些形單影只略顯瘦弱的時渺,嘴角掛著一絲淤血被領頭的那個推搡著一直往後退。

時映星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瞳裏醞釀著漆黑可怖的戾氣,像是焰火流光亮的驚人,沖上去一把抓住領頭那人的衣領猛地將他掀翻在地。

那社會哥還沒看清楚是誰,就感覺鼻子上一陣劇痛,時映星出手淩厲幾乎拳拳到肉,每一下都打在要害上,像一只被激怒的小獸透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兒,嚇得周圍的社會哥都楞住了,過了幾秒看見地上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大哥這才反應過來,瞬間沖上前來就要揍時映星,周圍看戲的同學一看自己學校的人被一群外校的社會哥欺負,少年們的義氣瞬間燃起紛紛沖上前將他們團團圍住,一時之間整個場面亂成一團,有慘叫謾罵聲還有周圍人驚呼聲交雜在一起成了一鍋亂粥。

忽然有人大喊:“老錢來了,老錢來了!”

聽到這句話混亂的人群瞬間如鳥獸散,慌亂之中趕緊退到一邊兒,錢育生一聽到有學生說行政樓那裏有人打架就匆匆忙忙趕了過來,一眼就看見抓著地上那壯的跟頭牛似的社會哥一頓猛揍一臉陰鷙戾氣的時映星,他頓時楞了一下。

這到底是誰打誰啊?

等他反應過來下一秒就大吼著上前:“時映星又是你,快給我松開手,你是要給我翻了天了啊!”然後轉頭看向周圍一群看戲的同學氣的手都在顫抖:“還有你們是閑著沒事幹是吧,還不趕緊給我回教室裏去!”

周圍的學生看到被氣得面紅耳赤的錢育生嚇得趕緊往各個方向開溜,生怕被他認出來是哪個班的。

周圍的人逐漸散去,錢育生扶正了被氣歪的眼睛,對著那群社會哥厲聲呵斥道:“你們也別想就這麽一走了之,闖進我們學校還打傷了我們的學生,我已經報警了你們就等著警察來處理你們吧!”

幾個一起過來的年輕男老師將他們幾個圍住不讓他們離開,錢育生這才轉頭看向此時狼狽的時映星和時渺,板起一張臉語氣嚴厲:“你們倆都給我到辦公室來!”

辦公室除了班主任去開會了其餘老師都在低頭做著手頭上的事情,忽然就聽見門被猛地一聲推開了,怒火中燒的錢育生帶著身後兩個學生走了進來,還沒等其他老師反應過來就聽見“砰”的拍桌子聲,不明所以的老師被嚇了一跳但又不敢說什麽,都躲在自己的工位上悄悄看戲。

“時映星,又是你!你是不是一天不惹事你不開心啊?!現在都學會給我打架鬥毆了,你真的是越來越沒規矩了,你拿我們學校的校紀校規當個屁啊,你還知不知道你自己還是個學生啊!”他的手指說著說著都快懟到時映星臉上了,走近後才想起後面還有個時渺,雖然在氣頭上但他還是知道時渺的身體情況,硬是喘了幾口氣稍微冷靜了一下,但語氣依舊嚴厲:“今天還多了一個你,你又是怎麽回事,平常不是挺聽話的嘛,怎麽也要學你哥打架鬥毆覺得自己這樣很帥了?!”

本來站在時映星身後沈默不語的時渺聽到錢育生說的話趕緊搖著頭反駁:“不是這樣的老師,他是因為我被那群人欺負才想要幫我的,並不是想要打架……”

“行了!”錢育生詰聲打斷:“打架就是打架,不論什麽原因打架就是錯的,不要給我找這種借口了!”

時映星從一進辦公室就低著頭沈默著一言不發,好像周圍的一切都和他無關,用這樣屬於自己的方式沈默倔強的不願低頭承認自己做的事錯了。

突然門被往裏推來,宋慈和時年尚聽到消息後就匆匆地趕過來,一眼就看見了受傷的時渺,幾乎是猝不及防一個清脆響亮的巴掌扇到了時映星臉上,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連時映星都還保持著側過臉的姿勢怔怔的看著宋慈,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盡是錯愕不解。

別說時映星了就連宋慈自己都楞住了,看著自己的手掌心才發覺失去理智的自己到底做了什麽,時年尚趕緊上前把她拉開,皺著眉頭語氣難得有些嚴肅:“你說話就說話,不要對孩子動手!”

尤其是在這麽熟悉的老師面前讓時映星這個年紀的孩子挨了結結實實的一巴掌,簡直就是不把他的自尊心當回事。

錢育生一看事情居然發展到了這個局勢,趕緊上前來打圓場:“時映星媽媽你冷靜一下,我們現在還沒問清是怎麽回事呢,不要太激動了,主要也是因為一些校外的社會人士來我們學校找時渺的……”

“為什麽會來找渺渺呢?”一提到這兒宋慈本來冷靜下來的情緒忽然又有些翻湧:“我之前就和你說了不要去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少去惹那些小混混!你聽進去了嗎?如果你能聽進去的話,那些人怎麽會來找你弟弟的麻煩?!”

有些失態的宋慈語氣幾乎是尖酸刻薄至極,一字一句就像是無形的漁網將時映星的心臟一寸寸勒緊直至讓他無法呼吸。

他看著宋慈的眼睛像是有些不可置信:“所以你覺得是我惹是生非所以才讓時渺被牽連的?”

宋慈看到時映星眼底的錯愕和受傷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說了些什麽,剛想要緩和語氣拉過時映星的手,忽然就被他避之不及的甩開了。

這時正好門口的老李進來了,一看辦公室氣氛如此詭異沈重也有點奇怪,走上前就看見狼狽不堪的時映星臉上那道極為明顯的巴掌印,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是發生了什麽,趕緊向他們解釋道:“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時映星不是因為惹上了那群人才打架的,是因為……”老李急的嘆了口氣:“哎,他們其中一個人的女朋友說是什麽看上了時渺要和他鬧分手,氣的人家直接跑到我們學校來找時渺的麻煩,時映星是因為看到他被人欺負了才上前去保護他的,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真相既出,在場的人瞬間臉色各異,宋慈在知道自己誤會了時映星臉色瞬間有些發白,顫抖著手想要拉過時映星的胳膊,卻被他如避蛇蠍一般退後了兩步躲開了,她語氣愧疚的輕聲開口:“小時,是媽媽誤會你了,我剛才只是看見時渺受傷了所以才太著急了,你也知道他身體不好,我……”

“誤會,又是誤會,”時映星擡起頭眸色冷然,語氣像是覆上了一層寒霜:“你的誤會可真是廉價啊。”

“崽崽,怎麽和媽媽說話呢?”時年尚見宋慈訕訕收回手,剛想說些什麽緩和下氣氛,沒想到時映星卻冷笑了一聲,嘴角的笑意嘲弄:“我有時候就在想是我做錯了什麽了嗎,為什麽每次都是我的錯,為什麽你這麽討厭我,我不明白是我到底做了什麽讓你這麽厭惡,”時映星有些困惑的皺起眉頭,強忍著哽在喉頭的酸澀:“難道我是你的仇人嗎?”

“不是的,媽媽只是……”

時映星懶得聽她爛俗的解釋繼續自顧自說道:“你也說了情願沒有那張體檢報告,情願一切都沒有發生,”他勾唇嗤笑出聲,眼尾微紅卻依舊倔強著不願露出自己的一絲破綻,語氣帶著一絲戾氣吼道:“巧了,我他媽也是這麽想的,你以為我很稀罕當你兒子嗎,你以為願意待在那個陌生的家啊!”

時映星最後一句話的情緒有些失控,幾乎是下一秒他忽然推開時渺轉頭就朝辦公室外跑去,宋慈剛想要去追卻被時年尚攔住了,他緊鎖著眉頭搖了搖頭:“別去了讓他冷靜一下,你現在去了也不過是火上澆油不能解決問題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起之前有預言家說家長會不要虐小時了

我:……

就一下下馬上就脫離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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