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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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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渠縣衙的後院倒是裝得比這前面兒要雅致得很,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哪個高官砸重金裝的自家院子呢。好容易透過層層的假山流水,撥開柳綠花紅才在那中央的一點空地上瞧見了一個一身白衣,墨發如瀑,瞧著頗有些仙風道骨的人在不緊不慢得澆著花兒。那花兒也不知是個什麽品種,這初冬嚴寒的天兒裏還是開得極為眼裏漂亮,在那一大片濃綠中,頗為紮眼。

“三爺,那顧將軍來了。”

“成,我知道了,你在前頭伺候好了王爺,我回房裏去換身衣裳便去。”

聽到顧清平的名字,也沒能讓那人擡眼,只是手下澆花的壺稍稍得頓了一頓,白玉似得手指收緊了些,淡漠得說了一句便繼續澆花了。

“可是三爺,那顧清平畢竟是王爺,咱們這讓王爺等,怕是不好吧。”

“嗯?”

直到這時,那人的臉才算是露了出來。白皙的臉襯上那烏黑的發,又紅得像是塗丹的嘴唇,整體上透著些病態的美感,卻絲毫得不顯嬌弱,狹長的眼睛裏不帶一點兒的感情,像是活生生得能把人凍死。

那管家還是有些處於對顧清平身份的忌憚,但是被那人刀子似的眼神一瞧,立刻得就沒了聲音,恭順得低頭回去辦事了。管家心知肚明,在徐渠這片地上,這個祖宗才是真惹不起的人物,就是顧清平來了,或許也得吃這位的虧。

瞧著那白髯的老管家的搖頭離去的身影消失在綠影深處,徐景的眼神才收了回來。白玉般細細雕刻得漂亮的手上抓著一只花兒細細的莖稈,微微得一用力,啪得一聲那嬌艷的花兒就落到了泥土裏,只微微得濺起了些塵土,便很快得歸於寂靜。

前院裏的顧清平一行人,走到了院子裏,直到被那管家招待喝了幾杯茶,屋子裏也只是一個一臉正氣的縣令,絲毫沒有瞧見徐景的影子。

喝了幾口茶,與那縣令閑聊了幾句朝廷之事。白卿然就默默垂下了眼睛,手中的青瓷被子還源源不斷得給他傳輸著溫熱,但是白卿然的手中還是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在擔憂顧清平,雖說顧清平這一世的性子早就已經比上一世的脾氣要好了許多,但是還是遠遠沒有到這個讓人騎在他脖子上都不發火的地步。想到這裏,白卿然又不免得瞧瞧擡眼打量了身邊的顧清平一眼,但是卻沒有想到顧清平非但是沒有生氣,居然還在面帶著溫和的微笑,耐心得陪著那小縣令談著那朝野之事,言語間似乎還破替那個還未有機會施展一番拳腳就被丟到這地方的小縣令頗為遺憾。

這倒是讓白卿然不由得一楞,心裏小姑娘似得翻騰出了一股子彌漫的醋味兒。感情他在這擔心了半天這大爺的心情不好,卻沒想到這老人家倒是老神在在得在這喝酒撩漢子呢,倒是顯得他反而是那個過度緊張操閑心的人了。

過了一會兒,白卿然又冷冽得瞥了聊得正歡的顧清平一眼,默默得沒有說話,你給小爺等著回客棧的。

而一貫就好事兒的重錦自然是沒有錯過白卿然這個冷颼颼的眼神,磕著手邊管家剛剛端過來的瓜子,樂呵呵得瞧著好戲,也一點兒沒有著急的模樣。

終於在白卿然就要把那一壺特調的花草茶就要喝完之時,那傳說中的徐景終於是一身棉紗白衣輕飄飄得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

顧清平一擡眼便瞧見了徐景,抓著茶杯的手卻不動聲色得握緊了一下,雖然面上還是一片頗為和善的笑意,但是那眼底翻湧的波瀾倒是讓人瞧著心驚。

“久聞王爺大名,因著府裏公務繁忙,未能遠迎,還請王爺責罰。”

“哪裏,哪裏,師爺既然是公務繁忙,本王也是一時興起,未先前通報過,師爺未曾準備也是情理之中。”

顧清平聽了徐景的解釋,心中冷哼一聲。呵,若不是早上在那客棧裏那小廝親口對他說是那徐景知曉了他們的到來,邀請他們去府中一聚,他還真就以為這局是這個瞧著楞頭楞腦的縣令布置下的,和這人無半點關系呢。

不過面上,在顧清平還未調查清楚之前,倒還是破給面子得接著徐景的話續了下去。徐景倒也沒再多言,朝著顧清平三人行了個禮便飄飄然得落座了。那神態自若,出塵絕世的樣子,倒是頗有幾分冷清的風骨,倒是還真真的和顧清平想象中的徐景相差甚遠。

這邊的顧清平沒有介意徐景的狂妄過了頭,徐景也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可倒是把不遠處的管家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雖然他知道這個小師爺背後的勢力一定是不簡單,但是就是再不簡單他現在也不過是個小小的師爺罷了,這皇上親自指派的縣令都得對顧清平這尊大佛畢恭畢敬的,他就是再蹦跶也不該如此得目中無人。更何況,那顧清平年少之際就浴血沙場,那一身的威壓是沾著血腥味兒的,切切實實像是大山般壓迫到人身上的緊張,就是連他站得這麽遠,嗓子眼都有些發緊,這個小祖宗怎麽就能這麽神態自若呢?

“不知顧王爺此行到我徐渠是所謂何事?”

那徐景落座之後,也沒管著其他人,就順手摸了管家早早就備好的一杯金駿眉,微微得低頭啜了一口。大約是茶放久了,有些涼了澀了,只喝了一口,徐景的臉色就不是那麽好看了,微微得皺起了眉,把那茶不動聲色得推到了一邊。

聽了徐景這一句話,倒是讓白卿然,顧清平,重錦三人都不由得挑了下眉。顧清平與白卿然是感嘆這徐景的口氣之狂妄,演技之自然,淡漠裏帶著那種俾倪一切的勁兒,確實是挺不俗。而重錦,他單單就是覺得這個人有意思罷了,比他先前聽到的都要有意思得多。

“無甚,不過是聽得最近這徐渠出了件大事兒,而因著四疆無戰,我便接了皇上的令來湊熱鬧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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